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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殿下的万人迷王妃 作者 M猫猫

文案

情人节当天，朝歌竟被男友亲手卖给了别人，只为换取一次签约机会。

电梯被关，楼梯间被锁，强撑一口气，朝歌敲响了另一间房门——“求求你，救救我....”

他拉住开门的少年，软声哀求着。而被碰瓷的洛九表示:“......”

既然进了我的房间，那就别在想跑。

后来——当一位穿着古装长袍的男子突然住进家里，他不吃不喝，每天烧两张符纸就能过活。

朝歌这才发现了不对劲，自己的老攻好像不是人，而是一只…..鬼？

———本文年下双洁多CP【绝色双性美人受vs腹黑鬼王年下攻】


第一章：鬼王娶妃

    农历七月十四，鬼门大开，百鬼夜行，生人回避，位于山城的豐都鬼城，当夜晚来临之后，热闹的街道便变得空无一人。

    可就在鬼城山顶，一群穿着喜庆的男男女女正在安静等待。

    而位于人群中央的，则是一位穿着古代喜服，留着齐腰长发的美男子。

    他名为朝歌，今年二十四岁，身高一米七八，他皮肤很白，长得也很美，还是那种雌雄难辨的美。

    他眼角还有颗红色的泪痣。

    映衬之下，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只是......

    就在今夜，鬼王将要迎娶他为新娘。

    “时辰到了。”

    随着某人的轻声呢喃，一声巨大的响动突然传来，夜空中，就见高达百米的鬼门竟然凭空出现。

    随之‘轰，”的一声，鬼门大开，冰冷刺骨的阴气一涌而出。

    “鬼王娶妃，万鬼朝拜。”

    阴气还未散尽，一道尖锐的喊声便伴随着一声声诡异又喜庆的唢呐，几乎响彻天际。

    而鬼门之内，面容绝美的鬼王正位与高头大马之上。

    他一身红色喜服，齐腰墨发高高束起，无尽的幽冥之气紧紧缠绕，为他平添了几分阴郁与幽暗。

    而鬼王身后，有一顶由八名鬼使抬着大红花轿，阴气环绕间，除去那一身红，所有鬼使皆看不清面容。

    而花轿之后，则是一望无际的迎亲队。

    鬼王看着鬼门外穿着一身红的朝歌，他缓缓伸出了手，嘴唇轻启，似乎说了一句：来。

    朝歌也不惧，迎着无尽的幽冥之气，闻着那响彻云霄的诡异唢呐，他一步一步踏入鬼门之内。

    当走到鬼王身侧时，朝歌停下脚步，仰头看去，轻笑过后，他缓缓走向花轿。

    伴随身侧的男子轻轻为他掀起桥帘，朝歌淡然坐了进去。

    从今以后，他便在无缘人间。

    直到大红的桥帘放下，挡住了朝歌所有的视线，也挡住了回头看向他的鬼王。

    “鬼王娶妃，万鬼朝拜。”

    一道尖锐的喊声再次响起，响彻天际的唢呐更加急促诡异。

    ‘轰’的一声，鬼门关闭，随着一阵阴风刮过，鬼门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而鬼城山顶，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三年前

    坐在酒店套房的大床之上，朝歌乖乖等待着说是出去给自己买东西的男友罗斐然。

    今天是周五，也是一年一度的七夕情人节。

    罗斐然约了朝歌来酒店庆祝，说是给他准备了惊喜。

    只是刚才吃饭时多喝了两杯，导致朝歌这会浑身发热不说，脑袋也晕乎乎的。

    要不是太过相信罗斐然，朝歌都以为是对方在他酒里放了那种药。

    越来越热了，伸手解开衬衣扣子，朝歌用手扇了扇风，

    然而也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随之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你是谁？”朝歌疑惑问道。

    “可真是绝色啊，值了，”看着眼前满脸通红魅惑勾人的朝歌，林淮笑了。

    “什么？”朝歌有些不解，“先生你是走错房间了吗？”

    “并没有。”

    林淮笑道：“罗斐然已经把你送给我了，今晚，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吓得朝歌顿时清醒了许多。

    “你...你胡说，斐然...斐然才不会这样呢。”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朝歌心里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人不止知道罗斐然的名字，还能准确的找来这里。

    加上自己又热得不正常......

    不可能是误会，也不可能是巧合。

    想到什么，朝歌猛的一把推开林淮，扭身就跑。

    而林淮先是一愣，随后抄着手慢慢跟了上去。

    这酒店可是自己的，他已经锁了楼梯间的门，还断了这一层的电。

    想跑？门都没有。

    朝歌也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电梯没反应，楼梯间也打不开，他的手机还落在了刚才的房间里。

    怎么办？

    看着跟上来的男人，朝歌有些绝望。

    但不到最后一刻，他决不放弃。

    “别跑了，乖乖跟我回去，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相反，我还会很温柔哦，”说着，林淮就要去拉朝歌。

    “你做梦。”

    脑袋越来越迷糊，朝歌狠狠咬了舌尖一口，然后转身又跑。

    但他已经没地可去，他能做的，就是去敲门，祈祷着有一位好心人能够帮他。

    林淮也不拦住，就任由他敲，因为他知道，没人会给他开门的。

    应该说，这一层就没有别人。

    ......

第二章：洛九

    “有人吗？求求你开开门。”

    一间一间的敲，可回应朝歌的永远是沉默，看着身后近在咫尺的林淮，朝歌气得大哭起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

    他也知道，他是被心爱的男友背叛了。

    “有人吗？求求你开开门，”这是最后一间了，如果再没有人，他就只能......

    “大晚上的，鬼叫什么？要不要人睡觉了？”

    “......”

    就在朝歌绝望之时，房门突然被打开，而站在门内的，是一位十八九岁的黑衣少年。

    林淮一愣，心说怎么会有人？

    而朝歌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少年衣服，直接跪了下去。

    “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认识这个人，他要强我，他还锁了楼梯门和电梯，我实在无路可走了。”

    门外的林淮：“......”

    门内的洛九：“......”

    洛九看向林淮，嗤笑道：“他说真的？你要强他？”

    林淮没说话，他只是仔细打量着洛九。

    就见这少年不止长得俊美，气度也十分不凡，特别是一双玄色的眼瞳，深邃而迷人。

    不过最让林淮在意的，还是少年胸前挂的坠子。

    银色链子上穿着一枚黑金色的指环，质地古朴而厚重，看着像是古物。

    林淮恰好认得，这可是去年以一亿三千万的高价拍卖出去的。

    此刻，竟然出现在一名少年身上。

    念此，林淮对洛九解释道：“什么强不强的？我可是花了钱的，如若不然，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这样啊？

    洛九脸上闪过讥讽，对朝歌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能救你，拿钱就得办事，这是买卖的规矩。”

    朝歌已经有些迷糊，但还是死死拉着少年的衣摆不放，再次咬破舌尖，趁着清醒慌忙解释。

    “不是这样的，是有人骗我来的，还给我吃了药，我不是自愿的。”

    一听这话，洛九变了脸色，挑起朝歌下巴，发现他确实脸红得不正常。

    冷哼一声，看向林淮，“我国法律虽然对男性的性侵并未颁发条例，但这位先生已经开始自残，你确定还要逼他吗？”

    林淮：“......”

    这是在用法律压自己吗？

    又看了洛九一眼，林淮不得不转身离去。

    ......

    “行了，他已经走了，你也走吧，”看林淮离去，洛九毫不在意的下了逐客令。

    “不要，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距离朝歌喝酒已经过去将近半小时，药效也已经发挥到了极致，朝歌已经彻底迷糊，抓着洛九的裤腿，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洛九本不想管，但看朝歌这诱人模样，要是丢出去，指不定得被......

    算了，就当积德好了。

    一把领起朝歌后衣领，关门、丢入浴缸、直接放冷水。

    冷水一激，朝歌有了些许理智，说了声谢谢后，便乖乖缩在浴缸泡冷水。

    然而没坚持三分钟，他就又开始发作，别说冷水了，即使咬得满嘴鲜血，他也依旧恢复不了神智。

    迷糊间，他瞄准了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少年。

    “帮帮我，好不好？”

    洛九有些无语，“怎么帮？这种药叫医生也没用，你自己忍忍就过去了，或者说，你要我上你？”

    然而朝歌已经彻底没了理智，爬出浴缸，直扑洛九。

    ......

第三章：双性美人

    洛九别看年纪不大，但力气特别大，拎住朝歌衣领就丢到了一旁。

    “别逼我把你丢出去啊。”

    “呜呜~~~”

    或许是被摔疼了，朝歌忽然哭了起来。

    洛九：“......”

    他是没选对日子回来吗？竟然会遇到这种事，不过.....

    仔细一看，这家伙确定长得不错，即使哭的满脸花，但也一样勾人心魄，特别是眼角那颗红色泪痣，美得让人窒息。

    ......

    走上前，洛九一把捏住了朝歌下巴，“这可是你求我的，醒了可别怪我，我也不会负责的。”

    然而此刻的朝歌哪里听得进去，洛九一靠近，急忙将人抱住，随即便使劲蹭了起来。

    洛九也不在客气，将人拎出浴室，三两下给他脱去湿透的衣衫，拿过酒店备用的TT和润滑，把人往床上一推，就准备......

    可下一瞬，洛九愣住了，这人怎么男女同体？

    看着床上扭来扭去的双性美人，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少年洛九有了些许犹豫。

    自己可是第一次，真的就要这样糟蹋了？

    还是糟蹋给一个......

    双性美人？

    然而失去理智的朝歌可不管，爬过来抱住洛九，哼哼唧唧又蹭了起来，还凑上去咬人家脖子。

    洛九即使年纪不大，但也是个正常男孩。

    而且他也并不觉得双性有多恶心，只是多长一个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儿，一把搂住朝歌腰身，洛九掐着他下巴说道：“你要也是第一次的话，我就给你点补偿，如果不是，哼，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宣完誓，洛九便放心的品尝起来。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朝歌还真是第一次，因为是双性，甚至还有落红。

    后面也一样，温暖紧致，不像是使用过的模样。

    既然如此，那他就温柔一点好了。

    ---两万字的肉肉省略分割线---

    ......

    当朝歌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睡在酒店大床上，身侧还躺着位俊美少年。

    而身体的痛处和昨晚的记忆告诉他，他不止被男友背叛，还失身给了陌生人。

    但比起失身给昨晚那人，他情愿是这位少年。

    而且他记得清清楚楚，是自己求他帮忙的。

    轻轻坐起身，朝歌想要偷偷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衣服正脏兮兮湿哒哒的堆在地上。

    “穿我的，”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好听的男声。

    他醒了？

    朝歌不敢回头，他怕看到少年讥讽的笑，也怕他会露出厌恶的表情，毕竟自己是...是个怪物。

    “那...那麻烦你了，给我一套吧。”

    “怎么的？忘记昨晚把我榨干的事了？回头、看着我说话。”

    朝歌也不敢反抗，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缓缓回头。

    庆幸的是少年并没有对自己露出讥笑和厌恶，这让朝歌心里好受许多。

    “昨晚，谢谢你帮我。”

    “嗯。”

    嗯了一声，起身下床，洛九给朝歌拿了一套衣服。

    洛九虽然只有十八九岁，但个子比朝歌还高一些，大概有一米八三的样子，而且他骨架大，他的衣服朝歌穿起来还挺宽松。

    换好衣服，朝歌对少年鞠了一躬，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犹豫半天，丢下一句：谢谢你昨晚没有将我丢出去。

    然后便夺门而出。

    ......

第四章：再见洛九

    逃一般的冲出酒店，朝歌第一反应就是打车回学校。

    至于丢在另一房间的手机，他不敢去取。

    回到宿舍，朝歌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然后藏起少年的衣服，爬进被窝，躲起来偷偷抽泣。

    他甚至都不敢哭出声，生怕别人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一样。

    朝歌也不知自己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这样惩罚他。

    就因为身体原因，他被父母抛弃在了孤儿院门口。

    也因为身体原因，无数想领养他的父母都敬而远之。

    仿佛他就是个怪物，一个不男不女人人惧怕的怪物。

    没人敢亲近他。

    ......

    哭累了，朝歌便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饿醒后，浑浑噩噩吃了两块面包又喝了点凉水，然后又继续睡。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然是晚上七点。

    看着窗外黑暗的天空，仿佛自己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别人放暑假都一一回家，就他，一个人申请呆在宿舍，名义上是勤工俭学，实际上他是无处可去

    他没有家，对他好的孤儿院院长也在去年退休过世，因为身体原因，他也没有交心的朋友。

    也许哪天就算死在路边，也不会有人给他收尸吧？

    ......

    就这样在宿舍浑浑噩噩呆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京华大学开学了，室友们也渐渐归来，整个学校都热闹了起来。

    ......

    朝歌宿舍四个人，都来自不同系，关系不远不近，家境也差距不大，都是普通家庭的普通孩子。

    但这正和朝歌的意。

    室友没有小团体，贫富差距也不大，他也不会因为融入不进去而被排挤。

    也就在这时，下铺的吴磊突然说道：“今天新生报道，有没有一起去校门口迎接小学妹的？恩？咱宿舍的四只万年单身狗？”

    “走走走，我要去，今年我一定要脱单，”其他室友也跟着附和。

    “我不奢望脱单，我只求能遇到个可爱的小学妹就行。”

    “朝歌，一起去呀。”

    “你们去吧，我不......”他对学妹可没兴趣。

    “哎呀，一起去嘛，你去了，我们宿舍颜值都拉高了，说不定漂亮学妹就自己扑过来了呢，兄弟们脱单了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就是，一起去。”

    “这......”

    就这样，朝歌被室友们拉出去接待新生。

    然而漂亮的小学妹没见着，倒是见着了出卖他的罗斐然。

    罗斐然也有些不敢看朝歌，看到他来，立马就扭过脸去。

    朝歌也不去闹，他已经发过信息说了分手，从今以后，两人便再无干系。

    可就在这时，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了朝歌眼帘，竟然是......

    竟然是救了他的那个少年？

    他是今年的大一新生？

    正好，洛九也看到了朝歌，也跟着不免一愣。

    他没想那漂亮得雌雄莫辨的家伙竟然也会是京华大学的学生。

    想起那晚的美味，洛九对着朝歌就走了过去，身后跟着的好友白夏叫都叫不住。

    而朝歌第一反应就是躲，可洛九已经到了跟前。

    ......

第五章：我什么都听你的

    “学长，能麻烦你带我们去男生宿舍吗？C栋701，麻烦了，”洛九对朝歌说道。

    “啊？哦，好的。”

    朝歌紧张得手都在发抖，这少年竟然是大一新生，他还知道自己的秘密，以后会不会说出去？

    会不会以此来要挟自己？

    自己要怎么办？

    “朝歌，你要去送学弟吗？那我们就不去了哈，我们还要等学妹呢，”吴磊嬉笑着说道。

    “好、好的。”

    带着洛九两人往男生宿舍区走去，朝歌一直低着头，不敢搭话。

    洛九自然也发现了朝歌的紧张，也大概猜得出他的顾忌，不主动说话，只是淡然的跟着他走，不过......

    这张脸是真的好看。

    在他身下咬唇呻吟时，简直能勾人心魂。

    而一直跟着的白夏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发现了猫腻，试探道：“我叫白夏，我朋友叫洛九，学长你叫什么名字？大几了？能加个微信吗？”

    问人名先自报，这是基本的社交，白夏很懂。

    “我...我叫朝歌，今年大三。”

    “朝歌？和古都同名啊，很有历史气息呢，真好听。”

    “谢谢。”

    “对了学长，我想问问......”

    白夏话很多，一路都不停嘴。

    直到来到男生宿舍701，朝歌指了指宿舍门，语气有些结巴，“就...就是这儿了，你们先收拾，我...我就先走了。”

    见朝歌如此，白夏有些感叹，心说如此漂亮的学长怎么会是个结巴呢？

    太可惜了！

    “等等。”

    一直安静的洛九突然开口：“我们对校园不熟悉，麻烦朝歌学长等会带我们去认认路，可以吗？”

    “好、好的，”朝歌根本不敢拒绝。

    ......

    京华大学的宿舍都是四人间，木架上下铺，卫生间外还连着洗衣房，条件相当不错

    其他两位舍友还没来，洛九两人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行李，

    不过床单被褥都还没买，牙膏牙刷也都没有。

    洛九便问：“朝歌学长，你能带我们去超市吗？需要采购点生活用品。”

    朝歌木纳的点了点头，“好。”

    “那你们先等我会儿，我蹲个坑，五分钟就好，”丢下手里的书，白夏捂着肚子就冲进了卫生间。

    有白夏在还好，白夏一走，朝歌更加紧张，生怕洛九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讽刺他，或者趁机威胁他。

    “朝歌学长很怕我？”洛九突然问。

    “没...没有。”

    “是吗？”

    将人抵在床边，洛九将朝歌圈入臂弯，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是看到我害羞呢？还是怕我说出你的秘密？”

    “我...我...你别说出去，我什么都听你的，”他不想被叫怪物，不想被人说是杂种，幼年时期的阴影，他终生难忘。

    “真的？什么都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绝不反抗？”捏住朝歌下巴，洛九声音轻快。

    “对，我会听话，只要你别说出去。”

    鼻子一酸眼眶一红，朝歌委屈得想要哭出声，他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因为身体不同，就要被别人威胁看不起。

    朝歌本就长得美，这眼圈一红，便更加勾人。

    这让洛九又想起了那晚的滋味。

    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摩擦朝歌半咬的唇，他鬼使神差的凑过去，蜻蜓点水般轻啄，随后快速退却。

    ......

第六章：有趣的朝歌

    看朝歌愣愣不敢说话，洛九有些无奈，“就你这性子，要不是我，必然得吃亏。”

    “你...”

    “行了，我又不是变态，不会以此要挟你做什么的。”

    既然如此，那刚才为何还......

    但朝歌也不敢问，如果可以，他只求今日过后再不要与洛九相见。

    也就在这时，白夏蹲坑回来了，“走吧，先去超市买东西，然后再去吃饭，我拉完就饿了。”

    “你特么能不能别这么恶心？”说完，洛九对着白夏屁股就是一脚。

    “怎么就恶心了，我......”

    就在这时，宿舍门突然被推开，另两名男生拉着行李走了进来，当看到朝歌三人时，还很是疑惑。

    “咿？宿舍不是四人间吗？为什么会有五个人？”

    “哦，这是大三的学长，我们找不到宿舍，送我们来的，”白夏解释道。

    “这样啊，对了，我叫祁墨，两位叫什么？”

    “白夏。”

    “洛九。”

    另一名男生也自我介绍道：“我叫季清风，以后大家就是室友了，多多关照。”

    ......

    祁墨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穿着名贵，气质颇佳，当然长得也不耐，算得上是清秀干净。

    季清风也差不多，但比祁墨要稍微好看一些，脸部棱角分明，眼神深邃，看起来颇有几分傲气。

    几人相互介绍后，白夏就说：“我们要去超市买生活用品，你们一起吗？”

    祁墨摆了摆手，笑眯眯的说道：“我在家就已经买好了，等会我哥会送来，不过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认认路，以后也方便。”

    季清风却鄙夷的来了一句：“我才用不惯那些地摊货，我家已经给我准备好了，等会佣人就会送来，就不陪你们一起了。”

    其余人：“......”

    这意思，去超市买东西都是地摊货？

    但很显然，洛九三人都没心思和这种高傲的富二代计较。

    让朝歌带路，四人一起往超市而去。

    然而当来到超市时，洛九和白夏却懵了。

    需要的东西实在太多，他们反而不知从哪里下手。

    这时，朝歌突然轻轻扯了扯洛九的衣摆，小声问道：“我之前帮人列过入学清单，你要吗？”

    这也是他的一项收入，但他用的是小号，没人知道是他。

    低头看着衣摆上的白皙手腕，又看了看低着头似乎很紧张的朝歌，洛九勾唇轻笑，觉得十分有趣。

    “那就麻烦学长了，等会请你吃午饭。”

    这朝歌应该很穷，看他穿的这一身，可以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地摊货了。

    ......

    有了朝歌的入学清单，两人很快就采购完毕，加上祁墨和朝歌，四个大男人拿起来也不费劲，很快就回了宿舍。

    不过问题又来了，洛九和白夏并不会装被套。

    朝歌自觉的过去接手，“我帮你吧，你去收拾其他东西。”

    “那就谢谢学长了，如果可以的话，等会帮我挂一下衣服吧，我也不太会弄，”洛九毫不客气的说道。

    “好。”

    不经意间，洛九还捏了捏朝歌手腕，看他紧张得差点丢了被褥，洛九觉得十分有趣。

    ......

    东西也不是太多，很快就收拾完毕。

    坐在床上，看朝歌细心的给自己整理着衣服，洛九突然觉得，回国也不是太无趣。

    至少，还有朝歌这样的人存在。

    ......

第七章：微信转账100000元

    很快，祁墨和季清风的行李也送了过来。

    季清风家有佣人，祁墨有个看起来很绝美无双并且冷酷无情的哥哥。

    自然是不用朝歌帮忙。

    等收拾好，打发了佣人，季清风傲慢的仰起头，看着三位室友和一位学长说道：“都收拾好了吧？要一起吃饭吗？今天我请客。”

    季清风觉得吧，看洛九和白夏两人打扮都很一般，应该挺没钱的。

    那么只要自己大方一点，以后指使起来也方便不是？

    而白夏这饭桶第一个答应：“好啊，我早就饿了，有大款请客不去白不去。”

    祁墨也附和道：“一起吧，我也饿了。”

    洛九没说话，只是拽了朝歌一把，几人一起出了宿舍。

    ......

    京华大学有四个食堂，有一个比较小，可以单独点菜，但价格不是很亲民，算是给有钱孩子准备的。

    可离C栋最近的，就是这个小食堂。

    只不过大学三年，朝歌从没来过。

    “比较好的就是这个食堂，可以点菜，你们去吧，我...我就先走了，”这里饭菜太贵，他可吃不起。

    “走什么？说好我请你吃饭的，”洛九一把拽住了朝歌手腕。

    “可我......”

    朝歌话还没出口，季清风则大方的摆了摆手，“都说好我请客的，学长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这位叫朝歌的学长实在漂亮，要是个女的，他就准备下手了。

    只可惜，是个带把的。

    朝歌不敢反抗洛九，也不敢拒绝季清风，只能跟着四人一起去。

    饭后，洛九还特地加了朝歌的微信。

    美名其曰：以后有不懂的，还要多多请教学长了。

    ......

    晚间

    躺在不太柔软的宿舍床上，洛九给朝歌发了条信息：睡了吗？

    朝歌很快回复：请问有事吗？

    看这语句，哪怕是隔着手机，洛九也能想象出朝歌此刻有多紧张。

    洛九：别紧张，我就是有话给你说。

    朝歌：什么？

    洛九：给你点东西。【微信转账100000元】

    朝歌：.......你...你什么意思？

    洛九：给你的补偿。

    补偿？

    拿着手机的朝歌差点气哭，洛九是把自己当...当那种人了吗？

    洛九似乎知道朝歌会想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吃亏了，给你点补偿。

    朝歌：不用，是我求你帮我的。

    洛九：拿着吧，反正我也不差钱，你要是实在不好意思，以后可以过来宿舍帮我收拾东西洗衣服，我不太会。

    朝歌没回复，但也没点收款。

    洛九觉得好笑，就只能又发一句：不是说好什么都听我的吗？这就不听话了？

    这话一出，朝歌几乎下一秒就点了收款，似乎怕极了洛九。

    “......”丢下手机，洛九差点笑出声来。

    朝歌这家伙不止长得漂亮，性格也实在好玩。

    ......

    休息一天，开学典礼之后，第四天就要军训了。

    朝歌很害怕见到洛九，几乎都是躲着走，但还是能从学校论坛看到他的身影。

    【新生校草洛九，文武双全】

    标题下，还配了他和几名教官过招的图。

    因此，他成为了不少学姐心目中的小狼狗，学长学弟们心目中的情敌一号，同级妹子们心目中的男神。

    然而不管洛九多优秀，朝歌都只想躲着他走。

    可就在几天后的夜晚，朝歌正准备上床休息时，洛九的微信突然响起：我在你宿舍楼下，下来。

    ......

第八章：前男友再现

    朝歌瞬间紧张，但也不敢拒绝，急忙换好衣服跑了下去，就见洛九正提着一袋衣服站在树下。

    慢慢磨蹭过去，朝歌小心翼翼问道：“你...你找我？”

    洛九将手里的袋子递给朝歌，“拿去给我洗了，晾干了再还给我。”

    “......好，”朝歌哪敢拒绝，只能接过袋子。

    而洛九也没废话，转身就走。

    对着远去的背影扁了扁嘴，朝歌提着衣服急匆匆回了宿舍。

    室友们都在打游戏，因为关系不近，加上朝歌历来话少性子沉闷，大家对他的怪异行为也不多问。

    这也正合朝歌的意，将袋子提到洗衣房，打开，一件件拿出来泡水。

    可没想竟然连内裤都在。

    除此之外，还有几包饼干和薯片。

    这什么意思，把自己当小孩打发吗？还是说，这就是洗衣服的报酬？

    ......

    残酷的军训结束，新生们终于解脱。

    晚间，趴在床上，晒成黑煤球的白夏一边吃薯片一边抱怨：“军训时我也很出色啊，为什么论坛上没人写我？”

    “是啊，明明是四个人的团伙，就洛九能独自拥有姓名，”祁墨一边啃苹果一边跟着吐槽。

    “哼，”季清风则轻哼一声，也不说话。

    白夏继续愤愤不平，“连校花都主动找洛九说话，就我，军训二十几天，竟然没一个妹子搭理我。”

    “说得好像我有一样，”祁墨也一样语气酸酸。

    “哼，”季清风则又轻哼一声，依旧不说话。

    至于洛九？他几乎不逛论坛，也不听八卦。

    此刻的他正拿着一本发了黄的破书翻看着，手边还有个笔记本，写写画画，也不知在干什么，直到微信提示声响起，他这才有了动作。

    拿起手机一看，是朝歌的信息：衣服洗好了，什么时候给你？

    勾了后嘴角，洛九回复道：我来你宿舍拿。

    起身下床，拿出衣柜里早就准备好的纸袋子，洛九一边换鞋一边对白夏说道：“把你的零食分我点。”

    “啊？为什么？你不是从不吃零食的吗？”

    “废话那么多，拿来。”

    “......不是，你抢我零食水果也就算了，你这大晚上的去哪儿？”

    “拿衣服。”

    “拿什么衣服啊？要不你带我一起.......”白夏话还没说完，洛九已经收刮了他一半的零食跑路。

    “损友，真是损友，肯定是去约会了，讨厌，我还单身呢，”白夏继续抱怨。

    “说得谁不是单身一样，”祁墨在一旁插嘴。

    “哼。”

    季清风则又哼了一声，但依旧不说话。

    【季清风：虽然我不想和你们说话，但存在感是一定要刷的，你们休想背着我有小团伙。】

    ......

    而朝歌这边。

    收拾好洛九的衣服，朝歌准备拿去宿舍楼下等，可还不等他出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竟然来了。

    是罗斐然。

第九章：被威胁

    “朝歌，出来，我有话给你说。”

    “好，好的。”

    朝歌也害怕罗斐然对室友们说什么，急忙放下衣服跟了出去。

    “你...我们不是说清楚了吗？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你以为我找你干什么？”

    盯着朝歌，罗斐然阴测测的问道：“那晚你没跟林总睡？”

    他一直以为得手了，可没想等他去找林淮兑现承诺时，对方却说他根本没得到朝歌。

    朝歌闻言脸色一白，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罗斐然，你怎么还有脸说出来，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恶心？”

    上下打量了一番朝歌，罗斐然嗤笑道：“我有你恶心吗？”

    朝歌心中一紧，他以为罗斐然知道了什么，可没想他却说：“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要不是因为那人喜欢男人，我会追你？

    “呵，每次和你靠近我都想吐，却还要忍着夸你漂亮。”

    “我有你恶心吗？被男人压的贱/货。”

    这就是追了自己半年的男友吗？

    朝歌心中一痛，觉得自己当初一定是瞎了眼。

    “既然如此，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你以为我乐意来吗？”罗斐然怒吼道，要不是林淮非朝歌不可，他打死也不想再靠近这人。

    “那你走啊，我还不想见到你呢。”

    说完，朝歌转身就想回宿舍，却又被罗斐然拦住。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没跟林总？那药没男人就解不了，你到底找了谁？”

    “罗斐然，做人要有良心。”

    即使再软弱，朝歌也怒了，“你骗我去酒店还给我下那种药，我不找你麻烦就算了，你竟然还好意思来问我？”

    “呵~~~”

    这话逗笑了罗斐然，他对朝歌的背景一清二楚，一个没权没势的孤儿，找自己麻烦？

    “找我麻烦？你敢吗？”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在学校论坛上公布你是同性恋的事？”

    “京华最美的校草，原来是个喜欢被男人压的同性恋，现在还是个二手货，甚至连那晚压你的男人是谁都不知道。”

    “你说，同学们会怎么看你？”

    说着，罗斐然还看向朝歌裤裆，“我再把那晚的事改一下，说你自己吃了药出去约泡还走错了房间。”

    “你说，会如何呢？”

    “......”

    朝歌惊呆了，世上竟然有如此恶心之人？

    更恶心的是，自己竟然还喜欢过他，甚至还为他哭过。

    过去的自己是瞎了眼吗？

    “罗斐然，你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恶心的人，就你这样还想当明星？下辈子吧，我诅咒你一辈子也红不了。”

    “那我敢保证，你一定会比我更惨。”

    听朝歌诅咒自己，罗斐然威胁道：“识趣点，这周乖乖跟我去见林总，要不然，我让你身败名裂。”

    “你......”

    朝歌气得哭了起来，他要怎么办？他根本斗不过罗斐然。

    罗斐然唱歌很好听，还去参加过比赛，在学校在网上都有很多粉丝。

    只要他乱说，自己怎么解释都没用的。

    罗斐然也是抓住了朝歌胆小怕事这点，这才敢来威胁。

    ......

第十章：一脚把坏人踹下楼梯

    他唱歌是不错，可惜却没背景，排名第六的他只能勉强被小公司签约。

    可他不安于现状，他一定要进大公司。

    他好不容易通过关系认识了林淮，得知对方喜欢美男后，他就打了朝歌的注意。

    这一次失败，他以为林淮会生气，以为自己彻底没了机会。

    可没想林淮还就看上了朝歌，甚至不介意被人搞过。

    机会难得，他必须要抓住。

    “反正你也喜欢男人，跟了林总不好吗？人家年轻有为，只要讨好他，你要什么没有？用得着去幸苦打工吗？”

    “白瞎了你这张脸。”

    “乖乖等着，周六我来接你。”

    说完，罗斐然转身就走，可没想一转身，正好撞上身后之人，都没等看清是谁，心情不好的罗斐然开口就骂。

    “你特么没长眼睛啊？没看到有人吗？”

    “洛......”

    朝歌却愣在了原地，竟然是洛九？

    洛九一手提着纸袋，一手弹了弹被罗斐然撞到的地方，淡然道：“我看没长眼的是你吧？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懒得理你。”

    罗斐然自然也认出了洛九，没多说，侧身就想走，结果却被洛九一把拎住了后脖颈。

    “别急啊，我给你听点东西。”

    拿出手机、点开录音，播放出来的，正好就是刚才两人的对话。

    洛九冷笑着拍了拍罗斐然愣住的脸，“知道什么叫鱼死网破吗？你要他身败名裂？那你也必须一起。”

    这......

    刚才的对话竟然全录进来了？

    罗斐然一时间也慌了神。

    然而还不等他回神，洛九突然出脚，直接将他一脚踢下了楼梯。

    “别再让我看到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下作的东西，”说完，洛九拽住朝歌就走。

    而楼梯下，罗斐然摔得鼻青脸肿，正捂着扭伤的脚腕咒骂朝歌和洛九。

    ......

    洛九是第一次来朝歌宿舍，其他室友都好奇的问他们什么关系，洛九就随便来了一句：“我雇他帮我干活。”

    这样啊？

    室友们也都知道朝歌是孤儿，也知道他很穷，对此不再追问。

    洛九则拿过自己洗好的衣服，随后又将手里的纸袋塞给朝歌。

    “行了，我走了。”

    “好。”

    等人走后，朝歌这才小心翼翼打开纸袋，就见除了几包零食和一串洗好的葡萄外，还有一只全新未开封的手机。

    他之前的手机落在了酒店，后来用的是好几年前淘汰下来的旧手机。

    反应很慢，半天回不了消息。

    洛九就说要给他换个手机，还美名其曰：我可没时间等你半天。

    偷偷揪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味道甜滋滋的。

    看室友们打游戏没注意自己，朝歌便将新手机藏进怀里，偷摸上床，躲进被窝，给对方发消息道谢。

    退回去肯定不可能，他还是老实收下吧。

    洛九面上不显，但似乎很有钱，而且还很霸道。

    自己要是不收，铁定得生气。

    人家不止给钱还给自己买手机，今晚还帮自己教训了罗斐然，不论如何，自己都不应该还惹人家生气。

    这样想着，朝歌就感觉好受多了，理所当然的就收下了这些好处。

    并且发消息过去道谢：“今晚谢谢你，还有手机。”

    “恩。”

    有时候还很高冷。

    ......

第十一章：论坛炸锅

    然而第二天一早，学校论坛就出了条新帖子，【新生校草洛九竟然仗武欺人，以小欺大，将大三学长罗斐然打成重伤。】

    帖子下还有配图，正是罗斐然鼻青脸肿、掉着脚躺在医务室病床上的照片。

    别说，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可怜。

    罗斐然在学校有不少粉丝，可洛九也有，当下两边就在论坛上撕了起来，各自都各自的理。

    当朝歌看到的时候，就偷摸用其他小号去帮忙。

    爆丑料嘛，谁不会？

    而当白夏和祁墨看到的时候，他们宿舍四人正在食堂吃早饭。

    一边翻看帖子，白夏一边好奇的问洛九：“你昨晚干啥了？为什么打罗斐然？”

    祁墨也好奇，“是啊，他惹你了？”

    “哼。”

    季清风则又哼了一声，并且吐槽道：“打得好，我就看不惯罗斐然那骚包样，唱歌难听就算了，人品也不行，垃圾。”

    然而季清风运气不好，他背后正好就坐了罗斐然的粉丝。

    他话音刚落，两个妹子就冲过来理论。

    “你说什么呢？”

    “你才人品不好呢，蛇鼠一窝，和仗武欺人的洛九一样。”

    “本以为洛九是个好的，没想竟然会打人，太让人失望了。”

    两个妹子身高不显，但嗓门却很大，这一吼，半个食堂都看了过来。

    “说得谁稀罕你们一样。”

    掏了掏耳朵，端着豆浆的祁墨嗤笑道：“怎么的？你们失望了他就不活了？你以为谁都是罗斐然啊？靠粉丝续命？”

    两个妹子：“......”

    这人怎么说话的？

    祁墨说完，白夏也说：“就是，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事情搞清楚了吗？原委查清了吗？有本事让罗斐然报警啊，要你们在这瞎叫唤？”

    两个妹子：“......”

    从没见过对女孩子如此不礼貌之人，这还是男人吗？

    “你们...你们就是嫉妒斐然。”

    “呵。”

    闻言，季清风冷笑道：“嫉妒他什么？像破锣嗓子一样的声音？还是像狗一样去别人公司跪求？还是为了拿名次将其他歌手推下楼梯？”

    “......”

    两个妹子先是一愣，随后立马力争，“你胡说八道，斐然才不会那样呢！”

    “爱信不信，没空和又丑又蠢的脑残粉说话，”在季清风的词典里，从来就没有绅士二字。

    “你......”

    两个妹子差点被气哭，从小到大，她们就没被人这样侮辱过。

    ......

    不到中午，论坛又出了一条新帖子，【奉劝渣狗粉丝认真说话，不然不止仗武欺人，还会让你们体验什么叫仗势欺人。】

    下面也有三张配图。

    一张是罗斐然推另一名歌手下楼梯的照片。

    一张是他低三下四求人的样子。

    还有一张则是他对学校清洁工横眉怒目的凶悍模样，和平日里的暖男形象大相径庭。

    所有人：“......”

    ？？？

    这是哪个大神，手里竟然有这种料？

    论坛也因此再次撕了起来，罗斐然的粉丝说照片是PS的，而洛九的粉丝就抓住人品不好这一点死怼。

    还在微博上大肆宣传。

    而当罗斐然本人看到照片时，第一时间不是骂人，而是心惊于这三张照片到底是出自于谁人之手。

第十二章：听说朝歌很穷？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祁墨等人也很好奇。

    “清风，你哪来的照片？”

    “他推的歌手是我远方表弟，求的那人是我小姨夫，第三张是有人无意拍到的，我本来不想搭理这种蠢货，谁让他招惹我？”

    他季清风会任意让人辱骂吗？就算是脑残粉也不行。

    “......”

    一愣过后，白夏立马拍手叫绝，“对付这种人就要用这招，不过洛九，你到底为什么踢他？”

    这是今日未解之谜：洛九到底为什么打罗斐然？

    洛九依旧在百~万\小!说，闻言头也不抬的说道：“昨晚去拿衣服时，看他正在欺负朝歌学长，我就给了他一脚。”

    白夏：“这样啊？那是该打，朝歌那么温柔。”

    祁墨：“下次叫上我们，一起揍。”

    宿舍几人都知道洛九在‘帮助’朝歌，听说对方是孤儿，靠拿奖学金和打工读书，但学业紧，他时常没时间打工而导致没钱吃饭。

    因此，洛九便让他帮忙洗衣服，按次结钱。

    对此，几人都比较支持。

    【猫猫：也不知你们是从哪听来的八卦，这麽不准确，我们朝歌虽然是孤儿，但也不是很缺钱好吗？】

    这个宿舍明面上看起来季清风最大方最有钱，当然，也最高调，但他就不是乐于助人的那种好青年。

    相反的，还有点死傲娇。

    不过他有个特殊毛病，那就是喜欢美人，男女都一样，都很欣赏。

    他有钱，他怕谁？

    至于祁墨？

    祁墨就是当代富二代中的三好青年，所谓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他不止学习好，喜欢音乐，性格也明媚阳光，并且善良可爱、不高调、不炫富，还乐于助人。

    当然了，这也只是表面。

    或许是因为家中哥哥太宠，初高中的时候，他也是时常出去混的那一号人。

    对好人他很好，对坏人他更坏。

    还有就是白夏。

    白夏作为洛九的表兄，排除家世不说，那就是个善良的小二逼。

    他一不求继承家业，二不贪恋权势富贵，毕生梦想就是——修炼成仙。

    简直二逼得让人无话可说。

    最后就是洛九。

    在五岁之后十八岁之前，他都一直生活在国外，也是近期才被安排回国上大学的，对于他的性格，无一人了解。

    不过就目前来看，对待第一次给了他的朝歌，他还算是有情有义。

    不论别人信不信，至少朝歌是这样认为的。

    躲在被窝，戳着新手机，看着微信余额里的十万块，朝歌有些不知作何感想。

    看了好久，点击退出，然后又点进了学校论坛，登陆小号，冒充女粉丝，去帮忙洛九的粉丝撕逼。

    ......

    短短一天时间，罗斐然不止在学校论坛上被黑，微博上也火了起来。

    无数的粉丝转黑不说，还败坏了不少路人缘，上半年签约的经济公司也把他训了一顿。

    但还好，经纪人还没放弃他。

    毕竟黑到极致也是一种红？

    再说了，季清风也没想怎么搞他，等风头一过，找些水军一洗，他还是曾经那个阳光努力的小歌手。

    罗斐然的经纪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漂亮女人，叫陈红。

    陈红身材高挑、留着一头短发，看起来很是干练。

    而此刻，她正在交代罗斐然。

    陈红：“行了，这段时间老实上课，等风头过了，我给你安排个综艺客串，洗一洗就行了。”

    陈红：“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可别再给我搞事了啊，我手下艺人好几个，可没时间帮你收拾烂摊子。”

    罗斐然：“谢谢红姐，您放心吧，我会听话的。”

    罗斐然急忙保证道。

    陈红：“行了，那你就快回去吧，这段时间都低调点，有空就拍些喂养流浪小动物的照片发微博，先刷一下爱心人设。”

    罗斐然：“好。”

    告别经纪人，罗斐然出了公司。

    打了个车回学校，打开微博，看着网友们对他的谩骂，罗斐然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只是想利用朝歌而已，怎么就惹上季清风了呢？

    他实在想不通。

    ......

第十三章：朝歌的秘密

    翌日

    因为今天上午有课，朝歌起得很早，提前就去教室占位。

    只是没过一会儿，罗斐然竟然来了，还直接坐在了他旁边。

    朝歌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往一旁挪了挪。

    然而今天的罗斐然很老实，整节课都没作妖，甚至都没有多看朝歌一眼，直到临下课前，他这才突然递给朝歌一张纸条。

    朝歌小心翼翼接过打开来看，就见上面只有一句话：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不想闹大，下课就去食堂边的男厕所等我。

    自己的秘密？

    朝歌慌忙看向罗斐然，可对方一直低着头，压根看不到神情。

    下课了，同学们都陆陆续续离开，可朝歌依旧没动。

    他其实也知道罗斐然找自己一定没好事，但...但自己的秘密绝不能被说出去。

    只是他很疑惑，罗斐然是怎么知道自己秘密的呢？

    他相信洛九不可能会说。

    难道，他是在诈自己吗？

    那自己还要不要去？去了会不会上当？

    可如果不去，罗斐然会不会做出更可怕的事？

    一时间，朝歌很是为难。

    “朝歌？”

    看人不动，罗斐然叫了一声，语气阴冷，“快点啊，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知...知道了。”

    朝歌无奈，只能磨磨蹭蹭跟了上去。

    ......

    来到食堂旁的男生厕所，就见门口立了快正在维修的牌子，罗斐然已经走了进去，朝歌也只能跟上。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厕所竟然有人，还是四五个打扮很流氓的小混混。

    叼着烟，上前围住了他。

    朝歌很紧张，问一旁嗤笑的罗斐然，“你...你要做什么？”

    罗斐然没回答，只是看向几个混混，“哥几个，只要办好我交代的事，另一半的钱立马到账，别客气，知道吗？”

    “行，只要钱到位，就没什么是你黄哥办不成的，”开口的是个黄毛，花衬衫下满是青黑色的纹身，年纪大概二十几岁，看起来很社会。

    “那就幸苦黄哥了，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说着，罗斐然又懂事的递上一包烟。

    “行，你撤吧。”

    “好的。”

    看着朝歌冷笑一声，罗斐然径直走了出去。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什么秘密，只是想起那晚的话，他就想诈一诈朝歌而已，没想朝歌竟然真的会上当。

    他还准备了B计划呢，现在也用不着了。

    不过这也证明对于那所谓的秘密，朝歌一定很看重。

    现在想想，他都有些后悔了，后悔那晚没听朝歌说完秘密。

    不然现如今也不至于用这种方法来冒险，一旦出事，他的名声也会跟着受损。

    ......

    而朝歌这边。

    看着面前几个混混，朝歌微微往后退着，直到贴在了厕所隔间门上。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呵。”

    黄毛打量了一下朝歌，嗤笑道：“自然是干点高兴快乐的事，不过你也放心，哥几个还是很温柔的。”

    他们是想......

    朝歌骇然。

第一十四章：洛九，救救我

    不可能，这可是在学校，这些人不敢如此放肆的。

    将手藏在身后，朝歌摸索着解锁手机，然后拨出了一个电话，洛九的号码被他排在了第一位，他此刻随便按都能打出去。

    没错，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找洛九来救他。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拖延时间。

    “他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可以付你们双倍，你...你们放了我，可以吗？”朝歌试探问道。

    “罗斐然给了我三万，怎么？你有钱啊？”叼着烟，黄毛嬉笑着问道。

    “有，只要你们放了我，我给你们六万。”

    “......”

    如罗斐然所料，小美男果然会用这招。

    黄毛笑了，“你特么就别想耍花招了，罗斐然都已经说了，你就是个孤儿，平时连肉都舍不得吃，天天打工赚学费，你会有六万块？你特么骗谁呢？”

    说着，黄毛就要伸手去抓朝歌。

    可说时迟 那时快，朝歌看准时机一个闪身就躲进了厕所隔间，快速锁了门，拿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对着洛九呼救。

    “洛九，我在第二食堂旁边的男厕所，快来救我。”

    “妈的，你以为你躲得了？”

    哐当一声，黄毛一脚踢开了厕所并不结实的隔间门。

    ......

    当洛九接到朝歌电话时，他正和三室友逗闷子呢。

    他们四人都是金融管理系的，上课时间也一致，平时也习惯了同进同出，关系还不错。

    此刻看朝歌主动来电，洛九有点稀奇，对其他人做了个嘘的动作。

    “怎么了？”

    “洛九，我在第二食堂旁边的男厕所，快来救我。”

    “......”

    洛九本就开了免提，这话一出，宿舍四人都愣了。

    随后又听一道男声的谩骂，接着就是哐当一声，再然后就是朝歌的求饶声和痛呼声。

    没有丝毫犹豫，洛九拿着手机就冲了出去。

    祁墨一拍桌子，气愤道：“一定是罗斐然又在搞事，他惹不起清风就只敢去找朝歌学长的麻烦，我们也去。”

    “妈的，有本事他就来找老子，竟然找别人背锅，这罗斐然看来是想死，”咒骂一声，季清风也跟了出去。

    落到最后的白夏：“......”

    倒是等等我啊，我体力一般，跑不过你们这三的呀！

    ......

    “别碰我、别碰我。”

    被堵在厕所隔间，朝歌死死拉着裤子，不管黄毛几人如何打他，他也未曾放手。

    他的秘密，一定不能被人知道。

    他不想被人叫怪物。

    “不要，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不要这样。”

    “妈的，老子又不强你，不就拍张裸照嘛，你个大男人怕个屁啊？”半天脱不掉朝歌的裤子，黄毛也怒了。

    “你们几个快点摁住了，拍了就赶快走，等会来人了。”

    “好。”

    他们是混进来的，可不能被学校保安发现了。

    看朝歌死死拉着裤子，两个混混就去掰他手腕，可不管他们怎么用力，朝歌就是死死不放。

    他们又不敢真的把人弄伤弄残，一时间，还真没了办法。

    可拍不到照片就拿不到钱，黄毛也急了，猛的一脚踢在朝歌下/体，看朝歌疼得脸色一白，急忙去拉他裤子。

    可不想即使如此，朝歌也未曾放手。

第十五章：背后刺字

    “妈的，给我打，我特么就不信了，打晕了还脱不掉一条裤子？”看朝歌如此，黄毛叫嚣道。

    “行。”

    为了钱，几人将朝歌按在地上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虽不敢下手太重，但也绝不让人讨得半分好处。

    混乱中，也不知是谁，竟然一脚踢在了朝歌后脑勺。

    眼前一黑，朝歌顿时晕了过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也许，就这样死去会更好。

    朝歌一晕，几人也停了手，看人不动，黄毛吓得急忙去探朝歌鼻息，发现只是晕过去后，这才松了口气。

    “别愣了，赶快脱裤子拍照。”

    “行。”

    ......

    当洛九冲进来时，就见几个混混正在扒拉朝歌的裤子。

    黑色的休闲裤已经脱到了膝盖处，其中一黄毛还想去脱内裤，旁边甚至还有人正拿着手机拍照。

    至于朝歌？

    此刻的他正半裸的晕倒在地，满身是伤不说，嘴角还在淌血。

    一见有人进来，黄毛几人也是一愣，当看清对方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屁孩时，就又不担心了。

    “滚出去，你特么最好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揍，”指着洛九，黄毛恶狠狠的威胁道。

    “是吗？”

    勾唇一笑，一个闪身上前，洛九一把捏住了黄毛的胳膊，往后那么一拧，咔吧一声脆响传来。

    在黄毛尖叫出声前，洛九又快速卸掉了他的下巴。

    随后一脚踢在黄毛腿弯处，当骨裂的声音响起，黄毛直接跪了下去。

    “操他妈的，一起上。”

    看黄毛被打，旁边几个混混丢下朝歌也冲了过来。

    只可惜他们一招都受不住，三十秒都没要到，就全被洛九折断了手腕还卸掉了下巴。

    ......

    解决完混混，洛九急忙去扶朝歌，还帮他将裤子穿好，又将丢弃在地的衬衣捡起给他披上。

    “朝歌？朝歌？”

    洛九想要拍脸叫醒朝歌，只可惜，没有丝毫反应。

    这时，祁墨三人也赶到了，就见厕所地上五个混混都被折断了手腕还被卸掉了下巴。

    而朝歌学长，正奄奄一息的躺在洛九怀里。

    “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啊，”看三人发愣，洛九急忙吼道。

    “对对对，叫救护车。”

    祁墨连忙打电话叫救护车，季清风和白夏则是看着洛九问：“那这几个混混怎么处理？报警吗？”

    “报警？哪有那么容易。”

    看着怀中人事不省的朝歌，洛九冷笑道：“把他们衣服都扒了，把手机证件也拿走，捆起来。”

    白夏和季清风：“.....”

    这么狠呢？

    行吧行吧，既然今日赶上了，那就有难同当了。

    然而洛九还嫌不够，将朝歌小心放在地上，取下左手手腕上的黑金色手镯，轻轻一按接口处，一把锋利的小刀刃便弹了出来。

    扯开几个混混的衣服，直接就在背上划字，分别是：

    我是畜生、我猪狗不如、各位都是爸爸、我喜欢吃翔、我是太监。

    五个混混，还都各有不同。

    手镯刀刃虽小，但胜在足够锋利，洛九下手又快，几个字两分钟不到就划拉好了。

    而几个混混想叫又叫不出来，只能掉着下巴“啊啊啊～～”的哀嚎。

    口水也流了满胸口，看起来实在有些埋汰。

    ......

第十六章：有了小秘密

    看洛九一番操作，白夏三人惊呆了，心说这方法洛九是怎么想出来的？

    也太狠了点吧？

    不过也还好，洛九下刀恰到好处，伤口够深又避开了筋脉，除了流点血，也就皮外伤。

    “愣着干什么，拔光了丢出去，”收起手镯，洛九冷哼了一声。

    “......我来吧。”

    比起其他两人，白夏明显更熟练一点，毕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

    处理好几个混混，洛九抱起朝歌走了出去。

    白夏和祁墨也急忙跟上，但季清风没去，他说：“你们先去医院吧，学校这边我帮忙处理，至于罗斐然，有的是机会搞他。”

    “行。”

    抱着朝歌一路快跑，三人很快就来到了校门口。

    正好，救护车也到了，三人一起跟去了医院。

    而就在不远处，罗斐然目睹了全部。

    其实当看到洛九冲进厕所时，他就知道此计划又败了，只是他不懂，朝歌怎么会和洛九好上了？

    然而更可怕的还在后面，他找去的那五个混混满身是血、手脚扭曲、面目全非、赤身裸体的哀嚎着就被丢了出来。

    “......”

    天，谁下手这么狠？

    当罗斐然随着围观的同学跑过去查看时，才发现更狠的是混混们背后刻的字。

    如此侮辱性的话，竟然用刀深深刻在了背上。

    女生们尖叫着跑开，胆大的男生们则继续围观，还有的正在拍照发论坛，有的则急忙报警叫学校保安。

    站在一旁的季清风丝毫不慌，他只是默默的，盯着人群中的罗斐然。

    ......

    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朝歌便醒了过来，当看到洛九坐在一旁时，他急忙想坐起身，“洛九。”

    “你受伤了，别动，”一旁的护士急忙摁住。

    “别担心，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已经处理好了，”洛九安慰说道。

    “真的吗？我......”

    “放心，我来得很及时。”

    “那...那就好。”

    朝歌也松了口气，他的秘密没有被发现就好。

    而一旁的祁墨和白夏没有多问，他们已经看出来了，这洛九和朝歌学长，似乎有了私人小秘密。

    ......

    送进医院一番检查，朝歌除了轻微的脑震荡以外，其他伤并不算太严重，但医生还是建议住院观察几天。

    嘱咐好病人‘家属’后，医生便离开了。

    躺在床上，拉着被子，朝歌有些欲言又止。

    祁墨两人何其懂事，知道人家这是有话要对洛九单独说，借口抽烟就溜了出去。

    直到病房就剩下自己和洛九，朝歌才哭着道谢，“谢谢你洛九，要不是你，我这次真的就完了。”

    洛九也是无奈，“下次别这样了，没什么比安全更重要。”

    朝歌急忙摇头，“我不想被人叫怪物，哪怕死，我也不要被别人知道。”

    “......”

    看着满脸淤青、泪眼汪汪的朝歌，洛九没说话。

    病房中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过了一会儿，朝歌突然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洛九衣袖，“洛九，刚才有人踢我，我...我下面现在好疼。”

    “......你刚才为什么不给医生说？”洛九顿时有些生气。

    “我...我没让医生看我下面，我害怕，”他一直坚持，医生也就没有特意检查他下面。

    洛九有些无语，但再怎么说朝歌也算跟过他，哪怕作为男人的责任，他也不可能不管不问。

    ......

第十七章：好羞耻的检查

    “那我先给你看看，但我也不懂医，要是严重，还是得看医生，知道吗？”

    “我......”朝歌还是有些不愿意。

    “我可以给你联系我的私人医生，绝对保密，听话，”洛九语气放低了些。

    “那...那好吧。”

    掀起被子，朝歌张开了双腿，洛九也知道他的顾忌，挡住摄像头，脱下他裤子仔细检查了起来。

    就见大腿内侧有些淤青，女性部位不止红肿还出了血，上面的小啾啾也破了皮。

    说实话，真挺严重。

    “朝歌，有点严重，我给你叫医生吧。”

    “很严重吗？”一听要叫医生，朝歌就有些慌乱，“就只是痛，是不是肿了？擦点药就好了呀。”

    “其他位置还好，可前面出血了，”洛九道。

    “可是我...我不想被人知道，我不想，”说着，朝歌就又开始掉眼泪。

    他瞒来二十多年的秘密，怎么能被人知道。

    一看朝歌哭，洛九也很无奈，怎么说也是他第一个男人，他自然会心疼。

    想了想，只能选了个折中的办法，“那这样，我拍照片给医生看，然后让他指导一下，可以吗？”

    “可是......”

    “看不到你的脸，不会知道你是谁的，”洛九打断了朝歌的可是。

    也只能这样了。

    犹豫一番，朝歌点了点头，“那行吧，我相信你。”

    “......”

    相信自己？

    看朝歌满脸伤还眼眶红红的看着自己，洛九有些犹豫，再这样下去，朝歌不会喜欢上自己吧？

    不过......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他只需履行好自己的责任，其他的，便与他无关。

    用手机拍了照，洛九给自己的私人医生发了过去，半分钟都不到，对方便将电话打了过来。

    这医生名叫许林，四十来岁，自己在国外那些年，都是他在照顾，比较忠心，可以完全相信。

    其实对于双性同体，很多人都听说过，但却很少有人见过，即使许林作为医生，也是第一次见。

    不免有些惊讶，“少爷，您这照片是.....”

    “他受伤出血了，不愿意看医生，我就帮忙问问。”

    “这样啊？”

    许林也不敢多问，“那少爷您让他自己伸手摸一摸，如果只是外表出血，那就简单，可如果是里面，就得需要专业医生了，还有，您让他按按小腹，看肚子里面疼不疼。”

    “行。”

    没挂电话，洛九直接按了按朝歌小腹，问他，“疼吗？”

    朝歌摇头。

    犹豫了一下，洛九伸出手指就探了进去，朝歌都顾不得害羞，瞬间疼得抽冷气，脸色也跟着一白。

    要不是顾忌电话还没挂，他就要叫出声了。

    可他不想被人发现。

    细长的手指摸了摸内壁，并没有明显的伤口，洛九又问，“里面疼吗？”

    朝歌还是摇头，他想说他又没被那个，怎么会里面疼？

    可电话没挂，他不敢开口。

    洛九抽出手指一看，也并未有血迹，那就只是外面咯？

    丢下手机，他直接弯腰去看。

    “......”顾不得疼痛，朝歌惨白的脸蛋瞬间羞得通红，即使已经在一起过，可之前也是不清醒，现在这.....

    好丢人啊！

    .....


第十八章：白夏眼睛一眯，觉得此事并不简单

    洛九拿出手指一看，也并未有血迹，那就只是外面咯？

    丢下手机，他直接弯腰去看。

    “......”顾不得疼痛，朝歌惨白的脸蛋瞬间羞得通红，即使已经在一起过，可之前也是不清醒，现在这.....

    好丢人啊！

    看完了，洛九再次拿起电话，淡然的对许林说道：“腹部没有明显疼痛感，里面也没有伤口和血迹，但入口处有破损，应该拿什么药？”

    许林：“......”

    虽然隔着电话，但他还是能知道，上手的一定是他家少爷。

    这简直了。

    许林：“那...那就不太严重，对了，他是不是受了外伤？”

    洛九：“嗯，挨了打，应该是被踢伤了。”

    许林：“那就直接拿点消炎药，我看照片有明显红肿，您还可以去药店买点消肿化淤的外用药，但要注意，不能直接抹在伤口上。”

    许林：“然后还需要注意清洁，不能坐浴，吃点清淡的。”

    许林：“至于上面那...那小啾啾，如果有条件的话，就卧床休息几天。”

    许林：“小便的时候也注意不要弄脏伤口，也不要穿太硬的裤子，最好可以穿布料柔软丝滑的裙子，免得造成二次磨损。”

    洛九：“......”

    这都什么玩意啊？

    “行了，有事再联系你。”

    “好的好的，少爷您忙。”

    “记住，保密，”看朝歌眼巴巴的盯着自己，洛九又补充了一句。

    “我懂，这种事也能理解，少爷您放心吧。”

    双性人少之又少，很多会被当成异类，许林也明白这个道理。

    ......

    挂掉电话，给朝歌盖上被子，洛九招呼白夏去帮忙买药，而祁墨正愁没事做，季清风那边就正好来了电话，说是警局找人。

    “那我就先回去应付着，洛九你先照顾朝歌学长，有事就打电话。”

    “好。”

    朝歌则羞得将自己藏进了被子里，一副没脸面对江东父老的模样。

    看得洛九好笑，“睡都睡过了，还害羞？”

    “嗯哼哼~~~”朝歌哼哼唧唧没说话。

    ......

    白夏很快就买来了消炎药，洛九亲自上手帮朝歌涂了涂，“行了，这几天你就好好养着，警局那边我们会帮忙处理。”

    “好。”

    “还有就是......谢谢你，洛九。”

    说起来洛九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就算有那一晚的关系，但也是自己送上门去的。

    换成别人，不威胁自己就谢天谢地了，又怎还会帮自己？

    甚至还变着法的给自己钱。

    似乎对于洛九来说，就因为自己和他睡过，他就有义务照顾自己。

    “行了，没什么好谢的，等伤好了多给我洗几次衣服吧，”洛九无所谓的说道。

    “好。”

    如果可以，哪怕洗一辈子的衣服，他也愿意。

    ......

    朝歌不止脑震荡，还浑身都是伤，吃了药，加上有洛九在，心里一放松，很快就睡了过去。

    而朝歌一睡着，洛九便招来了白夏，“你替我看一会儿，我去趟警局。”

    毕竟人是他伤，本就不应该季清风担责任。

    然而白夏眼睛一眯，觉得此事并不简单，“阿九，我为什么觉得你对朝歌不对劲啊？是不是太好了？”

    洛九撇了白夏一眼，“那你猜一猜，我们什么关系？”

    白夏急忙摇头，主要是他不敢乱猜，“不过连我都不能说吗？咱们十几年兄弟，我还是你表哥呢，连我都不信任了？”

    “没有的事。”

    “那你就告诉我，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白夏特别好奇。

    “就之前，我才回来那天，”看着病床上的朝歌，洛九说道：“他被罗斐然骗去酒店还被下/药，我救了他。”

    白夏：“......”

    药？

    不会是他想的那种吧？

    “你没猜错，我把他睡了，所以我觉得应该照顾他，虽然是他主动送上门，但他那性子你也知道，我不护着，迟早被罗斐然卖掉。”

    白夏：“......”

    他这表弟啊，面上虽然总是一副冷酷无情、放荡不羁的任性模样，其实内心就是个古板的小老头。

    就因为睡过朝歌一次，他竟然就想着要负责？

    ......

第十九章：属于洛九特殊的宠爱

    “你父亲一生风流，你怎么就没学到半分呢？”白夏有些无语。

    “虽然他宠我，我也尊敬他这个父亲，但就他对感情的态度来说，我是真的看不起。”

    洛家乃国内第一大家族，几百年传承，底蕴深厚，在医药、电子、房产、娱乐、餐饮等行业，都占据龙头。

    当代家主名为：洛施恩，是上一代家主的长子，也就是洛九的父亲。

    洛施恩一生多情，除去青梅竹马的正妻白雨点以外，还娶了其他共四房夫人。

    可以说是妻妾成群、儿女环绕。

    而洛九，便是洛施恩和正妻白雨点的儿子，排行第九。

    他头上有八个哥哥姐姐，大哥二哥与他同父同母，算是洛家的嫡子。

    而其余六个，则都是其他夫人所生。

    对了，四姐洛杏儿也是养在白雨点名下的，因为她母亲在她五岁那年就为白雨点挡枪而死。

    死前的遗言就是：“我本就身体身体不好没几年活头，为夫人您挡这一枪，希望能换来在我死后，夫人可以收养我唯一的女儿，我不求富贵不求家业，只求女儿能一世安好，嫁给心爱之人，相夫教子。”

    白雨点念了她这点好，便将洛杏儿收在自己名下，善待长大。

    除此之外，洛九还有个三姐，是第二房夫人所生，其余四个则都是儿子。

    洛家多子少女，这是基因遗传问题。

    就连洛施恩的弟弟——洛斯阳，家里也只有两个儿子，并无女儿。

    当然了，这是家里的，至于外面有没有，那就不得而知了。

    ......

    听洛九这样说，白夏有些无语，“你这话要是让姨夫听到，他非得揍你。”

    洛九冷哼，“他不敢。”

    白夏：“.......”

    是哦，整个洛家上到家主下到佣人，就没人敢对洛九吆五喝六，更别说是动手了。

    如果有人敢，那都不用洛九还手，老家主——也就是洛九的爷爷和几位家族老人就能将其一拐杖敲死埋掉。

    洛家对洛九的宠，无人能解。

    要说老来得子，可洛九的八哥洛风也只比他大一岁。

    要是因为出生，那洛大哥还生了个乖乖巧巧的儿子呢，那可是洛家最小的重孙，按理说，应该是最受几位老爷子宠爱的。

    可就不，人家就喜欢洛九。

    偶尔一次见面，别说横眉竖目了，就连大声说话，都不会。

    ......

    安排好白夏守着朝歌，洛九自己去了警局，他到的时候，警局已经来了好多人，其中就包括季清风的父亲，还有带他们的辅导员。

    审讯的警察看洛九来，认真问道：“你就是洛九？那几个混混就是你打伤的？”

    “对。”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洛九直接点了根烟，二郎腿一翘，拽得二五八万一样，和平日在学校里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辅导员：“......”

    这还是他品学兼优外貌出众的大一新生校草——洛九吗？

    季清风和祁墨也明显一愣，似乎都有点不习惯。

    对面的警察也是一愣，就没见过在警局还敢如此嚣张的，“你为什么打他们？还在他们背上刻字。”

    “就因为这。”

    洛九不知从哪里摸出个手机，点开视频，递给了警察，“外面的混混竟然敢跑进学校欺负学生，我不该打他们吗？”

    警察点开视频一看，就见是黄毛等人录的，正是他们虐打朝歌的视频。

    “朝歌学长现在还在抢救，医生说他脑袋受伤严重，有可能根本醒不过来，哼，我们没打死他们就算好的了。”

    祁墨在一旁说道，季清风也跟着附和：“就是，要不是不想犯法，他们就没法活着离开男厕所。”

    “......”

    看完视频，两个警察也觉得无语。

    心说这几个混混也是真蠢，自己打人还录视频，最后被个学生折磨成那样。

    挨打就算了，背上还被刻上那般侮辱性的话。

    最可怕的是，医生说并没有伤到经脉，就只流了点血，算轻伤，除了疤痕难去掉，其实没大事。

    这就让人很尴尬了。

    不过......

    警察叔叔：“洛九是吧？虽然你是见义勇为，但他们也伤得很重，有的手骨断裂，有的肋骨骨折，还有个小腿直接被你踢断了。”

    警察叔叔：“该赔偿的，你还是要赔。”

    警察叔叔：“至于他们进校伤人和被人指使这事，我们会依法处理。”

    祁墨：“该赔多少钱我都赔，但警察叔叔也帮我们转告那几个混混，再敢来京华打人，就不是这次这么简单了。”

    祁墨说完，季清风再次附和，“再有下次，我们就直接刻脸上，让他们一辈子顶着那几个字。”

    “......行吧。”

    警察也没办法，这几个学生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加上又有视频为证，几个混混又有错在先，他们也不能把人家怎么的。

    这一次，只能那几个混混倒霉了，等伤好了，还得拘留。

    再看那名叫洛九的少年，呵，几个完蛋玩意儿说不定还要因此坐牢。

    毕竟无数的小事一加，就会成了大事。

    ......

    事情到这儿也算是告一段落，带朝歌的辅导员去医院看了朝歌后，给他请了一周的病假。

    祁墨和季清风也回了宿舍。

    可洛九没走，和白夏在医院附近开了酒店，美名其曰：朝歌学长又没有家人，我们就代为照顾了。

    ......

    朝歌在医院躺了好几天，都是洛九照顾他，这让他感觉很不好意思，看医生来检查，便问：“医生，我可以出院了吗？我想回去修养。”

    “可以回去，但得多注意休息，脑震荡可不是闹着玩的，”医生叮嘱道。

    “好。”

    等医生离开，朝歌便看向洛九，“我想回宿舍，我觉得我能照顾好自己。”

    已经养了好几天，伤处都不怎么疼了。

    “行吧，回宿舍躺着也一样。”

    洛九也不强求，直接就给朝歌办理了出院。

    然而朝歌还是高估了自己，从医院出门就上了季清风的车，车子还例外开到了宿舍楼下，一直都好好的，他就以为自己真没事了。

    直到爬楼时，这才知道什么叫痛苦。

    ......


第二十章：所谓的秘密

    因为走动，偏硬的裤子无时无刻不摩擦着小啾啾，女性部位也随着走动火辣辣的疼。

    简直惨不忍睹。

    一开始还能忍，可多走几步，摩擦的疼痛就让朝歌脸色一白，才爬到二楼，就受不了想躺下了。

    扶着栏杆，朝歌欲哭无泪，心里则是问候了罗斐然十八代祖宗。

    “宿舍为什么不安装电梯呢？”朝歌嘀咕道。

    “看把你能的，还自己走，你走啊，怎么不走了？”看朝歌这样，跟在身后的洛九忍不住说风凉话。

    “我...我住五楼耶，你抱我的话，很重的，”一开始洛九是要抱他的，但他不好意思就拒绝了。

    毕竟这么多人看着，给个学弟抱上楼，明天就上论坛头条了。

    洛九则抱着胳膊冷哼一声，嗤笑道：“那就继续走啊，我就看着。”

    “......”

    扁了扁嘴，朝歌幽怨的看了洛九一眼，最终还是张开了双臂，满脸通红的来了一句：“要你抱。”

    ‘噗’的一声，洛九直接被朝歌逗笑了。

    弯腰将人横抱起，不顾旁人目光，大步往朝歌宿舍走去。

    洛九从小练武，五六岁就能绑着几个沙袋四处跑，现如今抱个一百多斤的朝歌，简直易如反掌。

    来到朝歌的523宿舍，一脚撩开门，就见其余三人都在。

    “朝歌？你回来了？”

    “嗯，不想住医院。”

    吴磊三人急忙迎了上来，虽然他们宿舍关系一般，但最长的住了三年，最短的也住了大半年，再不济也能互相关照一下。

    前几天他们还去医院看过朝歌呢。

    “你这腿不方便吧？要不你和我换床？我睡上铺，你睡下面，”下铺的吴磊说道。

    “不用了吧，我腿没什么事，”他就是下面疼，腿其实没事的。

    “真不用？我没关系的。”

    “真不用，我腿没什么事，就是大腿内侧受伤了，一走路就摩着疼，我换个宽松的裤子就好了。”

    “那好吧。”

    吴磊也不再强求。

    将朝歌放下，洛九四处看了看，“没事就躺下多休息，这几天别去上课，彻底养好了再说。”

    就睡了一晚，他竟然就变成老妈子了。

    朝歌也乖乖点头，很是听话，“好，那你先回去吧，你都照顾我好几天了。”

    说完，朝歌就想开始爬床，但裤子太硬，一摩擦，又是一口冷气。

    洛九很无语，将人扯过面对自己，双手握住朝歌腰部，往上一提，便将人稳稳当当送到了上铺。

    还丝毫没有让朝歌感觉到颠簸的疼痛。

    （猫猫：提腋下就不够高？毕竟上下铺还是很高的，而且提腋下会需要比较大力，放下去就轻不了，只有握腰才方便，但如果力度不够速度不够的话，提不起来，并且下面哪人也会痛，小说嘛，嫑太较真，看个乐子。）

    “......”

    不止朝歌，室友们也惊呆了，心说这特么是怎么做到的？

    臂力这么好？

    吴磊三人一对视，忽然找到了自己等人为什么谈不到女朋友的原因，原来女生们说的安全感不够，竟然是真的不够。

    并不是敷衍他们。

    而朝歌一上床，便立马扯过被子将下半身盖住，随后快速脱去外裤丢出来，紧跟着就松了口气。

    不过......

    忘拿睡裤了。

    洛九哼了一声，去属于朝歌的柜子里找了条睡裤出来，摸了摸，不够软。

    “先将就穿吧，有事给我打电话，没必要就别下床。”

    “好的。”

    看朝歌乖乖躺下，洛九便也放心离去，回到自己宿舍，便去翻了两条柔软丝滑的睡裤出来，找了个学生跑腿，让给朝歌送去。

    白夏在一旁有些柠檬，“这照顾得，我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洛九觉得好笑，“那要不，你和他换换？”

    “......”

    白夏几乎秒怂，“不了不了，我可消受不起。”

    哼，他可是直男。

    而对面上下床的祁墨和季清风也发现了猫腻，心说这洛九对朝歌学长也太好了点吧？

    难道......

    算了算了，他们只是室友，以后也就是朋友，不能过问太多的。

    再说了，人家就算如何也没妨碍他们什么，洛九不主动说，自己等人就没资格去过问。

    ......

    这边朝歌刚躺下，正应付室友们的追问呢，没想宿舍门再次被敲响，一名面生的学弟突然探头进来。

    “朝歌学长，洛九同学让我给你带个东西。”

    “谢谢，是什么呀？”

    知道朝歌不方便，男生直接将袋子递到了朝歌手上，“我也不知道，洛九同学说直接给你就好了。”

    “那谢谢你了。”

    “不客气。”

    学弟走后，朝歌便打开袋子来看，就见竟然是两条黑色的睡裤，柔软、丝滑，很亲肤，布料摸起来也凉凉的。

    是比自己十块钱一条的舒服多了。

    这样想着，朝歌兴高采烈地就躲在被窝里换了起来。

    而其他三名室友：“......”

    这关系，真的正常吗？

    这时，吴磊突然试探问道：“朝歌，洛九学弟对你很好哦？”

    “......”

    换好裤子，朝歌舒服的叹了口气，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挂空挡也这么舒服。

    “开学前，我意外帮过他一次，所以他对我比较好，”朝歌随口扯里个谎。

    “是吗？”

    “当然。”

    然而没想就因为这句话，不知被谁传到了罗斐然的耳朵里，一打听，才知道那晚睡朝歌的人，竟然是洛九。

    ......

    说起罗斐然也是好运，因为洛九没第一时间找他麻烦，所以他便找机会花了十万块收买黄毛几人。

    为了钱，几人并没有供出他来。

    而现如今，他只要防着洛九报复他就行。

    不过他实在想不通，洛九为什么会帮着朝歌呢？仔细一打听，竟然被他发现了猫腻。

    除此之外，就还有朝歌那所谓的秘密。

    他又格外花了一万快，黄毛告诉他说：“那小白脸绝对有问题，不然一大男人为什么那么害怕拍裸照？他情愿挨打也死死拉着裤子。”

    不愿脱裤子？会是什么问题呢？

    那方面不行？

    “难道他之所以会喜欢男人，也是因为那方面的原因？”想了想，罗斐然还是不放心，他决定再好好查查。

    只要他掌握了朝歌的秘密，那林淮那边就好办了。

    就算被洛九睡过又如何？反正林淮又不在意。

    而且......

    一旦朝歌被林淮睡了，洛九肯定就会失去兴趣，到时候软弱可欺的朝歌还不是任他摆布？

    “就这么办。”

    打定主意，罗斐然便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


第二十一章：不是属野鸡的吗？藏头不藏尾？

    翌日

    因为暂时不用上课，朝歌也不急着起床，躲在被窝里，翻看微博上和学校论坛上关于罗斐然的事。

    他敢肯定，那些混混一定是罗斐然找来的，为的就是自己的秘密。

    不过他想，罗斐然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秘密是身体...那样，可能是因为生日那晚自己说了秘密，他现在想起，才打了主意。

    前两天他还问了洛九，可洛九说几个混混自己担了责任，并未提及罗斐然。

    想必是收了罗斐然的好处吧？

    “朝歌，你不起床吗？要不要帮你带早饭？”其他两个室友都出去了，就剩下吴磊，看朝歌还躺着，好心问道。

    “不用啦，谢谢。”

    “是不是不方便下床？要不要我帮你？”吴磊来到了床边，看着上铺的朝歌。

    “真的不用，我躺着没动，都......”

    朝歌话还没说完，宿舍门突然被敲响，吴磊去打开门，就见是洛九，他手里还提着几大包东西，其中就有早饭。

    “洛九学弟，”吴磊笑着打了个招呼。

    “恩。”

    应了一声，洛九便走进宿舍，而朝歌正半扒在床边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给你带了早饭，下来，”说着，洛九张开了双臂。

    “好。”

    爬起身坐在床沿，朝歌张开手臂任由洛九将他抱下来，还不忘拍马屁，“阿九你力气好大，我可有一百三十多斤呢。”

    “我从小练武，力气是比一般人大。”

    对待朝歌，洛九向来很有耐心，“我给你买了清淡的粥还有小菜，先去洗漱，然后吃饭。”

    “好呀。”

    穿着柔软的睡裤，正常走路已经不会痛，暗戳戳瞄了饭菜一眼，朝歌高兴的去卫生间洗脸刷牙。

    洛九便将饭菜摆在属于朝歌的桌子上，一碗粥，两叠素菜。

    再打开另一袋子，就见里面是棉签等药物。

    见状，吴磊意味深长的看了洛九一眼，然后转身出了门。

    五分钟后，朝歌出来，吃完早饭，本想和洛九道谢，没想洛九直接反锁了宿舍门，然后将他一把抱上了床。

    随后洛九自己也翻了上来。

    “阿九？”朝歌很不解。

    “裤子脱了，我给你上药。”

    “......好...好吧，”因为部位特殊，也不能一直凉着，加上又不是专业医生开的药，所以好得有点慢。

    红着脸褪下裤子，将头用被子盖住，让洛九给自己上药。

    说实话，就连朝歌自己，也觉得不男不女的身体很是异类，可就洛九，他竟然没有丝毫嫌弃的意思。

    照顾他不说，还亲手给他上药。

    上次他打电话自己就有听到，那医生还叫他少爷，想必，家里条件也是很好的。

    可没想他却对自己这么好。

    ......

    换好药还要凉一下，洛九便坐在床边收拾药品，看朝歌张着腿藏着脑袋，打趣道：“你是属野鸡的吗？藏头不藏尾。”

    朝歌：“......”

    躲在被子里，朝歌哼哼唧唧起来，虽然不是第一次给洛九看，但他还是害羞。

    过了大概两分钟，洛九这才拍了拍他的腿。

    “好了。”

    “唔。”

    穿好裤子，朝歌抱着被子满脸通红的坐了起来，缩在角落，怯生生的看着洛九，而洛九也不知怎么想的，凑过去，吻了吻朝歌轻咬的唇。

    朝歌想，洛九是不是也喜欢自己？

    ......

    因为吃了药，朝歌很快就又开始犯困，“我想睡觉了，阿九你去忙吧，中午不用给我送饭了，我点外卖就好。”

    “还有钱吗？”

    他中午也确实没空再过来，因为要去看房子。

    他准备年后就搬出去，虽然和祁墨几人关系不错，但他还是喜欢自己住，比较方便。

    “有的，你上次给的我都没用，”朝歌还将微信余额给洛九看，这次的医药费也都是洛九给的，他一分钱没花。

    “那行吧，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没钱了给我说。”

    “好。”

    洛九纵身跳下了床，理了理衣服，又说道，“还要记得按时吃药，有事就给我电话，也别再蠢兮兮的跟着罗斐然走。”

    “知道了，你放心吧。”

    洛九走了，朝歌看着宿舍门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想，洛九对自己可真好，比之前罗斐然骗他的时候还要好。

    ......

    当洛九走出朝歌宿舍楼时，忽然，他往左边的银杏树看了一眼，树后，有个慌乱的背影藏了起来。

    “真有意思，”低声呢喃后，洛九径直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树后之人这才走了出来，理了理衣服，他扮装若无其事的走进男生宿舍楼。

    ......

    当朝歌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宿舍除了他和吴磊，其他两位室友依旧不在。

    点了份外卖，然后就靠在床上看书。

    而外卖是一个小时后才到的，店家还送了瓶小可乐，但朝歌不爱喝，就给了吴磊。

    “朝歌，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拿着小可乐，吴磊突然问道。

    “你问。”

    “我看论坛上说，你之所以会出事，就是因为罗斐然，是不是真的？”

    “......”

    闻言，朝歌抬起了头，意外的看了一眼吴磊，“你问这个做什么？”

    吴磊笑道：“之前你和他关系挺好的，就像现在和洛九学弟一样，可现在突然......我就想，是不是你们闹矛盾了？现在论坛上天天都在吵，我就问问。”

    一边吃饭，朝歌一边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警局那边是祁墨和季清风学弟处理的，混混说没人指使。”

    “这样啊？”

    吴磊没有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看朝歌要站起身倒水，吴磊急忙去帮忙，“你受伤了就别站起来了，我帮你倒吧。”

    “好，谢谢。”

    吴磊帮朝歌接了杯热水，还特地给他兑成了温的，“来，吃饭不适宜喝凉的，还是喝温的吧。”

    “好，谢谢。”

    接过水杯放下，朝歌继续吃饭，可直到饭吃完，他也没有再喝一口水。

    ......


第二十二章：张旭是谁？那肯定是炮灰男二啦！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丢掉餐盒，找了睡衣，朝歌准备洗澡。

    然而没想刚洗一半，吴磊突然急促的敲门，“朝歌，我肚子突然好痛，能进来方便一下吗？”

    京华是名校，宿舍条件相当不错，即使只是卫生间，也做到了干湿分离，蹲坑和洗澡的中间可以挂帘子。

    要是内急还不介意，可以两个人共用。

    可朝歌很介意。

    一听这话，朝歌急忙一边快速冲水一边说道：“你稍等两分钟，我马上就好。”

    “不行了，我憋不住了，快到门口了，”吴磊的声音很是焦急，“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我进来了啊。”

    他说着就去拧门把，可刚要推开，朝歌却快速抵住了门。

    “朝歌你干啥呢？又不是见不得人，至于吗？我憋不住了。”

    “马上就好。”

    颤抖着手快速套上内裤裹好浴巾，朝歌这才让开了路，“你去吧，我在洗手池冲一下头发就好。”

    闻言，吴磊随意看了朝歌身下的浴巾一眼，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你丫还害羞，大家都是男人，怕个屁啊。”

    朝歌笑笑，没说话。

    直到吴磊去蹲坑，朝歌这才在洗手池冲干净了头发，拿起换洗的衣服和手机，心有余悸的出了厕所。

    快速换好衣服，头发都来不及吹，拿出手机，他给洛九发了条信息。

    上午他刚要睡着，洛九就给他来了个电话，让他小心吴磊，他虽然疑惑，但也一直很注意。

    直到吴磊在他杯子里放药，还故意弄坏了卫生间的门把。

    他想，一定又是被罗斐然收买了。

    摸出口袋里藏的小镜子看了看，吹干头发，换好睡衣，朝歌再次躲进了被窝，控制不住的，他有些发抖。

    ......

    接下来的两天，朝歌一直注意着水和饭食，也小心的防着吴磊，生怕被算计。

    但也不知为何，吴磊竟然没了动作，他的伤倒是好得差不多了，走路不在痛，上下楼也没问题。

    拿起书，朝歌再次回到了教室上课。

    只是洛九这几天似乎很忙，都没有来看他，也没有再给他打电话发信息。

    皱了皱鼻子，朝歌心里有点小失落。

    今天上午的课结束，朝歌独自去食堂吃了饭，因为医生开的药还没有吃完，他便准备回宿舍吃药。

    只是他刚走上五楼，突然就听一声哀嚎传来，急忙看去，就见一男生正以狗吃屎的姿势趴在走廊里。

    这...这是怎么了？

    朝歌急忙上前帮忙，“同学，你没事吧？”

    张旭前几天打球的时候扭伤了脚，打了石膏，正在宿舍修养，因为今天宿舍没人，他本想出去食堂打个饭的，没想刚出门，脚一崴，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然而正在他哀嚎之时，一道颇为温柔的声音传来，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张雌雄莫辨的绝色面容。

    竟然是他，京华最美校草—朝歌。

    “同学？没事吧？要不要扶你起来？”看男生发呆，朝歌又问了一遍。

    “啊？哦，好啊，麻烦你了，”也不知为何，张旭感觉脸有点烧。

    将人扶起，朝歌就见张旭的手掌心竟然被磨破了皮，想必是刚才摔的，“同学，你这手伤了，需要包扎。”

    “就这？”

    张旭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就破点皮，没事的，再说了，我这脚伤了，也不方便去医务室。”

    “可都出血了啊，不处理的话，会感染的，”毕竟才九月中旬，天还很热。

    不过看张旭还打着石膏，朝歌想，对方一定是不方便，便好心说道：“我宿舍有药，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你处理。”

    还有这种好事？

    张旭憨憨一笑，脸色微红的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不麻烦，走吧，我带你去我宿舍。”

    “行。”

    两人本就住一层，过去也比较方便。

    进入宿舍坐到朝歌的椅子上，看朝歌认真的给自己清洗手掌，张旭便四处打量，随后说道：“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叫朝歌吧？”

    朝歌点了点头，“对啊，同学你呢？叫什么？”

    “我叫张旭，是学体育的，和你一样，今年大三。”

    “这样啊！”

    其实他们学校每个系都有自己独立的宿舍楼，但有的人多有的人少，多出来的那些，就会分到他们这栋楼，算是混搭。

    因此，他们这栋宿舍楼什么系都有。

    朝歌也并不奇怪。

    清洗完掌心，朝歌又给张旭涂了点消肿止痛的药膏，还用纱布给他缠了两圈，“好了，你这两天注意别碰水，伤不重，很快就会好了。”

    “谢谢啊。”

    这朝歌还真是温柔，张旭心想。

    ......

    处理好了伤口，张旭也不便多留，但他又有些舍不得走，磨磨蹭蹭站起来，犹豫半响也找不到一个好借口。

    最后只能红着脸说了一句，“那什么，我腿不方便，你能扶我回宿舍吗？”

    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没心思吃饭了。

    “当然可以，”反正又不远，朝歌也就答应了。

    将张旭扶回去安顿好，朝歌又回自己宿舍吃了药，因为下午没课，他就应着药性躺了一会，就当睡午觉了。

    至于张旭这边？

    翘着脚坐在床边，张旭左看看右看看，明知道宿舍没人，但他还是有些紧张兮兮。

    轻咳两声，拿出手机，点开了他从不刷的学校论坛。

    他想着，以朝歌校草的名声，应该内容会很多吧？

    如他所料，论坛第一条就是关于朝歌的信息，只是......

    点开照片，看到的却是朝歌满脸伤的被一名男生跑着往校外跑，他嘴角流淌的鲜血，有些过于鲜红。

    再往下翻，就是几张打了马赛克的果体照片。

    看了文字描述，张旭搞清楚了始末。

    “难怪他宿舍有药，应该是......朝歌、你可真善良。”

    点击退出，张旭直接去论坛搜索朝歌的名字。

    每一条，他都认真阅读。

    每一张被人偷拍的照片，他也都仔细保存下来。

    躺在床上，慢慢观看。

    ......


第二十三章：等朝歌找到男朋友，那他就解脱了

    当朝歌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看了看天气，蓝天白云，阳光正好。

    “要不去湖边看看书吧。”

    京华大学有个面积可观的人工湖，四周种满了柳树和小雏菊，湖里还养了几只黑天鹅和野鸭子。

    在靠西五十米处，便是京华大学的图书馆，而北边，便是一大片红枫林。

    可谓是环境极好。

    因此，有很多学生都喜欢去湖边看书约会，特别是这个季节的傍晚，太阳西斜，加上枫叶渐红，湖风一吹，简直惬意之极。

    在这之前，那也是朝歌最爱去的地方。

    说动就动，拿了本喜欢的小说，朝歌便出了门，快速往湖边而去。

    ......

    看了一下午论坛此刻饿得不行准备出门觅食的张旭也正好开门，一见朝歌他就想叫，可想起自己腿不方便，也便讪讪住了嘴。

    “三年了，我怎么才注意他呢？真是的。”

    他和朝歌是一届的，也早就听闻过他校草的名声，可怎么说呢？他一直觉得......朝歌长得太漂亮了，他觉得有点娘？

    可没想靠近了才知道，人家不是娘，而是温柔。

    算了，还是等脚养好了先吧。

    “妈的，黄中余你小子死定了，要是因为你耽误我追求爱情，我打死你丫的，”要不是他，自己能伤吗？

    不过要不是因为受伤，自己还没机会认识朝歌呢。

    也算是因祸得福？

    ......

    如朝歌所料，黄昏后的湖边确实有很多人看书约会，但大家都小小声说话，一点也不吵闹。

    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翻开小说，朝歌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是一本刑侦类型的悬疑小说，案情紧凑，文笔流畅，很有代入感，渐渐的，朝歌便看得入了神。

    等他因为手机铃声而回归现实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他竟然不知不觉看了四个小时？

    不得不说，这作者真厉害。

    电话还在响，朝歌急忙接了起来，是他之前兼职那家奶茶店的店长，问他还要不要继续兼职。

    近来因为受伤，他已经请假好久了。

    “要的，我伤好得差不多了。”

    “那国庆呢？能来吗？我需要提前排班，”电话里的店长又问。

    “可以的。”

    “那行。”

    挂掉电话，朝歌扶着树干站了起来，坐了四个小时，他腿都麻了。

    然而就在朝歌抖着脚缓解腿麻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浅浅的脚步声，朝歌以为是晚归的同学，也就没回头查看。

    不想下一瞬，一股大力猛的向他撞来，连同歪倒的学生，两人一起滚进了湖里。

    朝歌是不会游泳的，毕竟就他那身体，他也不敢在外裸露身体。

    呛了几口水，朝歌连忙扑腾着喊救命，忽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似乎是想要把他往湖底拉。

    危险之际，朝歌爆发了，一边伸脚踢人，一边大喊救命。

    可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没几个学生在湖边逗留，有两个女生虽然发现了朝歌，但也因为不会游泳，只能跑去叫人。

    水越呛越多，胸腔有些窒息的痛，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然而就在朝歌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竟然是他？

    ......

    等朝歌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医务室的病床上，而床边坐着的，竟然是好几天没见的洛九，还有中午的张旭。

    “阿九，是你救了我？”朝歌问。

    “你终于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等洛九说话，张旭就急忙凑了上去。

    “你怎么会落水？”洛九则冷着脸问，要不是他回来的及时，朝歌就被人扒光了。

    “我....”

    朝歌回忆了一下，“我本来在湖边看书，因为腿麻，我就扶着树干甩了甩腿，可不知是谁撞了我一下，我就滚进了湖里。”

    “对了还有，那人也和我一起掉进了湖里，他还使劲拉我的脚。”

    “可被救起来的就你一个，没其他人，”撇了朝歌一眼，洛九语气淡淡。

    这.....

    朝歌懵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啊，怎么会没人呢？

    “那到底是谁救的我？”

    “你是被罗斐然救起来的，”一旁的张旭说道。

    罗斐然？

    朝歌看向洛九，洛九点了点头，“要不是祁墨和季清风正好路过将你抢了下来，你早就被......”

    这朝歌真是像踩了狗屎一样，倒霉事一件件的来。

    “那我.....”

    “没有，急救以后，祁墨直接将你送来了医务室，然后季清风打电话通知了我。”

    朝歌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要是被罗斐然知道了，他就真的完了。

    一旁的张旭有些听不懂，但他此刻一心都在朝歌身上，也不多问。

    “朝歌，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有，只是呛了点水而已，”说着，朝歌还瞄了一眼洛九，自己身上的衣服干干的，想也知道是洛九换的。

    他又麻烦人家了。

    既然没事，朝歌也就起身准备回宿舍，毕竟有张旭在，很多话都不能说，只是在分路之际，他还是扯着洛九的衣袖说了声谢谢。

    洛九没说话，只是撇了眼明明不方便还非要跟着的张旭，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只要等朝歌找到男朋友，那他就彻底解脱了。

    ......

    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十五分，宿舍楼马上就要关门，朝歌有些饿，但也没时间吃饭了。

    想想，只能回宿舍吃泡面。

    扶着病号张旭上了楼，直到把人安全送回宿舍，朝歌这才鼓起勇气回523，他想，他已经知道是谁撞的他了。

    水性好、还能和罗斐然合伙，除了吴磊，别无他人。

    也不知是收了什么好处，竟然这样对自己。

    推门进入，宿舍三位室友都在打游戏，看起来其乐融融，而吴磊还戴着耳麦大骂队友送人头。

    装得再好不过。

    先泡了碗泡面吃，又去洗了个热水澡，朝歌缩回了被窝，拿着手机，给洛九发信息再次道谢。

    ：今天是不是耽搁你的事了？我也没什么好回报的，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随时找我就好。

    过了半小时，洛九才回了一个字：好。

    头有些晕，朝歌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可也不知为何，睡到半夜他竟然觉得好冷。

    九月份的天气其实还很热，很多人都还在睡凉席，朝歌虽然换了棉被，但盖的还是空调被。

    薄薄的空调被裹在身上怎么也不暖和，但他太困了，实在不想起来翻厚被子。

    .....


第二十四章：朝歌其实是孤儿！

    翌日一早

    当吴磊三人起来时，就见朝歌还在睡，大家知道他最近受伤，也就没叫他，只是在出门之前，其中一名||室友嘀咕了一句：是降温了吗？昨晚感觉好冷啊。

    另一名室友立马附和，“我也感觉好冷，看天气预报说要下雨，大概今年会冷得比较早吧。”

    两名室友已经离开，可吴磊依旧坐着没动，等了将近半小时，确定室友不会回来后，他这才走向朝歌床边，轻轻推了推床上之人。

    “朝歌、朝歌？”

    “嗯～”

    哼唧一声，裹了裹身上的被子，朝歌没动。

    吴磊又叫了两声，但朝歌这次哼都没哼了，犹豫一番，他便伸手试探的摸了摸朝歌额头。

    很烫，应该是发烧了。

    “呵，”轻笑一声，吴磊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来吧，成功了。”

    “好。”

    二十分钟后，罗斐然出现在了523。

    他爬上床摸了摸朝歌额头，又轻轻叫了两声，确定没反应后，一把扯开空调被，直接就要去脱朝歌的睡裤。

    朝歌虽然模糊，但还是下意识的抓紧了裤子，感觉到那人很用力，他干脆一脚踢了出去。

    罗斐然一个不注意，‘哐当’一声，直接从上铺滚了下来。

    “还敢踢我？真是找死，”罗斐然怒了，随后指使吴磊，“你也上去，帮我摁住他。”

    “好。”

    吴磊也爬了上去，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朝歌肚子上，罗斐然则是压住了他乱踢的腿，伸手就去扒裤子。

    “阿九、阿九救我，”挣脱不得，朝歌只能下意识的求救。

    然而也就在这时，反锁的宿舍门传来一声巨响，下一瞬，便被人一脚踢开。

    而阴着脸站在门口的，正是洛九。

    在他身后，还有举着手机录视频的白夏。

    罗斐然急了，顾不得太多，想趁最后的时间去脱朝歌的裤子，可没想脚踝突然被人拉住，接着一股大力传来，胯部一阵剧痛，他整个人就从上铺摔了下来。

    ‘砰’的一声，罗斐然脑袋直接撞在了木质的椅子上，眼前一黑，便彻底晕了过去。

    鲜红的颜色顺着额间缓缓流出，滴答一声，滴落在地。

    “怎么？还要我请你？”

    盯着依旧坐在朝歌肚子上的吴磊，洛九的眼神简直阴郁到了极致。

    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当看到朝歌无力反抗还叫着自己名字时，他真想直接杀了罗斐然。

    而吴磊先是一愣，傻乎乎的没动，然而当看到罗斐然满脸的鲜血时，他慌了，他以为，罗斐然死了。

    其实想想也有可能，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脑袋还磕在了椅子上，不死才怪呢。

    “你...你杀人了，你杀人了。”

    “再不下来，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一听这话，吴磊急忙连滚带爬的摔了下来，本想跑，但被白夏一把揪住了衣领，“最好听话别动，不然弄死你。”

    白夏的声音很淡然，可吴磊却再也不敢跑也不敢叫，乖乖站着，不敢移动分毫。

    ......

    一个纵身跃上床，扯过被子盖住朝歌下半身，洛九将他扶了起来，结果发现他竟然浑身滚烫。

    “朝歌，你没事吧？”

    “阿九？”朝歌还有些迷糊。

    “是我，你怎么发烧了？昨晚不还好好的吗？”

    一听是洛九，朝歌直接就红了眼眶，委委屈屈的告状：“罗斐然、吴磊，他们欺负我。”

    “好了好了没事了，来，我带你去医务室。”

    “唔～”

    应了一声，朝歌

    张开了双臂，意思很明显，要抱。

    洛九无奈摇头，先给朝歌整理好衣服，随后将他扶到床边坐下，等自己下来后，才将朝歌一把抱了下来。

    放在下铺，找了件外套将他裹住，随后又说道：“先等我会儿。”

    “好。”

    朝歌迷迷糊糊的，乖乖坐在床边不动。

    洛九这才将目光放在吴磊身上，冷声问：“不想和罗斐然一样的话，就仔细说说吧，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又是怎么指使你的？”

    咽了咽口水，看着地上已经血流满地的罗斐然，吴磊结巴的说道：“我...我在网上打牌欠了好几万，没钱还，罗斐然就找到了我。”

    “说只要拍到朝歌的裸/照，他就帮我还钱，他还付了一万的首款。”

    “可我找了好几次机会都没成功，昨晚还被你们抢了人，我就...我就趁机开了很低的空调，想让他生病，然后......”

    他家里本就不富裕，遇到这种事哪敢说，而就在走投无路之际，正好遇到了罗斐然。

    他就想着，只是一张裸/照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想......没想竟然会变成这样。

    “好了，都录下来了，”一旁的白夏收起手机说道：“阿九你送朝歌学长去医务室吧，剩下的我帮你处理。”

    可洛九没动，而是一脚踹向了吴磊腹部，“我的人也敢动，找死。”

    洛九下脚太重，吴磊直接飞出去撞到了后面的床铺架，哐当一声，叫都没叫，便直接晕了过去。

    “......”

    白夏有些无语，“你看你，下手这么重，等会怎么给警察解释？”

    洛九则哼了一声，抱着朝歌就出了宿舍，看得白夏直翻白眼，“这真的只是睡一觉的关系吗？感觉不太像哇？”

    ......

    ，必须得挂水，这让医务室的医生都无语了，“这孩子怎么回事？不是受伤就是落水，今天还发烧。”

    洛九没说话，只是坐在床边发呆。

    其实他自己也意识到了白夏说的问题，自己好像真的太在乎朝歌了。

    可他真的能不管吗？

    他查过朝歌的资料，他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因为身体原因，也没人愿意收养他，也幸得孤儿院院长对他好，这才平安长大。

    可就在去年，哪位院长也去世了。

    如今的朝歌，可谓是真的一无所有、无亲无挂。

    要是没有罗斐然这事还好，可一旦出事，以朝歌那样的性子，不是被逼死就是做罗斐然一辈子的奴隶。

    不管怎样，都落不到好。

    而他好歹跟自己睡过一晚，事后也很听话懂事，没闹着要他负责，就算自己给他钱，他也舍不得花。

    就这样的朝歌，他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逼死？

    ......


第二十五章：朝歌以为，洛九是喜欢他的

    “白夏说得没错，我果然是太古板了。”

    捏着眉心，洛九有些对自己无语，其实他只要稍微狠一点，就真的什么事都没了。

    可他就是做不到。

    抬起头，捏了捏朝歌的脸，洛九自言自语道：“再等等吧，等处理好了罗斐然的事，等你找到了新的男朋友，我就不再管你。”

    迷迷糊糊昏睡的朝歌似乎是听到了，摇头，低低呢喃，“不要，阿九不要丢下我不管，不要丢下我。”

    洛九：“......”

    这都什么事啊！

    ......

    朝歌再次清醒时，已经是中午一点多，刚一睁眼，就见洛九正好进来，不由的，他的眼睛亮了几分。

    “阿九，你来啦。”

    “嗯。”

    洛九自然注意到了朝歌的眼神和带着黏糊的语气，微微叹气，把手里的粥递给了他。

    “吃点清淡的吧，你还要挂水。”

    “好，谢谢阿九，你吃了吗？”

    “吃了。”

    打开饭盒，就见是一晚菜粥和一碗骨头汤，阿九对自己可真好。

    朝歌默默嘀咕着，心情很不错。

    舀一口粥放进嘴里，朝歌立马皱眉，“苦的。”

    洛九很无语，“挂水是这样的，嘴里会发苦。”

    “我...我知道。”

    朝歌低头继续喝粥，也不知为何，只要有洛九在，他就下意识的想要多说话，就想讨得人家多关注似的。

    吃完粥，洛九帮他收拾了饭盒，朝歌以为他要走，便急忙拉住他的衣袖，“你...阿九你下午有事吗？”

    如果没有，可以陪陪我吗？

    可朝歌不敢问。

    回头，看着朝歌期待的眼神，洛九实在无法拒绝，“下午没事，正好陪你，而且我有点事给你说。”

    “好。”

    丢掉饭盒，洛九又给朝歌倒了热水凉着，准备等会吃药，随后就坐在床边陪他。

    说是陪，他就真的是陪，也不说话，就抽出一本发黄的线装书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有时候还默念着什么。

    半小时一到，洛九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吃药。”

    “好的。”

    朝歌立马乖乖吃了药，可躺在床上的他却扭扭捏捏不得安宁，好半天，实在是洛九看不下去了，这才问他：“干什么？不舒服就说。”

    “我...我想...想去厕所，可挂着水呢，”朝歌有些吞吞吐吐。

    洛九瞬间明白，这是要自己帮他拿瓶子送他去厕所，站起身放下书，走过去取下了输液瓶。

    “走吧，下次要嘘嘘就直接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知道了。”

    来到厕所，洛九就举着输液瓶站在门口，朝歌自己进去上，可也不知朝歌在里面干了啥，管子竟然开始回血。

    洛九急忙推门进去，就见朝歌正一只手艰难的穿裤子。

    可能他自己也意识到了管子在回血，不敢用双手，可洛九还是觉得无语，“掏出来就尿了，你至于......”

    话没说完，他又想起朝歌身体的特殊性，心说难道要和女孩一样，蹲下去？

    其实想想也有可能，既然两种器官都有，那嘘嘘可能也有两处。

    “算了，你自己举着瓶子，我帮你穿。”

    “......好。”

    就因为洛九刚才的反应，朝歌觉得有些难堪，异于常人的身体，真的能让他做什么都不方便。

    穿好裤子出来，两人又继续刚才的安静。

    洛九看书，朝歌就玩手机。

    可是......

    朝歌总是下意识的去偷看洛九，洛九年纪虽然不大，可性格却很成熟，也很有责任感，身材好，长得也很好。

    不止如此，他学习也很不错，还乐于助人，脾气也很温和。

    听人说，他每次去上课都能收到不少情书，他是京华不少女生的梦中情人。

    感觉到朝歌的视线，洛九头也不抬的来了一句：“不要一直盯着一个人看，否则你会爱上他。”

    “......”

    朝歌急忙扭开了头。

    也许洛九不说还好，这一说，朝歌便真的乱了心。

    ......

    从知道自己的身体异于常人时，朝歌就已经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准备。

    可他实在太寂寞了，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他真的好孤单。

    每到别人合家团圆的日子，他都只能一个人守着宿舍默默发呆。

    每一次生日...不对，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是孤儿院的院长将收养他的那一天定为了他的生日。

    而每到那一天，都只有院长会给他打个电话，他也会花几块钱买个很小很小的蛋糕，点上一只蜡烛，悄悄许个愿。

    而他每年的愿望都一样：希望能遇到个不嫌弃自己身体的人。

    当遇到罗斐然时，他以为自己等到了。

    虽然对方还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可他对自己是真的好，温柔又体贴，事事为自己着想。

    可就在自己要敞开心扉准备诉说一切时，罗斐然却给了自己当头一棒。

    原来所有的温柔与体贴，都只是为了骗他，都只是为了利用他这张脸。

    那一瞬间，他所有的梦都碎了。

    然而就在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的时候，他又遇到了洛九。

    洛九不嫌弃自己，也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多恶心，他还一次次的保护自己。

    朝歌时常想，是不是洛九才是自己要等的人？

    渐渐的，那颗枯死的心又缓缓鲜活了起来。

    其实朝歌从未奢望过什么，他知道自己个怪物，配不上优秀的洛九。

    可洛九对他太好了，好到他时常忘记自己是个怪物，好到他以为，洛九也是有点喜欢他的。

    ......

    侧过头，朝歌再次看了去。

    少年还在聚精会神的看书，明媚的阳光洒下，似乎为他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微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眉眼，可......

    “别看了，再看我就吃了你，”抬起头，洛九恶狠狠的瞪向朝歌。

    “......”

    朝歌急忙收回目光，手足无措的想要转移注意力，好一会儿，他这才找到话题，“你...你头发有些长了，为什么不剪？”

    洛九觉得好笑，“你这话题转移得可以啊！”

    “没有，我...我是真的想问。”

    “是吗？”

    “嗯。”

    “我准备留长发。”

    “......多长？”

    “齐腰那么长。”

    “那要好几年哦。”

    “慢慢来。”

    “哦。”

    话题聊完，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朝歌终于又找到了话题，“阿九，明天就是学校的招新活动了，你准备参加什么社团？”

    ......


第二十六章：输的人，砍一只手

    京华大学要求每个学生必须至少参加一个社团，可以培养兴趣爱好还可以混学分，同学们也都很乐意。

    社团？

    洛九想了想，说道：“就武术社吧。”

    他虽然只有十八岁，但真的不爱凑热闹，既然要求必须参加，那就找个好混时间的算了。

    而他对于自身的武术还是自信的，就学校那行三脚猫的花架子，不说一个过百，但至少能过九十九。

    有武功，就是这么自信。

    ......

    水挂完了，又给拿了些药，洛九将朝歌送回到了他们宿舍楼下。

    临别时，洛九突然说：“罗斐然和吴磊暂时不会回来，你可以放心休息。”

    朝歌记得，吴磊和罗斐然好像被洛九打伤了，便乖乖点头，“好，我知道了。”

    回到宿舍，就如洛九所说，吴磊确实没有回来，而其他两位室友因为关系一般，甚至都没有多问一句。

    朝歌也落得清静。

    ......

    翌日

    京华大学每周都有活动日，一般都是电影巡演、各种讲座、文艺汇报等活动。

    而因为是新学年，一年一度的社团招新也定在了这一天。

    作为大一新生，洛九和三位舍友也在饭后慢吞吞的晃了过去。

    洛九很有目标性，直接就去报了武术社。

    而作为一个新生军训就单挑了所有教官的武术高手，社团那是十分的欢迎。

    不过......

    京华大学武术社分为跆拳道社和国内武术社，顾名思义，跆拳道那边崇尚西方武术，除了跆拳道，散打、空手道等诸多西方武术也都在内。

    而国内这边就分为太极、咏春、南拳之类的

    “洛九学弟，来我们跆拳道社吧，他们那边，不行的。”

    “就是，说是弘扬国内武术，结果呢？全是花拳绣腿。”

    “就是，前几年比赛还都输给了我们。”

    一听这话，传统武术社这边也急了，“洛九学弟，你那天和几位教官过招我也去看过的，你的招都是传统武术，还是来我们这边吧。”

    “就是就是，术业有专攻，西方武术不适合你的。”

    “而且我们这边也没那么多勾心斗角，不像跆拳道社，有几个留学生就整天作妖。”

    洛九几人：“......”

    都说大学就是个小型社会，果然不假。

    报个社团而已，搞得像两大公司招聘一样，竟然还抢人。

    “我还是报传统武术吧，我学的也是传统武术，”说完，洛九便接了传统武术社这边递来的报名表。

    “我就说嘛，还是我们这边适合你，”说话的，是传统武术社这边的社长，叫杨定。

    看洛九进入自己社团，杨定傲娇的对跆拳道那边甩了甩头，那模样，还颇有几分炫耀之意。

    洛九看得好笑。

    然而也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就会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嘛，有什么了不起？等我们社团的大卫回来，三两招就解决你。”

    大卫？

    听名字还是个外国人。

    谁呀？

    “大卫是谁啊？”一旁凑热闹的白夏问道。

    “跆拳道社的副社长，是个留学生，大三了，之前......我们比赛输给他们过，”说起这事，杨定神色有些沮丧。

    “他很厉害吗？”祁墨也问。

    “他.......”

    杨定还没回答，跆拳道那边就叫嚣了起来，那炫耀的嘴脸简直让人觉得恶心，“必须厉害啊，我们大卫可是挑战过拳王的。”

    “天西街那家暗夜酒吧你们都知道吧？那有打拳的，我们大卫在那排第一。”

    “就是，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作为中国人，竟然以个老外为荣，我替你们感动恶心，”一直沉默的季清风突然来了这样一句。

    跆拳道那边还想叫嚣，而洛九已经放下了笔，淡然问杨定，“那什么大卫去哪儿了？不在吗？”

    杨定急忙说道：“回国了，大概国庆后才会回来，他是挺厉害，还很高调，一来就挑战了我们武术社，好些个社友都被他打伤。”

    “这样啊！”

    撇了跆拳道那边一眼，洛九说道：“等他回来，告诉他，我洛九要挑战他，输了，便退学离开中国。”

    “当然了，要是不愿意退学，砍一只手也是可以的，我也一样。”

    他洛九最厌恶的，就是那些狂妄自大的老外。

    在国外这些年，自以为了不起的老外被他打残了不知多少个。

    如今，他不介意再多一个。

    然而这话一出，两个社团都惊呆了，心说这洛九还没见过大卫呢，就敢这样下战书？还赌这么大。

    杨定都有些慌了，“洛九学弟，要不等大卫回来你见过他再说吧。”

    “是啊，而且你也没必要赌那么大，真的。”

    “那大卫将近一米九五，人高马大，一拳可以打断一颗碗粗的树，你可别冲动啊，”传统武术这边的人纷纷劝道。

    不是他们看不起洛九，而是外表实在差太多。

    而且洛九才十八岁，年纪也小，他们是担心......

    洛九没说话，反而是一旁的白夏好奇问道：“碗粗？多大的碗？饭碗还是汤碗？”

    所有人：“......”

    这是重点吗？

    杨定挠了挠脑袋，然后指了指自己胳膊，“这么粗。”

    “切。”

    白夏一脸的失望，“我以为多粗呢，那就没事，行了，就这样定了吧，等他回来，挑个时间，咱签个协议，然后比一场。”

    说着，白夏又指了指其他社员，“还有你们啊，都好好练练，到时候也找回点场子，别让人看不起咱们国内武术。”

    ......

    不到一小时，洛九要挑战‘拳王大卫’的消息就风靡了全校，论坛上这条帖子也被刷上了高新。

    特别是他下的赌注，惊骇到了不少人，其中也包括校方。

    然而就在主任和辅导员们准备找洛九单独谈谈时，京华校长出面阻止，让他们别多管闲事。

    只要不出人命，随洛九折腾。

    ......

    四人绕了一圈，最后祁墨报了音乐社，白夏报了绘画和武术社，季清风也报了摄影和武术社。

    原因无他，就想看热闹。

    然而就在四人抱完团准备离去时，洛九在人群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正是朝歌。

    ......


第二十七章：还想和朝歌做一次

    此刻的朝歌正靠在一张折叠桌前，胸前挂着工作人员的牌子，面前还围了好几个漂亮妹子，似乎在问他什么。

    走近了，才听到：

    “朝歌学长，参加动漫社都要自带衣服吗？”

    “平时有什么活动啊？”

    “漫展的时候，有没有人去参加？”

    “朝歌学长你喜欢cos什么人物，我喜欢.....”

    朝歌竟然是动漫社的？

    摸着下巴，洛九打量起今日的朝歌来，一月如一日，他总是喜欢穿一身白衬衣和黑色休闲裤，脚下一双帆布鞋。

    看起来虽然很清新自然，但也显得很穷酸。

    要不是那张脸确实长得好，最美校草的名头早就被人抢了。

    不过......

    看着朝歌眼角那颗朱砂泪痣，想起他在床上咬唇呻吟的勾人模样，不自觉的，洛九便走了上去。

    而朝歌一见洛九就满眼亮晶晶，急忙把妹子们撇给旁边的社友，自己跑过来招呼洛九几人。

    除了洛九，其余三人都心照不宣。

    “朝歌学长原来是动漫社的啊？”白夏问。

    “是啊。”

    朝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主要是这个社团不用花钱，社团里有衣服，我还会自己做，就选了这个。”

    这时，一旁的某个学姐插嘴，“主要是看他长得好，硬拉进来的。”

    祁墨也跟着附和，“朝歌学长确实长得很美，挺适合COS的。”

    “没错。”

    白夏和季清风也点头表示赞同，不说别的，朝歌这张脸是真没得说，不管扮男还是扮女，绝对倾国倾城。

    闻言，朝歌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但眼神却不自觉的瞟向洛九。

    洛九自然有注意到，可他没说话，看朝歌因为没有得到自己的夸赞而撅嘴失落，他觉得挺有意思。

    皱了皱鼻子，朝歌转移话题：“阿九，我有在论坛上看到你还对大卫下了战书，是真的吗？”

    “真的。”

    朝歌凑过去小声说道：“那你要注意了，那人其实很阴的。”

    这话让白夏等人来了兴趣，“怎么？他打架的时候喜欢使阴招？”

    “何止啊！”

    看了看四周，朝歌压低了声音，“他还喜欢给人下/药呢，听说他有一枚戒指，上面有针，针上有毒，一旦被刺伤，很快就会无力招架，并且事后验不出来。”

    “我操，这么歹毒？”祁墨不忍咂舌，“不就一小比赛，至于吗？”

    朝歌摇头，“他从不与别人随便比，都是要赌注的，不是钱就是物，听闻他甚至还赌过人呢。”

    “什么意思？”这一次追问的是洛九。

    “就是...就是...大卫那人...男女不忌，”朝歌有些吞吞吐吐，“只要被他看上，他就会想办法弄到手，而他喜欢的手段就是比武。”

    “他骚扰过你？”

    “......”

    朝歌没想洛九会这么直接，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刚才那位学姐又凑了过来，“你们是在说大卫吗？他名声可差了，学校好多人都被他骚扰过的。”

    洛九没理这位学姐，只是继续问朝歌，“问你话呢，回答。”

    朝歌扭捏了一下，轻声说道：“他喜欢长得好的，不管男女，我...不止一次了。”

    学姐又补充道：“哼，也是我们京华治安和规矩严格，大卫还不敢太过放肆，要不然，不知多少人会遭到他的毒手。”

    丈着自己人高马大，欺男霸女，把自己国家的脸都丢光了。

    洛九却瞬间黑了脸，就朝歌这种性子，想都知道被骚扰时会怕成什么样。

    还不止一次。

    也是没得手，要是得手了，朝歌不得被逼死。

    拿出手机，洛九在论坛第一条帖子下评论道：不再二选一，输了的人，直接砍手滚出国内。

    或许是他已经将朝歌划分成了自己人，所以见不得他受委屈。

    大卫的名声确实不太好，这条评论瞬间被顶上，无数人叫好，即使有不敢叫的，也默默祈祷洛九能把大卫赶出去。

    比起恶霸一般的大卫，自然是低调成熟又乐于助人的洛九更受欢迎了。

    不说别的，之前有混混进学校找学生麻烦，就是人洛九给收拾的。

    要是放在大卫身上，哼，说不定就抱着胳膊看热闹了呢。

    祁墨几人也看到了，与白夏的‘果然如此’不同，他们两是真的觉得没必要。

    “洛九，你至于吗？要是万一呢？”

    “没有万一，这种人，就该死，”他洛九最恶心这种人了。

    “......”

    祁墨两人无话可说。

    而朝歌则是觉得感动，洛九对自己这么好，是不是真的......

    不行不行，不能乱想，自己这样的人，是配不上洛九的，

    然而朝歌除去感动外，更多的就是愧疚，要是他不提，洛九也不会下这么大的赌注，要是有个万一，自己不得后悔死。

    听说大卫国庆后就会回来了。

    “阿九，大卫那人很危险的，你...你别去比了。”

    “你认为我会输？”洛九反问。

    “当然不是，我是觉得......”

    “既然不是，那就选择相信我，”说着，洛九就拿起了桌上的狐狸耳朵看，比划一下，给戴在了朝歌头上。

    心说要是有尾巴就好了，然后.....

    不自觉的，洛九又想到了第一晚。

    有时候他还真挺想再和朝歌做一次，只可惜一直没机会。

    而且一旦在清醒的时候和他做了，就再也撇不开了。

    除非，他选择和朝歌谈恋爱。

    .......

    “洛九，我要找你单挑。”

    就在洛九心猿意马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回头看去，就见是一名高高壮壮的男生。

    他身后还跟了七八个身材高大的男生，但都是在拉他，让他别冲动。

    而其中一个，正是瘸着脚的张旭。

    想必都是京华体系篮球队的了。

    可洛九没心思搭理他们，拿起桌上的各种耳朵，一一给朝歌试戴，就想着，等有机会和朝歌做时，就让他戴上耳朵。

    一定很诱人。

    ......


第二十八章：洛九喜欢的另有其人，根本不是朝歌

    看洛九不理，叫嚣的男生就更生气了，“洛九你什么意思？有本事单挑大卫，没本事接受我的挑战吗？”

    “阿九，”看洛九还在给自己试戴耳朵，朝歌扯了扯他的衣袖。

    “你比较喜欢COS什么人物？你们动漫社有九尾狐的耳朵和尾巴吗？什么时候换装，给我看看。”

    “......有的，有白色九尾狐的道具，什么时候我换了就给你看，”朝歌瞬间被带偏。

    “那行，要是没有，我给你买一套。”

    洛九一心扑在朝歌的耳朵上，丝毫不想搭理某人。

    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好些个都开始议论纷纷，旁边的白夏和祁墨等人也不搭话，就等着看好戏。

    “洛九，你太目中无人了，”这时，刚才的男生又喊了一句。

    还有完没完了？

    烦死了。

    洛九放下耳朵回过了头，冷声问：“你谁啊？那什么大卫的狗腿子吗？”

    “......你胡说什么？我挑战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哦，那你是谁？为什么要挑战我？吃多了没事干？”抱着胳膊，洛九神色不爽。

    “你抢我女朋友。”

    “......”

    ‘噗’等一声，白夏和祁墨直接笑出了声。

    洛九抢人女朋友？

    这又是闹那样？

    朝歌也是一愣，随后看看洛九又看看男生，也觉得不太可能。

    他们是八月十五号开学的，十八号就开始军训，军训三周，现在也才九月底，这么短的时间，洛九哪有机会抢人？

    再说了，洛九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自己身上，根本没听说他和什么女生有过接触。

    毕竟是大一新生中的风云人物，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被人发论坛上。

    自己天天关注他，一定没有的。

    洛九也觉得好笑，“你女朋友谁啊？我认识吗？”

    所有人：“......”

    这就比较尴尬了。

    张旭这时瘸着脚走了出来，做为中间人的角色解释道：“他女朋友是化学系的系花，叫李曼，昨晚突然给强子说了分手，说是和你在一起了。”

    还有这事？

    所有人都好奇看向了洛九，似乎是在等着他的解释。

    洛九却很是不耐烦，“什么系花校花的，我一个都不认识，你女朋友甩你管我什么事？”

    “你当了小三还敢不承认，她都给我看了你们的聊天记录，”叫强子的男生很生气，恶狠狠的对洛九吼道。

    洛九：“......”

    聊天记录？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这段时间除了朝歌，就没和别人联系过啊！

    微微皱眉，洛九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一旁的白夏等人也觉察出了猫腻，“那就把你女朋友叫来，当面对质，看她是找借口还是被骗了，你跟洛九叫嚣没用。”

    “......”找借口大家都懂，什么叫被骗了？

    “就这智商，是怎么考上京华的？都没脑子吗？”洛九冷哼了一声，摸出手机，在论坛上新发了一条帖子。

    【我、洛九，不会以任何方式在网上添加任何男女同学，除非我本人站在你面前，不然一切在线上自称洛九要和你谈恋爱的，都是假的。】

    帖子一出，大家都开始在评论区哈哈哈，觉得洛九好搞笑，为什么会突然发这样的帖子。

    难道还有人冒充他找女孩子谈恋爱吗？

    见状，强子也懵了，“你...你真的没有和小曼聊过？”

    洛九指了指三位室友和朝歌，“入学以来，除去辅导员，我只加过朝歌学长和三位室友，没加过什么小曼。”

    “而且我有喜欢的人，没兴趣和人在网上瞎聊，”说这话的时候，洛九还下意识看了朝歌一眼。

    朝歌先是一愣，随后便扭开了头，紧张的抓住一只猫耳朵，狠狠捏了捏，心跳有些快，心里也有点小期待。

    阿九说的那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洛九说完就撇开了眼，并没注意到朝歌的神色，可一旁的白夏却看到了，心中暗叫大事不好。

    洛九喜欢的另有其人，根本不是朝歌。

    ......

    洛九都这样说了，强子也没有再纠缠，而是第一时间给‘女朋友’打了电话，想要看看她是不是被骗了。

    张旭则找借口留了下来，找了凳子坐在动漫社这边，还美名其曰：休息一下受伤的脚。

    洛九没说话，给朝歌打了声招呼后，就带着室友们走了。

    “朝歌，能不能加个微信啊？你上次帮了我，等我脚好了，请你吃饭啊！”看同学们散去，张旭小声问朝歌。

    “不用了吧，举手之劳而已。”

    “要的要的，加一个嘛，以后方便联系。”

    “......那...那行吧。”

    洛九四人的背影已然淹没在了人群中，可朝歌却总忍不住去看。

    ......

    忙碌了一天的招新，当朝歌吃完饭回到宿舍时，发现吴磊竟然回来了，不由的，他吓得后退了一步。

    但见其他两位室友也在，朝歌又稍微放了点心。

    然而他还是算错了某些人的怒气，一见朝歌，吴磊顿时就阴了脸，阴阳怪气的讽刺道：

    “哟，这不是我们校草朝歌嘛，回来了？怎么不干脆去金融系睡好了？整天和洛九粘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什么PY交易呢。”

    “.....”

    见吴磊如此，其他两位室友也是一愣，“吴磊你干啥呢？怎么阴阳怪气的？”

    “就是，都一个宿舍，说这种话过分了吧？”

    “管你们屁事，你们住海边啊？”吴磊不满回怼。

    “你......有病啊！”

    两位室友也不想和他吵，暗骂一句有病，便又带上耳麦开始打游戏。

    朝歌也没搭理吴磊，只是自顾自的去柜子拿衣服准备洗澡。

    可等打开柜子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裤子竟然全被剪了。

    只是他还来不及生气呢，就发现碎裂的布片竟然会自己动。

    不对，应该是衣服下面有什么东西。

    朝歌试探着伸手去扒拉，却没想在破碎的布片下，竟然藏着一条血淋淋的断尾蛇。

    漂亮的银环蛇被人齐齐砍断了蛇尾，但它还活着，如今一见光亮，对着朝歌一口就咬了过来。

    ......


第二十九章：张旭英雄救美，洛九晚了一步～

    “呀啊！”

    尖叫一声，朝歌快速闪开，避开了断尾蛇的攻击。

    “朝歌你怎么......我操，朝歌你衣柜怎么会有蛇？”

    “尼玛还是银环蛇，这玩意儿剧毒，朝歌你没被咬吧？”

    朝歌突然的尖叫也惊动了打游戏的两位室友，发现有蛇后也跟着往门口退去。

    朝歌也退到了门边，将目光投向了吴磊，“是你干的对吗？你不止剪了我的衣服，还放蛇在我衣柜。”

    看着地上扭动的断尾蛇，吴磊笑了，“是啊，那又如何？”

    “吴磊你疯了？”

    “被这玩意咬到会死人的，”另两位室友一脸的不可思议。

    “咬死人？”

    吴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反正我都要退学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如果能毒死朝歌这个不男不女的贱人，何乐而不为呢？”

    朝歌却一惊。

    不男不女，难道吴磊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不对，那天洛九来得很及时，他们根本没看到自己的身体。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长相吗？

    之前确实也有人这样说过他。

    “退学？为什么？”其中一名室友却不解问道。

    “为什么？这要问朝歌啊，”指着自己脑袋上的纱布，吴磊冷笑道：“洛九那一脚，踢走了我的全部。”

    罗斐然因为伤得重，家里还有点小钱，加上洛九那边因为伤了人也没继续追究。

    这事，就偷摸的给撇过去了。

    可自己呢？

    宿舍的视频一交给警方，加上拉朝歌下水，他直接就被定义成了杀人未遂。

    最后还是他爸妈哭着跪在洛九面前磕头，洛九这才松了口，只让学校开除了他的学籍，不追究其他。

    不然，他还得坐牢。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朝歌。

    可朝歌只觉得吴磊莫名其妙，“你联同罗斐然害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点，为了几万块钱出卖良心，这是你应付的代价。”

    “你以为，罗斐然会保你吗？”

    “要是我那天死在了人工湖，坐牢的也只会是你一个，自己蠢还要怪别人，你活该。”

    在看到满衣柜的碎衣服和毒蛇时，朝歌再好的脾气也磨完了，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揍吴磊一顿。

    可吴磊人高马大还是跆拳道社的，他根本打不过。

    “我活该我蠢？呵，你个不男不女的贱人，我特么今天就弄死你，看洛九还会不会来救你。”

    吴磊被彻底激怒，红着眼对着朝歌就冲了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

    “看你一副不男不女的样子，是不是都给洛九那几个富二代搞过了？有钱就是会玩啊，搞群/P是吧？真特么的恶心。”

    朝歌也不笨，打不过还不会跑吗？

    正好，走廊尽头就是张旭的501。

    然而还不等朝歌跑过去，一条断尾蛇突然从天而降，啪嗒一声就掉在了他肩膀上，对着他脖颈就缠了过来。

    “啊！”一声惊呼，朝歌急忙去抓脖子上的蛇，还一边大喊救命。

    蛇被断尾本就痛，现在又被吴磊丢来丢去，本就焦躁的它加上这一声大喊，顿时更加狂躁，死死缠住朝歌脖颈，就要下口。

    慌乱间，朝歌想去抓蛇，可吴磊已经冲了过来。

    他还一把摁住了朝歌的手腕，大笑着让断尾蛇赶快咬死朝歌。

    走廊的吵闹引来很多人，宿管大叔也冲了上来，但一看是银环蛇，都不敢盲目上手，只敢去拉吴磊。

    可吴磊已经疯魔，一边摁住朝歌，一边大叫让蛇赶快咬。

    “吴磊，你疯了吗？”

    “朝歌要是死了，你也得赔命，”两位室友一边拉人还一边劝解。

    “死？对，我要和你同归于尽，都是你害我被退学，害得我爸妈对洛九跪地求饶，你应该去死，你应该去死。”

    甩开两名室友，吴磊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剪刀来，对着朝歌的脖颈就狠狠扎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在同学们的惊呼中，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正好就挡在了朝歌脖颈处，只听‘噗呲’一声，剪刀深深没入血肉。

    吴磊一愣，扭头一看，竟然是张旭。

    朝歌也趁机挣脱吴磊的束缚，对着他双腿间就是一脚，一拿扯开脖颈上缠绕的断尾蛇，捏住七寸，拉着张旭急忙后退。

    看蛇被制住，几名男生也冲上去摁住了吴磊，宿管大叔一边报警一边让人叫保安，说是宿舍有学生疯了。

    ......

    男生宿舍有人放毒蛇咬人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要杀人，这消息立马上了论坛，不到半小时，全校皆知。

    而此刻的洛九正躺在床上看书，当对面床的祁墨惊呼着让他赶快看论坛时，他理都不想理。

    同学们太过八卦，什么都往上写，没意思。

    “洛九你快看啊，是朝歌学长，有人放蛇咬他，还要杀他。”

    “什么？”

    其余三人立马起身，洛九也急忙摸出手机查看，有人拍了视频还有照片，画面中，朝歌被人摁在墙上，一条断尾的银环蛇正缠绕在他的脖颈之上。

    而摁住他的，正是吴磊。

    吴磊还大笑着让蛇赶快咬朝歌，然后又摸出剪刀去刺朝歌脖颈。

    也幸好张旭赶来，不然，朝歌必然血溅三尺。

    ......

    保安来得很快，可奈何吴磊已经疯魔，力气大得吓人不说，还招招想致人于死地，有一名保安因为躲闪不及时，被他一口咬住了手腕。

    顿时，鲜血淋漓。

    而朝歌则一手捏着蛇一手扶着张旭，张旭的手腕上，还刺着一把剪刀。

    “张旭，你怎么样？”

    “没事，你别担心。”

    剪刀刺入血肉起码一寸，又怎么会没事？

    朝歌最担心的，就是会伤到筋脉，那张旭就真的毁了。

    他是学体育的，一旦手出了事，运动生涯也就结束了。

    “好了，没那么严重，就算伤了也没事，我学体育是因为文化成绩不好，大不了我回家继承家业呗，你别担心。”

    张旭似乎看出了朝歌的想法，笑着安慰。

    眼眶一红鼻头一酸，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滚了出来，朝歌想要伸手去抹眼睛，可一抬手，才发现手里还捏着断尾蛇。

    没办法，又只能将手放下。

    张旭却在一旁笑了，“话说朝歌你胆子还不小，这可是毒蛇，你不怕吗？”

    “怕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自己受着，”从小到大，他的人生根本不允许他有任何的害怕，因为没有人会因为他怕而保护他、同情他。

    即使真的怕了，也只能躲起来，一个人偷偷哭泣。

    .....


第三十章：我对你好，仅仅是因为责任而已

    警察和救护车是同时到的，然而比他们快一步的还有洛九，看着人群中捏着蛇哭鼻子的朝歌，他径直走了过去。

    “阿九，你怎么来了？”

    “把蛇给我，”洛九伸出了手。

    “别，他有毒，反正我也已经抓了，你就别动手了，”朝歌却不让。

    “哪那么多废话。”

    一把抢过朝歌手里的蛇，往墙上一甩，一把水果刀直接飞了过去，刀刃穿过蛇身七寸，直接将蛇钉在了墙壁上。

    因为疼痛，蛇扭身便紧紧缠住了刀刃，瞬间血肉模糊。

    说实话，看着有些骇人。

    也就在这时，警察和救护医生来了。

    先给狂躁的吴磊打了镇静剂，又将张旭弄上救护车，这才开始询问事情经过，朝歌还带警察去了宿舍，对他的衣柜拍了照。

    近来几天，朝歌都算是警局的老熟人了。

    从被混混虐打，再到吴磊拖入水，又到今天剪衣服、放蛇、差点被杀，老实说，警察都没见过这么倒霉的人。

    要是经常惹事的主也就算了，可人家是个好学生。

    长得好性格好，学习也好，老师同学评价也都很好。

    这事闹得，让警察都无话可说。

    ......

    洛九陪着朝歌去警局做了笔录，又去医院确定了张旭的伤势，医生说虽然没有伤到筋脉，但也要仔细修养。

    “朝歌，要不你先走吧，我爸妈等会要来，我妈那人......你还是不在场得好，”他妈要是知道自己因为朝歌才受伤，肯定会发脾气的。

    在他妈妈眼里，没什么比自己的命重要。

    “那...那行吧，等他们不在的时候我再来看你，还有，今晚谢谢你，”朝歌不笨，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

    “没事，你回去吧，注意安全。”

    “好。”

    告别张旭出了医院，站在路边，扭头看向洛九，朝歌突然来了一句：“阿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洛九没说话，朝歌直接滚起了眼泪。

    过了好一会儿，洛九才说：“因为你眼瞎，看错了罗斐然那种人，要不然，也没后来这么多屁事。”

    “......哇～”的一声，朝歌突然蹲在路边大哭了起来。

    阿九不安慰自己也就算了，还这样说他。

    然而洛九没有丝毫同情朝歌的意思，点了根烟，抄着手，淡然的补枪，“难道不是吗？一个人是否真心你都看不出来，活该被欺负。”

    “这世上孤儿有很多，缺爱的人也有很多，可谁像你了？”

    “谁对你稍微好点，你就蠢兮兮的掏心掏肺，也是你运气好那晚遇到我，要是换个心思毒的，你早就被玩死了。”

    “阿九你不要这样说我，我已经知道错了。”

    将头埋进膝盖，朝歌彻底放声大哭了起来，他不懂自己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这辈子要遭这种罪。

    洛九依旧没管他，就任由朝歌大哭。

    哭了将近五分钟，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又过了好一会儿，脚边的人彻底停止哭泣，开始打哭隔。

    随后裤腿被人揪住||，一低头，朝歌正可怜兮兮的抬头看自己。

    “阿九～”

    那双本就长得极美的眼睛因为哭泣而变得通红，眼角那颗朱砂泪痣也越发娇艳，他半咬着唇，一句阿九叫得窝心窝肺。

    洛九再也没了脾气，“行了，起来吧，多大人了，说几句还哭。”

    “谢谢阿九。”

    朝歌知道，阿九是故意的让自己大哭的，因为只有这样发泄出来，他才不会将事情压在心底。

    时间长了，就会转换成心理疾病。

    不过阿九也说得太难听了，都不知道委婉一点。

    可怜兮兮拽着洛九的裤子想要站起身，但因蹲太久，脚有些麻，朝歌一个不稳，直接就扑进了洛九怀里。

    下意识的，洛九将他一把抱住。

    “刚告诉你不要蠢，现在又对我投怀送抱，想做什么？”

    “我脚麻了嘛，一会就好。”

    看着怀中抓着自己衣服甩脚的朝歌，洛九突然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朝歌，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你就以为可以和我这么亲近？”

    “......”

    朝歌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洛九，“阿九？你.....”

    松开手，洛九推开了朝歌，“我对你好，仅仅是因为我睡过你一晚，你别以为，我会因此对你有别的感情，我对你，只有责任而已。”

    朝歌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阿九，你...你不是......”

    你不是喜欢我吗？

    可朝歌不敢问，犹豫半响，最后只能低声问道：“你一直关心我，就是因为那一晚的原因吗？”

    “那不然呢？”

    洛九反问：“你没钱，我给你钱，你被欺负了，我就帮你，我对你仅仅是责任，没有感情，你不要因此对我有什么想法。”

    就在刚才，看着朝歌越来越亲近自己的动作，洛九突然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怕自己比朝歌更先失控。

    要是换个人，他不介意玩玩暧昧或者当个炮友，可朝歌不行。

    他玩谁也不能玩朝歌。

    这个人，他真的不想伤害。

    洛九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朝歌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离洛九远了些，“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洛九没说话，只是掏出手机打车。

    之后也不理朝歌。

    就在等车的空档，朝歌突然又说：“既然如此，以后我的事也就不用你帮忙了，你也别再靠近我。”

    “你说得没错，我又蠢又笨，因为缺爱，谁对我好我就跟谁走，你...你别让我忘不掉你。”

    闻言，洛九看向了朝歌，可那人却立马撇开了头。

    “行，以后就当不认识。”

    “好。”

    车来了，洛九独自上了车，他没有叫朝歌，朝歌也没有跟上去。

    直到车子离开，洛九这才透过后视镜去看，就见朝歌还在哭，甚至还对着车追了两步，可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

    ......

    直到车子再也看不见，朝歌这才蹲下身再次放声大哭了起来，明明早上还对自己那么好，现在却又说这种话。

    如果一开始就说清楚原因，他也不会傻乎乎的再次丢了心。

    给了他希望，却又亲手掐灭。

    “阿九，你真的好狠啊！”

    ......


第三十一章：洛九不是我的谁，他没资格替我原谅谁

    翌日

    因为衣服都被吴磊剪毁，朝歌只能又在网上买了一些，也幸好身上穿了一套，泡在洗衣池的两套也免遭毒手。

    因此，他还有时间等网购到货。

    因为吴磊的事，朝歌又被叫去了警局一趟，警察说，吴磊的父母想要见他，意思是希望能私下和解。

    “他已经被退学了，我们也愿意赔偿你损失的衣服，那位受伤的同学我们也会赔偿医药费，能不能就不要追究了？”

    “对啊，小磊还小，冲动了点，看在你们是室友的份上，就算了吧。”

    朝歌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对面这对中年夫妻。

    “反正你也没受伤，看在同学老师的面上，不要追究好不好？”

    “小磊已经很受打击了，不能再坐牢了。”

    看朝歌依旧不说话，警察问，“朝歌同学，你愿意和解吗？”

    闻言，朝歌看了过去，反问，“上次他们是不是就这样求的洛九？所以才让吴磊有机会回宿舍差点杀死我？”

    额......

    警察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他们也做过保证，还因此被退了学。”

    说到上次，吴磊爸妈又故技重施的跪在朝歌面前，他妈还使劲磕着头，“求求你了，放过我儿子吧，我来世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呀。”

    “我们就小磊一个儿子，不要夺走他。”

    老两口哭得声情并茂，这让警察也有点看不下去了，便试探问朝歌，“朝歌同学，要不...算了？”

    一听警察这样说，两夫妻磕头磕得更加大声。

    似乎算准了朝歌不敢反驳警察的话。

    可朝歌还是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大家以为他要心软的时候，他突然反问警察，“如果做错事道个歉就好，那你们警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做个见证人吗？”

    “......”

    几个警察一时无言。

    朝歌则继续说道：“吴磊两次杀人未遂，磕头就能解决？道歉我就要原谅？如果我在那两次意外中死了呢？谁来赔我的命？他们一家三口吗？”

    “朝歌同学，我的意思是......”警察想要解释。

    可朝歌立马打断了他，“警察同志，我希望你们能站在公正的角度看待问题，不是谁哭得凶就偏袒谁。”

    “要是下个跪就能免责，那国家为什么还要设置监狱？”

    “如果错了，全家磕头就能免责，那这世上不就遍地都是杀人犯了吗？”

    “或者说，我今天原谅了他们，明天再将他们杀死，然后跪在警局面前忏悔，你们就能对我免职吗？”

    “只要你们警察说一句对，我现在就和解，怎么样？你们能给我一个保证吗？”

    “保证我就算杀了他们，也不用担责任。”

    “......”

    此刻的朝歌实在强硬，警察瞬间闭嘴，磕头的两夫妻也站了起来。

    他们听出来了，这朝歌是不会同意和解的。

    朝歌则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而且我不止要追究这一次的责任，上一次的责任也要一并追究。”

    “你说什么呢？”

    一听这话，吴磊的母亲急了，大声叫嚣道：“上一次明明都解决了，那叫洛九的都说不追究了，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受害人，就凭洛九也没有任何资格替我原谅谁。”

    站起身，朝歌理了理衣服，一脸淡漠的又说道：“我会向法院提起诉讼，你们，就等着吴磊坐牢吧。”

    “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

    两夫妻还想要去拉朝歌，可就在这时，另一名警察带着另一对夫妻走了进来。

    和吴磊的父母不同，这一对夫妻穿得很是体面，模样也不错，看起来应该很有钱。

    想必，应该是张旭的父母。

    “这两位是伤者张旭的父母，也是来见面聊和解的，”警察说道。

    “和什么解？我儿子手差点废了，凭什么和解？”张旭妈妈立马吼道：“我今天来只是走个过场，伤了我儿子的人，必须得严惩。”

    “......”

    根据民法，故意杀人未遂，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吴磊，必须坐牢。

    ......

    从警局出来，朝歌径直打车离开，丝毫没有注意到，就在警局不远处，正停着一辆蓝色的野马。

    洛九和祁墨正在其中。

    朝歌也没回学校，而是径直去了医院。

    张旭是为了自己才受伤的，趁他父母还在警局，他可以赶过去看看。

    大半小时后，朝歌来到了医院，可张旭病房里却围了好多人，大部分朝歌都认识，是学校篮球队的。

    算了，自己还是不去打扰了吧。

    坐在远处的椅子上等着，直到那群人全部离开，朝歌这才敲门进去。

    “张旭，你好点了吗？”

    “朝歌你怎么来了？”一见朝歌，张旭瞬间喜笑颜开。

    “当然是来看你。”

    “警局那边怎么样？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朝歌笑道：“你爸妈也去了，他们还在争论呢，我趁机过来看看你，你手怎么样？还痛吗？”

    “不严重，医生说没伤到筋脉，”张旭晃了晃手，“要不是我妈坚持，我都出院了。”

    “还是多注意休息，”低下头，朝歌放低了声音，“谢谢你张旭，这一次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死了。”

    “没事，我当时也没多想，再说了，我手伤总比你出事强吧。”

    其实在看到剪刀刺向朝歌那一瞬间，他脑子一片空白，想都没想，直接就冲了过去。

    现在想想，也不知当时是哪儿来的勇气，竟然敢上去空手夺白刃。

    “你......”

    犹豫一番，朝歌鼓起勇气说道：“医药费我会赔偿的，但我目前也没什么钱，等我有了再给你，可以吗？”

    洛九给的钱他不想用，甚至还想还回去。

    自从开学以来，他麻烦不断，好久没去兼职也没接活了，他已经捉襟见肘了。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要你的钱？”闻言，张旭有些不开心，“我救你又不是为了钱，你这样说很过分的。”

    就仿佛，朝歌将他的全心全意狠狠推出了门一样，让他很不开心。

    “可你毕竟为我受了伤，我不能什么都不做，”朝歌真诚道。

    “那.....那如果你真的愧疚，就...就和我做朋友吧，我身边都是些糙老爷们，你和他们不一样，还挺细心的。”

    比如他只字未提就放在床头的榴莲蛋糕，这是他最喜欢吃的，也不知朝歌是去哪里问到的。

    ......


第三十二章：鬼王的第一号情敌准备

    朝歌却有些吃惊，“做朋友？”

    “是啊！”张旭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你挺好的。”

    朝歌笑了，低下头却有些想哭，“我不需要朋友，因为我......”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趴在床边，张旭放低了声音说道：“我都听说了，他们都说你喜欢男孩子，但我不介意的，因为...因为我也喜欢男孩子。”

    说到这里，张旭有些脸红，“我们球队也有个哥们喜欢男孩子，人家还有个交往了好几年的男朋友呢，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张旭：“都什么年代了，没人会看不起同性恋的。”

    “我......”

    也不知为何，看着张旭明亮干净的眼神，朝歌突然就释然了。

    是啊，自己就算喜欢男人又如何？

    就算不男不女又如何？

    他生来如此，这一切也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再说了，他又没妨碍别人，凭什么就要自卑呢？

    凭什么就要活在阴影之下呢？

    他完全可以坦然面对，哪怕这辈子找不到第二个不介意他身体的人，他也可以拥有自己的人生。

    他可以有朋友，以后还可以收养孩子，还能有自己的工作。

    他不会比任何人低人一等。

    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张旭，朝歌第一次笑得开怀，“谢谢你张旭，谢谢你愿意接受我这样的朋友，谢谢你。”

    而张旭：“......”

    自己说什么了？朝歌竟然这么开心？

    是因为......

    难道这些年，朝歌从未有过朋友吗？

    一时间，他有些心疼。

    用没受伤的手抱住朝歌拍了拍，张旭语气欢快，“那说定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也别再提钱了。”

    “好。”

    大概是太过激动，朝歌久久没有推开张旭，而张旭也乐于朝歌的‘投怀送抱’。

    不管未来朝歌会不会接受自己，反正此刻的他是挺享受的。

    ......

    过了好一会儿，朝歌终于收拾好了情绪，坐在床边给张旭削苹果。

    “朝歌，后天就放假了，你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张旭问。

    “我要去奶茶店打工，我还接了个漫展的活动，还要去拍照，没时间出去玩。”

    他有个微博小号，粉丝还挺多，所以偶尔也会受邀去参加漫展活动，能拿点出场费什么的。

    他还兼职给一家卖化妆品的公司当平模，也能赚点钱。

    至于奶茶店？

    反正他没家可回，放假有的是时间，就当消遣好了。

    所以他也不是真的穷得吃不起饭，但除了生活费和学费，多数钱他都寄给了之前生活的孤儿院。

    他就在那里长大，他了解那些孩子的处境。

    “这样啊？那就没机会一起出去玩了，”张旭家是做服装生意的，家境良好，他从小到大也没吃过什么苦。

    可现在......

    “朝歌，你英语好不好？要是好的话，我介绍你去给我侄儿当家教吧，他英语成绩特差，一直在找家教。”

    “这不行，”朝歌急忙摇头，“我英语发音也不是特准，就别误人子弟了。”

    “哦。”

    没帮到朝歌，张旭有些沮丧。

    可没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那你寒假有什么打算？也要去打工吗？明年就大四了，你要找实习吗？”

    “寒假先不找，暑假再说，我已经看好公司了，要是面试能过，我就直接过去实习。”

    张旭来了兴趣，“你找的那家公司？”

    “腾云科技，”朝歌笑道：“我准备去当一名游戏设计师。”

    腾云科技，是一家做大型网游的游戏公司，在京都也算是数一数二，虽然比不上恒沃集团名下的子公司——七月，但对于刚毕业的学生来说，已经算是高攀了。

    “其实就你这长相，完全可以进军娱乐圈啊，”张旭笑道。

    “我不喜欢。”

    之前确实有星探找过朝歌，但他没接受，他就怕有一天秘密爆出时，他会成为所有人唾弃的对象。

    当个普通人就好，他只想低调的活着。

    ......

    虽然张旭没要朝歌的赔偿，但朝歌心里还是过意不去，说等他伤好以后，便请他吃火锅。

    这一次，张旭并未拒绝

    能与朝歌约饭，他自然是乐意至极的。

    要不是体谅朝歌没钱，他甚至还想提出多吃几顿呢，不过......

    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先吃一顿火锅，然后他再找机会请回去，这一来一去，相处的机会不就多了吗？

    嘻嘻，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

    离开医院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晚上了，走到宿舍门口时，朝歌还听里面有人说话，可门一推开，声音便停了。

    很明显，这是在避他。

    也是，发生了那样的事，室友之间更加不会和谐了。

    洗漱好躺在床上，朝歌侧身面对墙壁，他想，自己要不要换个宿舍呢？

    可换到那里不都一样，他总是没办法和室友们打成一遍的。

    也就在这时，微信突然响起提示音，朝歌下意识以为会是洛九，急忙点开，却见是张旭。

    张旭：朝歌，睡了吗？我们明晚去吃火锅怎么样？

    朝歌：你手臂才伤，没问题吗？

    张旭：反正我也吃不了辣，清汤锅的话，也都一样呀！

    朝歌：那好吧，你想吃哪一家？

    张旭：海底捞可以吗？

    在张旭眼里，海底捞已经算是很便宜的了，而且环境又不会像其他火锅店那边吵杂。

    朝歌也没意见，又聊了几句，他突然试探性的问道：张旭，我想换宿舍，你那边有空床位吗？

    他们这一栋住得很是混杂，都是各种系多出来的学生，想要换到计算机系那边，根本不可能。

    可如果换到陌生同学那边，那还不如留下来呢。

    所以如果非要换，他能想到的，就只有张旭那边了。

    虽然第一天当朋友就麻烦人家感觉不太好。

    此刻的张旭正躺病床上喝他妈妈给他炖的骨头汤呢，一看这消息，嘴角立马勾到了耳朵根。

    ......


第三十三章：情敌见面，鬼王殿下分外眼红

    张旭：正好有一个，不过是上铺，你不介意吧？

    张旭并没撒谎，他们宿舍还真的是有空床位。

    宿舍一哥们谈了恋爱，刚搬出去和女朋友同居了，他的床也就空了下来。

    朝歌：不介意，我这边也是上铺，那我明天就去申请，国庆后说不定就能有回复了。

    张旭：好的。

    张旭：而且我们宿舍其他人关系都很好，你不用害怕。

    他多少知道一些朝歌的性子，担心自己一群糙老爷们会吓着他。

    又道了谢，朝歌就退出了和张旭的聊天框，本想准备睡觉，可目光却又不自觉的看向了微信置顶。

    洛九才十八，性子却不符合这个年纪的轻狂中二，也不自恋。

    所以，他的微信头像都不像其他人那般花里胡哨。

    只是一张暗黑底图，若隐若现之中，能看到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他背对屏幕，手里拿着一把黑色长刀。

    微信名也很简单，就叫：鬼

    他从不更新朋友圈，也不会分享生活，更加不会炫耀身材与容貌。

    他低调得，连让自己怀恋的照片都没有。

    ......

    国庆前一天，没课的孩子都提前回家，有课的也想偷偷溜走，学校顿时了少了许多同学，也安静了不少。

    朝歌就在这时向辅导员提出了想要换寝室的要求。

    前几天吴磊要杀朝歌那事闹得很大，辅导员大概也能猜到朝歌目前的处境，只是......

    “朝歌，正常情况下没法和其他年级住一起，其他楼又住满了，就只有你们楼，你有想换去的寝室吗？”

    朝歌知道，辅导员担心的是其他宿舍没法接受他。

    “就换去501吧，我和他们宿长说好了。”

    “那行，”反正也就大半年了，大四就要实习，凑合吧。

    “谢谢。”

    本以为要国庆后的，没想辅导员这么快就签了字，将申请表交给宿管大叔，朝歌想趁着今晚就搬过去。

    明天白天他要去参加漫展，晚上要去奶茶店上班。

    三号要去拍照，四号要准备回孤儿院去看看，他的时间还真不多。

    而得知朝歌要搬宿舍，张旭第一个就冲了过来，还带着两名年轻男孩。

    “朝歌，他们就是我的室友，这个叫朱立，我们都叫他佩琦或者小猪猪，这个叫刘海桥，我们都叫他乔治。”

    朝歌：“......”

    朱立是个有点微胖的圆脸男生，皮肤很白，眼睛很大很亮，长得一副笑脸，个子大概一八零，看起来很面善。

    叫小猪猪的话，确实挺适合。

    刘海桥则不一样，他身高将近一米九，体型健硕，皮肤也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头板寸映衬着偏黝黑的脸，看起来很是硬汉。

    长得嘛~~

    虽然不是很帅，但也阳光干净。

    之所以外号叫乔治，大概也是张旭他们叫着玩的。

    “我叫朝歌，很高兴认识你们，”伸出手，朝歌主动打招呼。

    “早就听说过你了。”

    刘海桥豪迈的拍了拍朝歌的肩膀，“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别那么客气，我们都是篮球队的老爷们，不玩虚的。”

    朱立也拍着胸脯笑道：“就是，真男人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以后相处也是，直接点。”

    朝歌也被两人感染，笑得开怀，“好，一定不客气。”

    ......

    朝歌的衣服都被吴磊毁了，就剩下床上用品和书本，还有一些生活用品等小家具，东西并不多。

    加上他们本就住一层，四个大男生跑两三趟也就都搬过去了。

    朱立两人还又帮朝歌收拾好了床铺和生活用品，很是热心。

    “我晚上请你们吃饭吧，感谢你们帮忙搬宿舍，”搬东西是小事，主要是他们的热情让朝歌感觉心里很舒服。

    毕竟没人希望被排挤。

    “吃啥啊？”朱立笑眯眯的问。

    “海底捞，”朝歌从上铺缓缓爬了下来，“我本来也要请张旭的，大家就一起吧，人多热闹。”

    “行，反正我们离家也近。”

    朱立和刘海桥都是本地的，离家近，吃完饭再回去都来得及。

    看三人说话，张旭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摸下巴，他在想，他是不是可以趁机在今晚请客，然后和朝歌单独约下次？

    今晚就当宿舍聚餐了，下次再来个二人世界。

    哎呀妈呀！

    他可真是太机智了。

    “那就说定了，晚上一起吃海底捞，我请客，就当给我们新室友接风了，”一拍大腿，张旭趁机说道。

    “......”

    朝歌先是一愣，随后就想说他请，但张旭已经哥两好的拍了拍他肩膀，“以后有的人时间，今晚不一样，你第一天搬来，我作为宿舍长，理应请你的。”

    朝歌想，张旭是担心自己没钱请四个人吧？

    也罢，下次再单独请他吃吧。

    “那就听你的。”

    “好勒，”张旭十分开心，又问其他两个室友，“饭后要不要去游戏城，或者去网吧嗨一局？我请客。”

    “听大佬的。”

    “恭敬不如从命。”

    三人已经达成了共识，朝歌则是没有反驳的机会，不过想想也就坦然接受了，未来七天都要打工，今晚玩一下也是可以的。

    ......

    晚上七点，朝歌四人一起前往海底捞，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洛九宿舍四人竟然也在。

    按理来说，这四个富二代是不会在国庆前一晚约着来吃海底捞的，但奈何白夏非要闹着来。

    还说什么：吃了好多年的西餐，如今好不容易回到祖国的怀抱，不得每天吃几家啊？

    没错，白夏这二货除了做梦修仙以外，就一心想着吃。

    至于所谓的吃了好多年的西餐，那是因为洛九六岁就被洛施恩送往了国外，而白夏做为洛九唯一的朋友又是表哥，当时也闹着要一起去。

    反正白家也不差钱，加上两家又是亲戚，那想去就去呗！

    就这样，一走，就是十二年！

    而今，洛九十八，白夏也已经十九。

    ......

    因为都是四人位，朝歌等人的位置正好就安排在了洛九他们隔壁，祁墨和白夏还叫了声学长好。

    朝歌这才发现，原本背对自己的那人，竟然是洛九。

    ......


第三十四章：鬼王殿下吃醋的方式就是如此清醒脱俗

    “你们也来吃饭啊？”朝歌问。

    “是啊。”

    看了眼洛九，白夏嬉笑问道：“这三位是学长的朋友吗？之前都没见过，看起来很干练的样子。”

    朝歌急忙解释，“他们是我的新室友，体育系的，也是篮球队的。”

    意思很明显，经常运动嘛，自然干练了。

    “这样啊？不过......”

    说着，白夏又瞄了眼洛九，“学长你换宿舍啦？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们过去帮你呀，怎么说......”

    白夏话还没说完，一直沉默的洛九就冷眼扫了过去，“别人换宿舍管你屁事？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吗？”

    祁墨和季清风：“......”

    洛九这几天也不知是不是吃枪药了，动不动就发脾气。

    白夏则不以为然，“哎呀，我就问几句嘛，你不爱听你走啊，谁求你吃了一样。”

    “......”

    这一桌气氛有些尴尬，朝歌也没再说话。

    ......

    “朝歌，你要吃什么口味？我们点四宫格好吗？”坐下后，张旭问。

    “好。”

    大家口味各有不同，多点几个口味也好。

    锅底菜盘很快上来，朱立和刘海桥张旭三人都很爱说话，连带朝歌也跟着聊了起来，一时间，隔壁桌的气氛简直是达到了一个高潮。

    张旭更是趁机开始献殷勤，一直不停的给朝歌夹各种菜。

    “朝歌你尝尝这个，很好吃的，”先夹了个香菜丸子。

    “谢谢。”

    “朝歌你试试这个，味道很不错，”张旭又给朝歌夹了块脑花。

    “谢谢。”

    “朝歌你再试试这个，味道特好，我特别喜欢吃，”张旭又给朝歌夹了块虾滑。

    “.....谢谢。”

    也不好拂了张旭的好意，朝歌看都没看，照单全收。

    对此，同桌的朱立和刘海桥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然，微微一笑，心知肚明。

    他们早就觉察到了，张旭似乎对朝歌藏了某种心思。

    然而就当张旭第四次给朝歌夹菜的时候，洛九突然站了起来，筷子也放得有点重，这让同桌三人齐齐注视。

    特别是白夏，眼睛贼亮。

    “......”

    洛九有些无语，抬脚去了洗手间。

    只是当他回来的时候，就见朝歌正心不在焉的夹着吓滑往嘴里送，碗里还有张旭夹过来的香菜丸子和一些乱七八糟的菜。

    脸一黑，一个箭步上前，洛九一掌拍掉了朝歌手里的筷子，随后又一把捏住了他的脸颊，“吐出来。”

    祁墨和季清风：“.....

    这是怎么了？

    不至于吧？

    白夏：哎呀妈呀，洛九终于动了。

    刘海桥和朱立：“......”

    这学弟谁啊？

    而张旭先是一愣，随后急忙去扯洛九的手，“洛九你什么意思，人家吃个饭也要你管啊？放开他。”

    洛九却不搭理张旭，只是冷着脸瞪着朝歌，看他呆呆愣愣没反应，直接就上手去扣他的嘴。

    “你干什么？”朝歌终于反应了过来。

    “干什么？你刚才吃了什么？”洛九声音有些重，似乎心情很不好。

    嗯？

    扒开洛九的手，朝歌指着碗里剩一半的虾滑说道：“丸子啊，怎么了？”

    丸子？

    洛九顿时脸更黑，“你管这叫丸子？你没吃过还不会看菜单吗？你不是对虾过敏吗？吃什么虾滑？”

    说着，他又看向张旭，“还有你，你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连他对虾过敏都不知道？你还给他夹香菜，你连他的忌口都不知道吗？”

    “......”

    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因为洛九这句话安静了下来。

    洛九才不管，摸出钱包拿出一百块钱，递给了要过来调解矛盾的服务员，“麻烦你去药店买盒过敏药，买氯雷他定片就好。”

    “......好的。”

    海底捞的服务是出了名的好，服务员接过钱就跑了出去。

    张旭这才反应过来，先是觉得害臊，而后又是担心朝歌，“朝歌你...你对虾过敏为什么不说？你刚才已经吃过一个了。”

    “我...我不知道那是虾滑。”

    他以为就是鱼肉丸子，因为他很少去吃火锅，就算吃也不会点虾之类的东西。

    加上洛九就坐在一旁，他的心思都没在吃上面，也就没多注意。

    至于香菜？

    他只是不好意思拂了张旭的意，也就强忍着吃了下去。

    “那你过敏严重不？要不要去医院？”张旭追问。

    “不用，也不是很严重。”

    说着，朝歌还偷瞄了洛九一眼，发现对方还瞪着自己的时候，又急忙低下头去，掩盖般的捏了捏手指。

    也不知为何，这样的朝歌让洛九觉得很可怜，但是......

    算了，他还是少管闲事吧。

    可他刚要转身走，却发现朝歌白皙的脖颈上竟然已经开始冒红点。

    他知道，这是虾过敏的反应。

    朝歌也觉得脖子有点痒痒，下意识就要用手去抓，却被洛九挡住，“别抓，只会越抓越痒，等吃了药就好。”

    “唔。”

    朝歌乖乖点头，对洛九的话言听计从。

    这让一旁的张旭有些尴尬。

    ......

    海底捞旁边就是家和平药店，服务员很快就上来，“先生，您的药。”

    “谢谢，再麻烦给我一杯温水。”

    “好的。”

    直到朝歌乖乖吃了药，洛九这才放心，“痒也别抓，忍着点，等会回去洗个澡再涂点芦荟胶，很快就好。”

    “可我没有芦荟胶，”朝歌的声音很是委屈。

    “没有就去买，别那么抠抠搜搜，”这个点，屈臣氏都还没关门。

    “哦。”

    洛九说完就自己回了座。

    因为他们先来，也吃得差不多了，结账后就径直离开，没有再管朝歌。

    而朝歌一边用衣袖摩擦脖颈止痒，一边盯着洛九的背影看，直到再也看不到，这才低下头暗自神伤。

    而张旭一开始还担心朝歌知道自己喜欢他会尴尬，可没想，人家根本就没在意。

    或者说，是根本没听到？

    朝歌确实是没听清，当洛九突然过来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哪还听得进其他。

    .....


第三十五章：鬼王殿下是否能英雄救美？这是个问题！

    本来吃完饭还有其他安排的，但因为朝歌过敏，接下来的项目也搁了浅。

    朱立两人各回各家，张旭却磨磨蹭蹭不肯走。

    “朝歌，你要去买芦荟胶吗？我陪你吧，正好我也还要回宿舍收拾点东西，”今晚的事情他很抱歉，趁着有机会，他想挽回点好感。

    “好。”

    朝歌也没多想，因为他身上此刻真的很痒。

    他从小就体质敏感，很多东西都不能吃，特别是基围虾，严重的时候还会肿成猪头。

    ......

    去商场买了芦荟胶，两人准备打车回学校，等车时，张旭很认真道歉：“对不起啊朝歌，我不知道你不能吃虾，而且.....下次我一定注意。”

    他哪知道朝歌会不认识虾滑啊，还有香菜，也不给自己说。

    不过也怪自己，竟然都没有问一句。

    “没关系的，我也没想起来，”他一个人习惯了，哪里想得起要给朋友说自己的忌口。

    至于洛九......

    也不知他是怎么知道的。

    或许只是吃面时自己挑出了香菜，也许是某个时间自己提过一句，没想到，他竟然就记住了。

    可那又如何？

    别人又不会喜欢自己。

    也就在朝歌暗自神伤时，一辆黑色奔驰突然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窗打开，就见开车的是一位美丽干练的中年女士。

    “旭儿，上车，”正是张旭的妈妈。

    “妈？您怎么在这儿？”张旭看看朝歌又看看自家妈妈，一时乱了手脚，他还想送朝歌回宿舍的。

    “我正好路过，行了别墨迹，上来。”

    “可是.....”

    张旭急得抓耳挠腮，“妈，您能先送我同学回学校一趟吗？那边已经没车了。”

    “不用不用，”朝歌急忙摆手拒绝，“哪能麻烦阿姨啊，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好了，反正又不是很远。”

    闻言，张旭妈妈撇了朝歌一眼，她认得这漂亮男孩，自己儿子就是为了他受伤的。

    一时间，更加没了好感。

    “张旭，要我一而再再二三的请你吗？”

    “可是我......”

    “好了张旭，你快回去吧，我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没事的，”见张旭还在磨蹭，朝歌便推了推他。

    “那......那你自己回去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张旭依依不舍的上了车，他现在还依靠妈妈吃饭，也不想和妈妈闹不愉快。

    “放心吧，又不是很远。”

    “那拜拜。”

    “拜.....”

    朝歌的手还没来得及抬起，黑色奔驰就已经扬长而去。

    看得出，张旭妈妈似乎不太喜欢自己。

    不过朝歌也能理解，在父母心里，自家孩子当然是重要的，张旭因为自己而伤，他爸妈心里肯定不舒服。

    这也是人之常情。

    耸耸肩，朝歌放弃了打车，插上耳机，听着音乐迎着黑暗，便缓缓往学校走去。

    从这儿回学校走路最多四十分钟，就当饭后散步了。

    反正也已经吃了过敏药，应该不会有事了。

    ......

    好不容易放假，大部分学生都是要回家的，其中就包括祁墨和季清风。

    祁墨的哥哥很宠他，刚成年就给他买了辆野马代步，就为了让他放假回家足够方便。

    季清风也一样，家里给准备了车。

    就白夏和洛九，看起来又不缺钱，但却没有车，穿着打扮也低调，更没听他们说过家里人。

    “洛九，好不容易放假，你们不回家吗？”来到自己的车旁，祁墨随口问道。

    “不回去，我妈出去旅游了，回去也没事做。”

    他妈妈这两年一直在欧洲，平日很少回来，家里除了几个小妈，就只是一群老头和互相看不惯的哥哥姐姐。

    他回去干什么？

    白夏家也差不多，他妈过世得早，现在家里不止有个后妈，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弟弟。

    人家一家人和睦非常，他这个外人，就没必要去掺合了。

    “这样啊，那我就先走了，国庆以后见，”祁墨要去美国找哥哥玩，国庆就不留在国内了。

    “好。”

    看祁墨走了，季清风也对两人摆了摆手，他话少，就只有一句：国庆后见。

    之后便扬长而去。

    “走吧，回宿舍去困觉了，”伸了个懒腰，白夏晃晃悠悠走在洛九前面。

    .....

    为了扩建，京华搬过一次校区，老校区在市内，新校区则临近大学城。

    而大学城里所有的店铺都是依靠大学而生，所以这学生一放假，大家也都早早关了门。

    除了昏暗的路灯，陪伴朝歌回学校的就只有一抹影子。

    不过他历来不怕黑，走夜路什么的，他甚至还挺喜欢，因为只要隐入黑暗，就没人会看穿他的任何秘密。

    走着走着，眼看不远处就是学校了，忽然，朝歌在阴暗的树荫下发现了一个人。

    因为树荫厚重，挡住了大部分的路灯灯光，朝歌只能大概看清是个男人。

    他似乎不舒服，正蜷缩成一团靠在路边的凉椅上。

    是生病了吗？

    朝歌急忙走上前去，站在一米外，轻声问：“同学，你是不舒服吗？需要帮忙吗？”

    却没想那人突然站了起来，盯着朝歌，朝他傻笑：“好啊，同学我正欲火难忍，你帮帮我呗。”

    “......”

    朝歌这才发现，眼前之人根本不是什么学生，而是个三四十岁的邋遢大叔，满脸凌乱的胡子，穿了件齐膝的长风衣，还光着腿。

    这......

    朝歌急忙后退，“你...你要干什么？”

    男人越发靠近，缓缓解开风衣，猥琐笑道：“来啊，同学给你看个大宝贝，很棒的哦。”

    竟然是个变态？

    朝歌转身就跑。

    “别跑啊，给你大宝贝看啊，”变态大叔嬉笑着，穷追不舍。

    “滚开，变态。”

    咒骂一声，朝歌加快了脚步，可他太急了，竟然一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易拉罐，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下去。

    变态男也追了过来。

    “来啊，尝尝同学的大宝贝啊，”变态男一把抓住朝歌衣领，就往胯下按。

    “滚开啊，死变态。”

    朝歌对着变态男的小腿就踢了过去，可变态男似乎不知疼痛，傻笑着，按着朝歌就要给尝大宝贝。

    “救命啊！！”挣脱不开，朝歌下意识喊叫。

    ......


第三十六章：鬼王殿下晚了一步

    回学校的路上，白夏在玩游戏，洛九则靠着车窗闭目养神，突然一声熟悉的喊叫隐约传入耳朵，洛九猛的睁开了眼睛。

    “停车。”

    “怎么了同学？还有几分钟就要到了，”司机有些不解。

    “别废话，快停车。”

    “行行行，停车停车，我说你这同学也是，眼看快要......”

    不等司机啰嗦完，洛九直接按开车门冲了下去，白夏和司机这才听到那若有似无的呼叫声。

    “朝歌？操。”

    拉开车门，白夏也冲了下去。

    出租车司机犹豫了一秒，也从车座下摸出一根棒球棍跟了下去。

    要是遇到抢劫的，他就给他一闷棍。

    要是遇到小流氓欺负女孩子？

    哼哼......

    他开车二十年，最看不惯欺负弱小的流氓了。

    ......

    朝歌再不济也是个男人，奋力挣扎下，变态男一时也得不了手。

    变态男就想着，要不把人打晕了来？

    他一把掐住朝歌脖子，直直便往旁边的电线杆子上撞去。

    可也就在这时，背后一股大力传来，随着后脑一痛，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就顺着发梢流了下来。

    变态男丢开朝歌回头一看，竟然是个十八九岁的漂亮男孩。

    “同学，你也要看大宝贝吗？”捂着后脑勺，变态男嘿嘿傻笑着。

    “看你妈B，混。”

    敞开的风衣中，那恶心的污秽之物还在随风摇摆，男孩啐了一声，一脚狠狠踢了出去。

    随着变态男的尖叫，男孩抓起朝歌就跑。

    正好赶来的洛九：“......”

    他赶来时，正好看到变态男要把朝歌往电线杆子上撞，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见另一男生捡起石头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朝歌学长呢？”追来的白夏问。

    “走了，”洛九抬了抬下巴，就见朝歌两人的身影已经快要看不清。

    “我操，原来不是抢劫是变态啊？”

    出租车司机走过去看了看变态男，愤愤说道：“赶快报警吧，这黑灯瞎火的，要是落单的女孩子遇到就麻烦了。”

    ......

    直到跑进学校大门，朝歌两人这才停了下来，扶着旁边的树干，两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朝歌这才看清，救他是个年轻男孩，个子高高瘦瘦，模样也十分漂亮。

    “谢谢你啊同学。”

    “不客气，”蓝寻扭开了头，他只是顺手而已。

    “你是大一新生吗？”朝歌又问。

    “嗯。”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系的？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下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感谢你救了我。”

    蓝寻撇了一眼一脸感激的朝歌，低声说道：“蓝涣。”

    叫蓝寻的男生似乎并不爱说话，气质也阴阴沉沉的，但朝歌并不介意，人家救了他，他必须得好好感谢。

    一边往学校里走，朝歌继续问道：“你怎么也这么晚回来？是出去吃饭吗？还是去兼职了？”

    “兼职。”

    “我也要兼职，你找的什么工作？”

    “还在找。”

    还在找？

    朝歌一下就想到了回报蓝寻的方式，“你介不介意上晚班啊？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家。”

    蓝寻终于来了兴趣，抬起头，看着朝歌。

    “真的，我之前就在那里做过，但我受不了长时间上晚班，”朝歌说道：“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去看看，他们正在招人，老板人也不错，待遇也还好。”

    “在哪里？”蓝寻急忙问道，毕竟他是真的很需要钱。

    “520网咖，你知道吧？这附近就那一家。”

    “知道。”

    “那我把老板的微信分享给你，你明天可以去看看，他人很好的。”

    “谢谢。”

    加了微信，分享了网咖老板的电话和名片，朝歌又问：“网咖老板晚上才来，白天要不要跟我去漫展？我看你长得这么好，可以去试试哦。”

    “有钱吗？”蓝寻眼里只有钱。

    “这一次没有，但这是个可持续发展的。”

    朝歌给蓝寻分享了自己的微博账号和之前被邀请参加漫展赚的钱，“你要不要也试试啊？”

    朝歌觉得蓝寻应该和自己一样，都是需要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那类人。

    人家救了自己，能帮就帮嘛。

    “可我没有衣服，”COS他还是知道的，但他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服装。

    “动漫社有，我可以帮你借。”

    说到这里，朝歌突然跺了跺脚，语气愤愤，“本来我有私人的，还是我自己做的，没想被吴磊给弄坏了。”

    闻言，蓝寻又看了眼朝歌，“那我明早来你宿舍楼下等你。”

    “好呀，那我们......不对，你认识我呀？”不然怎么都不问自己住哪一栋呢？

    “当然认识。”

    京华校草——朝歌。

    之前在论坛上那么火，蓝寻想不认识都难。

    说话着就到了岔路口，因为两人宿舍楼不挨着，说好明早七点在宿舍楼下见面后，就各自离开。

    ......

    而洛九这边。

    出租车司机帮忙报了警，可警察说：“这是附近有名的流浪汉，经常骚扰学生，但他是个精神病，也没办法抓人。”

    精神病杀人都没法判，何止是骚扰？

    撑死带回去拘留几天，你还得包吃包住，他要是心情好了，连警察都骚扰。

    为此，只能不了了之。

    ......

    翌日

    早上七点，蓝寻准时来到朝歌宿舍楼下。

    朝歌因为要参加漫展，提前就找动漫社的人借了钥匙，昨晚也给社长打了招呼，说好借一套衣服给蓝寻。

    也保证如果弄坏了，自己一定赔偿。

    两人来到动漫社，开始挑选衣服。

    朝歌因为受邀，所以角色是订好的，cos的《疯狂动物城》的男主角狐尼克，就是跟兔朱迪谈恋爱的那位。

    辨识度特别高，还不容易撞。

    标志性的橘红色假毛，顶上两个毛茸茸的红色狐狸耳朵，很容易吸人眼球。

    “蓝寻，你想好选个什么人物了嘛？”朝歌问。

    “我不太懂，你帮我选吧。”

    “.....行吧。”

    朝歌兴致勃勃的帮忙挑衣服，“反正大部分妆容我都会化，一定给你挑个好看的，说不定今天就火了呢？”

    他粉丝还挺多，到时候帮蓝寻转发两张，一下就能起来。

    “你还会化妆？”蓝寻有些意外。

    “没办法，我想节约找别人化妆的钱。”

    蓝寻点了点头，不再过问。

    挑好衣服戴上装备，两人一起打车前往漫展，因为朝歌是受邀，所以还有特地的地方给他化妆。

    自己化好又帮蓝寻化，朝歌说道：“等会我会上台，你得自己在下面玩，给你说的规矩都记住了吗？要大方的摆pose给她们拍照。”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


第三十七章：吃醋了？鬼王殿下！

    朝歌不愧是拥有五十万粉丝的知名coser，一出场，咔咔咔的声音就没断过，他咬着胡萝卜，姿出狐尼克的特有姿势。

    蓝寻看了一会，也根据朝歌说的开始摆pose让人拍照。

    但他毕竟第一次来，姿势有些僵硬，但好在脸和身材过硬，加上cos的还是动漫人物，和朝歌也不冲突。

    因此，效果还不错。

    活动结束后，朝歌还下台拉着他一起拍照，还在微博上分享@了他。

    一时间，蓝寻涨了不少粉丝。

    ......

    “我晚上要去奶茶店打工，正好和网咖顺路，一起吧，”卸了妆，两人一起出了漫展活动会场。

    “好，要是面试过了，我请你吃蛋糕。”

    经过一天的相处下来，蓝寻对这位朝歌学长很有好感，毕竟两人都属于‘穷人’，没有谁会看不起谁。

    因此，很有共同话题。

    “好呀，我要吃树莓慕斯。“

    “行。”

    早早吃了晚饭，朝歌去奶茶店接班，蓝寻则去了网咖面试。

    晚上八点半时，朝歌就收到了蓝寻的微信：面试过了，今晚就要上班。

    朝歌给他回复了个恭喜。

    过了好一会儿，蓝寻又发了一条：那你下班早点回去，要是害怕，就来网咖等我，反正晚班有休息室。

    当看到这条信息时，朝歌嘴角都裂到了耳朵根，“我有两个朋友了，真棒。”

    “朝歌。”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抬头一看，竟然是张旭。

    “你怎么来了？要喝点什么吗？”朝歌急忙问。

    “来杯红豆奶茶吧。”

    “行。”

    晚上客人不多，张旭特地挑了这个时间来，还可以趁机和朝歌说说话，等会说不定还能送他回学校呢。

    奶茶店十点关门，张旭也就跟着坐到了十点。

    “朝歌，我送你回去吧，晚上一个人不安全。”

    “......”

    朝歌关门的手一顿，随即点了点头，“好。”

    朝歌并没有将昨晚之事告诉张旭，因为他觉得没必要，再说了，人家张旭也没义务照顾他不是。

    “朝歌，要不要请你吃夜宵？我知道一家烧烤不错哦。”

    朝歌无奈，“宿舍十点半就关门了，我得回去，下次吧。”

    “那...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好吃的，”踩着路灯下两人的影子，张旭语气有些低落。

    “这几天我都很忙，等五号晚上吧，四号我白班，晚上有空，”因为有了漫展和当平模的收入，他今年都没有晚上去兼职，只有放假才去。

    毕竟都大三了，他要准备毕业，也忙不过来。

    “那好吧，到时候我给你电话。”

    “行。”

    将朝歌送到宿舍楼下，张旭就自己回了家。

    ......

    转眼就到了五号，张旭才下午两点就跑了过来，一连点了三杯红豆奶茶，这才等到朝歌下班。

    “我们要去哪里吃饭？”朝歌问。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张旭神神秘秘的，“那家我去过好几次，味道特别不错，环境也好，主要是还不贵。”

    一听不贵，朝歌微微放了心。

    便宜的他还能请回来，要是太贵，他就没钱请不回去了。

    因为地点有点远，所以两人打了车，在将近四十分钟后，出租车这才停在了一家环境颇好的独立小楼前。

    “这真的是吃饭的地方吗？”看着眼前的三层小洋楼，朝歌有些疑惑。

    “是私房菜，都是熟人介绍，不怎么接外客的，所以位置有点偏僻。”

    “......”

    何止是有点偏，这是相当偏啊！再走一段就要到郊区了吧？

    朝歌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跟着张旭往里走。

    小楼有个不大的院子，种满了各类花草，踩着石板小路进屋，就见一楼也只有四五张桌子。

    而且只有角落里一男一女在吃饭，轻缓的音乐下，显得特别有情调也特别高雅。

    仰起头，朝歌看向立空的二三楼，发现也只有稀稀拉拉两桌人，虽然没有隔断，但大家说话都很轻，并不会吵到别人。

    “朝歌，我定的位置在一楼，你想去楼上吗？我可以去换，”见朝歌看楼上，张旭便问。

    “不了，就坐一楼吧，不过......”

    朝歌左右看了看，指了指靠外的落地窗边，“我们可以坐那里吗？可以看到外面的小池子和花。”

    “没问题。”

    张旭找服务员说了一下，两人的位置就换了过来。

    “他们家的鲫鱼汤特别鲜，糖醋排骨也是一绝，还有秘制酥肉和黑椒小牛排，中西结合，咱两试试。”

    “好的。”

    听着菜名，朝歌觉得应该不是很贵。

    毕竟鱼汤和排骨都是家常菜，酥肉也只是小吃，至于小牛排，又不是什么高档西餐厅，想必也不会贵到哪儿去。

    他放心了。

    ......

    而此刻二楼之上，白夏正捂着嘴偷笑，心说什么叫冤家路窄，大概这就是了。

    两次吃饭，竟然都遇到了朝歌和张旭。

    或者应该改叫缘分？

    “阿九，你脸怎么黑了？吃醋啦？”白夏笑嘻嘻的问。

    “我有什么醋好吃的？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洛九嗤笑道。

    ......

    张旭推荐的菜真不错，每一样都很好吃，朝歌吃了个肚皮滚圆才放下筷子。

    “太好吃了，我都撑了。”

    “时间还早，等会去溜溜食吧，”看朝歌吃得满意，张旭也特开心。

    “好呀，不过我要再坐会儿，刚吃完不宜走动。”

    “行。”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这才准备离开，朝歌想看看到底多少钱，就跟着张旭一起去了前台结账。

    可本以为最多两三百款的饭菜，竟然要一千六？

    朝歌愣了，突然感觉菜也不是那么好吃了。

    味道虽然是好，但量不大呀，就那么几个菜，竟然要一千多，抢人呢？

    “我们国庆做活动，每一桌客人都可以挑选一件纪念品，两位谁来挑？”老板笑眯眯的问朝歌两人。

    纪念品？

    这套路真不错，难怪那么贵。

    “朝歌，你来吧。”

    “不了吧，还是你来好了。”

    “我已经问过了，是猜盲盒，猜到什么就是什么，你来吧，我这几天运气一般，”看朝歌不好意思，张旭凑过去小声说道：“之前还有人拆出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呢。”

    最新款苹果手机？

    那不就能把饭钱赚回来了？

    朝歌瞬间来了兴趣，“那行，抽到了就给你，咱把饭钱赚回来。”

    “好。”

    朝歌苍蝇搓手跃跃欲试，因为刚吃完饭，他脸色还有些微微发红，嘴角勾起，眼神微眯，在那颗红色的朱砂泪痣的映衬下，有些勾人心魄。

    张旭有些后悔，他为何没有早点发现朝歌呢？

    不过现在也不迟，大家都单身，他还有机会。

    ......


第三十八章：终于找到你了，我尊贵的鬼王殿下

    很多个盲盒摆在一起，都是正正方方的礼盒包装，不打开，就没人知道里面是个啥。

    朝歌左看看右看看，挑选出了其中两个礼盒，一个淡蓝色，一个蛋黄色。

    “只能挑一个哦，”老板笑眯眯的提醒道。

    “我们要哪一个？”朝歌想要争取张旭的意见。

    张旭也想和朝歌互动，就指着蛋黄色的那个说道：“那就它吧，我有预感，应该是好东西。”

    “那就它了。”

    “好。”

    老板将蛋黄色的礼盒递给了朝歌，还顺势递给他一把刀，“要不要现场拆开看看？要是不喜欢，我们还可以回收哦。”

    还有这好事？

    朝歌拿起刀就拆。

    然而当看到礼盒中的纪念品时，他有些微微失望。

    竟然是汽车模型？

    说好的苹果手机呢？

    不过这模型也挺精致的，拿起，朝歌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喜欢吗？不喜欢可以回收哦？这模型可是限量版，值九百多块呢，”老板再次推销回收服务。

    “朝歌，你喜欢吗？”看朝歌神色，张旭小心翼翼问道。

    “还好啦，要不......要不给你吧，摆在家里应该还不错，”朝歌将汽车模型递给了张旭。

    “你真的要送给我？”张旭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

    饭是张旭请客，礼品也理应归他，而且他看得出，张旭似乎还挺喜欢这模型的，“你看是回收还是自己留下呀？”

    “当然留下了。”

    他又不缺那点钱，而且这是和朝歌一起吃饭抽到的，可是意义非凡呢。

    看两人商量好，老板就找来纸袋包装，朝歌两人欢欢喜喜就出了门。

    ......

    而两人走后不到一分钟，洛九两人也走了下来，“老板，结账。”

    “好嘞。”

    “对了两位客人，因为国庆，我们店有做活动，每一桌客人都可以挑选一件纪念品，两位谁来挑？”

    老板依旧笑眯眯的问洛九两人。

    一摸一样的笑容、一摸一样的话，洛九侧头看向了门外。

    两人刚才目睹了朝歌猜盲盒的一幕，特别是白夏，早已跃跃欲试，“那就我来吧，说不定我能......”

    白夏还没说完，洛九便直接指向了一旁淡蓝色的礼盒，“就它吧。”

    那是朝歌挑选出来却没被拆开的，他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老板将淡蓝色礼盒递给了洛九，也一样送上小刀，“要不要现场拆开看看？要是不喜欢，我们还可以回收哦。”

    “......”

    白夏翻了个白眼：“老板，您能换句台词吗？每桌客人都说一样的话，不腻吗？”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笑眯眯道：“不腻，我就喜欢这样说。”

    拱了拱手，白夏表示自己甘拜下风。

    “不拆了，你给我拿袋子装起来吧，”洛九说道。

    “好嘞。”

    老板一边拿出相同颜色的纸袋装礼盒，一边说道：“要是回去拆了不满意，也可以凭发票回来回收哦。”

    “那就不怕别人讹你啊？”白夏随口问道。

    “每一件礼品我都有登记，讹不了我的，”老板依旧笑眯眯。

    白夏：“......”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觉得这胖老板应该是个世外高人。

    比如扫地僧之类的。

    ......

    拿着袋子出了小楼，就见朝歌和张旭的身影刚好闪过街角，定睛一看，街角有一家冰淇淋店。

    洛九记得朝歌说过，他最喜欢吃树莓蛋糕。

    也不知为何，洛九突然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不得不承认，他似乎是有些喜欢朝歌的。

    喜欢朝歌呆在他身边的感觉。

    从出生开始，身边所有人就都畏惧靠近他，即使是他的父母和爷爷或者家族长辈，也从不敢对他说一句重话。

    与其说他们是宠自己，还不如说，他们是在怕自己。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他生来就让人恐惧。

    因此，他的童年是一个人度过的。

    即使是照顾他的保姆，也在家里人的示意下对他毕恭毕敬，甚至都不敢抬眼直视他说话。

    他没有一个朋友。

    为了改变这一切，他努力的将自己变得温柔亲和，他甚至不敢告诉别人自己的家势和身份。

    就生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来看待他。

    可作用却不大。

    陌生人还好，只要与他相熟，就会慢慢变得和家人一样害怕他，不管自己如何扮装温柔也不行。

    有位师父曾对他说过：你从黑暗而生，可人类，却都向往光明。

    所以，他从不与人深交。

    就像如今宿舍的两位舍友，他也只是保持着表面关系，能各自安好就行。

    至于白夏？

    他之所以能和白夏走得近，仅仅也是因为白夏不怕自己，他对自己和对其他人都是一样。

    即使他父亲百般阻止，但他还是愿意和自己做朋友。

    而朝歌？

    他不止不怕自己，还无休止的依赖自己，就仿佛，他爱上了自己的黑暗一样。

    是因为还不够亲近吗？是因为朝歌并未见识到他的黑暗吗？

    还是说，他生来就应该与自己一起？

    “阿九，你发什么呆呀？”看洛九一直盯着路口发呆，白夏戳了戳他的肩膀。

    “没事，我们走吧。”

    “好。”

    ......

    时间已经不早，天气渐渐暗了下来。

    小洋楼的三楼落地窗前，刚才的胖老板正直勾勾的盯着洛九离去的方向。

    黑暗中，老板那张惨白得过分的脸犹如石灰墙皮，他嘴唇血红，嘴角因为勾起而一直咧到了耳朵根。

    “终于找到你了，我尊贵的鬼王殿下。”

    粗糙得如同磨砂纸般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张一合间，能看出他的嘴里根本没有舌头。

    ......

    小洋楼已经被甩在了身后，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洛九猛的回头看去，只觉得那栋白日还温馨美丽的小洋楼此刻竟然弥漫着森森鬼气。

    伸手抚上脖颈间的吊坠，他最终没有选择取下来。

    时机不到，想必那些东西也不敢对他如何。

    而三楼的落地窗后，胖老板也因为洛九的突然回头被吓得瑟瑟发抖，犹如画上去的血盆大口紧紧闭合，再也不敢放肆。

    鬼王殿下已经转世为人，漫天的幽冥之气也消失殆尽，可他还是感觉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莫大恐惧。

    那种恐惧犹如黄泉低的刺骨寒冷，几乎可以刺透灵魂。

    ......


第三十九章：鬼王殿下青梅竹马的女孩

    翌日

    也不知怎么想的，当吃完午饭后，洛九便晃晃悠悠到了朝歌打工的奶茶店。

    隔着玻璃门，看着柜台后那个笑眯眯的绝色男人，他有些想进去，但又找不到理由。

    “阿九，你到底怎么想的？”身后的白夏突然问道：“难道你还真喜欢上朝歌了？那苏晚怎么办？”

    苏晚，就是之前洛九喜欢的人，还是个女人。

    其实也不能说喜欢，两人年纪相仿，家势相当，两边父母关系也还算不错，两人又在一个学校读书，算是青梅竹马？

    反正在洛九回国前的那些年，他们三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苏晚也说过长大后要嫁给洛九，而洛九也默认让她跟在身后。

    所以在众人眼中，他们理应一对。

    “你不是喜欢苏晚的吗？你要是和朝歌.....她会生气的，”如果洛九只是想和朝歌玩暧昧，他也能理解。

    可苏晚是大家小姐，容忍不了这种事的。

    洛九没说话，只是盯着奶茶店中的朝歌看，或者说，他也在思考白夏说的问题。

    苏晚，那个除了白夏以外唯一想跟他玩的人，即使很害怕他，但也还是要泪眼汪汪的跟着他。

    其实......

    苏晚或许并不是喜欢自己，她只是听从了家里人的话，觉得能嫁给自己，就是她这辈子最好的选择。

    当然，前提是自己能继承洛家。

    如若不能，那不止苏晚不会愿意，苏家更不会愿意。

    这不，前两天他母亲还打电话给他说这个事呢，原话是：“你要是真的喜欢，就先把婚事定了，反正你俩都成年了。”

    “如果不喜欢，那就别拖着，毕竟苏家就指望苏晚结亲拉他们一把呢。”

    因为苏家，快要败落了。

    想到这里，洛九突然走远了些，直到再也看不到朝歌，他这才摸出手机给自家母亲打了个越洋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了白雨点特有的温柔声音，“九九啊，怎么了？”

    “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嫁给父亲，后悔过吗？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你还会嫁给他吗？”

    “......”

    白雨点好半天没说话，洛九也就乖乖等着，将近三分钟后，白雨点这才说：“不后悔，即使重来一次，我也还会嫁给他。”

    “为什么？他那么多女人，您就不介意吗？”洛九问。

    “......一开始是介意的，毕竟我与他青梅竹马，我也曾以为，他只会有我一个，可......可当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被他接回来，一个又一个的孩子出生，我就不介意了。”

    “因为这是我的宿命。”

    “我就算不嫁给他，也会嫁给另一个不爱的男人。”

    “作为女人，特别是大家族的女人，我们根本没有选择爱情的权利。”

    “其实嫁给你父亲也还好，至少年少时，我还爱过他。”

    “至于他？”

    “他不管有多少女人多少孩子，至少对我还算尊重，对你们三兄弟也还算特别，哪怕是养在我名下的杏儿，他也给了足够的特殊。”

    “够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母亲觉得也值了。”

    是吗？

    洛九沉默了，过了好半响，他这才又问：“妈，你希望我变成第二个洛施恩吗？”

    远在欧洲旅游的白雨点：“......”

    “你的意思是......苏晚会变成第二个我吗？”

    “如果我当了家主，如果我娶了苏晚，或许就会。”

    “那你......”

    白雨点话还没说完，洛九便打断了她，“妈，找个借口帮我告诉苏晚，就说我命格有异，注定无子，她就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如果他命中无子，那么就算他继承家业也无用，未来的洛家，终究会属于另一个人的孩子。

    那时候的苏晚，还会心心念念想要嫁给自己吗？

    而且一个无子的家主，终究是坐不稳的，那么......

    白雨点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而听完了全过程的白夏则微微皱眉，有些不能理解，“洛九你至于如此吗？你明知道苏晚她......”

    “你这是在找借口逼她离开，然后你就能名正言顺的和朝歌在一起吗？”

    噗的一声，洛九笑了，“看你说得，好像我多喜欢苏晚一样。”

    “......”

    白夏：“那你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你更喜欢朝歌？”

    “白夏。”

    洛九不答反问：“你知道维持一段感情的必要因素是什么吗？”

    “啥？”白夏有些懵，“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除了喜欢和一生相伴的勇气以外，还有性。”

    洛九神色认真，“我不确定自己到底是更喜欢苏晚还是朝歌，但我能确定，我想上朝歌，但不想上苏晚。”

    白夏：“......”

    原地三百六十度跺脚，白夏有些抓狂，“我觉得这跟朝歌和苏晚没关系，重要的是，你特么是个同性恋。”

    一男一女摆在面前，他竟然只想上男人，那不就是单纯的性别选择吗？

    “或许吧，但不管如何，在苏晚和朝歌两人之中，我更愿意要朝歌。”

    “切。”

    切了一声，白夏讽刺道：“那如果有其他男人出现呢？比朝歌漂亮、比他温柔、比他体贴、比他更黏你。”

    洛九也不生气，“大概是不会有了，就算有，我也应该更乐意上朝歌。”

    他这一生，想必再难遇到第二个朝歌了。

    那么温柔、那么漂亮、那么体贴。

    主要是...这个男人或许还会生孩子，能满足自己所有的幻想。

    ......

    不再废话，丢下白夏，洛九直接走向了奶茶店。

    他决定了，他要和朝歌谈恋爱，哪怕结局不会如想象中完美，但他也一定要参与一段过程。

    朝歌的生命里，必须有他。

    白夏本想追上去，但还是刹住了脚。

    他和洛九虽是朋友，但感情之事，他也不好过多干预。

    主要是......

    他也不想苏晚变成第二个白雨点，变成第二个自己的母亲。

    .....


第四十章：鬼王殿下的直接与魅力

    “欢迎光临，您要喝点什么？”见有人进来，朝歌头也没抬的跟着另一名员工一起打招呼。

    “莓莓果茶，中杯、两份，正常冰。”

    这是朝歌最喜欢的口味，他之前还说：我之所以选择去coco兼职，就是为了能半价喝莓莓果茶。

    “......”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朝歌猛的抬头，见是洛九，又急忙低下头去。

    “好的，一共二十六元，扫码还是现金？”

    “扫码。”

    付了钱，洛九也没走，依旧站在柜台等待，过了大概半分钟，他突然问：“今天几点下班？”

    “......五点。”

    “还有其他兼职吗？”

    “没了。”

    看了看表，已经两点十分，“那我等你下班。”

    朝歌：“......”

    这什么意思？

    “为什么？”

    “带你吃饭。”

    朝歌没有再问，只是将做好的果茶递给了洛九。

    但洛九只接了一杯，“这杯给你的，要是不想喝就卖掉，钱归你。”

    说完，他就坐到了不远处的椅子上，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看了着面前的果茶，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洛九，朝歌没有喝那杯果茶，正好有个妹子进来点，他就直接给了她。

    洛九也听到了，但他没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慢慢过去，终于要下班了，洛九也站了起来，去门外等朝歌换好衣服出来。

    可朝歌却不想理他，自顾自的就往前走去，洛九急忙一把拽住，“去哪儿？不是说好一起吃饭吗？”

    “我不去，我要回宿舍睡觉。”

    “等会我送你，先去吃饭。”

    “我不要，”甩开洛九的手，朝歌气哼哼的继续往前走。

    洛九知道，朝歌这是在生气。

    可要怎么哄呢？

    他也没哄过人啊！

    一边追上朝歌的脚步，洛九一边拿出手机下单跑腿。

    让跑腿小哥给他买一束向日葵，再去某家固定的店铺打包三斤小龙虾、一大份爆炒小田螺、两个麻辣兔头、两个酱香鸭头。

    这些都是朝歌最喜欢吃的。

    给了一百块的小费，相信很快就会送来。

    点完菜，洛九这才放心追上朝歌，看他气哼哼扭头不看自己，他竟然觉得异常的可爱。

    而这种可爱，是苏晚没有的。

    直到回到宿舍楼，朝歌都没有和洛九说一句话。

    站在501的门口，朝歌瞪着洛九，“你跟来干什么？还不走？”

    今天才六号，想必其他人还没有回来，正好，洛九有时间哄哄朝歌，“怎么？几天不联系，门都不让我进了？”

    “这是我的宿舍，不要你进。”

    “是吗？”

    将手撑在门上，洛九将朝歌圈在了怀中，捏住他下巴，低头，轻轻吻了吻，“那我非要进去呢？你要怎么办？”

    “你......”

    朝歌瞬间气红了眼睛，“你什么意思？不是说了不要再有联系的吗？你又来找我干什么？”

    看朝歌气哭，洛九也不太会道歉，都不知道要怎么哄。

    他只能跟着心走，来了一句：“想你了，就来找你了。”

    “......”

    朝歌一愣，随后一把推开洛九，拿出钥匙打开门，转身就要将洛九关在外面。

    奈何洛九速度太快，没得逞。

    “出去，这是我的宿舍。”

    “就不。”

    一把拉过朝歌抱在怀里，洛九放低了声音，想起刚才搜索而来的甜言蜜语，尝试着说了出来：

    “我后悔了，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想和你在一起。”

    “......”

    朝歌没说话，而是伸手探了探洛九额头，“你是发什么病了吗？怎么胡说八道啊？”

    “我是说真的，我想了好久，我觉得还是挺喜欢你的，想和你谈恋爱，”拿下朝歌的手，洛九来得很直接。

    可朝歌却不信，“谈恋爱？心里装着别人和我谈恋爱吗？看不起谁呢？”

    他也是有脾气的好吗？

    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之前确定以为有，可这几天才发现，比起那个人，我更想和你在一起，你知道的，我并不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

    确实，洛九虽然年纪不大，但做事风格却不轻佻。

    难道是真的？

    “我才不信，”推开洛九，朝歌走向了书桌，背对某人坐下，低着头，掰手指玩。

    “我......”

    就在这时，电话来了，接起一听，是跑腿小哥送东西来了，洛九径直下了楼，毕竟这边外卖不让上楼。

    而朝歌却愣了，心说不是给自己道歉的吗？怎么接个电话就走了？

    自己就这么廉价吗？竟然这点耐心都没有。

    越想越气，朝歌气得一脚踢在了床角上，疼痛传来，心里一委屈，顿时想哭。

    可还不等他哭出来呢，洛九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束向日葵，还有淡蓝色的纸袋，还有......

    好香呀，是小龙虾和兔头的味道。

    “你还回来干什么？”

    “给男朋友带饭啊。”

    将饭菜放在桌子上，洛九将向日葵递给了朝歌，“给，我也不知要怎么哄你，按照网上说的，应该买你喜欢的花。”

    朝歌喜欢向日葵，因为好养活。

    “我才不要，”扭开头，朝歌有些傲娇。

    “那行吧，那这个呢？”洛九又将蓝色纸袋里的礼盒拿了出来，“这个要吗？你之前遗落的盲盒。”

    “......”

    朝歌有些愣，“你怎么知道这个？你那天.....”

    “没错，我那天就在二楼，而这个盲盒，是你选出来却没有拆的，我给你带了回来。”

    蹲在朝歌面前，洛九语气很认真，“朝歌，我从不开玩笑，我承认之前说那样的话确实让你难过，但也至少证明，我没有为了占你便宜而欺骗你。”

    “至于今天这一出，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是真的想和你谈恋爱。”

    “可是你......”

    朝歌依旧不敢相信，“那你喜欢的那个人呢？”

    洛九解释道：“我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走得近，大家也就理所应当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

    “我也觉得娶她没有任何问题，说喜欢她，也是我拒绝别人的一个借口。”

    “但那是之前，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是吗？

    看着面前的向日葵和礼盒，闻着空气中香喷喷的麻辣小龙虾味，朝歌觉得，自己似乎被蛊惑了。

    ......

    猫猫的小可爱戳进来～～～

    首先，猫猫要在这儿感谢支持这本文的所有小可爱们，每一个猫猫都很爱??哦！

    其次，猫猫也是要恰饭的，所以这本文要上架收费了，价格大家都清楚，猫猫就不瞎逼逼了。

    猫猫也希望小可爱们嫑取收，猫猫几乎每天都会发红包，还有各种活动，关注着总不会错，就算不看猫猫的文，也可以攒币看其他心爱的文，不吃亏哦！

    (*^__^*)

    ......

    然后就是关于这篇文。

    正文不长，大概在四十多万字左右，不过除了主CP以外，还有另外几对。

    其中就有最二逼的白夏，他的老攻有两个，一个是哼哼怪季清风，另一个还没出现，是地府来的勾魂使（提前透露会不会挨打？）

    可买股哦！

    PS：不是3p哈，小可爱们不要老脸一红，只是说可以二选一??！

    谁的支持度高就选谁！

    （看你们评论猫猫笑死了??）

    ...

    第二组就更刺激了，竟然是四角恋。

    祁墨、蓝寻、还有祁墨的哥哥（大帅比—祁安，开头出现过），然后就是另一个未出场的霸道总裁。

    故事究竟要如何展开？

    那就继续往下看吧～～～

    ......

    第三组还在构思，暂定是鬼王的朋友——妖王。

    妖王和他的撩人小骚包？

    例如：

    妖王正在看批文，小骚包在一旁咯吱咯吱吃东西，当妖王看过来时，小骚包比了个??，隔空送了个飞吻：“爱你哟，么么哒??。”

    妖王：“......”

    没见过这么骚的人类，还特么是个男人。

    .....

    除了妖王那一对，其余两对副CP都会按照故事发展插入文中，不喜欢的也可以跳过。

    妖王那一对会单独写番外哦！大概有二十多万字三十万的样子。

    至于有没有肉肉？

    有的，必须有的，猫猫最爱的就是吃肉肉了。

    ......

    补充补充：猫猫是个写不了虐文的傻猫，偶尔扎一下也只能算是调情？（手动偷笑。）

    超重点PS：猫猫就靠小可爱的的支持度日，求疼爱！?


第四十一章：鬼王殿下的春天来了～～

    “你当真吗？不要骗我，你知道的，我...我又笨又蠢，什么都会当真的，”低下头，朝歌只感觉鼻子很酸。

    “当真，我不会骗你。”

    看朝歌滚出眼泪，洛九轻轻吻了上去，“之前对不起，我给你道歉，以后，我一定好好喜欢你。”

    “那你...不嫌弃我是个怪物吗？”

    “要嫌弃早就嫌弃了，至于等到现在吗？”要是嫌弃，他在酒店就不会睡朝歌了。

    “那......”

    扭扭捏捏接过向日葵和礼盒抱在怀里，朝歌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道：“那就勉强相信你一次好了。”

    ......

    朝歌很好哄，很快就又开心了起来。

    将向日葵插在玻璃瓶里，随后便兴致勃勃的开始拆礼盒。

    一边拆还一边叭叭：“我之前就想要这个，可张旭选了黄色，结果拆到了汽车模型，也不知这个里面会是什么。”

    下一瞬，朝歌就哇了出来，“苹果手表耶。”

    果然，就见里面是个全新塑封的苹果手表，朝歌大喜，“上次真的亏了，早知道就选这个了。”

    看朝歌瞬间高兴得像个小孩，洛九捏了捏他的腮帮子。

    “也幸好张旭选了黄色，礼品给了他，不然你好意思？”

    “也对哦。”

    朝歌也反应了过来，“听说那汽车模型好几百块，能抵一半饭钱了呢。”

    “没事，下次我们请回去就好，不要欠人家人情，”朝歌现在是自己男朋友，自然不需要别的男人请吃饭。

    他欠下的，自己也理应帮他还清。

    “那这样的话。”

    朝歌拿着手表问：“这个是不是就是我的了？你刚才说的，你是我男朋友，拿你的东西，没关系吧？”

    “本来就是送给你的，好了，有空在摆弄手表吧，先吃饭，我都饿了。”

    “好吧。”

    放下手表，朝歌凑过去帮忙开外卖盒，就见都是他喜欢吃的，“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些啊？”

    “当然记得。”

    “还有之前的香菜和虾过敏，你竟然会记得，我觉得很意外。”

    洛九将一次性手套给朝歌戴上，说道：“我过目不忘，记性也特别好，你说过一次我便记得了。”

    朝歌：“......”

    一点也不浪漫。

    “怎么了？”见朝歌撅嘴，洛九问。

    “你应该说：只要你说的我都记得，你来个过目不忘，感觉自己都不特殊了，”一边啃兔头，朝歌一边撒娇。

    这次轮到洛九：“......”

    “好，我下次一定学学怎么哄你开心。”

    轻哼一声，朝歌将兔头上为数不多的肉撕下来喂给了洛九，“好吃吗？”

    “好吃，你喂的都好吃。”

    “......”

    朝歌忍不住打了寒颤，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你还是别说甜言蜜语了，我尬得很，正常一点吧。”

    “......你可真难伺候，”洛九靓仔无语。

    “我就难伺候，谁让你喜欢的？”一朝得宠，朝歌立马傲娇起来。

    洛九：“.....”

    算了，谈恋爱嘛，就应该宠一点。

    他也允许朝歌任性耍脾气，反正还挺可爱。

    看朝歌吃得停不下来，洛九也戴上手套帮他剥龙虾，有时候甚至还直接喂到他嘴里，“好吃吗？”

    “好吃，特别好吃，”吃得开心，朝歌眼睛都眯了起来。

    “那下次带你去店里吃。”

    “好。”

    ......

    当吃完所有的东西时，朝歌已经撑得打嗝了，洛九帮他收拾了垃圾，又开窗给宿舍通了风。

    看朝歌一直打嗝说肚子撑，又过去帮他揉肚子。_娇caramel堂_

    “要不要下去溜食？”

    “不要，天都黑了，外面有变态。”

    “......”

    洛九也反应了过来，“上次那是个神经病，警察说没法抓，你以后别一个人走夜路，我不在就打车，知道吗？”

    “好。”

    “还有，我不是给你钱了吗？为什么不用？还跑去兼职。”

    “.....那是你的，”朝歌声音委委屈屈的，模样十分可怜。

    “以后也是你的。”

    “唔，”朝歌瞬间开心起来，“那我以后花。”

    “你的衣服是不是被吴磊毁了？有空我带你去买点，看你这一身地摊货，颜值都被拉低了。”

    “......好。”

    一边聊天一边揉肚子，好一会过去，朝歌终于是不撑了，“阿九你什么时候回去啊？我想去洗个澡。”

    洗澡？

    洛九将手伸进了朝歌衣服，“一起洗。”

    “......”

    朝歌立马惊恐的拒绝，“这可是在宿舍，我才不要。”

    其实就算不在宿舍，他也是不敢和洛九一起洗的，毕竟自己的身体那样，他终究是有些放不开。

    洛九也知道他的顾及，并不强求。

    “那你去洗吧，我等你。”

    “好。”

    ......

    说好等朝歌出来的，可洛九却中途反悔了，听着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他计算着等朝歌冲完水的那一刻。

    然后在朝歌还未来得及穿衣服的时候，他敲响了卫生间的门，“朝歌，开门。”

    朝歌瞬间紧张，“我马上就好，你等会儿。”

    他以为洛九要上厕所。

    洛九却不想等，直接拧开了门把，他之前就上过一次卫生间，发现门锁是坏的，都没法反锁。

    而朝歌刚套上内内，就见洛九闯了进来，急忙扯过衣服挡住自己，面红耳赤的驱赶：“你...你干什么这么急啊？我还没穿好呢，你出去。”

    “等的就是你没穿好，”看着朝歌白皙的身体，洛九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

    “你什么意思？”朝歌想要退到角落里，可地板太湿太滑，一个不注意，身子一斜，便直直往后摔去。

    洛九眼疾手快急忙拉住，将人搂进怀里，凑到耳边轻语：“有些想要了，就一次，好吗？”

    朝歌急忙摇头，“不行的，这是宿舍。”

    要是他一个人的房间也就算了，可这里有别人住，做这种事感觉很冒犯其他室友的。

    再说了，要是室友正好回来怎么办？

    “宿舍怎么了？等会弄干净就好了，”洛九却不以为然。

    “不行的，感觉很不对，”朝歌依旧坚持。

    “大学带女朋友回宿舍做的人多得很，就你讲究？”吻住那白皙的脖颈，一手搂着朝歌腰身，一手捏了捏他Q弹的小屁屁。

    朝歌身体敏感，几下就软了下去，可心里的底线让他依旧坚持，“阿九，这是多人宿舍，不可以的。”

    “没什么不可以的。”

    此刻的他火气可是很大呢，“要是你没吃麻辣小龙虾，我倒是可以让你用嘴？可现在......”

    “阿九，不行的，你别...呀，”朝歌一把推开洛九，却没想脚下一滑，又直接扑了过去。

    “说不行还要投怀送抱，小样。”

    将人抵到角落，洛九三两下就褪下了朝歌的内内，看他用手捂着羞耻得不行，洛九也不去看，而是自顾自的解自己裤子。

    不过.....

    洛九看向了洗漱台子上那些瓶瓶罐罐，“朝歌，我没带T，前面好吗？”

    朝歌早已羞得全身发红，用手捂着小啾啾，闭着眼睛直摇头，“我不要，阿九你别这样，不能在这里的。”

    可洛九已经脱了衣服。

    打开喷头，准确的拿过朝歌的沐浴露，他还大概的冲洗了一下。

    毕竟没T，要是不干净，朝歌会生病的。

    直到差不多，洛九这才顺手关了灯，以免朝歌心理受不了。

    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可怜搂进怀里，洛九安慰的吻了吻他的唇，“已经关灯了，我看不到，别羞了。”

    虽然早就看过了，但关灯对于朝歌来说，还是更有安全感的。

    而且......

    此时此刻，他是清醒的，和上次不一会。

    “阿九，我还是怕。”

    “放心，不会很痛，我也不会事后不要你，”朝歌的小心思，他又怎会不理解。

    “唔～～”

    朝歌扭捏了一下，半推半就的答应了，“那阿九别咬脖子，会留下痕迹的。”

    “那又如何？让人知道你有男朋友不好吗？你也可以咬我，我不介意的，”谈恋爱又不是见不得人，没必要躲躲藏藏。

    再说了，做他洛九的男朋友，也不丢人。

    ......

    ——此处省略一千字肉肉——

    直到余温消散，洛九轻轻抱住脚耙手软的朝歌，轻声问：“现在可以开灯了吗？要洗一下的。”

    “开吧。”

    朝歌现在感觉好多了。

    但灯一打开，他还是下意识的捂着眼睛，洛九也不笑他掩耳盗铃，只是打开喷头，给两人冲洗。

    洛九的衣服脏了，只能穿朝歌的，宽松版，也还差不多。

    可直到收拾好回到宿舍，洛九发现朝歌还在撅嘴。

    “怎么了？”

    “腿，怎么办？”

    “睡一觉就行，明天也不要去兼职，我带你去市区买衣服，”作为他洛九的男朋友，就不应该穿地摊货。

    “要去的，不能食言，我们下班后去就行，”朝歌低着头小小声。

    “也行。”

    将人搂进怀里，洛九忽然说：“我买的房子马上就装修好了，寒假就可以住，你到时候别去兼职了，搬去我哪儿，陪我过年。”

    “......”

    万恶的有钱人，大一就自己买房子了。

    ......


第四十二章：鬼王殿下的背上有幅鬼门图

    “过年？你不回家吗？”

    “家里人太多，一过年更是乱七八糟，我不想回去，白夏也一样，到时候我们就在外面过。”

    “那...那白夏要和你一起住吗？”朝歌试探问。

    “他的房子在我对门，不用担心，不会打扰我们的。”

    朝歌：“......”

    万恶的有钱人，感觉不会好了。

    可洛九又说：“我还没有国内的驾驶证，我准备这几天就去考，你有吗？要是你有，我就去先买车，给你开。”

    “我有，但还没开过，”扯了扯洛九身上自己的地摊货，朝歌觉得有些委屈他了，一定很不舒服吧？

    然而洛九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还很认真的和朝歌讨论。

    “那你喜欢什么车？我给你单独买一辆吧，我买的房子离学校有点远。”

    “......我不用，你买就好了，我帮你开就行，”谈个恋爱又不是结婚，他哪敢要洛九的车子啊？

    “那就等你毕业以后再说吧，至于现在？我不太喜欢跑车，我还是更喜欢大型的越野，以后出去玩也方便。”

    “你觉得奔驰大G怎么样？比较低调，而且还可以改装。”

    “可惜我之前那辆了，被撞烂了，要不然我可以空运回来。”

    洛九巴拉巴拉说完，这才发现朝歌正撅嘴看他，还满脸的幽怨，“怎么了？”

    朝歌轻哼道：“万恶的有钱人，我不要说话。”

    洛九：“......”

    他还真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没事，以后我的就是你的。”

    朝歌皱了皱鼻子，小小声问：“阿九，你家做什么的啊？很有钱吗？你才十八岁，这么多零花钱啊？”

    其实动漫社也有好多富二代，他们平时穿得很好，零花钱也不少，可在大额度的花销上，还是得家里批准给钱的。

    不像洛九。

    这可是首都哦，房子将近二十万一平，他说买就买。

    车子也可以随他自己选，甚至还能给刚确定关系的自己买车。

    还有之前给自己转账，随随便便就是十万。

    “零花钱？”

    洛九回道：“零花钱是很多，我家人很宠我，几乎要什么给什么，成人礼的时候，我爸给我买了架飞机，我妈给我买了栋别墅。”

    “两个哥哥一个送了直升机，一个给我买了这个。”

    洛九将脖子上的吊坠给朝歌看，然后又指了指手腕上的黑金手镯，“这是四姐送的，一亿多点。”

    “至于其他长辈？都给的钱，我也没统计过，就是一堆卡，现在还留在家里蒙尘呢。”

    朝歌：“......”

    捂着心口，朝歌做了个要晕倒的动作。

    他以为洛九只是个普通富二代，现在看来，竟然是个超级富二代。

    面对这样的他，自己简直是卑微到了尘埃。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他也没奢望洛九会和他过一辈子，能拥他有一段时间，就是自己的幸运了。

    ......

    “今晚要不要去我宿舍睡？你一个人睡不怕吗？”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多，不早了，要熄灯睡觉了。

    “你宿舍不是有人吗？我不去，”朝歌其实也想去，但又不敢。

    “你这害羞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好？”

    洛九无奈，他虽然从小在国外长大，但性格并未受多少印象，回国后，也在校园里见识过妹子们的直接和小0们的开放。

    但他还是第一次见朝歌这么害羞的人，动不动就脸红。

    .....

    洛九本想留下来和朝歌一起睡的，但朝歌以：室友早上回来看到了怎么办？为由，赶走了他。

    而洛九也不强求，说好让朝歌有事打电话后，便自己走了。

    .....

    洛九终于走了，朝歌就趴在门上听，确定对方不会回来后，这才爬上床裹住被子闷头偷笑。

    笑到整个床都在颤抖也不罢休。

    不管未来会如何，至少他现在真的遇到了一个不嫌弃他身体还愿意和他谈恋爱的人。

    洛九那么有钱，不会像罗斐然那样为了利益出卖他，也没有像其他富二代那般只为了玩弄他。

    能认真谈一段恋爱，哪怕最后的结局是分开，他也知足了。

    而洛九这边？

    洛九下了楼才想起换下来的脏衣服没拿，以前还可以让朝歌洗，但现在不行，他们现在是平等的恋爱关系，不能随意使唤的。

    想想，他又倒了回来。

    可刚想敲门，就听宿舍里竟然传来低低压抑的笑声，那感觉，似乎是蒙在被子里偷笑一样。

    这......

    算了，自己还是不打扰他吧，让他开心个够。

    重新下楼，洛九觉得又好笑又心疼，就和自己谈个恋爱，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还一个人躲起来偷笑。

    ......

    洛九回到自己宿舍的时候，发现祈墨和季清风了也已经回来，此刻正在和白夏吹牛。

    “阿九，回来了？”见人回来，白夏招呼道。

    “嗯。”

    嗯了一声，洛九又问其他两人，“今天才六号，你们怎么就回来了？”

    祁墨：“我哥国内有个会议，今中午回来的，我就一起回来了。”

    季清风：“反正也没事做，就回来了呗。”

    “不对不对。”

    白夏却突然发现了猫腻，“洛九你这衣服哪来的？你刚才干嘛去了？怎么连衣服都给换了？”

    大概是吃到了朝歌的原因吧，洛九心情很不错，便解释道：“我的弄脏了，就穿了朝歌的，我的还在他那儿！”

    “不是，你怎么还叫人家洗衣服啊？你不是.....”

    白夏差点被带偏：“不对，你的衣服怎么会脏，老实交代，你干嘛去了？吃麻辣小龙虾溅油了？”

    洛九：“......”

    这特么什么跟什么？

    他有时候还真的很佩服白夏的脑洞。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顺坡下，“对啊，带朝歌去吃饭，弄脏了。”

    朝歌那么害羞，还是别告诉其他人了。

    已经在朝歌宿舍洗过澡了，洛九便直接换衣服，然而当他脱下那件黑色的地摊货时，宿舍三人同时惊呼。

    先是白夏，手里的薯片都掉在了地上，指着洛九一脸的不可思议，“你特么这是吃小龙虾吃的？肩膀那么大的牙印你当我瞎呢？”

    洛九撇了他一眼，又侧头看了看肩膀上的牙印，正是朝歌刚才咬的。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一牙印嘛，没见过？”

    “......”

    白夏无话可说，默默低下头捡他的薯片，顺便吐槽一下朝歌的不坚持，竟然这么快就让这老畜生得手了。

    他还想看一下追妻火葬场呢。

    ......

    然而一旁的祁墨两人却不在乎什么牙印，更不在乎洛九那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他们在意的是......

    “洛九，你这是纹身吗？”

    “这是什么图啊？感觉有点......慎人呢。”

    图？

    洛九先是一愣，随后将背转给白夏看，见白夏点头，他这才说到：“我生来就有的，道士说，这是一副鬼门图，所以有点慎人。”

    朝歌因为害羞一直闭眼睛，都没有注意到他背上的鬼楼图竟然出现了。

    “鬼门图？生来就有？什么意思？”祁墨很不解。

    “就是我生下来就有，不是纹身也不是刺青，它就长在我身体里，但平日里看不到，只有在我身体发热的时候才会出现，”洛九心情很不错的解释道。

    “这.....”

    祁墨有点懵，“洛九你当真？你确定不是再给我逗乐吗？”

    季清风也觉得不可思议，“人怎么会生来就带着这样的东西？感觉就像看玄幻小说一样。”

    说着，他还和祁墨一起凑过去看。

    见洛九要穿衣服，两人急忙一起扒拉住，仔细的看了起来。

    如同洛九所说，这确实像鬼门图。

    黑色阴森的高大城门，若隐若现的模糊鬼影，透过那半开的大门，还能看到一条没有尽头的路，路两旁开满了没有绿叶的红花。

    而在花的尽头，有一座很雄伟的黑色宫殿。

    “洛九，你这真的不是纹上去的吗？”祁墨还是不信，追问道。

    “真不是，不信可以问白夏，”见两人看完，洛九便理好了衣服。

    祁墨两人又齐齐看向白夏。

    白夏兴高采烈的解释道：“是真的哦，我小时候也觉得很神奇，我还想过这图会是个地狱之门之类的呢。”

    祁墨和季清风：“......”

    白夏修仙修傻了～～

    “洛九，这图你没感觉吗？会痛吗？”

    “没感觉。”

    换好睡衣，洛九一跃便上了上铺，躺下后，拿出手机给朝歌发消息：我衣服落你那儿了，明晚去拿。

    朝歌大概还在偷笑，没回复。

    而这边两个室友还在询问白夏自己背上鬼门图的事，白夏那家伙终于找到机会炫耀自己学来的道家知识，各种卖弄。

    洛九没心思搭理他，自顾自的躺在床上看书。

    不过说起自己背上这鬼门图，也是真的很玄幻。

    母亲怀他的时候就已经三十五岁，父亲也已经四十多，算得上是老来得子。

    因此，对他的存在很是在意。

    然而当母亲怀孕三个月的时候，突然好多道士和尚找上门来。

    非说母亲怀的是鬼胎，不是普通孩子。

    ......


第四十三章：鬼王殿下的身世就是如此牛皮哄哄～

    他爸第一反应就是打掉，但道士和尚们又不同意。

    说一旦打胎，就会伤害母体，必须得生下来。

    但为了安全，希望夫人生产的时候，他们可以过来。

    洛家那一大群老爷子本就迷信，也就答应了下来。

    而母亲的预产期就在七月十四，也就是鬼门开的时候，道士和尚们如临大敌，提前几天就来到洛家守候。

    一看这阵仗，小妈们甚至带着孩子提前逃去国外，就想等母亲生了再回来。

    直到七月十四晚上七点，母亲的肚子开始有了动静，留下的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就怕生个鬼孩子吃了他们。

    然而他还没出生，洛家就已经被群鬼包围。

    本就是鬼门开的时候，不管是逗留阳间的鬼还是来自地府的阴魂，全都围了过来，跪在洛家别墅区的周围——朝拜。

    几个爷爷还有他爸都在道士们的帮助下开了眼，见到这万鬼朝拜的一幕，差点吓晕过去。

    后来听爷爷说，那场面就像是古代平民朝拜君王，无数的鬼魂俯身在地，不知疲倦的一遍遍嗑着头。

    为了迎接王的到来，它们惧怕却又不敢退却。

    直到自己出生。

    所有人都说自己出生时并未哭泣，还当即睁眼。

    听爷爷描述说：“你当时一双漆黑的玄瞳阴气森森，就那么看着所有人，就像是在看一群蝼蚁，眼神是那么的高高在上。”

    “最诡异的是啊，你生来背上就带着一副古楼图，有道士说，那便是鬼门关，一开一合，只在你的一念之间。”

    “而你生来便是鬼王，或者说，是鬼王/选择来凡间走一遭。”

    当然了，这些都是他记事后从家人嘴里听来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他确实能看到鬼，不论好坏，都对他毕恭毕敬。

    用道士的话来说就是：你的气息能让万鬼臣服。

    但也因此，小时候的自己总是会被它们影响。

    比如在幼儿园被老师批评后，他就会叫鬼去吓她们。

    还有家里的小妈和哥哥姐姐们，只要一惹到自己，都不用吩咐，就会有鬼自发的去吓唬他们。

    特别是老八和老七，才比他大了一两岁，大概是受了他们母亲的影响，总是看不惯‘嫡出’的自己。

    时常搞事。

    而每一次，他都会叫鬼去收拾他们，非要打得哇哇叫才罢休。

    为了家里的和平，为了不让其他儿子老婆都被吓死，洛施恩一狠心，只能选择将小儿子送往国外读书。

    反正天眼也遮不住，就只能送走了。

    就想着反正外国人也不讲究这个，或许就会好点呢？

    还为了净化他的幽冥之气，每一年都会请一位高人过去给他讲道讲经。

    其中有教他太极拳的，有教他打坐念经静心的，也有教他武功强身健体的，甚至还有教他画符、立阵法、抓鬼驱邪的。

    反正只要能请到的各类高人，他家老爷子都给他一一找了去。

    直到去年，一枚黑金色的戒指吊坠和同款手镯被一起拍卖。

    洛九一眼就看中，说他想要。

    洛家又不缺钱，他大哥手一挥，就给他买了吊坠，四姐正愁他的成人礼物，就给他拍下了手镯。

    没想这两样东西戴上以后，竟然可以收敛他身上的鬼王之气。

    只要不靠近，阴魂就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再不会像之前那般，他一出现，万鬼臣服跪拜，虽然有排面，但实在影响人鬼两界的和平。

    本以为这就好了，没想就在成人礼当晚，他背上的鬼门图竟然发生了变化。

    本来紧闭的大门竟然开了一半，露出了后面的黄泉路和彼岸花，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鬼楼王宫殿。

    不过这事只有自己和白夏知道，他并未告诉过其他人。

    包括他那十几位师父。

    .....

    “阿九、阿九，”白夏的声音打断了洛九的思绪。

    回过神来，洛九皱眉问，“干什么？”

    白夏也不在意，扒在上铺床沿睁大眼睛兴奋道：“我说你成人礼那天来了上百个道士和和尚，就怕你变鬼王闹事，可祁墨他们不信，你来说，是不是真的？”

    祁墨和季清风也看着洛九，似乎就等他承认然后就可以大呼一句：鬼王万岁。

    洛九有些无语，“你们别听他瞎扯，就一奇怪点的胎记而已，再说成人礼来的那些道士和尚，那都是因为与我家老爷子交好，来捧个场而已。”

    “哎哎哎，洛九你不能这样拆台呀，”白夏急了。

    “我说的是实话，我这些年拜过多少道家和佛家的高人为师？我这个徒弟成人，他们自然得来。”

    洛九撇了一眼白夏，“就你一天看修仙小说看入迷，整天想着修仙成神，有那闲功夫，还不如去打会游戏谈个恋爱。”

    “哟，原来是这样呢？”

    祁墨一把掐住了白夏胳膊，“听你吹我还当真了，原来是个修仙迷呀？怎么样？结丹了没？渡过劫吗？”

    季清风也笑，但没损白夏，只是自顾自拿起了手机玩游戏。

    白夏生气了，狠狠剜了一眼洛九，爬上床打开手机也开始打游戏，顺便跟游戏里的老婆诉苦。

    说他被朋友坑了。

    白家第一帅：老婆，我被人欺负了，需要安慰。

    起风时，就是我在：宝贝怎么了？

    两人是在吃鸡的时候认识的，先加了好友，而后又加了微信，现如今已经发展到甜蜜蜜的网恋了。

    趴在床上，白夏专心给自家老婆诉苦，完全没注意到，对面铺的季清风正在看着他，眼神还有些奇奇怪怪。

    白家第一帅：老婆，我们什么时候见面好不好？我家损友都有对象了，我也要。

    起风时，就是我在：那就寒假吧，我们见面。

    白家第一帅：好，到时候我请你吃好吃的。

    起风时，就是我在：好，我等着。

    得到老婆见面的允许，白夏超高兴，立马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阿九阿九，我寒假就要和网恋女友见面了，你到时候要不要陪我一起？”

    洛九嗤笑：“我去了你还有机会吗？不得当场失恋？”

    “呀！”

    白夏气死了，狠狠在床上扳了两下才罢休。

    就在这时，对面床的季清风也说道：“我也聊了个，到时候带给你们看。”

    “真哒？给我说说怎么认识的？”白夏立马来了兴趣，三两下就窜到季清风床边，两人嘀嘀咕咕就说了起来。

    上铺的洛九撇了两人一人，暗道：笨人就活该被套路，该。

    祁墨完全状况外，正带着耳机听音乐。

    ......

    国庆最后一天，朝歌依旧去奶茶店上班，临下班前，洛九来接他。

    “阿九，就我们两吗？”出了奶茶店，朝歌问。

    “......”洛九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是情侣，出去逛街就不应该带着电灯泡的，可是.....

    “下次好吗？我没车不方便，白夏他们正好要去，我就......”

    “没关系，我就问问而已。”

    朝歌低头，脚下意识的碾了碾路边的小石子，声不可闻的嘀咕道：有他们在，我就不可以和你牵手了。

    他兴奋了一天，本以为可以和阿九单独约会的。

    其实他不在意有没有别人，但他知道洛九一定会在意，一有外人在，洛九肯定就要与他保持距离。

    再说了，他们宿舍一群富二代，自己也融入不进去，挺尴尬的。

    朝歌声音虽小，但洛九还是听到了，凑过去，极快的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下次我单独带你，这一次委屈一下好吗？”

    “好。”

    朝歌有些丧气的点了点头，他就知道，洛九不会愿意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可没想下一瞬，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伸了过来，与他十指紧扣。

    是洛九。

    “......阿九，你不怕被人看到吗？”朝歌很是意外。

    “我本就没想瞒过任何人好吗？”大概是一直生活在国外的原因，洛九一直觉得同性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世上就两种人，男人、女人。

    不喜欢男人就喜欢女人，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吗？

    阿九竟然不介意吗？朝歌瞬间高兴起来，“那我们快走吧。”

    “好。”

    朝歌在意的，洛九又如何会不知？

    ......

    五个人坐一个车很显然不够，所以除了祁墨的野马外，季清风也开了车来，是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很低调。

    洛九来接朝歌，其余三人就等在路边，当看到两人手拉手过来时，都惊掉了下巴。

    祁墨和季清风是惊讶于洛九竟然喜欢男人，还喜欢的是朝歌。

    白夏则是觉得惊讶于——他以为洛九看上朝歌就是因为那张脸，可这态度不太像啊。

    难道真喜欢了？

    “朝歌学长，”祁墨最先打招呼。

    “你们好，”朝歌脸色有些红，低声给几人打招呼。

    “人来齐了就走吧。”

    白夏开始分配：“我和祁墨一起，你们三一起，正好。”

    本以为这样分配大家都没意见，可洛九却说：“白夏也过来一起坐吧，祁墨一个人开，可以吗？”

    “为什么？”祁墨一脸懵，甚至有点急，“不能因为我是直男你们就排斥我呀，我不要。”

    “......”

    靓仔无语，这特么什么跟什么？

    ......


第四十四章：鬼王殿下是霸总的化身～

    “那你来清风车上，你的车给白夏开？可以吗？”洛九又说。

    “不是洛九，是我太笨吗？为什么就理解不了你这样安排的含义呢？”祁墨直男挠头，一脸大写的懵逼。

    洛九没解释，只是拍了拍他肩膀，哄骗道：“等会你可以挑选一样低于十万块的礼物，我送你，去，自己一个人开车，好吗？”

    “当真？”

    “真。”

    “欧啦。”

    祁墨立马比了个OK的手势，高高兴兴就去开他的野马了。

    虽然他不缺那十万块的礼物，但这意义非凡啊，毕竟这可是从室友手里挖出来的。

    正好哥哥过几天又要走，他可以给哥哥选个礼物了呢。

    ......

    直到几人各自上车，白夏和季清风这才终于明白了洛九这样坚持的意义。

    不得不默默感叹一句：有些人不止人长得帅，竟然还如此细心。

    朝歌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和洛九坐在车后排，心里美滋滋。

    其实道理很简单，如果他们三个人坐，那么就有一人必须要坐前排，毕竟那是对开车人的尊重。

    可不管朝歌是坐前面还是坐后面，他都会感觉不舒服。

    因为他和季清风不熟。

    只有这样，白夏坐了副驾驶，洛九就可以带着朝歌坐后面，谁也不会被冷落，谁也不会不舒服。

    至于祁墨？

    祁墨本就直，性子还活泼开朗，不会因此生气，特别是他还给了好处。

    “我们是先吃饭还是先逛商场？我好先定位，”副驾驶的白夏问。

    “先吃饭吧，随便吃点，逛完了我请你们吃路边烧烤，”自从回国后，洛九就深深被路边摊的烧烤所折服。

    ......

    到市区的时候正好六点，几人随便找了家饭馆吃炒菜，吃完也才七点半，逛商场刚刚好。

    “洛九，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走进商场，祁墨苍蝇搓手兴奋非常。

    “算啊，你想要买什么？”

    “哎呀，这十万块还真不好花啊，不上不下的，”买贵的不够，便宜又差太多，实在难以抉择。

    祁墨犯难了。

    洛九：“那你就慢慢想，我要先带朝歌去买衣服。”

    祁墨：“一起呀，说不定我也看到喜欢的呢。”

    洛九：“行。”

    朝歌一直以为洛九所谓的买衣服就是买一套，可不想......

    在店员兴奋的目光中，洛九一连拿了十几套。

    “全都拿他的码。”

    “......不是阿九，这也太多了，买一套就好了。”

    看着店员抱的那一堆衣服，朝歌不由咽了咽口水，他刚才有偷看标价，每一件都是五位数，太贵了。

    虽然他们是情侣，但他没想图洛九钱的。

    “不多，你去试试大小，”洛九却毫不在意。

    “阿九～～”朝歌皱了皱鼻头，声音低低的，“我不要花你这么多钱。”

    “刚才我还给了祁墨十万呢，我不缺这点钱，你去试试吧，我再给你找几套冬装，等会再去买鞋，好吗？”

    “.....好...好吧。”

    朝歌去试衣服了，祁墨三人也在挑，洛九就一个人继续挑冬装，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问店员。

    “你有你们经理电话吗？就是那个叫......柳源的，我记得他负责接定制是吧？”

    店员先是一愣，随后问道：“对，先生要定什么？单不大的话我们店长就可以处理，经理那边只接大单。”

    店长？

    那还是算了。

    洛九摆了摆手，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二哥，把你手下那裁缝送来给我，我要做点东西。”

    洛九二哥：“......”

    裁缝？

    人家是高级设计师好吗？

    “你没衣服了吗？我让人给你定制。”

    “不是，我需要他给我做点其他的衣服，不是我的尺寸，”洛九说道。

    “他暂时不在，你把尺码给我，还有服装要求，我让他给你做。”

    “行。”

    洛九的二哥—洛衍，是做服装生意的，手下有个超牛逼的设计师兼裁缝—-叫李良。

    李良设计的衣服自家生产，手工制作的话，就只给几个人做。

    其中就包括洛九。

    “阿九，好看吗？”

    就在这时，朝歌换好第一套出来了。

    洛九随意撇了一眼，觉得还不错，“好看，留下吧。”

    他都是按照朝歌喜好挑的店铺和衣服，都很适合他的。

    “好。”

    朝歌又美滋滋的退回去换第二套，洛九则问店员，“懂尺寸吗？帮忙给他量一下，我要定制衣服。”

    “......懂，等那位先生出来，我就给他量。”

    店员就想，这人似乎认识他们经理，并且出手阔绰，看来是个大单，她得小心伺候着才行。

    ......

    祁墨几人也选了好几套去试，毕竟这品牌受众就是年轻人，很符合众人口味。

    然而就在这时，朝歌探头探脑的从试衣间冒出了头来，“阿九，拉链卡住了，帮帮我好不好？”

    “......”

    不止店员无语，祁墨几人更无语，心说你一个大男人，拉链卡了还要叫人？

    洛九也无奈，但还是走了过去。

    “怎么了？是不是卡内裤上了？怎么这么笨？”

    “没有，可就是拉不动了，”朝歌也觉得很丢人，但他是真的拉不动，都穿好了又脱不下来，想不要都没办法。

    “站好，我来。”

    蹲下身，洛九试探着去拉裤子前的金属拉链，可......

    他竟然也拉不动。

    等凑近了仔细看，这才发现是金属的卡扣变形了，难怪不管使多大劲都不行。

    “你手没事吧？刚才是不是使劲掰过？”洛九将朝歌的右手拿了出来，就见他大拇指和食指第一关节的皮肤被磨得发红，甚至快要掉皮了。

    看来他是真的没办法了才叫的自己。

    朝歌则小小声解释道：“我本想使劲拉，不想根本弄不动，还把手弄这样。”

    “你等我会儿。”

    “好。”

    洛九走了出去，也没有责怪任何店员，只是去拿了相同的几条裤子，试探之下，发现真的很难拉。

    还因为是金属卡扣，稍微一用力，手指就会被拉链卡皮磨伤。

    男人还好，要是女孩子皮肤嫩的话，三两下就得破皮。

    “洛九，怎么了？”见状，白夏凑过来问。

    可洛九没说话，只是又找了好几条裤子来试，但发现都一样很卡，虽然不至于拉不动，但也并不丝滑。

    如果几十块的衣服这样也就算了，这可是上万的价格，一个处理不好，会直接砸了这品牌的。

    还就是那么巧，这品牌就是他哥的。

    脸色阴冷的看着旁边等待的店员，洛九很生气：“先给我找把剪刀来，然后把你们店长叫来，再把所有的裤子全部下架。”

    “卖这么贵的衣服，竟然会出现这种问题，工厂那边质检都是吃屎的吗？”

    “......”

    店员一脸懵，但还是急忙解释，“先生，衣服出现问题我们可以解决，但这下架裤子不是你说了就可以的。”

    “那就先把剪刀找来，”洛九语气很差，他向来脾气不好。

    “马...马上。”

    店员也被洛九的冷脸吓到了，急忙跑去找剪刀。

    拿来剪刀，洛九直接将朝歌裤子上的拉链给剪开，也不由放低了声音，“裤子都不要了，换一家买。”

    “好。”

    朝歌也是听话，让干嘛就干嘛。

    ......

    让朝歌换回自己的衣服，洛九就将电话打给了自家二哥。

    洛衍得知情况后，立马吩咐下面的人将所有门店的裤子全部下架，那些卖出去的，也要想办法联系用户全部退回。

    不管新旧，全部退全款。

    然后才派人去调查工厂那边。

    出现这样的事，必然是有内部人员搞事，不然下面的人不敢明目张胆的乱来。

    因此，这边朝歌刚换好衣服，店里就接到上级的电话：所有门店裤子通通下架，还要联系这一批货的老用户退全款。

    啊？

    挂掉电话，店员看洛九的眼光都变了，“先生，您是......”

    可洛九没搭理她，只是买单了上衣的钱，走之前，还说了一句：“下次再出现问题，记得及时给上面汇报。”

    他就不信，这裤子拉链问题真的没有一人反映过。

    【正常的商业流程不可能这样，猫猫只是在这儿让九九装了个逼，所以小可爱们不要吐槽猫猫不懂哈。】

    猫猫小声逼逼：虽然确实也不太懂～～

    ......

    之后洛九又带朝歌去买了裤子和鞋子，内裤袜子也没落下，可谓是十分贴心了。

    而祁墨也不知怎么想的，纠结到最后只选了条领带，说其他的他哥也不缺。

    洛九自然也乐得省钱。

    将东西放回车里，几人就商量着去吃烧烤。

    路边摊朝歌很有经验，带几人去了‘无数学生吃了都说好’的一家，在路上时，季清风突然问：“洛九，那品牌是你家的？”

    洛九嗯了一声，“是我二哥私人的，也算是我家的吧。”

    通过后视镜，季清风又瞄了一眼正嘀嘀咕咕和朝歌说话的洛九。

    一开始他以为宿舍四人就自己家最有钱，可现在看来，每一个都不简单啊。

    不过别人如何他不感兴趣，白夏呢？

    家里也这样吗？

    ......


第四十五章：鬼王殿下的暴力

    时间正好，当几人来到烧烤摊时，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点了菜，几个家缠万贯的富二代就坐在路边破旧的塑料椅子上等着。

    因为开车，大家连啤酒都不喝，只是点了店里鲜榨的果汁。

    不过......

    朝歌看了看时间，凑过去小声给洛九嘀咕：“这个点吃完回去宿舍就关门了，我们怎么进去啊？”

    国庆不是寒暑假，留校的同学有很多，宿舍一样会在十点半关门。

    “给宿管说一声呗。”

    说到这里，洛九突然凑过去亲了朝歌脸颊一下，“实在不行，就去外面住，老公带你去开房。”

    “......”

    这可是在外面呢，朝歌瞬间羞得脸色通红，像只煮熟的虾子，低头搅手指，十分无措。

    而旁边的祁墨则捂住眼睛扭开了头，“别虐狗啊，我还单身呢。”

    季清风没说话，只是暗暗佩服洛九的直接和大胆。

    要是自己，自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毕竟国内风气不一样，很多人还是接受不了同性恋的。

    一个搞不好，就会捅到家里面，那时候就真的惨了。

    毕竟没有那个父母愿意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恋。

    可洛九偏偏不一样，他似乎毫不在意。

    至于白夏？

    先是翻了个白眼，然后‘汪’的叫了一声。

    被几人打趣，朝歌更加害羞，掩饰般慌乱的端起面前的西瓜汁就喝，但因为喝得太快，红色的西瓜汁从嘴角流了出来，顺着白皙的脖颈，渐渐滑下。

    他松开杯子，下意识伸出舌头一舔，就把嘴角的汁水舔了进去。

    朝歌本就长得妖异，如此动作，更加勾人。

    洛九看得心中微微一动，心说自己果然捡到宝了，但......

    抽出纸巾，他贴心的给朝歌擦去了脖颈上的红色西瓜汁。

    “喝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唔。”

    此时此刻，朝歌感觉心里美滋滋。

    ......

    很快，烧烤上来，几人吃得很是到胃，就连一向挑剔的季清风也比了比大拇指。

    祁墨还跟着打趣，“我得发个朋友圈，来一句：富二代吃了都说好。”

    “我知道很多好吃的，都还很便宜，有机会一起去，”朝歌赫然发现，除了季清风，这几个富二代都没架子的。

    不知不觉间，他就胆大了很多。

    “没问题，我......”

    祁墨话还没说完，背后一桌的一个妹子突然走了过来，站在朝歌身旁，害羞扭捏的小声问道：“小哥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

    朝歌下意识的看了眼洛九，然后客气拒绝，“抱歉，我有对象了。”

    “这样啊。”

    妹子神色很是尴尬，而一旁的祁墨立马打圆场，“美女，要不要加我的？我也是很帅的哦。”

    “好啊。”

    妹子急忙掏出手机加了祁墨的微信，随后便退回了自己桌。

    几人以为这事就完了，没想旁边一桌的几个男人大概是喝多了，其中一个指了指那妹子，又指了指朝歌，哈哈大笑道：

    “美女你瞎啊？看不出这是个不男不女的同性恋吗？刚才还和旁边那个亲嘴呢。”

    “人家喜欢被搞屁/眼，不喜欢搞女人，哈哈哈哈。”

    不男不女？

    这四个字几乎立马刺痛了朝歌的心，低下头没脸看人，仿佛周围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秘密一样。

    “你特么闭嘴，别人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不管你的事。”

    第一个站出来的竟然是祁墨，他虽然是直男，但却不会看不起任何同性恋。

    恋爱自由，只要不妨碍他人，外人就没资格说三道四。

    可几个大汉却更加嚣张：“我特么就说了怎么的？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搞屁股还不让人说了？”

    “就是，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你全家都不要脸，癞蛤蟆，”祁墨开始撸袖子，准备大骂三百回合。

    洛九则默默站了起来，几步走到男人跟前，冷声道：“来，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怎么的？敢搞基还不敢让人说了？你说你也是，好好的女人不搞，非要找个不男不女的.......”

    不男不女这四字刚出口，洛九抄起对方桌上的啤酒瓶就狠狠砸在了男人头上，“没教养的东西，真是欠收拾。”

    所有人：“......”

    说动手就动手呢？

    旁边的烧烤老板都不敢来劝，只是摆手示意其他人都退远一点。

    他开烧烤摊十几年，这种事情遇多了，一不小心就会出人命。

    年轻人嘛，就是容易冲动。

    “阿九？”

    朝歌也是一愣，随后立马反应了过来，急忙过来拉人。

    可洛九没管他，只是握住男人手臂往后一扭，随后便将男人脑袋摁在了油腻腻的桌上，冷声道：“给他道歉，不然我废了你。”

    “你特么的混那儿？小屁孩还敢......”

    男人还在叫嚣，洛九也没了耐心，摁住男人肩膀狠狠一扭，咔吧一声传来，也不知道手臂是断了还是脱臼了。

    “啊！！！痛、痛。”

    直到尖叫声响起，男人同桌的几个醉鬼这才反应过来，抄起啤酒瓶就要和洛九干架。

    见状，白夏三人也冲了过去，特别是祁墨，抄起塑料椅子对着一人脑袋就砸了过去，还边打边骂。

    “我特么在拉斯维加斯闹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个旮旯里吃屎呢，操。”

    “同性恋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混蛋，”季清风比较温柔，只选择用拳头打。

    而白夏不动手，他只是拉着朝歌躲到一旁，以免被误伤。

    甚至还一边看戏一边安慰朝歌：“别怕啊，这种事我以前见多了，洛九连黑帮都闯过，就这？小意思。”

    是吗？

    但朝歌还是着急，他也不怎么会打架，都没法去帮忙。

    然而根本用不着他帮忙，才两分钟不到，洛九就放翻了所有人，提着脑袋冒血的男人，直接丢在了朝歌面前。

    一脚踢在男人腿弯，迫使他跪了下去。

    “道歉。”

    “你特么......”男人还是不服，可刚要开口骂，就被洛九一巴掌扇了回去。

    “道歉。”

    “我就不，你有本事......”

    “我让你道歉，”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

    啪啪啪几巴掌下来，男人直接被打成了猪头。

    终于，他熬不住了，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跪在朝歌面前，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为什么含糊不清？

    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因为脸肿了。

    “行了，滚吧，”洛九这才松开了满脸是血的猪头男人。

    “呜～～～”

    男人都不敢再骂人，捂着脸就跑了。

    ......

    闹成这样，烧烤肯定是没法继续吃了，结了账，也赔了老板的桌椅损失，几人便上车往学校赶去。

    一路上朝歌都很歉意，“阿九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给你们惹了麻烦。”

    洛九捏了捏朝歌的脸，一脸无语，“这又不是你的错，道什么歉？”

    “就是，那些人嘴太臭，就应该教训。”

    白夏也在副驾驶附和道：“再说了，咱阿九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在外面干架，没事的哈，不用介怀。”

    “唔。”

    虽然话这样说，但朝歌还是觉得很歉意，而后又想起白夏说的闯黑帮，便试探着小声问：“阿九，你以前在国外都做什么？”

    洛九淡然道：“白天读书，放学就跟家里的师父学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偶尔出去玩、打拳、赌场之类的，怎么了？”

    朝歌指了指白夏的背影，“他刚才说，你还去闯过黑帮？”

    “.....”

    洛九失笑，“你听_娇caramel堂_他吹，他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哎哎哎，”这话让前座的白夏不服了，“我这可没吹啊，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当初要不是你去黑帮把我弄回来，我就死翘翘了。”

    “什么？”这话让开车的季清风惊讶，“怎么回事？你被黑帮绑架了？”

    “也不是啦。”

    白夏挠了挠脑袋：“我和阿九去赌场玩，有一男人脑壳昏，身家输一半了还不想停手，事后又不想给钱，就被赌场给收拾了。”

    “男人的妹妹是当地黑帮老大的情人，大概说了些什么，那黑帮就将我绑了，让阿九归还那些钱。”

    “还要外加一亿，不然就剁了我。”

    “阿九就一个人来了。”

    “后来呢？”朝歌和季清风同时追问。

    洛九补充道：“我拿着钱去赎人，可对方竟然想黑吃黑，为了钱也为了命，我就放开手干了一回。”

    想起过去，白夏失了笑容，苦笑道：“我先挨了几刀，后来肩膀又中了一枪，失血过多就昏迷了，醒来已经在医院，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朝歌吓得一把抓住了洛九的手，“阿九？”

    “没那么严重。”

    洛九毫不在意的将朝歌搂进了怀里，淡然道：“其实我在去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层，也提前做了准备。”

    “过程虽然血腥，但也还好，至少我将白夏活着带了回来，钱也拿了回来。”

    说着，洛九又捏了捏朝歌手指，“你不是问我哪来的钱买房吗？就是那一次赚的。”

    ......


第四十六章：鬼王殿下被调戏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比较暴力的原因，因为海外很多人都不欢迎华人，少年人更是变本加厉的排斥。

    那样的环境，根本不允许他当个三好学生。

    不然就要被欺负。

    朝歌没在说话，只是抱着洛九的腰，哼唧了几句。

    季清风则继续追问：“说起来我都没问过你们两，你们是从小就在国外长大吗？”

    “是啊！”

    白夏哈哈笑道：“我妈在我四岁的时候就死了，我爸第二年就娶了后妈还生了孩子，我就成了多余，阿九要出国的时候，我就跟着走了，算起来，应该十几年了吧？”

    “你...你们就两个人？”季清风有些不敢相信。

    “还有佣人啊，阿九的爸妈和哥哥偶尔也会来。”

    “......”

    也就是说，他的爸爸就没去过？

    季清风扭头看了白夏一眼，选择了沉默。

    ......

    也就因为打了这一架，几人提前回来，也不担心进不去宿舍了，洛九还有时间将朝歌送到了宿舍楼下。

    黑暗中，还轻轻吻了吻他的脸。

    “真的不用我送你上去？”

    “不用，我能提的，再说了，你送我上去再回去就又耽误时间了，都十点二十三了，你快回去吧。”

    “那行，老公下次再带你开房。”

    “......”

    看周围没人，朝歌也大着胆子凑过去亲了亲洛九，“明天见。”

    “好，一起吃午饭。”

    “唔。”

    提着大包小包，朝歌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宿舍楼。

    回到宿舍，就见张旭几人也已经回来，见他提着东西还来帮忙，“朝歌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还这么晚才回来。”

    “去市区了，”放下东西，朝歌开开心心的整理起来。

    “朝歌，你.....”

    看着衣服挂牌上不低于五位数的价格，张旭试探问，“这个牌子的衣服都价格不低，都是你买的？”

    “是洛九给我买的，”朝歌实话实说，既然和张旭是朋友，就不应该瞒着人家。

    可张旭却：“.......”

    一时间，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你和他...”压低声音，张旭小声道：“你们在一起了？”

    “是啊！”

    朝歌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急忙做了个嘘的动作，“别告诉其他人哦，我就只告诉你。”

    张旭：“......”

    他应该感到荣幸吗？

    其实也还好，他对朝歌还没陷得太深，也幸而朝歌没隐瞒他，不然......

    算了，再看看吧。

    如果人家真的两情相悦，他再多事就不合适了。

    ......

    翌日中午

    一下课，朝歌就欢喜的来到了金融系，阿九说了，等会可以一起吃午饭。

    等人的空档，他就拿出手机刷学校论坛，可没想那条【洛九VS大卫】的帖子再次被顶了上来。

    原因就是大卫在下面评论了一句：我回来了。

    他没直接应战，而是颇为高傲的宣誓自己回来了。

    很显然，他看不起洛九。

    “真要打架吗？”看着帖子，朝歌有些微微担心。

    “朝歌。”

    腰身突然被搂住，一股带着冷冽的寒香传进了朝歌鼻子，心中一喜，回头一看，果然是熟悉的阿九。

    “阿九～”

    朝歌的声音有点黏糊，听得祁墨三人浑身一颤，相互一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洛九原来喜欢这一款啊？

    看洛九平日里蛮冷酷的样子，还以为他会喜欢冷艳美女呢。

    可没想，竟然会偏爱撒娇粘人的。

    “走了，一起去吃饭。”

    “好。”

    洛九宿舍四人几乎同进同出，但也很懂事的和朝歌两人保持距离，不会让人感觉疏远，也不会打扰人家的两人世界。

    朝歌一边走，还一边扯着洛九衣袖给他看手机，“大卫回来了，还回复了那条帖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来找你麻烦，你要小心哦。”

    “别担心，没事的。”

    洛九很是直接大胆，搂住朝歌脖子，将头搁在了他肩膀上，“你老公虽然不是超级厉害，但对付个小瘪三还是有信心的。”

    “嗯呐，但.....”

    洛九靠得太近，还直言是自己老公，这让朝歌有些害羞，“我怕他阴你，你千万要注意哦。”

    “好，老婆说的都对。”

    自从确认关系将人做了后，又在得知朝歌因为和自己恋爱就躲起来偷笑，洛九对他又更喜欢了几分。

    也腻歪了许多。

    “对了，要是我赢了的话，你怎么奖励我？”

    “你要什么？”朝歌低声问，“我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

    “要是我赢了，你就搬出去和我一起住好吗？反正你也快毕业了，课不多，有的是时间给我吃。”

    “不准说荤话。”

    朝歌脸红红的撞了洛九一下。

    心说之前明明很大气一人的，一下就变腻歪了，他还有几分不习惯呢。

    .....

    在洛九来之前，朝歌是霸占了京华三年的校草，但也因太过柔美，没有比得上洛九男模一样的身材、比明星还帅的脸蛋。

    为此，他输了校草的名头。

    而除了洛九，新生中法律系的蓝寻也很帅，但他气质太过阴郁，又不爱搭理人，故而也输给了洛九。

    所以，当下两位校草同行，自然能吸引不少目光。

    因为朝歌脾气好，路过的妹子还都会笑着给他打招呼，叫一声：朝歌学长好。

    朝歌也会一一回应。

    虽然他知道大部分的妹子都是为了能多看洛九一眼，但他也不在意。

    能和阿九在一起，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身后的祁墨三人则偷摸翻着白眼，暗暗吐槽妹子们也太‘好色’，竟然有了洛九就看不到他们。

    而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蓝寻正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

    国庆假期后的第一天，点菜的小食堂没开，几人便随波逐流来到大食堂，跟着长长的队伍排队。

    然而就在朝歌和洛九讨论等会吃什么的时候，食堂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还有不少学生看好戏一样的瞄向他们一群人。

    朝歌急忙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就见一名一米九多的白种男人走了过来。

    他穿着黑色球衣，体型健硕，肌肉虬结的胳膊上满是青黑色的纹身—正是大卫。

    “阿九，他就是大卫，”朝歌急忙小声提醒。

    “原来是他啊，难怪这么丑，”一旁的白夏嗤笑。

    “我也最讨厌外国人了，”季清风也跟着附和。

    自从得知白夏被外国黑帮绑架过后，季清风就与他建立起了革命的友谊—-一起吐槽没良心的国外黑帮。

    连带着学校里这个专门阴人的大卫，也一起敌视。

    洛九则没说话，看过一眼后，就继续将头搁在朝歌肩膀。

    很显然，他看不起这种空有体型的大笨熊。

    可大卫已经走了过来，他的朋友已经告诉他洛九是谁了。

    一开始，他以为会是个狂妄自大的壮硕少年，没想看到真人后，他不得不吹个口哨来感叹此人的颜值。

    身直腿长，面容俊美，比起广告里的男模也不遑多让。

    甚至比旁边的朝歌更加诱人。

    是他喜欢的款。

    但大卫还是决定先给朝歌打招呼，毕竟还没得手呢。

    “嗨，小朝歌，好久不见，想我了吗？”大卫中文很好，口音也很纯，只是有些轻浮。

    “你离我远点，”朝歌厌烦的扁了扁嘴，抓紧了洛九的衣袖。

    “别啊，好久不见，我都想死你了，”说着，大卫就要伸手去摸朝歌的脸，朝歌则下意识往洛九身后躲。

    正好，洛九也已经一把拍开了大卫的胳膊。

    将朝歌藏在身后，洛九淡然讽刺道：“你们国人都是这种素质吗？随便对人动手动脚，是还没进化完全？还是种子出了问题，混合了某些低智动物的基因？”

    “......”

    这话一出，不少人笑出了声。

    然而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大卫还真有些听不懂，直到身后之人给他解释后，他这才明白，洛九是在骂他。

    不过......

    他就喜欢这么辣的。

    “我不动他也行，只要你愿意陪我，”大卫笑得露出了八颗牙齿，很猥琐。

    “......”旁边的白夏先是一愣，随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阿九，他看上你了，怎么办？哈哈哈哈！！”

    洛九：“.....”

    拉过白夏的衣服擦了擦刚才拍过大卫的手，洛九嫌弃道：“不想在这儿就断只手的话，你最好闭嘴，不然我废了你。”

    摊了摊手，大卫却笑得开怀，“那这样吧，我答应与你的比赛，但除了你提出的赌注外，我还要再加两样东西。”

    “你要加什么？”

    “一千万美金和朝歌的一夜。”

    虽然他更喜欢洛九这款，但他也知道吃不下。

    想想，还是朝歌更好，至少不会一巴掌拍得他手臂麻了半天还不好。

    大卫这话一出，洛九想都没想，一脚就飞了出去，“特么最好闭上你的臭嘴，不然我不止剁你手，我让你彻底变女人。”

    大卫没防备，被这一脚踹得‘砰‘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水泥柱子上。

    不过大卫也不生气，揉着肚子就站了起来。

    “怎么？不敢赌吗？要是你赢了，我不止再不入境，我还留下一只手，并且我也会给你一千万美金。”

    说着，他又看向朝歌，“至于人？隔壁院校的校花—-杨梦洁如何？送给你玩一夜。”

    反正他也玩腻了。

    ......


第四十七章：鬼王殿下如此护妻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不止惊讶于两人的赌注，更是惊讶于隔壁京都大学的校花竟然是大卫的女人？

    还是能随便送人那种？

    要是洛九赢了，岂不是赚大了？

    然而洛九却说：“我对你玩过的东西不感兴趣，因为我嫌脏，不过......”

    洛九突然指了指大卫左腹，“输的人不止需要永远离开这个国家，还要断一只手，除了美金，还要留下一颗肾，如何？”

    “你要我的肾做什么？”大卫很不解。

    “寄给杨梦洁喂狗，”他洛九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玩弄感情之人。

    “既然如此，那就再加一条，比试途中，生死不论。”

    “可以。”

    “最好别反悔，”轻哼一声，大卫径直往外走去，连饭都不吃了。

    洛九则无所谓，拉过朝歌让他站在自己面前，几人继续排队打饭。

    “阿九，你真的有把握吗？”朝歌很担心，但刚才他也不敢插嘴，毕竟会让洛九失了面子。

    “放心吧，我不会弄死他的，要他的肾也只是看不起他玩弄女人，杨梦洁应该是他女朋友，却被他拿出来赌，我恶心。”

    “那......那你要小心。”

    “你要相信我，好了，伦到我们了，打菜吧。”

    “好。”

    ......

    因为这一出，旁边好多人都拍了视频，很快论坛上就又折腾了起来，还有人直接分享给了京都大学的学生。

    毕竟他们的校花也被提名了。

    然而更多的，是觉得洛九和朝歌不对劲，两人走得近不说，洛九竟然会因为大卫提一句朝歌就动手。

    很显然，这关系太不一般。

    腐女们开始写同人文、画同人漫画，有的还感叹可惜，说什么：果然啊，优秀的男人都喜欢优秀的男人。

    男生们有一部分觉得洛九很爷们，毕竟敢下这么大的赌注。

    而有一部分则比较酸，毕竟赌注里可还有一千万美金呢，这是家里多有钱才敢这么造啊？

    而这一部分里又分为默默酸和口嗨酸。

    默默酸就是憋憋嘴，心里吐槽一下就算了。

    而口嗨的则不同，在得知人家洛九不止长得好、武功好、学习好、家庭条件也还好的时候，他们就想方设法的挑毛病。

    可找来找去，也只有‘疑似同性恋’这一点。

    找到机会就吐槽洛九喜欢男人很恶心，一定和朝歌不干不净什么的，说多了，他们连同朝歌也一起骂。

    说什么朝歌本就像女人，搞起来一定很爽，不然为什么洛九不要校花也要他。

    “那洛九有病啊？竟然说杨梦洁脏？”

    “你就酸吧，被外国佬搞过的不脏吗？”

    “反正我是不会嫌弃。”

    “那也要人家杨梦洁看得起你啊，再说了，你有大卫那么大吗？筷子捅啤酒瓶会有快感吗？”

    “也对。”

    几人一阵哄笑，然后又有人说：“不过说起洛九，我发现朝歌是真挺漂亮，比什么校花都漂亮。”

    “不男不女的，一定是个喜欢被人压的货，恶心得很。”

    “就朝歌那张脸来说，还真是可以男女通吃，妈的，他要是愿意给我搞，我也一定硬得起来，每次看他一笑，我就能想象他在劳资吊下climax的模样。”

    “哈哈哈哈，你这样一说我也想了。”

    操场边的男厕所旁，几个男生正在一边抽烟一边说着污秽不堪的话。

    而张旭正好从厕所出来，听了个正着。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冲上去揍他们一顿，可......

    不得不承认，对方七八个人呢，他打不过。

    也就在这时，其中有人看到了张旭，顿时禁声，示意之下，其他所有人也都看了过来。

    张旭也没发作，只是冷哼一声，说了一句：“嫉妒使人丑陋。”

    随后便径直离开。

    其中一个男生吐了一口，但也没有再继续下去。

    而离开的张旭则是想，如果今天听到那些话的是洛九，他是不是就会冲上去将那些人暴打一顿为朝歌报仇？

    可自己......

    低头，看着自己并不瘦弱的身材和结实的臂膀，张旭觉得，自己真的太没用了。

    “我是不是应该去学点功夫？不然连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就算以后不喜欢朝歌，但他也会找其他人，总不能一直窝囊下去吧？

    这样想着，张旭回了自己的宿舍。

    ......

    洛九和大卫的比赛惊动了校领导，第二天下午，两人就被约谈了。

    校方的意思是：随便打一架就行了，赌注就算押钱也可以，但少一点，还有其他退学断手之类的，也不要有。

    太过影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

    毕竟他们还是学生，没必要赌一时之气。

    校方可谓是苦口婆心了，大概也是顾及到两人一个是留学生一个是顶级富二代。

    大卫对校方的顾及毫不在意，摊了摊手，问身旁的洛九，“换个地方如何？”

    洛九也觉得在学校里不合适，“那就找家地下拳馆什么的吧，离开学校。”

    “OK”大卫比了个手势，然后对校领导一笑，“我们都是成年人，希望您不会干扰我们的自由约定。”

    校领导：“......”

    这两狗孩子，就没想过输的那个会有多惨吗？

    一开始，他们以为赌注也就是口头上说着玩，哪知两人是连生死契都在准备。

    这是要玩命啊！

    值吗？

    他们都调查过了，最先开始的起因是学校跆拳道社的看不起国内武术社的，之后又是听说大卫手段不干净。

    这也就算了，起码还有点维护国家脸面的意思在。

    可之后赌钱赌肾竟然就只是因为大卫看上了朝歌。

    他们这些老年人也不太懂男孩子为什么会看上男孩子，就想着，大概是少年人为了挣面子吧？

    看朝歌和洛九关系好，大卫就想挑衅。

    想到这里，校领导又看向洛九，“洛九啊，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就为了几句话，没必要闹这么大。”

    站在校领导办公桌前，洛九认真反问：“校长，我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

    “您与贵夫人感情好吗？您有女儿吗？”

    校长答道：“我们夫妻感情自然是极好的，快三十年了，没吵过一句嘴，也确实有个女儿，比你还大了呢。”

    “那贵夫人如果告诉你说大卫经常骚扰你女儿，还多次想强/暴她，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宣称他想睡你女儿和夫人，您会如何？”

    校长：“......”

    这特么什么鬼比喻？

    洛九则继续说：“实话告诉校长，我与朝歌在谈恋爱，所以对于我来说，朝歌被他羞辱，就如您夫人被别人羞辱后您的愤怒一样，不能忍，明白吗？”

    校长：“......”

    两个男孩子谈什么恋爱？

    还是说，这就是小年轻说的那什么......同性恋？

    不过话说回来，这洛九虽然年纪不大，却挺有正义感和责任感。

    仅仅谈个恋爱而已，就能维护至此。

    “可你们也没必要赌这么大，狠狠打一顿不就好了吗？”校长眨眼看了看大卫。

    “有个词叫斩草除根，您知道的吧？我不会留他在国内，以免我不在的时候，他又去骚扰朝歌或者其他无辜的校友。”

    这......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校长也没法劝了，就想着，等会还是联系一下洛九的家长吧，让家里人说说他。

    ......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大卫抱着胳膊笑问：“你与朝歌真在谈恋爱？”

    洛九撇了他一眼，“所以，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不然我让你趴着回国。”

    大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比赛约在什么地方？烈焰酒吧可以吗？他家有个地下拳馆，还算正规。”

    他可是烈焰的常客，对那里的人很熟，不怕洛九下黑手。

    当然，他下黑手的时候，别人也不会说。

    “没问题，时间你定。”

    话刚说完，洛九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一看，竟然是他那位妻妾满天下的老父亲。

    洛九接了起来：“爸？”

    “那个...小九啊！我听说你要跟人打比赛？”洛施恩老父亲很直接，但语气却小心翼翼。

    “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我就是想问问需要什么帮助不，或者我派几个人去看着？要不你大哥亲自过去？你们校长不是说，那叫什么大卫的，手段有些不干净吗？”

    “不用，我能自己解决。”

    “......那...那还有钱吗？需要给你打点不？缺什么要给我说，我让人给你送来，对了，什么时候有空回来一趟？你爷爷想看看你。”

    “放寒假吧。”

    “行，那...那就这样？”

    “好。”

    挂掉电话，洛九觉得有些好笑。

    他这位老父亲啊，还是这么怕自己，十几年了也没什么大的改变。

    就因为道士和尚们说自己是什么鬼王转世。

    也难为这位日天日地的洛家家主了，平日里多么猖狂，在家里那是说一不二，只要他一生气，整个洛家那都得小心翼翼伺候着。

    结果一见自己就怂。

    ......


第四十八章：朝歌，就是那只最勾人的妖

    大卫将比赛定在了国庆第二周的周五晚上八点，地点就在烈焰酒吧，他还邀请了跆拳道社的所有成员，并且表示洛九也可以带人。

    有人将时间地点传在了论坛上，京华和京都两所大学都为之轰动，表示到时候一起要过去看看。

    但烈焰只是个酒吧，根本容不下太多人。

    为此，有人提出了现场直播。

    并且亲自来征求了洛九和大卫的意见，两人也都表示没问题。

    而这一转眼，便到了周五。

    邻近比赛，同学们比洛九本人还兴奋紧张，看他还来上课，不论男女，都凑过去问他：“洛九，你就一点也不紧张吗？”

    洛九很疑惑，“为什么会紧张？不就打一架吗？”

    有一男生说道：“我听说大卫这几天都在准备东西，你不准备什么吗？”

    又一女生说道：“对啊，大卫那人的事我们也听了点，要是他到时候下黑......怎么办？你不得准备点东西防着点啊？”

    洛九反问：“我又能准备什么呢？他下黑手的方法应该有很多，我根本没法准备，我总不能不吃东西不出门就呆在宿舍吧？”

    “......”

    女生挠了挠下巴：“好像也是。”

    洛九虽然从不主动与人交际，但只要有人找他，他还是很礼貌的。

    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新生都比较喜欢他的原因，这次比赛也由衷的为他担心。

    就在这时，另一个男生凑了过来，大大咧咧说道：“洛九你可一定要赢啊，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和零花钱都押进去了，就堵你赢了。”

    恩？

    一旁的祁墨就像嗅到了蜂蜜的苍蝇，兴奋的抬头问男生，“有人开盘口？在哪？一赔几？”

    男生看了看洛九，小声说道：“烈焰开的，大卫一赔三，洛九一赔...赔八。”

    ”凭什么啊？”

    白夏猛的站了起来，一拍桌子大喊道：“我们洛九比他差了怎么的？凭什么我们就一赔八？”

    男生急忙解释：“大卫在烈焰是常客，很多人知道他的实力，对洛九就......但我们学生押洛九的还是比较多。”

    这样啊？

    洛九摸着下巴想了想，看着一旁眼睛亮晶晶的祁墨，他问：“你要去押？”

    祁墨使劲点头，“我哥要过生日了，我想给他准备礼物，但我每个月的生活费不多，我攒了好几个月都还不够，我得额外搞点钱。”

    洛九：“......”

    他没记错的话，祁墨的零花钱每个月有五十万吧？

    攒几个月都还不够？

    想了想，洛九从包里摸出一张卡递给祁墨，“你去押的时候就以朝歌的名义帮我押一份，五十万就行，他正好也要过生日了。”

    “......”

    空气突然有些安静。

    缓缓接过卡，祁墨轻咳一声，说了一句：“等会的课帮我签到啊，”然后就溜了。

    过了将近半分钟，刚才说话的女生这才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洛九，你...你和朝歌学长...你们...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

    围着洛九的所有人都齐齐看向女生，都觉得这姑娘一定是小说看多了，不然怎么会问出这种话呢？

    洛九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他到无所谓承不承认的问题，只是他一旦承认，朝歌就会受到其他人的非议。

    他不想朝歌被人指指点点。

    看气氛尴尬，白夏出来打圆场，嬉笑着对围观的同学们说：“好了，都别围着了，有想押注的赶快去，我劝你们最好把房子车子老婆本都压进去，绝对血赚。”

    “对，我要赶快去押注，要是赢了，我得少做好几个月的兼职啊？”

    “我也要去，我要把买电脑的钱压进去，赢了就给我家宝贝也买一台。”

    “我也要。”

    “走啊，一起逃课啊。”

    呼啦一下，临上课只有一分钟的教室顿时少了好多人。

    但剩下的也不少，大多都不敢赌，要是输了呢？

    那不就亏了？

    ......

    消息传得很快，洛九说的话在半小时后就以飞的速度传到了朝歌耳朵里。

    想了想，他就给张旭和蓝寻两人发了微信，让他们赶快去押注，特别是蓝寻，一赔八耶，就算押一千也能赚七千哦。

    收到消息的蓝寻没说话，就连谢谢都没有说一句。

    他讨厌赌博，因为他的家庭就是因为赌博才散的，他虽然也知道朝歌是好心，但他还是无法接受。

    然而身边所有同学都在说这事，好多人都拿出一个月的生活费去赌。

    就想着，要是赢了呢？

    犹豫到中午，蓝寻还是掏出了国庆打工赚来的钱，走进了烈焰。

    他想体验一下那人的心态，体验一番赌博是不是真的会让人迷失。

    ......

    五点，洛九最后一节课结束。

    一下楼，就见朝歌正站在一颗银杏树下等他。

    秋日阳光正好，透过黄澄澄的树叶撒下，似乎为那张绝美到极致的脸庞渡上了一抹微光。

    洛九有时候就怀疑，既然这世上真的有鬼，那么是不是也就有妖？

    而朝歌，就是那只最勾人的妖。

    不顾身边之人如何看，洛九对着朝歌走了过去，朝歌自然也看到了他，笑眯眯的小跑着迎了过来。

    “阿九。”

    “恩，等很久了吗？”

    “不久，你现在要过去了吗？”

    “时间还早，你想吃什么，我们先去吃饭吧。”

    “我都可以，我担心你，也吃不下什么。”

    “没什么好担心的，走吧，我带你去吃大餐。”

    “恩～～”

    朝歌觉得，他理应无条件的相信洛九。

    要吃饭，又怎么少得了白夏三人？

    五人商量后，决定去附近一家餐馆吃汤锅，没办法，朝歌担心洛九吃了油腻或者辣的会不舒服。

    选来选去，就只有去喝大骨汤比较合适。

    ......

    与洛九的淡定不同，大卫已经早早来到了烈焰，因为这场比赛比较轰动，所以这才五点过，就已经人员爆满。

    坐在贵宾休息室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下面押注的人，大卫心里有些微微紧张。

    毕竟这不是小打小闹，一旦输了，他付出的后果可是巨大的。

    一开始他还无所谓，就想着大不了离开京华就好，可等查清洛九的身份后，他这才反应过来。

    洛九没有跟他开玩笑，一旦自己输了，他真的需要留下一只手和一颗器官。

    这样的代价，真的是太大了。

    说不后悔是假的，如果他没有在食堂招惹朝歌，这比赛说不定还有转机。

    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

    七点，几人吃完了饭，但怕洛九饭后运动会刺激肠胃，朝歌硬是拉着他散了半小时的步，还每隔十分钟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七点半，五人上车出发烈焰。

    “朝歌，打比赛的是我，你怎么这么紧张？”看身旁的朝歌不安的动来动去，洛九有些无奈。

    “我担心你，我害怕，”要是一不小心阿九输了怎么办？

    “你应该相信我。”

    “我知道，但我就是......唔～”

    副驾驶的白夏也在听，可后座突然就没了声音，本想回头看，却被开车的季清风摁住了脑袋。

    刚要挣扎，季清风就示意他看车内后视镜。

    白夏疑惑看去，就见后座的两人竟然在打kiss。

    “......”

    我操，临近比赛，这两人竟然还有心思腻歪。

    然而也幸亏洛九的这一吻，朝歌只顾着害羞了，紧张的情绪倒是被压下去了不少。

    当车子停在烈焰酒吧的门口时，赫然已经是七点五十，门口围了好些学生，看样子，似乎是在争吵。

    “都七点五十了，洛九怎么还不来？”

    “呵呵，害怕了吧？肯定是不敢来了。”

    “崇洋媚外也要有个度，洛九输了你有什么好处？大卫能把一千万分你一点吗？”

    “一个能把女朋友拿来送人的老外，值得你们舔吗？”

    “就是，身为国人，怎么就不长脑子呢？和杨梦洁一样，都被大卫当物品送出去了，竟然还舔，不嫌恶心吗？”

    “难道就因为外国人那玩意大吗？哈哈。”

    “一开始我还以为杨梦洁会因此醒悟呢，没想刚才就跟着大卫进去了，舔狗可真恶心？”

    “就如洛九所说，可真特么的脏啊。”

    还没下车，朝歌几人就听了个全部，白夏有些无语，“怎么堵这儿来了？进去看直播他不香吗？”

    “管他们的，我们走吧，”停好车，季清风打开了车门。

    “别特么吵了，洛九来了！！”

    大概是有人认识季清风的车，一声吼叫，同学们顿时都围了上来，也下意识的跟着松了口气。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他们也真怕洛九会不来。

    直到此刻本主现身，这才算是放心。

    “洛九，你可算来了，你一定要赢啊，我的身家都押你身上了。”

    “不为其他，起码为了国人啊，不能让老外赢了去。”

    “就是，加油啊！”

    “加油啊！”

    洛九拉着朝歌无奈摆了摆手，“天都黑了，你们堵这儿不安全，赶快回去吧，不是有直播可以看吗？”

    “不，我们想等着看结果。”

    “就是就是，”主要是，一旦洛九赢了，他们就可以立马去酒吧兑换赢来的钱啦。

    “那你们就等着吧，最多八点半就结束，”牛逼哄哄的留下这样一句话，洛九拉着朝歌带着室友进了酒吧。

    留下其他学生星星眼膜拜。

    半小时？

    也就是说，洛九可以在半小时内打败大卫？

    好酷啊！

    ......


第四十九章：你和他，真的可能吗？

    时间正好，洛九到负三楼的时候，大卫已经在最大的擂台上等着了，周边围了很多人，大部分都是京华的学生。

    当然也有其他打黑拳的常客，想必都是下了赌注的。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站在台上，大卫居高临下的对洛九说道。

    “只有不自信的人，才需要以这样的方式求个心安，”让室友们看好朝歌，洛九直接一跃上了擂台。

    大卫也不生气，只是对了对拳头，问洛九：“不准备一下吗？我给你时间。”

    “不需要，现在就开始吧。”

    “你不需要换身衣服吗？”

    看洛九一身便装，大卫皱眉问：“你这一身可不方便动手，要是我赢了，就又有人说我胜之不武了。”

    “是啊洛九，要不要换身衣服，我们都给你准备好了。”

    这时，传统武术社的社长杨定站出来说道，一旁的其他社友急忙捧着衣服就凑到了擂台边。

    “你这一身不太活动的开哦，咱还是换一套吧。”

    “真不用，就打个架而已，不需要那么麻烦，要是武功不行，换身龙袍也没用。”

    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洛九对大卫勾了勾手指，“行了，时间到了，开始吧。”

    看洛九坚持，其他人也不再劝。

    而烈焰作为场地提供者，暂时充当了裁判，锣鼓一敲，比赛开始。

    台下众人顿时安静，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台上两人。

    两人只说要比武，但并没有说要比什么，所以武器装备都没有，直接都是拳头上。

    这也方便了大卫的阴招，他握着拳头，直直就向洛九的脸部袭来。

    洛九有注意到，他的中指上确实戴着一枚戒指。

    就当拳头离脸只有几厘米的时候，洛九头一歪，左手一把捏住了大卫的手腕，右手出拳，重重的打在大卫腹部。

    左手再接着一拧，‘咔擦’一声脆响传来，大卫的右手直接变了形。

    还不等他叫出声，洛九便往右边一闪，带着大卫的右胳膊往后拧去，随后又一脚踢在他腿弯处，接着两声脆响传来，大卫直直跪了下去。

    右手也趁机扣住了大卫的脖颈。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就这？”洛九颇有些失望，本以为可以好好打一架的。

    “啊！！！”

    大卫左手猛的往后袭去，洛九松开了他的脖颈，一把捏住大卫手腕处，对着某处经脉狠狠一捏，瞬间泄了他的力。

    然后和刚才的动作一样，将大卫的左手往后一拧，一脚踢在他背心，膝盖再一顶，直接将人按在了擂台之上。

    “......”

    整个负三楼，安静如斯。

    他们都准备好了看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可不想仅仅一招，大卫就失去了还手之力。

    这......

    这也太恐怖了吧？

    “怎么样？认输了吗？”摁住大卫，洛九问道。

    “我认输，我认输，你松开我的右手，我的手要断了，”大卫根本不顾面子，直接就认输。

    他从未想过，洛九的力气竟然这般大，速度也好快。

    “我们的赌注不就是一只手吗？断了岂不是更好？”洛九突然笑了。

    “

    o

    o

    o，不要弄断我的手，我给你三倍的钱，四倍也可以，你要什么都可以，不要弄断我的手。”

    “这可由不得你。”

    “不不不，不要，我不要，啊！！！！”

    还不等大卫求饶，洛九便将大卫的右手再次往后一拧，咔吧的脆响传来，大卫直接尖叫出声。

    看大卫的右手成反方向扭曲，洛九松开他站了起来。

    “砍手也太过血腥，就这样吧，现在赶去医院，说不定你还不用改成左手用刀叉。”

    只是以后打拳肯定是不可能了。

    “至于其他？杨梦洁既然都不介意你的所做作为，那你的肾我也就不要了，你自己去退学离开就好。”

    “剩下那一千万美金三天后我去找你拿，记得准备好，不然......”

    弯下腰，洛九声音有些阴冷，“我让你坐轮椅回国。”

    说完，洛九又看向台下的其他人，“谁帮忙叫个救护车？”

    “叫...叫...已经叫了，”杨定急忙举手说道，不管谁输谁赢，总有一方要受伤，他们早就叫好了。

    “那行吧。”

    洛九直接跳下了擂台，拉住朝歌的手，然而问祁墨，“你在哪儿下的注？走吧，我们去拿钱。”

    祁墨：“......”

    比了个大拇指，祁墨带着几人往二楼的贵宾区走去，还边走边吐槽，“幸好我没去包VIP房，你也太快了。”

    洛九一脚踢在祁墨屁股，“男人不能说快。”

    其余人：“......”

    朝歌轻轻摇了摇洛九手臂，压低了声音：“阿九好厉害哦。”

    他都来不急担心呢，阿九就已经把人打趴下了。

    好崇拜、好喜欢！

    扭头看着朝歌的星星眼，洛九握着的手紧了紧：朝歌真可爱。

    ......

    高调开始，低调结尾，别说半小时，尼玛十分钟都没有，大卫就被呜哇呜哇叫着的救护车带走了。

    守在酒吧门口和直播前的同学陷入了沉思，总觉得这比赛太过儿戏，简直就是辜负了他们的期盼。

    不过......

    “我买的洛九赢，哈哈，一赔八，我赚大了。”

    “我也是我也是。”

    “那还等什么？去兑钱呀！”

    ......

    祁墨比较野，直接押了五十万，这短短几分钟，他就能赚三百多万，拿着卡，直接笑成了沙雕。

    “我可以给我哥买贵重的礼物了，哈哈哈哈！！！！”

    季清风和白夏比较低调，两人只买了十万，但也不少了，短短几分钟就赚了七十万。

    而洛九给祁墨的那张卡里也只有一百来万，对于他来说，并不多。

    出了酒吧，四人上车准备回学校，在路上时，洛九问朝歌：“我以你的名义买的，你有想买的东西没？我给你买。”

    朝歌先是一愣，随后摇摇头，“没有哦，我没什么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的，洛九都已经给他了，他没什么再奢求的了。

    洛九也不强求，就想着等朝歌过生日了，自己再给他好好准备就行。

    不过说起生日，洛九第一个想邀请的就是张旭。

    朝歌现在是他的人，自然不能欠人家什么。

    要是普通朋友也就算了，偏偏张旭还对朝歌有想法，那么之前那一顿饭，他自然得请回去。

    ......

    第二周六就是朝歌的生日，洛九本想问朝歌自己想怎么过的，但又觉得没必要，干脆就自己给他办了。

    顾及到朝歌也没几个朋友还比较害羞，洛九也就办得很简单。

    在一家餐厅定了包房，带着生日礼物，就直接去接人了。

    往年的生日都是朝歌自己一个人过，或者回孤儿院和老院长一起过，像今年这样有人特地为他庆祝，还是第一次。

    对此，朝歌有些激动又有些无措。

    慌慌张张跑下楼，就见洛九正等在宿舍门口，急忙小跑过去，“阿九。”

    ”来了。”

    洛九自然的搂住了朝歌的肩膀，问：“白夏他们已经过去了，张旭呢？你还有个朋友是不是？”

    朝歌点头，“张旭说他自己过去，蓝寻说他还有课，要晚一会儿，让我自己先走。”

    “好。”

    大概都知道朝歌在跟洛九谈恋爱，不想当电灯泡而已。

    ......

    两人刚到西餐厅，正好就在门口遇到了张旭，见朝歌下意识的扯着洛九衣袖，张旭脸色有些不自然。

    “朝歌。”

    “嗯，一起进去吧。”

    “好。”

    三人一起进了包房，可刚坐下，蓝寻的电话就来了，说是已经到了门口，让朝歌出去接他一下。

    朝歌自然不会拒绝，打了个招呼，就自己出去接人。

    一旁的白夏忍不住吐槽，“都到门口了还要接？小姑娘吗？”

    张旭插嘴道：“是法律系的系草，怎么可能会是个小姑娘。”

    蓝寻的名声很一般，就因为他不爱搭理人，气质也阴郁暗沉，也不知朝歌是怎么和他好上的。

    而朝歌这边。

    蓝寻长得很好看，身材也好，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来。

    因此，朝歌一出门，就见他提着个袋子正站在远处的一颗树下，他似乎还特地避开了这家西餐厅，站得有些远。

    朝歌急忙走了上去，“蓝寻。”

    “嗯。”

    蓝寻将手上的袋子递给了朝歌，“生日快乐。”

    这.....

    “谢谢，”接过礼物，朝歌指了指餐厅，“走吧，他们都到了。”

    蓝寻却微微摇头，“我...我就不去了，你玩开心。”

    “......”朝歌不笨，自然知道蓝寻的顾及，也不再多强求，“那好，改天我请你吃饭，我们单独聚。”

    “好。”

    应了一声，蓝寻却没有立马走，而是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朝歌。

    “没关系，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你......”

    犹豫了一下，蓝寻问得直接，“你和洛九在一起没压力吗？你想过以后吗？你和他，真的可能吗？”

    “......”朝歌不免一愣，学校很多人都怀疑他和洛九在一起，但却从未有人当真，蓝寻怎么就......

    “我又不傻，看得出来，”蓝寻说道。

    朝歌低下了头，“你所顾及的我都知道，我也想过，但...我是真的喜欢他，不管这段感情能维持多久，我都不想放弃。”

    ......


第五十章：对付情敌？鬼王殿下自有妙招！

    蓝寻无话可说。

    “你自己知道就好，那行吧，你去过生日吧，我先走了，我还要去网吧上晚班。”

    “好。”

    看蓝寻离去，朝歌撅起嘴踢了踢旁边的大树，就因为蓝寻一句话，他本来超级好的心情也没了。

    他配不上洛九，他心里都知道。

    “朝歌。”

    突然，背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正是洛九。

    “阿九，你怎么来了？”

    “你半天不回来，我来找你，怎么了？一个人踢树？你朋友呢？”洛九三连问。

    “他走了，说是不和我们一起吃饭。”

    “就因为这样，不开心了？”

    “没有啦，”朝歌笑了笑，拽着洛九的胳膊往回走，“我们快进去吧，我要看你送的生日礼物。”

    洛九也没多问，只是回头看了看蓝寻离去的方向。

    ......

    回到餐厅，几人都送上了各自的生日礼物。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洛九给朝歌的生日礼物竟然是一只腕表，欧米茄蝶飞系列，一百多万，可以说是很贵重了。

    可朝歌却不是很喜欢。

    因为上一次罗斐然送他的也是手表，后来却......

    “怎么了？不喜欢？”

    “喜欢，”朝歌扁了扁嘴，“你送的我都喜欢。”

    洛九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拉过朝歌手腕，直接将手表给他戴上，“不要拿我和那种人比，他不配。”

    “而且这手表我让人改装过，里面有定位器，还有个报警器。”

    说着，洛九指了指表盘旁边的按钮，“下次遇到危险要是来不及打电话求救，就扭三下这个按钮，报警方联系的是我，我会赶来救你。”

    这样啊？

    那一丁点情绪瞬间消散，朝歌立马开心了起来。

    摸着手表，一脸崇拜的看着洛九，“这种手表还能改装呀？这么精细的，能装得进去其他东西吗？”

    “装两个芯片而已，为什么不能？”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谢谢阿九。”

    “谢？”

    洛九撇了一眼张旭，戳了戳朝歌脸颊，“怎么谢？亲我一下？”

    说着，他还真把脸凑了过去。

    朝歌有些害羞，但还是快速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随机立马低下头，脸红红的无脸面对江东父老。

    一旁的白夏三人急忙捂住眼睛，“要瞎了要瞎了，好好一顿饭，虐什么狗啊？”

    “就是，别欺负我个直男啊！”

    张旭则是一愣，随后苦笑着低下头去，他不傻，知道洛九这是做给他看的。

    是劝自己及时放手吗？

    还是劝自己不要自不量力？

    呵～～

    别看这洛九年纪不大，占有欲倒是很强。

    ......

    大家都送完了礼物，然后就是吹蜡烛许愿吃蛋糕，闭上眼睛，朝歌默默许愿：如果可以，我想和洛九一辈子在一起。

    愿望嘛，不切实际也是可以的。

    朝歌这样觉得。

    一桌子富二代，自然没有玩蛋糕的意思，一人切了一块拿着，就当是饭后甜点了。

    忽然，张旭问：“罗斐然最近怎么样了？网上都没见他的消息。”

    吴磊倒是去坐牢了，但罗斐然没有，一切事情他推得干干净净，还成了半个见义勇为的人。

    罗斐然？

    朝歌一直没过问过，听张旭问，便看向洛九。

    洛九说：“应该还在医院躺着吧，他那点事骗一下没有证据的警察也就算了，他敢说出去吗？”

    见义勇为？

    勇到别人宿舍去了吗？

    加上吴磊的证词，他不得仔细藏严实了才怪。

    “还在医院躺着呢？这么严重？”祁墨不解问。

    “那可不，我给你讲，当时......”

    白夏又开始吹牛。

    但洛九当初下手确实很重，直接将人从上铺扯了下来，不止伤了头还伤了腿，连男人的根本也受了伤。

    大概没几个月是好不了的。

    吹着吹着，朝歌又想起了上周的比赛，“阿九，大卫那边呢？也还在医院吗？”

    洛九点了点头，“在医院养胳膊，听说已经办了退学，大概要不了多久就会滚蛋了，不过说起这个，我倒是有样东西给你。”

    “什么？”

    洛九从钱包掏出几张发票递给朝歌，“因为我没要他的肾，大卫还算讲信用，将那一千万打给了我，我以你的名义捐给了你当初住的孤儿院，还资助了几个山区的贫困学生，这是发票。”

    “......”

    一时间，整个包房安静如斯。

    几人都惊讶的看着洛九。

    可洛九却不以为然，继续叮嘱朝歌，“你暂时就别给孤儿院寄钱了，差不多就行了，有些事要适可而止，明白吗？”

    做好事可以，但得有个度，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懂得感恩的。

    有时候你做得多了，有些人就会当成理所当然。

    而且当初照顾朝歌的院长也已经去世，她的后代过得也还不错，朝歌回馈孤儿院完全是出于善良，不是义务。

    他不想有一天，朝歌会被某些没心的人赖上。

    朝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把那一千万全捐了？因为我？”

    “对，”洛九丝毫不隐瞒，“一半给了孤儿院，一半捐给了山区，都是以你的名义。”

    “......”

    一时间，朝歌也不知还能说什么。

    而最惊讶的莫过于张旭了，那可是一千万啊，洛九说不要就不要？

    当然了，他也知道对于有钱人来说，一千万不算什么，但那是大人啊，不是他们这样向家里要钱的学生。

    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是自己，能做到如此吗？

    别说一千万了，哪怕一百万，他也不会拿去捐了，他会......他会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买父母不给他买的东西。

    可洛九......

    是因为他太有钱吗？

    还是真的只想帮助朝歌了却心愿？

    “洛九，你就没想过留一点自己用吗？”张旭轻声问。

    “我又不差那点钱。”

    洛九说道：“再说了，朝歌就是孤儿院出来的，帮他回报一下怎么了？他自己赚点生活费还拿一半捐回去呢。”

    “我给他捐了，他就可以把赚来的钱自己花，不用顾及是我给的就不好意思用。”

    说到底，还真的就只是为了朝歌。

    这一刻，张旭也彻底知道了自己与洛九的差距，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那颗心，他做不到洛九那般在意朝歌。

    朝歌选择洛九，是最正确的。

    一旁的季清风三人也差不多，都觉得洛九实在牛逼。

    就谈个恋爱而已，至于做到如此地步吗？

    用手撑住下巴，祁墨一脸向往的来了一句：“什么时候我也能像洛九这般硬核就好了，可惜，我连自己赚钱的本事都没有。”

    说这句话的祁墨还不知道，他很快就有机会去赚钱了，还是被迫去赚，不然就没饭吃那种。

    ......

    又坐了会儿，众人便起身离开了西餐厅，朝歌并不喜欢去唱歌或者酒吧之类的，所以，生日活动到此结束。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然而就在临别时，张旭突然问洛九，“下周有篮球赛，你要参加吗？”

    白夏在一旁不解，“就算要参加也没法和你打啊，你大三了好吗？”

    张旭继续盯着洛九，“可我想和你打一场，我要看看，你是不是样样都那么厉害！”

    “......”这话火药味有点重啊？

    白夏三人好奇看向洛九，有些不解这是要闹那样。

    洛九却笑了，“所以，你是想约我单独比一场？”

    张旭点了点头，随后又立马摇头，“单独比感觉我在欺负人，毕竟我年纪比你大，所以还是组队吧。”

    如果单独比，就算自己赢了也不体面。

    “怎么样？敢接受我的挑战吗？你可以邀请学校任何人与你一起组队，免得被人说不公平。”

    “......”

    洛九觉得张旭这人有点好玩。

    “你武功是厉害，我自认不敢和你比，但篮球？我还是有点信心的，”张旭微微扬起了头，很自信。

    “行啊，”洛九答应了，“那你定个时间，我们一决胜负。”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洛九知道，张旭这是在挣最后一口气，就为了证明他不比自己差。

    不过话说回来，张旭这人其实还算不错，起码性子光明磊落。

    如果他能放弃感情真的只和朝歌做普通朋友，那也还不错。

    朝歌总是一个人，有个朋友陪他也好。

    爱情、友情、亲情，这是人生不可或缺的三样东西，朝歌已经没了亲情，那其余两样，他就应该有。

    比起蓝寻，他更喜欢张旭。

    当然了，不是他看不起穷人，而是他觉得蓝寻的心不够干净，私欲太强，总有一天会连累朝歌。

    当个普通朋友还行，走太近，不合适。

    .....

    张旭走了，季清风轻咳两声，试探问：“洛九你今晚还回宿舍吗？要不要...出去住？”

    这话问得实在有点黄了，旁边的白夏都不忍直视，祁墨则说：“我的车可以借你，反正大晚上也没交警查你。”

    洛九：“......”

    这几个小黄人，简直了。

    朝歌反而一脸不解，问洛九，“你晚上有事呀？要去哪里？”

    “......”洛九摸了摸鼻子，凑到朝歌耳边轻声道：“你要和老公去开房吗？还是自己回去宿舍？”

    朝歌：“......”

    呀！

    他们竟然在说这个。

    捂住脸，朝歌低下了头，声音犹如蚊子叫，“我...我想回宿舍。”

    没人知道偷偷去的话还行，现在大家都问，哪还敢去呀？

    洛九也不在意，在朝歌通红的脸颊上吻了吻，“那就回去吧，我那边房子已经装得差不多了，寒假就能搬过去了。”

    到时候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免得朝歌总是放不开。

    ......


第五十一章：鬼王殿下是个心机boy

    张旭很急，篮球比赛就定在了周一下午五点，他也不为难人，还特地看了洛九的课表，知道他四点下课，这才定在了五点。

    洛九觉得没问题，满口答应。

    至于队员？

    他们宿舍四个人都会，再去把武术社杨定拉过来就行。

    前两周刚和大卫比武，这一周又有人挑战洛九篮球，学校论坛上瞬间又炸了，祁墨还四处打听，看有没有人开盘。

    但这是在学校，没人搞那个。

    最多就是有人做了海报贴出去，让同学们有兴趣的可以去观赛。

    ......

    大三的课还行，朝歌时间还是蛮多的，蹲在洛九上课的教学楼楼下，抱着杯咖啡，默默的等着。

    每隔一会儿，他就会看一眼教学楼，希望洛九下一秒就会出现。

    当张旭带着队员准备去篮球馆的时候，就见到这样一幕。

    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但也没有太难过，毕竟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和洛九的差距，篮球比赛，也只是想证明自己而已。

    “朝歌，”张旭走了过去，“你蹲这儿干什么？去篮球馆等吧。”

    “不用了。”

    朝歌晃了晃手里的咖啡还有怀里的饭团，“我要等阿九一起吃点东西，空腹打球会很不舒服的，对了，你吃了吗？。”

    张旭：“......”

    他准备打完再吃的。

    本来嘛，时间又不晚，急什么？

    可当看朝歌如此贴心的时候，张旭又感觉心很凉。

    就算赢了又如何？

    朝歌已经是别人的了。

    “那你找个地方坐着啊，蹲着不累吗？”

    “饭团是加过热的，放一边就凉了，我要捂着，”仰起头，朝歌笑眯眯的说道。

    张旭：“......”

    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呢？

    “那...那行吧，我先过去热身了。”

    “好。”

    挥了挥手，朝歌继续蹲着捂饭团。

    然而还没过三分钟，洛九便来了。

    当看到朝歌蹲在树下抱着咖啡捂着饭团时，洛九感觉很心疼，也觉得不可思议。

    当张旭发信息给他说朝歌正蹲在楼下等他，还在给他捂饭团的时候，他是不信的，可现在......

    从未有人这样在意过他。

    家人对他的畏惧超过了爱，哪怕是他母亲，也顶多是比别人更关心他一点而已。

    出国在外那些年，他母亲每年只会来一次，三五天就走。

    除了留下很多钱，没什么更多的东西给他。

    “朝歌。”

    “阿九？”朝歌看了看时间，“才三点五十，你怎么提前下课啦？”

    洛九没说话，只是将朝歌扶了起来，然后坐到了一旁的花坛上，“你去给我买饭团和咖啡了？”

    “对啊。”

    朝歌很开心的将东西拿出来给他，“你不是很喜欢吃阿杏家的饭团吗？我去给你买了，还给你买了咖啡，你先吃点吧，然后消消食，打球的时候就不会不舒服了。”

    空腹运动不好，吃太饱了也不好。

    所以他只买了两个饭团和一杯咖啡，按照洛九的饭量，差不多了。

    接过饭团，还是温热的。

    阿杏家离京华有点距离，如果不捂着，这会儿一定凉了，可要是去晚了，还就没他喜欢的吃的这款。

    呵～～～

    拆开饭团，洛九咬了一口，然后递给朝歌，“来。”

    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后，朝歌就凑过去咬了一小口，“好次，不过阿九你自己次吧，我还不饿。”

    说着，朝歌又把咖啡递了过去，“有点干哦，别噎着了。”

    “好。”

    几口吃完饭团，洛九就将朝歌拉了起来，“一起去篮球馆吧，陪我热身，好不好？”

    “好，不过白夏他们呢？”

    “等会就来。”

    ......

    来到篮球馆，洛九带朝歌一起去了更衣室。

    看洛九在解衬衣扣子，朝歌就扭开了头。

    要是放在以前，他看看也没什么，可现在阿九是他男朋友，他总是忍不住会乱想。

    不过......

    偷摸瞄去，阿九身材真好呢，有六块腹肌哦。

    “想看就正大光明看，偷偷摸摸做什么？”

    “我...我没看。”

    被抓包了，朝歌有些不好意思。

    洛九已经换好了衣服，走到朝歌面前，撩起衣服拍了拍腹部，“要不要摸一摸，从没给人摸过哦。”

    “......要。”

    看更衣室没人，朝歌便大着胆子伸出了罪恶的爪子，顺着腹肌的纹路，轻轻摸了起来。

    他自己身材偏瘦又不爱动，都没有腹肌的，对洛九的身材，他一直很羡慕。

    看朝歌一脸的满足，弯下腰，洛九捏住了他的下巴，调笑道：“摸一下就这么满足？那要不要...亲一下？”

    亲...亲一下？

    朝歌瞬间收回手，还扭开了头，“不要。”

    洛九却不放过他，凑到他耳边吹气，“嘴上说着不要，眼睛却还在乱瞄，口是心非的家伙。”

    “我才没有呢，”朝歌嘟囔道。

    “小样。”

    洛九也不再逗朝歌，顺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其他人快来了，我们出去吧，换个时间给你摸个够。”

    “......好吧。”

    ......

    果然，两人刚出来没一会，白夏几人就来了，朝歌也不好打扰他们队友热身，就径直去了观众席。

    摸出手机，准备拍照片录视频。

    四点四十，篮球馆已经座无虚席，用祁墨的的话说就是：作为当下热门人物，排面自然是要有的。

    四点五十，两方队友到场。

    然而当看到洛九身边只有杨定一个外人，其余都是宿友之后，张旭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洛九，你就不找几个专业的？”他的队友可都是篮球队的。

    “这样不好吗？赢了我们更有面子，输了，我们也能找借口，”拍了拍张旭肩膀，洛九来了这样一句。

    “......”

    张旭顿时目瞪口呆，他从没想过，洛九竟然是个心机boy。

    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洛九比傲慢自得的有些富二代好多了。

    然而也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男声突然响起，“张旭，你特么今天要是敢输了，老子一定弄死你。”

    回头一看，观众席的最后面站着个高大魁梧的男生，正是张旭的死对头—-黄忠余。

    “老子今天要赢了，你就得跪地叫爸爸。”

    “没问题。”

    此话一出，全场哄笑，张旭的其他队友皆不忍直视的捂住了眼睛。

    白夏也跟着起哄，“那你得加油了，一旦赢了，白捡一大儿子。”

    张旭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五点整，所有人准备好，裁判吹响了哨子。

    这一场不正式的篮球赛，开始了。

    朝歌就坐在一大堆女生当中，摸出手机就开始拍，上一次比武他因为担心都没来得及下手，这次一定要拍到。

    “啊！！！洛九、洛九！”尖叫声突然响起，原来是洛九进了个三分球，放下手机，朝歌也跟着拍手。

    这时，旁边一女生突然凑过来问，“朝歌学长，你和洛九关系很好哦？”

    “是啊，”洛九也不隐瞒，“我们关系很好的。”

    “那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我...我想给他准备圣诞礼物，”女孩害羞的说道。

    圣诞礼物？

    看了眼场上的洛九，再看女孩害羞的样子，朝歌知道，这又是一个迷恋洛九的学妹。

    但他真不会拒绝，想了想，只能如实说：“他喜欢武功，还喜欢研究古书，喜欢吃辣。”

    “这样啊，谢谢朝歌学长。”

    “不客气。”

    ......

    上半场比完，洛九以12:11赢了张旭。

    欢呼过后，黄忠余突然大喊道：“张旭你个笨蛋，想反过来叫我爸爸是不是？”

    哼了一声，张旭丢下篮球就喝水去了，他也急啊，但有什么办法？洛九会灌篮，弹跳力还比他好，速度也比他快。

    他根本抢不过。

    能打出这个成绩都是因为洛九的队伍一般，要是换成专业的，自己几人还拿不到这个成绩呢。

    “死黄忠余，就知道叫唤，有本事你来呀，妈的。”

    中场休息，洛九在人群中瞄到了朝歌的位置，本想过去看看他，但闻闻身上一股汗味，他又放弃了。

    “算了，还是结束了再去吧。”

    “行了啊，至于急这一时吗？还能跑咯？”旁边白夏又开始弯酸，洛九没搭理他。

    休息了十五分钟，下半场开始

    为了找回面子，张旭比上一场更拼，然而即使如此，也只打了个10:10的平局，他还是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丢下篮球，张旭对着观众席黄忠余的方向大喊了一声，“黄忠余你下来啊，我叫你爸爸。”

    全场哄笑，黄忠余则是一愣，随后直接翻过栏杆就冲了下来，还边跑边叫，“儿砸，爸爸来了。”

    多年以后，张旭每每想起这一幕，都忍不住踹黄中余一屁股，然后罚他去睡沙发。

    ......

    洛九则是对朝歌招了招手，看他欢欢喜喜的跑下来，便对旁边的队友说：“八点校门口见，请你们吃饭。”

    说完，就对着朝歌走了过去。

    “老公厉不厉害？”

    “厉害。”

    “那要不要闻闻老公的男人味儿？很带劲的，”洛九突然皮了一下。

    “要，”说着，朝歌就对着洛九脖颈深吸了口气，洛九先是一愣，随后又觉得好笑，“喜欢吗？”

    “喜欢。”

    “那陪我去洗澡换衣服吧，给你闻个够。”

    “好呀。”

    两人甜滋滋的走了，留下祁墨三人一身鸡皮疙瘩。

    ......


第五十二章：竟然有人冒充鬼王殿下？

    洛九去洗澡换衣服了，朝歌就躲进厕所摸出了手机，刚才听一学妹说，网上有关于他和洛九的同人文和同人图。

    他准备去搜索来看看。

    可他终究是低估了腐女们的想象，暧昧一下就算了，竟然还有黄图和黄文，看了几张，朝歌羞得满脸通红。

    说起来他已经和洛九做了两次，但第一次他没意识，第二次又在卫生间黑灯瞎火。

    都没有像图上这样的。

    要是真这样......

    “唔～～～”

    捂着脸，朝歌哼哼唧唧了起来，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很羞耻呢。

    “朝歌？”这时，洛九的声音突然传来，朝歌吓得急忙收起手机走了出去，“阿九，我在这里。”

    “你脸怎么那么红？不舒服吗？”洛九觉得朝歌的脸红得不正常。

    “没有呀，就是有点热。”

    洛九半信半疑的摸了摸他额头，确定没生病才放心，“那走吧，一起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们选就好。”

    这是洛九几人的庆功宴，他跟着混口饭就好了。

    然而两人刚出篮球馆，一漂亮学妹突然跑了过来，站在洛九面前，扭扭捏捏的递出一份粉色信封。

    “洛九，给你的。”

    “......”

    洛九看了朝歌一眼，发现他正撇着嘴看别处，可不停捏衣角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接过信纸，洛九当着女孩的面直接打开，写的无非就是一些表白的话。

    “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告白，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洛九很直接，他不是那种会耽误别人的人。

    女孩也不死缠烂打，低头轻声道：“没关系，那...那我就走了，祝你早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谢谢。”

    看女孩跑走，洛九一把捏住了朝歌后脖颈，迫使他面对自己，“怎么样？老公的表现还满意吗？”

    “满意。”

    其实朝歌知道洛九不会答应，但心里还是很紧张很难过。

    就因为自己是个男的，恋爱了都不敢公开。

    但他又能说什么？

    洛九已经做得够好了，他应该知足。

    洛九自然看得出朝歌的心思，见旁边没人，快速低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你想公开关系吗？”

    想吗？

    确实有点想，但朝歌也知道不可能。

    这不是洛九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当下的环境不允许他们这样。

    “不公开，只要你是我一个人的就好。”

    “小样。”

    不过......

    走了几步，洛九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搂住朝歌就拍了两张合照，“我们拿来做壁纸吧，好不好？”

    他之前就发现朝歌的手机壁纸是自己的单人照，还是偷拍的，想必是因为害羞不敢找自己拍合照。

    那自己当然得满足他了。

    自己的宝贝嘛，当然是要宠着的。

    “好，”朝歌心里美滋滋的。

    ......

    翌日

    中午一下课，洛九就来接朝歌吃饭，至于白夏三人？为了不吃这对狗男男的狗粮，加上洛九也不爱吃刺身，三人就相约一起吃日料去了。

    “今天去食堂吃吧，我不想出去了。”

    “好呀。”

    朝歌本就无所谓去哪里吃，只要和洛九呆在一起就好了。

    两人一起往食堂走，没想半道时，就见前面围了一大群妹子，叽叽喳喳很兴奋的样子。

    朝歌调侃道：“你这个校草的排面呢？怎么都不来围你改去围别人拉？”

    洛九趁机去揉朝歌的脸颊，“你不也是校草吗？人家干什么不围你了？”

    朝歌黏糊糊的蹭了蹭洛九手心，嬉笑道：“也许有更帅的男生来了呗，反正我无所谓啊，校草不校草的，不在乎。”

    洛九自然也不在乎，拉着朝歌就去食堂吃饭了。

    可没想下午上课时，朝歌就听旁边几个妹子正在讨论，“新来的转校生叫洛西对吧？听说就是那个洛家的孩子。”

    “哪个洛家？”

    “京都还有几个洛家，不就一个嘛，国内首富，你不知道啊？”

    “首富洛家啊？那洛西是......？”

    “我知道我知道，我表妹就和洛西一个系，她听洛西说了，他是洛家最小的一个孩子，之前一直在国外，今年才回来的。”

    朝歌：“.......”

    会是洛九的亲戚吗？

    说起来他只知道洛九家很有钱，也从没想过要和什么首富联系在一起，可如果真是，那应该就是亲戚了吧？

    也正好，朝歌下课去图书馆时，就遇到了传说中的洛西。

    对方模样清秀，气质颇佳，还说着一口流利的外文。

    听闻出手也大方，赫然一副大少爷姿态。

    朝歌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吧？

    晚上和洛九一起吃饭时，朝歌就把自己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对方。

    洛九表示：“......”

    一旁白夏听得直翻白眼，“朝歌学长，你知道我们洛九为什么叫洛九吗？”

    朝歌摇了摇头，他上那知道去？

    白夏解释道：“因为他就是洛家第九个孩子，也是最小的一个孩子，就取名为洛九。”

    “那就是说......洛西在冒充洛九的身份？”朝歌咬着筷子说道：“可为什么啊？这种谎话说了有意义吗？”

    白夏摊了摊手，“大概是虚荣呗，别管他，让他得瑟，总有一天会被拆穿。”

    朝歌却不放心，“那他要是冒充洛九做坏事怎么办？不得败坏了阿九的名声吗？”

    洛九很大男人的揉了揉朝歌脑袋，安慰道：“他既然是顶替的，自然不敢做太出格的事，不然被我父亲知道了，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放心吧，没事的。”

    “那好吧。”

    既然洛九自己都不在意，朝歌自然也不在意。

    不过洛九虽然不想搭理洛西，但还是给洛大哥打了个电话，“哥，不会又是父亲在外面偷生的吧？”

    洛大哥：“......”

    父亲人品太差，不怪弟弟怀疑。

    “我去查一下，你别搭理就行。”

    “好。”

    洛大哥很快就回了电话，“我查了，他不是父亲生的，而是洛家旁系的一个孩子，反正和你八杆子打不到的关系，之前也在国外留学，今年才回来。”

    “那行吧。”

    既然如此，对方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洛九也就不想搭理了。

    ......

    自从朝歌介绍蓝寻来520网咖工作后，蓝寻就一直在这边打工。

    蓝寻长得好，手脚也麻利，还懂一些电脑的基本修理，因此网咖老板很喜欢他，工资都比别人高一点。

    夜班时，还时常给他点个外卖什么的。

    而今夜，又轮到蓝寻值晚班。

    晚上九点半，蓝寻正在吧台吃泡面，突然七八个混混提着棍子就闯了进来，还直奔吧台。

    “你们要干什么？上网吗？”蓝寻放下泡面问道。

    “你就是蓝寻？”其中一个混混问道。

    “对。”

    “蓝大熊是你爸？”

    “......对。”

    “那你出来一下，哥几个有点事给你说。”

    只要提起自己的父亲，蓝寻就知道麻烦来了，放下泡面，让另一位同学帮忙看着，他就跟着混混出了网咖。

    来到旁边的墙角，几个混混围住了蓝寻，但也没动手，只是递给他一张条子。

    “五万快，拿来吧。”

    看着欠条上歪歪扭扭的字和红手印，蓝寻摸出手机打开了支付宝，里面只有五千块，是他好不容易攒的生活费。

    “我只有五千，多的没有。”

    混混不信，抢过手机自己看，发现确实只有五千。

    又在蓝寻裤兜摸了一通，一分钱都没有。

    先将五千块转走，混混用棍子指着蓝寻威胁道：“哥几个也不逼你，给你三天时间去凑钱，要不然，断蓝大熊一只手。”

    蓝寻却笑了，“无所谓，如果你们真能把他打死，我倒是愿意给你们一点辛苦费。”

    混混们：“......”

    看得出蓝寻是真的不在乎，混混们一时间也不知要怎么办。

    他们只是收账又不是杀手，怎么可能真弄死人？

    忽然，其中一个混混小声说道：“张哥，暗夜的老大不是喜欢男人吗？要是把他拿去...不是很不错？”

    叫张哥的混混打量了一下蓝寻的脸，也觉得可以，就威胁道：“如果三天之内你还不上，那就去陪睡。”

    “暗夜老大人还不错，你要是表现好的话，一晚就成。”

    “对，你好好考虑吧，三天后我们再来找你。”

    几个混混说完就走，徒留蓝寻一个人站在墙角不知所措。

    ||||他能去找谁借钱呢？

    他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能找谁？

    朝歌吗？

    可朝歌学长也很穷啊！

    ......

    蓝寻走回了网咖，正好网咖老板来了，看他脸色苍白，关心的问道：“蓝寻，你没事吧？不舒服吗？”

    蓝寻点了点头，“确实是有点不舒服。”

    老板说：“那你回去休息吧，反正今晚我在，和小李也忙得过来。”

    小李就是另一名兼职的同学，大概也知道原委，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附和老板的话，“对啊，你回去休息吧，反正晚上事也不多。”

    看了老板和小李一眼，蓝寻点了点头，“谢谢。”

    出了网咖，他就一个人默默往学校走，然而也不知是不是缘分，他竟然在半路遇到了朝歌。

    他还是一个人。

    洛九没有陪他吗？

    ......


第五十三章：呵呵！某人真是满脑子的废料

    朝歌也看到了蓝寻，急忙招手，“你下班了？”

    蓝寻点了点头，“对，你呢？你怎么一个人？没有和洛九一起吗？”

    朝歌说道：“他们武术社今晚聚餐，我去也不太好，正好我电脑坏了，就拿去修了一下，这会才回来。”

    洛九叮嘱他打车的，但看时间还早，他就选择走路回来。

    除了节假日，这边人还挺多的，也不担心安全问题。

    “这样啊？”

    蓝寻应了一声，和朝歌一起往回走。

    但也不知他两是不是扫把星附体了，都要到学校了，一名脏兮兮的大汉拿着块板砖对着他两就冲了出来。

    嘴里还咿咿呀呀的叫着。

    蓝寻眼疾手快的扯开朝歌，一脚踢在大汉腹部。

    借着路灯一看，竟然又是上次那个暴露狂。

    大概记得上次是蓝寻打了他，特地在这儿守着的。

    “我们快走，警察说他是个神经病，杀人可以不犯法的。”

    “好。”

    蓝寻又踢了大汉一脚，还捡走了他的砖头，怕他再去误伤别人，随后拉着朝歌就跑回了学校。

    分别之时，蓝寻欲言又止，但终究是开不了口借钱。

    如果一次还好，他可以打工慢慢还上，可蓝大熊就是个无底洞。

    他要怎么办？

    朝歌也看出蓝寻似乎有话想对自己说，“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没事，就是想提醒你以后别一个人走夜路，太危险了，”他实在开不了口。

    “好。”

    “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晚安。”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朝歌没有继续去追问，看蓝寻离开，他也自己回了宿舍。

    如果真的需要帮忙，蓝寻会找他的。

    如果蓝寻不想，自己就不能去刨根问底。

    ......

    转眼三天过去，蓝寻依旧一分钱都没有借到，但他依旧每天都去网咖上班，毕竟他真的很需要钱。

    至于那些催债的混混？

    呵～他真的无所谓，如果真的要因为蓝大熊而死，他也认了。

    今天周五，正好轮到蓝寻值夜班，晚上九点半，那几个混混也如约而至。

    “蓝寻，出来一下。”

    蓝寻什么都没说，跟着走了出去，站在墙角，看着面前的几个混混。

    “钱呢？”

    “没有。”

    “......”

    临头的张哥啐了一口，“你不会找人借吗？”

    “你们又不是不认识蓝大熊，他是什么人你们也清楚，我能找谁借？”

    “你特么......”

    “反正我没钱，要杀要剐随便。”

    看着黑暗，蓝寻有些绝望，他想着，或许就这样死了也好，就再也不用过这样的日子了。

    张哥也看出了蓝寻的绝望，说实话，他也不想逼人，可......

    他也只是混饭吃的人，要不回钱，倒霉的就是他了。

    “哥几个也不想为难你，我们也只是混饭吃，要不再给你一天时间，你去借一下？大家都是男人，我也不想真逼你去陪睡。”

    蓝寻笑了，笑得有些讽刺。

    一个要账的混混都会同情他，可为何他的父亲就不会呢？

    “蓝寻？”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男声突然响起。

    蓝寻扭头一看，竟然是朝歌，心中不免一急，但当看到他身旁站着的洛九时，他又放了心。

    他可不想连累朝歌。

    “朝歌学长。”

    “蓝寻你怎么了？遇到麻烦了吗？”朝歌问。

    “我......”

    蓝寻还没说话，张哥就急忙道：“他爸欠了钱，我们是来要帐的。”

    说着，张哥还打量起朝歌来，心说这男人是真漂亮啊，比女人还要勾人，特别是眼角那颗红色泪痣。

    不过......

    再看一旁的洛九，他立马收了心思。

    他混江湖这些年，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点的，那少年一看就是个富二代，身型还那么好，说不定还练过。

    这样的人，招惹不起。

    “他爸欠钱你们去找他爸呀，找他干什么？”朝歌冲过去就把蓝寻拉了出来，不满的瞪着几个混混。

    收回眼神，张哥摊手表示无奈，“我们只是负责要账，不管其他的。”

    朝歌哼了一声，又问：“欠了多少？”

    张哥晃了晃巴掌，“五万，不对，上次他已经给了五千，还欠四万五。”

    朝歌摸出手机打开了支付宝，“我替他还，你们不要再来找他了，如果再有下次，你们就去找他爸，他还是个学生，没有钱给你们。”

    张哥也不含糊，拿手机就扫走了四万五，随后带着小弟就走。

    只不过在临走前，他又看了眼朝歌，似乎若有所思。

    ......

    “谢谢学长，等我攒够了钱，就还你，”低着头，蓝寻有些无地自容。

    “没关系，你慢慢来，总会好起来的，”朝歌虽然不知道蓝寻家里的事，但看他那性子就知道，一定好不到哪儿去。

    “好。”

    蓝寻努力扬起一抹笑。

    可真的会好吗？

    他已经看不到希望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定会好的，走吧，我们一起进去，”朝歌笑眯眯的说道。

    “你们也来上网？”

    “阿九的室友在，我们来送东西的。”

    周五下课早，洛九就带他去市区吃了好吃的，他们还去逛了商场，买了一些露营需要的装备。

    动漫社下个月要组织活动，说是要出去露营，去一个比较远的山里看野生红枫。

    朝歌作为动漫社的门面，自然也要去。

    因此，洛九就陪他去买了些东西，白夏三人没去，而是来网咖打游戏，只是让洛九帮忙带了些吃食。

    没想他们刚过来，就目睹了蓝寻被围。

    三人一起进了网咖，洛九全程都没有说话。

    朝歌要交朋友，他自然不会拦着，只不过这蓝寻.....？

    他还是不太喜欢。

    ......

    朝歌不爱打游戏，洛九也不喜欢，两人送完东西就准备离开，白夏那二逼还囔囔道：“我们准备玩通宵，你们两随意哦。”

    呵呵，还真是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不过......

    看着身旁的朝歌，洛九凑到他耳边轻声问：“今晚去我们宿舍住？或者...带你去开房好不好？你挑。”

    朝歌脸一红，拉着洛九就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蓝寻久久没有回头，朝歌—-大概是除了奶奶以外，对他最好的人了。

    可是却......

    他没有资格将他留下。

    ......

    回宿舍还是开房，这是个问题。

    但鉴于朝歌害羞的性子，洛九还是决定去开房，可学校附近没什么好的酒店，思来想去，洛九还是去借了祁墨的车，去了市区。

    “我已经拿到驾照了，定的车下个月就能提，到时候就不用借祁墨的车了，”一边开车，洛九一边说道。

    “好。”

    因为是要去开房，朝歌很害羞，全程脸通红的低着头，直到进了酒店房间，他都还是一副羞涩难当的模样。

    洛九掐了掐他的脸，调笑道：“什么都没做你就这么害羞，那等会怎么办？岂不是没脸见人？”

    朝歌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捏衣角。

    洛九直接搂住了他的腰，手指伸进衣服，轻轻抚摸那光滑的腰身，“要不要一起洗澡？上次在卫生间做的感觉也还不错哦。”

    “嫑，”朝歌急忙摇头，然后丢下一句：“我先洗。”

    接着就溜进了洗手间，并且反锁了门。

    ......

    当朝歌出来时，见洛九正坐在沙发上喝酒，将自己藏进被窝里，这才敢闷闷的说了一句：“我好了。”

    “好。”

    然后换洛九去洗澡。

    被子里，朝歌紧张的捂住了滚烫的脸颊，想着等会要发生的事，躲在被子下滚来滚去、哼哼唧唧。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他还是很羞涩。

    第一次就不说了，他不清醒，也没什么意识。

    第二次是在洗手间，关了灯黑黢黢的，他也看不见什么，可这一次~~~

    怎么办？他好紧张啊！！！

    所以当洛九洗完澡出来时，就见朝歌正在cos蝉蛹，躲在被子下慢慢蠕动。

    “你干嘛呀？不闷吗？出来，”笑了笑，坐下，洛九伸手拉了拉被子，心说这家伙怎么能害羞成这样？

    可被子被人死死拉住，朝歌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先关灯。”

    “......”

    洛九不忍笑出了声：“什么都还没做呢，关什么灯？还是你刚才在想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没脸面对我了？”

    被子里的朝歌又哼哼唧唧了几句，“你关灯嘛！”

    说着，他又在被子里滚了一下。

    洛九拉了几下没拉开被子，也就依着朝歌顺手关了灯，反正以他的视力，就算关了灯也能看得到。

    再说了，窗帘只拉了纱帘，酒店外面是装了灯的，照得屋子里也蛮亮，根本就不影响视物。

    朝歌大概是太紧张了，都没注意到。

    确认关灯后，朝歌这才敢探出头，就见洛九正坐在床边看着他，还对他伸出了手。

    扭捏了一下，朝歌小心翼翼爬了过去，然后把自己放在洛九怀里，还反抱住了洛九的脖子。

    只是还不等他把头也深深的埋起来，下巴就已经被捏住。

    熟悉又喜欢的吻落了下来，带着丝丝冰冷水汽的大手也抚上了他有些发烫的皮肤

    朝歌不忍颤了颤。

    身体陷入松软的大床上，本就松垮的浴袍也被腰间的大手一把扯掉。

    “阿九～”

    当带着薄茧的手指碰到他某处时，朝歌不忍哼叫出声。

    平时抱是一回事，当褪去了衣衫，当碰到洛九炽热的皮肤时，朝歌还是羞得想把自己卷起来。

    太难为情了。

    ......


第五十四章：尴尬得用脚趾头抠出三室一厅

    ——此处省略几千字肉肉——

    翌日

    当朝歌醒来时，已然是天光大亮，轻轻动了动身体，发现腰疼得厉害，浑身就像要散架了一样。

    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洛九。

    委屈的扁扁嘴，阿九怎么不在？

    正想着呢，房间门就被推开，洛九端着杯热水走了进来，见朝歌坐在床上扁着嘴，便调笑道：

    “怎么？起床没看到我委屈了？以为我始乱终弃了？”

    “我才没有呢。”

    轻轻扭过头哼了一声，朝歌有些不好意思，刚才，他真的有那样想过。

    “来，喝点万能的热水。”

    “谢谢阿九。”

    朝歌也确实很口渴，低头、乖乖的喝着水。

    等朝歌喝好了水，洛九突然来了一句：“你怎么一次就晕了？搞得我难受一晚上，本想多吃几次的。”

    朝歌：“......”

    洛九又说：“之前你都不会的，怎么昨晚就那么大的感觉？”

    放下杯子，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朝歌脸色通红，语气也有些结巴，“我...我也不知道，好像...好像后面的感觉...是要...是要大一点。”

    洛九摸着下巴琢磨了起来，随后又问：“那是更喜欢之前还是昨晚？”

    “......”

    阿九为什么要问这麽羞耻的问题？

    不过......

    “都...都喜欢，就是昨晚要痛一点，不然...还是喜欢后...面。”

    这样啊？

    说起来朝歌虽然雌雄同体，但他终究是个男人，那么作为男人中的受，自然是更喜欢用后面的了。

    扯开被子抱住朝歌，洛九将他压在了身下，又问：“你说，你会怀孕吗？”

    朝歌：“......”

    自己怎么会知道？

    朝歌摇了摇头，“我从没去医院检查过，不知道能不能。”

    不过应该不能吧？他毕竟是男人，哪有男人会怀孕的？

    再说了，他又没像女孩子那般每个月来月事，既然不能排卵，应该就不会怀孕。

    洛九也是这样想的，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从枕头下摸了几个TT出来，“还是注意点吧，我才十八岁，还不想做爸爸。”

    朝歌：“......”

    难道自己就想做孕爸吗？

    不对！

    “阿九，你干什么？”朝歌睁大了眼睛。

    “干什么？当然是晨间运动啊，你不会以为就这样完了吧？憋了我一晚上，这会正好吃回来。”

    将人翻了个面，俯身在朝歌白皙的背上亲了亲，洛九给自己戴好了TT，随后搂住朝歌腰身往上提了提，他准备来个新姿势。

    “阿九？”

    “乖。”

    “我嫑，我腰疼，我...嗯~~~”还不等朝歌拒绝，洛九便已经霸道的将他占有。

    先是前，再是后，直到洛九满足的释放了两次，朝歌这才得以解脱，趴在被窝里，动一下腿都难。

    ......

    趴在洛九怀里，朝歌哼哼唧唧的叫着腰疼，洛九屈尊降贵的给他揉了揉。

    “以后必须得多运动，这才两次就不行了。”

    “嗯哼哼，”朝歌又哼唧了两声，本想反驳，肚子突然咕咕的叫了起来，仰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洛九。

    “饿了。”

    “那就起来吧，我让人送来。”

    “那我先去洗个澡。”

    朝歌努力的想从床上爬起来，他还是很爱干净的。

    可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来电，是个陌生的电话。

    “喂，你好？”朝歌试探的接了起来。

    “请问是沐歌吗？”

    沐歌是朝歌微博的名字，也是他cos的代号。

    “对啊，你找我有事？”

    “我是.......”

    三分钟后，朝歌搞清楚了对方的来意。

    对方是一家大型游戏公司，想让他拍一个游戏人设图，是改编游戏，人设是个绝美的狐狸精，但却因为爱人，狐狸精在人间化成了书生模样。

    所以需要一些书卷气。

    对方之所以会选择朝歌，就是因为看上他京华大学的学历，还有他在COS圈的知名度。

    因此，价格也不低，两套图，十八张，六万块。

    “麻烦给我一分钟好吗？”价格虽然很诱人，但朝歌还是想要问问洛九的意见，毕竟拍摄是在外地，不在京都。

    “好的，”对方也很是客气。

    捂住电话，朝歌看向洛九，“阿九，我可以去吗？”

    洛九笑道：“你想去就去啊，怎么？一个人去外地害怕？他们是什么时间，要是周末的话，我可以陪你去。”

    “我问问。”

    朝歌又咨询了一下，得知拍摄时间就在下周周六的时候，他直接就答应了。

    对方又说：“十八张图得分两天拍，一套是狐狸精化身书生的模样，一套是被爱人背叛后的黑化模样。”

    “所以你得在这边住一晚，不过你放心，酒店和机票我们会全包的。”

    “那拍摄时间？”

    “周六的拍摄时间是在下午，周末在上午，你可以提前安排时间。”

    “好的。”

    朝歌以前接过很多类似的活，规矩还是懂的。

    ......

    看朝歌终于挂断电话，洛九说：“既然是在海城的话，那就周一请一天假吧，周末拍完，下午还可以去玩，然后周一晚上再回来。”

    “......”

    朝歌一愣，心里有点小雀跃，“我倒是可以啊，我课不多，你也可以吗？”

    洛九摊了摊手，“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正好我还没有去过海城呢，就当去旅游了呗。”

    “那就听阿九的，”朝歌笑眯眯的蹭了蹭洛九胸口。

    ......

    洗完澡，酒店定的餐也到了，一边吃，朝歌一边翻看手机定机票，没想洛九突然说：“不用订机票，我让人去预约航线就行。”

    朝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有私人飞机，不用你定票，”即使是公务舱，他也坐不惯。

    “......”

    朝歌这才想起，洛九是有自己的私人飞机的，不过......

    “从京都到海城才需要两个小时，你预约航线不麻烦吗？”

    “不麻烦，”洛九一脸的理所当然，“既然自己有飞机，为什么还要去坐民航呢？浪费钱不是。”

    朝歌：“......”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反驳。

    ......

    转眼一周过去，周五下午一下课，朝歌就跟着洛九去了机场，第一次，他见识到了什么叫私人飞机。

    也第一次体验到洛九是真的超有钱。

    飞机上超豪华不说，竟然还有医生和厨师？除此之外，还有专门端茶倒水的佣人和私人管家。

    “请问先生要喝点什么？”一身燕尾服的管家仰着公式化的笑容问朝歌。

    “果...果汁就好。”

    朝歌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人和事，尴尬得脚趾头差点在地毯上抠出三室一厅。

    洛九觉得朝歌很可爱，就掐了掐他的脸，然后对管家吩咐：“给他倒杯西瓜汁就好，然后再给他拿点零食。”

    “好的九少爷。”

    等果汁和各种零食上来后，洛九就摆了摆手，“你们都去休息吧，不用守着我了，朝歌害羞，不喜欢人多。”

    “好的，有事您请按铃。”

    “嗯。”

    ......

    管家等人终于走了，朝歌两只爪子尴尬得在柔软的桌布上使劲挠了挠，就像一只要炸毛的猫。

    看得洛九好笑。

    两个小时后，终于是下了飞机。

    临行前，管家对洛九恭敬的说道：“您吩咐的酒店已经订好了，还有您要的车，明早会在酒店门口接您，还为您配了司机，您要是不喜欢，可以退换。”

    “嗯。”

    直到出了机场，确定管家等人不会听到后，朝歌这才问：“你还定了车和酒店呀？可游戏公司不是给包了吗？”

    “鬼知道他们包的会是个什么垃圾酒店，至于车？不是要出去玩吗？自己开车方便一点。”

    “好吧。”

    朝歌和洛九低声说着话，都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个男生已经跟了他们一路。

    徐然看了看停在海城机场的私人飞机，又看了看洛九，再看他毫不避讳的把手放在朝歌腰间。

    他想，这或许是条大鱼？

    ......

    等了将近五分钟，安排的车来机场接了朝歌两人，到酒店一看，果然是五星级的豪华套房。

    有钱，就是硬核。

    ......

    翌日

    管家给定的车一早就开到了酒店门口，洛九不喜欢有司机跟着，就退掉了司机，将钥匙给了朝歌。

    玩了一上午，吃了饭，然后在一点半的时候去了游戏公司定的摄影棚。

    对方负责人来门口接的他们，当看到洛九时，微胖的中年男人还微微惊讶了一下，问朝歌。

    “沐歌，他也是你们圈子里的吗？”

    “不是的，他是陪我一起来玩的。”

    “这样啊？那可惜了，这麽好的形象，要是能出人设图，肯定效果极好。”

    闻言，洛九撇了男人一眼，拿下了戴着的透明黄眼镜，反问道：“你看我像是需要扮杀马特来赚钱的人吗？”

    朝歌：“......”

    是cos，不是杀马特。

    微胖男人：“......”

    不得不说，长得帅的人就是有特权。

    比如眼前这个，就算知道对方是在弯酸自己，但他就是不生气，甚至还想笑了一下。

    “我也就开个玩笑。”

    微胖男人果然笑了笑，：“我们进去吧，先把合同签了，然后沐歌就要去化妆换衣服了，狐狸精的拍摄是在两点半。”

    除了朝歌，还有其他的人设图要拍，时间都是定好的。

    ......


第五十五章：恶鬼上门

    化完妆，换好衣服，朝歌走了出来，第一反应就是找洛九，见对方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立马小跑了过去。

    “阿九，我这样好看吗？”

    洛九抬起了头，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朝歌穿这样的衣服呢，白色的长袍配上墨色的长发，一脸淡妆配上那颗特有的红色泪痣。

    确实符合人设：带有书卷气的美貌狐狸精。

    “好看，确实够妖，一定很多人喜欢。”

    “真的吗？”

    得到了洛九的夸奖，朝歌十分高兴，要不是需要去拍照还有外人在，他都想过去蹭蹭洛九了。

    ......

    朝歌不是第一次拍这样的图，他之前还当过平模，所以镜头感很不错，摄影师和微胖男人都很满意。

    特别是看到成片图时。

    第一天的拍摄，很顺利。

    第二天拍的是狐狸精黑化后的模样，妆容变了，衣服也换成了黑色，甚至还需要配上九条毛茸茸的假尾巴。

    但朝歌是提前玩过这个游戏的，知道人设情绪的需要，所有眼神、动作，他都配合得很是到位。

    一套图拍下来，摄影师和公司负责人都很是满意。

    并且还表示以后有需要一定第一个就联系他。

    能得到对方的肯定，朝歌很是开心，拿了钱，就去化妆间换了衣服，可没想出来时，正好在大厅遇到了熟人。

    ......

    “朝歌？”

    突然被人叫住时，朝歌还有些愣。

    看着面前的大波浪美女，一时间，他还真想不起来在什么时候认识过这样的人。

    “怎么？不认识我了？”女孩撩了撩长发：“我，刘恋，高三时，就坐你前面那个。”

    高三？

    前桌？

    朝歌想了起来，“是你啊？你变化太大了，刚才一下没想起来，抱歉。”

    “没事，对了，你怎么在......”

    女孩正想问朝歌怎么会在这里，可身后一道尖酸刻薄的男声就打断了她，“哟，这不朝歌嘛，京华大学的高材生，怎么混成这样了？”

    刘恋朝歌不记得，但这男的，朝歌记忆可是很清晰的。

    因为高中三年，这家伙没少欺负自己，就因为他喜欢的女孩追过自己。

    “罗阳？你怎么会在这里？”

    “就允许你来，我就不能来了？”罗阳嗤笑道：“不过我和你可不一样，我是因为爱好，你嘛？是不是吃不起饭了？”

    “.....”

    朝歌不想理会这种人，拉着洛九就要走，可罗阳却不依不饶的拦下他。

    “看在都是老同学的面子上，要不要请你吃饭？海城我熟啊，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牛排吃过吗？芭菲盛宴？”

    朝歌：“......”

    我特么私人飞机都坐过，还没吃过你的牛排？

    还有什么芭菲盛宴，不就是自助餐嘛，一百多一个人而已，真当他没见过世面呢？

    “阿九，我们走吧，我不想和这种人说话。”

    “好。”

    洛九更没心思搭理这种跳梁小丑，在他眼里，连颗老鼠屎都不如。

    “刘恋，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有事同学群联系啊。”

    “嗯。”

    朝歌客气的对刘恋摆了摆手，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罗阳。

    “朝歌你......”

    看朝歌这般不给自己面子，罗阳就想要发火，刘恋急忙一把拉住了他。

    “行了，少在这儿丢人现眼了，人家戴的表你看到了吗？好几十几万呢，没见识就闭嘴。”

    “我......”

    “行了行了，多少年前的烂事了，你还拿出来说？朝歌身旁那少年你注意了没？人家带的表可是全球限量款，几百万啊。”

    真的？

    罗阳有些不信，但也没继续囔囔了。

    ......

    这样的小插曲并不影响朝歌的心情，开开心心就准备出去玩。

    在海城玩了两天，这才在周一晚上赶回了京都。

    没想周二一早，动漫社的社长就通知朝歌下午放学了去动漫社，原因是有人过生日，要请大家吃饭唱歌。

    顺便的，就当是社团聚餐了。

    而过生日的男生叫徐然，今年大二，是艺术系的学生，又是动漫社第二大招牌，可谓是人帅嘴甜。

    在动漫社一直很受欢迎。

    朝歌自然如约而至，不过他有些疑惑。

    “办生日会就罢了，怎么会请全部团员？”

    “徐然富二代嘛，又不差钱，再说了，我们动漫社也好久没聚餐了，社长也说可以趁此机会聚聚，”同舍的一位学弟给朝歌解释道。

    朝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聚餐的地点选在一家日式餐馆，环境很清幽，听闻味道也不错，最主要的是，这顿饭是徐然请客。

    不过朝歌不太喜欢吃生食，就只能点了几个寿司。

    “朝歌学长，不喜欢吃日料吗？”看朝歌基本不动，徐然凑过来热情好心的问道。

    “抱歉，个人不是很喜欢日料。”

    “那就要委屈朝歌学长了，这样，下次聚餐时，就选一家你喜欢的吧，还是我请客，怎么样？”

    徐然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甚至还直接坐到了朝歌旁边，一把搂住了朝歌的肩膀。

    朝歌有些不太习惯和不熟的人亲近，微微扭了扭肩膀，想要把那只手弄下去，奈何徐然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搂得紧。

    “不用那么客气的。”

    朝歌直接将肩膀上的手拿了下去：“聚餐嘛，还是以大家的胃口为主。”

    “朝歌，你那游戏人设图拍摄还顺利吗？”这时，另一位同学问道。

    “顺利呀，对方人还不错，而且......”

    朝歌话还没说完，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是洛九，他便急忙站了起来，“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走出房间，朝歌捏着手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阿九。”

    “你还在外面？还要多久，需要来接你吗？”

    “他们还要去唱歌，但我不去，所以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吧，阿九...阿九要是不忙的话，来接我吧。”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每时每刻都能和阿九在一起。

    “那好，我到了给你电话。”

    “嗯。”

    又说了几句，朝歌挂断了电话。

    可没想他刚准备回去，徐然突然来了，“朝歌学长，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我手机没电了。”

    “.....”

    朝歌觉得很奇怪，自己和他又不熟，干嘛非找自己借手机？

    徐然也看出了朝歌的疑惑，急忙解释：“我妈刚给我打电话，我接一半就没电了，我怕她担心，就想回一个。”

    说完，他还把手机给朝歌看。

    “好吧，”朝歌不再怀疑，将手机递了过去。

    “谢谢啊，我打完就还你。”

    “没关系。”

    徐然接过朝歌电话就给自家妈妈打了过去，“妈，是我，我刚手机没电了，哎呀～～我知道了知道了，您别总是......”

    大概是不太方便，徐然就走到了远处的一棵樱花树下。

    朝歌也没那种偷听人家讲电话的爱好，就站在原地等。

    而徐然......

    他一边讲电话，一边不动声色的看了朝歌一眼，确定对方不会跟过来后，他便走到了树后。

    点开手机，他直接打开了微信。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

    他一边自言自语假装打电话，一边快速翻看朝歌和洛九的微信聊天记录。

    可洛九不是很爱聊微信，他一般都喜欢打电话或者直接来找人。

    因此聊天记录并不多，三两下就翻完了。

    可徐然还嫌不够，他又点开了支付宝APP，当看清余额宝里的余额后，不免露出了一丝欣喜。

    “好的，那就这样，妈妈晚安。”

    假装挂断电话，徐然从树后走了出来，将手机还给了朝歌，“谢谢朝歌学长，我讲完了，手机给你。”

    “没关系。”

    ......

    又随便客套了几句，朝歌率先回了包房。

    而徐然借口要去卫生间，并没有第一时间跟上，而是站在樱花树下看着朝歌的背影若有所思。

    因此他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的身后，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一抹浓墨般的黑影张开细长的双臂就向他扑了过来。

    又在碰到徐然身体时，消失不见。

    徐然瞬间打了个寒颤，浑身汗毛竖起，“这才几月份？怎么这么冷啊？”

    “嘻嘻，”突然一道空灵的嬉笑声在耳边响起，徐然猛的回头看去，可身后空无一物。

    “听错了吗？”

    “嘻嘻，”又是一道。

    徐然怒了，“谁在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

    “别躲了，我都看到你了。”

    “......”

    回应他的，依旧只有无尽的沉默和寒冷。

    “真特么见鬼了，”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压下心中不由冒出的恐惧，徐然骂骂咧咧的回了包房。

    “妈的，别让我老子逮到你。”

    而徐然没有注意到的是，随着他的走动，灯光下，他的影子竟然变了。

    变大了，变高了，仿佛.....有个什么东西贴在了他的背后、不，是钻进了他的身体一样。

    随着徐然的走动，那东西背后的长发还随风飘了起来。

    张牙舞爪，十分渗人。

    ......


第五十六章：来自幽冥的腐臭味

    回到包房，徐然又露出笑容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不过他觉得有点奇怪，怎么包房里也这么冷呢？

    旁边的朝歌也不知是感觉到了什么，轻轻抽了抽鼻子，发现徐然身上竟然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不浓，要不是他离得近，几乎闻不到。

    这味道.....

    他似乎在哪儿闻到过？

    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算了，徐然之前不是要去上厕所吗？大概是奥莉给的味道吧！

    这样想着，朝歌便不动声色的移开了一点，不想挨着徐然。

    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徐然的肩膀上有一只若有似无的黑手印正在缓缓的蠕动，他似乎...想要离开徐然爬到朝歌身上来。

    但又忌惮什么，犹犹豫豫，不敢上前，只能在徐然肩膀上不安的活动。

    ......

    将近一个小时后，一群人结束了聚餐，接下来就准备去KTV唱歌。

    动漫社社长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叫吴悠，当下正准备按人数打车，可朝歌却突然歉意的说道。

    “社长，唱歌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为什么呀？好不容易聚餐，大家一起去呀，”吴悠有些不解。

    “就是，一起热闹啊。”

    “朝歌你别扫兴嘛，一起去啊！”

    一听朝歌不去，同学们就七嘴八舌的劝开了。

    他们动漫社成员关系一直不错，也没什么内部矛盾，好不容易聚餐，自然不想有人缺席。

    “时间不早了，我想回去休息了，”朝歌歉意道：“你们也知道我喝不了酒，也唱不了歌，就不去扫你们兴了。”

    “真不去？”

    吴悠有些不太放心，“我们都准备去，你要是不去的话，就只能一个人回去了哦，怕不怕？”

    朝歌笑了：“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没关系，我自己回去就行。”

    朝歌并没有告诉吴悠洛九要来。

    吴悠也不再强求：“那行吧，到了宿舍在群里说一声，报个平安。”

    “成。”

    一群人便出了日料店，站在路边，准备打车。

    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突然停在了众人面前，车窗打开，正是洛九。

    “朝歌。”

    “阿九？”

    朝歌没想洛九会自己开车来，还是一辆他没见过的车。

    难道是他新买的？

    “愣着干什么？上车，”洛九突然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隐约间，他竟然在人群中闻道了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那不同于人间任何死尸的腐臭，而是带着浓浓的寒意和侵略性。

    那是幽冥的味道，也可以说是恶鬼的味道。

    洛九一直很清楚。

    难道真如师父们所说，自己是鬼王转世，而那些污秽的东西已经找来了吗？

    甚至还盯上了朝歌？

    想到这里，洛九冷眼看向了朝歌身后的人群，最后将目光放在了徐然身上。

    徐然那件白色的外套上，肩膀的地方，有五根细长如指骨的黑色印记，看粗细，似乎是手骨无疑。

    可他身上又什么都没有，也并没有被附身。

    是因为害怕自己，跑了吗？

    “哦，好。”

    朝歌也感觉到了洛九似乎有些不高兴，急忙打开车门爬了上去，然后对吴悠等人摆了摆手。

    “我就先回去啦，你们玩得开心。”

    “好。”

    车门关上，车子扬长而去，站在人群中的徐然突然又打了个寒颤，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又来了。

    明明刚才都好转了的。

    不过他也不在意，只是紧了紧衣服，微微勾了勾嘴角。

    他想，新一步的计划可以启动了。

    洛九这条大鱼，他可不会轻易放过。

    ......

    “你们露营的活动是什么时候？”一边开车，洛九一边问。

    “就在下周呀，怎么了？”

    朝歌左看看右看看，这摸摸那摸摸，对车子一副很好奇的样子，“阿九，你这车刚提的吗？”

    “之前回国的时候就定了，因为要考驾照，就拿去改装了一下。”

    “难怪都没有味了。”

    朝歌抽了抽鼻子，随后又摸了摸车玻璃，“可我看不出有什么改装痕迹啊，你改装了什么？”

    洛九：“音响和玻璃，玻璃换成防弹的了。”

    朝歌：“......”

    不至于吧？

    “在国内用不着吧？”

    “我知道，个人爱好而已。”

    “好吧。”

    将近半小时后，车子开进了一处环境很不错的独栋别墅小区，朝歌一脸懵：“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不回学校吗？”

    “今晚不回，就在这边睡。”

    “这是......”

    “我买的房子装好了，带你过来试住一晚。”

    “.....”

    朝歌比了个大拇指，“有钱人就是硬核。”

    洛九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朝歌脸蛋。

    这处小区名为悦龙湾，虽然比不上某些高大上的郊外别墅区，但胜在绿化好，周边设施也方便。

    算是闹中取静。

    加上房子户型也是专为年轻人设计，又离大学不远。

    因此，很受欢迎。

    “这一栋是我的，旁边那一栋是白夏的，我们就一墙之隔，”洛九一边说，一边将车开进了私人的地下车库。

    朝歌点了点头，左右打量起来。

    “那季清风呢？还有祁墨呢？”

    “他俩的零花钱不足以在这里买房。”

    一句话，明明白白表达了：他们穷，买不起，不像你老公我。

    朝歌无话可说。

    别墅还算宽敞，一楼是客厅和餐厅，还有三间规模差不多大小的房间，看样子，似乎是留给佣人住的。

    二楼则全是客房，一共有四间。

    而三楼除了主卧和书房外，还有间不小的次卧。

    洛九说：“这间本来也是留为客房的，但鉴于客房已经够多了，所以我准备改为健身房，下雨天使用。”

    “对了，还有一间作为储物间的地下室，面积客观，放点东西什么的，也还差不多。”

    朝歌就跟着点头，不给予评价。

    随后两人来到了主卧，主卧大床两米二，不止配了单独的衣帽间和洗手间，还有个宽大的阳台和落地窗。

    “怎么样？喜欢吗？”洛九问朝歌。

    “喜欢，当然喜欢。”

    他无所谓房子怎么样，只要和阿九在一起，住破旧出租房他也是能接受的。

    这时，洛九突然一把抱住了朝歌，凑到他耳边轻声道：“那就去洗澡吧，新房入住第一晚，老公给你准备了惊喜。”

    惊喜？

    朝歌点了点头，红着脸走进了浴室。

    出来时，还换上了洛九特地给他买的睡衣，也不知阿九在想什么，竟然给他准备的睡衣是白衬衣。

    没错，就是男士的、中规中矩的那种白衬衣。

    但型号偏大，应该适合一米九左右的大个子穿。

    朝歌撑死也就一八零，因此，套在他身上的衬衣很是宽松肥大。

    袖子长不说，衣摆也长，正好遮住屁屁。

    加上洛九又没有给他准备裤子，没办法，他就只能这样出去。

    ......

    站在浴室门口，扯着衣摆，朝歌羞得满脸通红。

    “阿九～”

    “怎么了，又不是没穿，害什么羞？过来？”

    洛九坐在床上招了招，还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意思很明显：过来啊，坐老公腿上。

    朝歌扭扭捏捏的就蹭了过去，分腿，乖乖坐在了洛九腿上。

    身侧的双腿又直又白，坐在怀中的美人又如天生尤物，加上衬衣情节又是所有男人的通病，洛九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他本想温水煮青蛙的，可现在......

    撩起衬衣衣摆，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顺着腰侧就滑了进去，低头，吻住了那白皙诱人的脖颈。

    扣子一颗颗解开，炽热的双唇也顺着白皙的胸膛渐渐往下，手指探进内内，慢慢往深处而去。

    “阿九，关灯，”都还没开始，朝歌就又开始害羞。

    “不关。”

    “可是我......”

    “又不是没见过，怕什么？这是我们的家，不会有人知道的，乖。”

    所谓男人的嘴，哄人的鬼，在洛九的甜言蜜语下，朝歌半推半就便妥协了。

    ——几千字的肉肉省略线——

    ......

    事后，朝歌浑身无力的趴在洛九怀里，搂着对方脖子，轻声问：“阿九，你背上那图案，真的是生下来就有吗？”

    就因为没关灯，朝歌也看到了洛九背上的鬼门图。

    “对啊，天生的。”

    “那除了能看到鬼魂以外，还有其他用处吗？”

    用处？

    洛九微微皱眉，“所有鬼见我都很害怕，这算吗？”

    朝歌：“......”

    当然算拉！

    “那你家人怎么说呀？他们不在意吗？”朝歌又问。

    “就是因为他们在意，我才会六岁就被送出国，十二年来，每半年就换一个师父，就是怕我会变成什么可怕的东西。”

    说完，洛九挑起了朝歌的下巴，“你呢？不怕我吗？”

    朝歌一脸的疑惑，“我为什么要怕你？”

    刚才不还温柔的和自己啪啪啪吗？

    为什么要怕呢？

    洛九没说话，只是认真的看着朝歌的眼睛，似乎想要看看他是否有说谎。

    大概是因为刚经过情事，朝歌的眼睛还有些微红，眼角还有些湿漉漉，但那只是因为...情事的生理反应。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朝歌是真的不害怕自己，即使看到了他背后的图，知道了他能见鬼也一样。

    ......


第五十七章：一只低等的饿死鬼而已

    朝歌则拿起洛九的手指捏了捏，声音有些黏糊糊，“阿九你这手上这麽多茧，就是因为练武练的吗？”

    “是啊，十二年来，从未间断，”洛九收回了眼神。

    “真辛苦。”

    “但也很有成效，不然以我的性子，不知要挨多少欺负，而且......”

    说道这里，洛九一个翻身又将朝歌摁在了床上：“要不是练武身体好，能一晚两三次的满足你吗？”

    “阿九你讨厌。”

    撒了个娇，又哼唧两声，朝歌将头埋进了洛九怀里。

    洛九也顺势搂住了他，嘴角不由的轻轻勾起。

    他喜欢被朝歌依赖的感觉，更喜欢朝歌黏糊糊的对自己撒娇，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男人，不是什么鬼王转世。

    ......

    秋季，正是枫叶红的时候。

    京都郊外一处叫望月山的山中，野生红枫已经红遍了满山，动漫社露营的地点就定在了这里。

    传言中，望月山的红枫之所以那么红，就是因为山下村子里的人都死光了，用血浇灌了那满山的红枫。

    其实呢？

    人家只是搬迁了而已。

    但还是有不少人想去探险，说是可以搞搞直播什么的，编个鬼故事，再来个鬼打墙之类的，岂不完美？

    就算什么都没有，看个红枫也行的。

    毕竟望月山的环境是真的很不错，好山好水，是个露营野炊的好去处。

    动漫社团人多，吴悠就定了个大巴车，准备周五下午去，周末再回来，两天两夜，怎么玩都够了。

    上车前，朝歌还特地给洛九打了个电话。

    “山里可能没什么信号，你要是找不到我也不要担心哦。”

    “我知道。”

    洛九说道：“不过就因为没什么信号，你最好别走丢了，不过走丢也不怕，记得用手表求救，知道吗？”

    “好，我记住了。”

    这种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朝歌心里美滋滋的。

    ......

    从京都大学到望月山也不是很远，车程在三小时左右，他们下午两点就上的车，到地点也才五点多一点。

    下车后，就各自带上装备步行进山。

    “我已经踩过点了，知道哪里可以搭帐篷，大家都不要担心，跟着我走就好，都注意脚下，别摔倒也别走散了。”

    别看吴悠是个女孩子，做事倒是井井有条。

    众人乖乖答应，跟着吴悠慢慢往山里走，朝歌还特地看了看手机，发现越往里走就越是没了信号。

    不过......

    摸了摸手腕上的表，他很放心。

    一行人走了大概一小时，便到了吴悠说的适合扎帐篷的地点，可不曾想，竟然已经有人了。

    还就是那么巧，正是他们学校的人。

    “吴悠学姐？你们这是......”

    “你...你是洛西？”吴悠有些惊讶的问道：“你们也是来露营的吗？”

    没错，占了他们地盘的，正是洛西一行人。

    朝歌偷摸打量了一下，发现都是大一的新生，其中就以洛西为首。

    但还好人不多，也就三个男生三个女生而已。

    “对啊，你们也是吗？”洛西反问。

    “对，我们也是。”

    “......”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持，马上就要六点半了，眼看就要天黑，要是洛西等人不愿意，他们根本没时间找第二处地点扎营。

    要是换成别人，吴悠还能去商议一下，看能不能大家一起用这快地。

    但洛西？

    听闻是个超级富二代，脾气很傲气的样子，也不知对方会不会愿意。

    洛西大概也看出了吴悠的顾及，笑眯眯的说道：“这地这麽大，我们就一起吧，反正都是同学，正好作伴了。”

    吴悠松了口气：“那就谢谢了。”

    “不客气，这荒郊野地的，我也不能赶你们走啊，再说了，这地儿又不是我家的，我也没那权利不是。”

    看洛西很不在意的样子，吴悠也跟着笑笑。

    随后便吩咐动漫社的同学，“天快黑了，大家赶快动起来，扎营的扎营，生火的生火，这山里没被开发过，是有狼的，大家小心点，别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

    应了一声，大家便各自找地开始扎营。

    动漫社人多，没办法一人住一个帐篷，因此，吴悠计划的都是两人一个帐篷，这样的话，行李也能少一点。

    但朝歌是自己带了帐篷的，毕竟他身体特殊，也不太想和别人一起住。

    然而就在他选好地方准备扎帐篷的时候，徐然竟然又凑了过来，“朝歌学长，我能和你一起住吗？我的帐篷坏掉了。”

    “坏掉了？”

    “是啊，我本来准备和李楠一起用的，可不想撑开了才发现，竟然破掉了，都怪我，收拾之前都没检查。”

    “李楠和张明去挤了，吴悠学姐说你是一个人，我就想来和你挤挤，成吗？”

    朝歌有些犹豫，他不想和别人一起住的，但是......

    “挤一挤也行，不过...不过我希望换衣服的时候你能出去，我不太习惯。”

    “这没问题，再说了，我也不习惯当着别人面换衣服。”

    “那就成。”

    “那就谢谢朝歌学长了，我去把充气床垫搬过来，然后帮你一起扎。”

    “好。”

    徐然一来，之前闻到的腐臭味便再次涌入了朝歌鼻腔，他有些疑惑，难道徐然上大号都不擦屁屁的吗？

    怎么这么邋遢？

    一想到今晚还要和他一起睡，朝歌就有些不情不愿起来。

    “等会还是委婉的劝他洗一下吧，不然一晚上我可受不了，”一边嘀咕，朝歌一边收拾自己的帐篷。

    ......

    等众人收拾好，天就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又爬了一小时的山路，大家都很累，简单的吃过饭以后，便都钻进帐篷准备休息。

    朝歌终究是怂，没敢提出让徐然去洗屁屁。

    “大家都早点休息，明早四点就得起床，不然赶不上山顶看日出，”吴悠突然在外面大声提醒道。

    没信号不能发消息，只能这样喊！

    大家也都纷纷响应，随后便安静了下来。

    旁边洛西一行人也睡得早，大概和朝歌一行人的目的相同。

    临睡前，朝歌还给洛九发了一句消息，交代了一下当下的情况。

    虽然信号只有一格甚至没有，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出去了呢？

    这样想着，朝歌便背对徐然睡了过去。

    所以他没有看到，身后的徐然正对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慢慢撑起身，徐然想要去拿朝歌的手机。

    只是他还没碰到手机，突然‘嗷呜~~’一声狼嚎传来，吓得他立马收了手。

    这山里竟然真的有狼？

    吴悠也急忙爬出来招呼众人点火，以防晚上睡死了被狼袭击。

    那就得不偿失了。

    “点几堆火，然后男生每人一小时的守夜，今晚没轮到的就明晚，可以吗？”

    “可以。”

    “没问题。”

    大家对吴悠的安排都没意见，有火又有人守夜，众人这才安心睡去。

    而这一打岔，徐然也没了偷看手机的时机，只能愤愤不平的躺了回去。

    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自己突然没那么冷了，还有种浑身一轻的感觉。

    大概是太舒服了，徐然也没了心思想其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

    随着徐然睡熟，黑暗中，一抹散发着淡淡腐臭味的黑影缓缓从他身体里坐了起来。

    它有着大大的肚子，尖尖的獠牙，硕大的脑袋上还长满了肉瘤。

    两只干枯的胳膊伸出，缓缓的，伸向了一旁的朝歌。

    只是当它的长指甲即将碰到朝歌身体时，朝歌背部竟然亮起了一道淡淡的金光。

    鬼影一碰到金光，就如飞蛾碰到了火焰，呲啦一声，将它狠狠的弹了出去。

    “啊～～”的一声鬼叫，鬼影被弹出了帐篷，重重落地后，直接拦腰断成了两节。

    它尖叫着想要复原身子，它想要去附身就近的凡人，可它如何也动不了。

    身影越来越淡，它再无知也知道，自己要消失了。

    可它就是不明白，只是一个凡人而已，为何就能伤它至此？

    难道是因为那位吗？

    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吗？

    含着不甘，黑影渐渐消失在了原地，属于它的森森鬼气也在瞬间消失殆尽，仿佛从未存在过。

    火堆旁，守夜的男生左右张望了一下，低声嘀咕：“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听到了惨叫声？”

    .....

    而另一边的洛九也重新拿起了桌上的书籍，他能感觉到，那玩意儿已经消失了。

    在闻到来自幽冥的味道时，他就担心那些污秽的东西会缠上朝歌。

    所以在当晚朝歌睡着后，他就用自己的指尖血在他背上画了一道符。

    只要那东西一靠近，必死无疑。

    那股味道并不浓烈，想必并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应该只是饿死鬼之类的低等鬼物。

    那么一道含有他指尖血的符也就足够了。

    也因此，他才敢放任朝歌离开自己身边去露营。

    “看来师父们没有开玩笑，十八岁之后，我就再也藏不住了。”

    叹了口气，洛九再次将目光放在了手里的书本上。

    只不过洛九没想到的是，准备缠着朝歌的东西可不止一个。

    比起附身徐然想要靠近朝歌的低等饿死鬼，另一个，可要聪明多了。

    ......


第五十八章：当了几天阎王，就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黑暗的帐篷中，洛西一个人静静的躺着。

    刚才的鬼叫他也听到了，但他并未起身去看，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其他几位同僚派来的。

    可真是愚蠢啊！

    竟然会以为一只区区饿死鬼就可以动得了鬼王在凡间的情人。

    还是他们以为未觉醒的鬼王真的如此好对付？

    “真是一群蠢货，当了几天阎王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竟然连伪装都不知道，”低骂一声，洛西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虽然他并不需要睡觉。

    但为了能扮装成一个真正的凡人，他还是得躺着。

    他伪装成凡人混进京华大学就是为了盯着鬼王，然后在他成长之前找机会除掉他。

    但没想鬼王即使转世为凡人也一样不简单，他根本靠近不得。

    毕竟自己来自幽冥，再如何伪装也挡不住浑身的幽冥之气，一旦靠得太近，鬼王就会有所感应。

    可好在他发现了朝歌的存在。

    鬼王的情人，也是唯一一个让他不设防的人。

    所以在得知朝歌要独自离开洛九来山里时，他就以‘追求吴悠’的借口带着几个普通同学跟了来。

    本想趁机吃了朝歌的灵魂再替代他，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到鬼王身边。

    没想半路又杀出个徐然。

    让朝歌无法落单，自己也没法下手。

    加上刚才那只可恶的饿死鬼，鬼王那边也一定是觉察到了，不然就以朝歌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击杀饿死鬼。

    一定是鬼王在他身上留了什么东西。

    加上吴悠又让人轮流守夜，让他更加不好动作了。

    毕竟为了伪装成真正的人类不引起鬼王的注意，他可是给自己用了封禁咒，实力只剩下了不到原本的十分之一。

    而且一旦离开洛西的人体，就再也无法二次使用。

    不然鬼王一定会有所察觉。

    所以，他只能以‘人’的身份去动手，这也大大增加了难度，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算了，今晚放过他，明晚再找机会。”

    ......

    也许是有火，也许是因为山里的狼都不知道有人送外卖来，竟然都没靠近他们，这一夜，众人安然度过。

    凌晨四点，在吴悠的号召下，众人纷纷起身，在临近的河边简单洗漱后，就准备上山，看日出。||

    洛西等人的目的果然一样，也一并前行。

    都是同学，年纪也不大，一行人欢欢闹闹很快就爬上了山。

    等看完了日出，众人又在山顶欣赏了红枫拍了照，随后才慢悠悠的回来。

    “吴悠学姐，你们也要去阴山村探险吗？”走在人群后的洛西突然问。

    “对啊，你们也是吗？”

    “是哦，那要不一起吧。”

    “行啊，反正都是同学，人多热闹不说，还相互有个照应。”

    “好。”

    看着身旁的美丽女子，又回头看了看队伍末尾的朝歌，洛西想，他应该想个办法让朝歌落单才是。

    然后在合适的时辰，吃掉朝歌，再取代他。

    ......

    阴山村有点远，众人还在中途吃了点干粮，随后才继续赶路，可没走一会儿，徐然突然捂着肚子痛苦哼唧。

    吴悠急忙去询问：“怎么了？肚子疼吗？”

    徐然痛苦的点了点头，“大概是吃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好痛啊！”

    “这...这怎么办？吃点药行吗？”吴悠问道，出门在外，跌打损伤感冒药什么的，都是备齐了的。

    “我肚子疼的时候一般就拉个奥莉给，要不你也试试？”人群中一个男生提议道。

    “要不喝点热水？”

    另一个女生也提议道：“你们男生不总说热水是万能的吗？我带了保温杯，来一口？”

    徐然：“......”

    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徐然疼得脸部抽搐，“吴悠学姐，要不你们去吧，我想回营地去休息了。”

    这......

    吴悠哪敢让他一个人回去啊！要是迷路了怎么办？

    或者在半路晕倒了呢？

    这活动是她组织的，她担不起这责任的。

    徐然又哼唧了两声，然后看向了人群中一直安安静静的朝歌，“朝歌，要不你陪我一起回去？”

    朝歌：“......”

    怎么就单单叫他了呢？

    洛西：“......”

    好家伙，干得漂亮！

    真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啊，他正愁没机会呢！

    有了这个人类，即使等会儿出什么意外，鬼王最先怀疑的，也不会是自己了。

    .....

    “可以吗？”徐然疼得眼睛都红了，似乎是委屈极了。

    “那...那好吧。”

    吴悠叹了口气，然后对朝歌嘱咐道：“我们会录视频的，到时候分享给你看好不好？你暂时先陪他回去，然后就待在营地不要乱走，等我们回来，好吗？”

    “......好。”

    朝歌没办法，只能答应。

    虽然他总觉得徐然的肚子疼得太过蹊跷。

    又嘱咐了几句，吴悠带着其他人继续往前走。

    而走在人群后的洛西则又回头看了朝歌两人一眼，勾了勾嘴角，神色阴森。

    等人都走了，朝歌将徐然扶到一旁坐下：“我们休息一会再走吧，你要不要喝点热水，我也有带。”

    “不用了，我自己也有带，”徐然很是歉意：“不好意思啊朝歌，麻烦你陪我回去了。”

    “没关系，大家都是同学嘛。”

    “大家都说你温柔善良，果然呢。”

    徐然拍了个马屁，可朝歌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原地休息了一会儿，朝歌便扶着徐然慢慢往回走，可没走多久，徐然就又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好痛啊！”

    “那怎么办？还能走吗？”

    徐然有些不好意识的看向朝歌，“我...我想上大号了。”

    朝歌：“......”

    左右看了看，朝歌指了指不远处的草丛，“那你去那儿上吧，我在这儿等你。”

    徐然却不愿意，“我肠胃不太舒服，可能有点...我还是走远一点吧，免得把你给熏着了。”

    “……”

    朝歌也并不想闻什么奇怪的味道。

    而且这徐然还有不擦屁屁的特殊爱好，可想而知那味道.....

    “那行吧，我就在这儿等你，你有事就大声叫我。”

    “好的。”

    徐然捂着肚子就窜进了林子里，朝歌便站在原地等候。

    直到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十五分钟过去...

    可徐然还没有回来。

    “这得拉成什么样了？”朝歌暗暗嘀咕了两句，继续等待。

    直到又是一个十五分钟过去，朝歌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心说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拉半小时吧？

    “徐然？徐然？”

    朝歌对着林子喊了两声。

    可惜，并没有回应。

    朝歌急了，快步往林子中寻去，“徐然、徐然？你在哪儿？”

    依旧没人。

    这是被狼叼走了？还是迷路了？

    可就算遇到狼，起码也有机会吼一声吧？至于消失得这麽无声无息的吗？看来还是迷路的几率大一点。

    朝歌又在四处找了找，可始终不见人。

    怎么办？

    给吴悠打电话吗？可也没信号啊！

    要不先回营地看看？

    想了想，朝歌准备先回营地，如果徐然真的迷了路，那他一定会选择往营地走，起码晚上就能与大部队会合不是。

    打定注意，朝歌独自上路。

    可就在一个小时后，他赫然发现自己也迷了路。

    “如果在山里走丢了，那就往山顶走，站得高看得远，你也许能找到回去的路，再不济，山顶也可能有信号，你还能打电话求救，如果实在不行，那就按手表上的按钮，我会去找你，别害怕，知道吗？”

    临行前阿九的嘱咐赫然在耳边回响，低头看了看腕表，朝歌准备往山顶爬。

    至于徐然？

    那就各安天命了。

    ......

    一个半小时前。

    捂着肚子跑进林子，在朝歌看不到的地方，徐然站直了身体，随后轻哼一声，径直往回营地的方向走去。

    还边走边嘀咕：“最好丢在山里再遇到狼群，永远都别回来。”

    ......

    这样的山林自然没有路，为了能上山顶，朝歌是越走越偏，抓着树干与藤魔，小心的往上爬。

    然而爬着爬着，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徐然，他是不是故意的？

    一开始太着急他也没注意，现在想想，徐然不是进林子里拉便便去了吗？可为什么自己去找人的时候，就没闻到呢？

    可他为什么呀？

    骗自己有什么意义？

    故意和自己走散了想让自己迷路吗？

    可自己又没招惹他，应该说压根就不熟，他至于针对自己吗？

    还是说......

    他是吴磊或者罗斐然的亲戚？因为那两人才来报复自己？

    一边往山上爬，朝歌一边默默思索着，然而还不等他思索个所以然出来，突然，旁边的草丛似乎动了一下。

    定睛一看......

    “我操，”朝歌不免骂了脏话，这山里怎么还有眼镜蛇？

    眼镜蛇不同于普通蛇，它们不止有毒会咬人，它们还会追着你跑。

    怎么办？

    站着不动嘛？

    还是学学星爷对它吹个口哨？

    可星爷不就因为吹了口哨才被咬成了香肠嘴吗？

    朝歌咽了咽口水，一步一步、慢慢的、缓缓的往后退着，顺势无声无息的拧开了保温杯的盖子。

    他就想着，要是眼镜蛇敢扑过来，他就泼热水过去。

    就算不烫它，起码能为自己争取点逃跑的时间。

    然而就在这时，那眼镜蛇竟然缓缓的站了起来，不，应该说是把脑袋立了起来，并且瞄准了朝歌。

    下一秒，它尾巴一甩，迈着蛇皮位就冲了过来。

    ……


第五十九章：阎王都觉得朝歌很可爱

    “妈呀！”

    低骂一声，朝歌扭身就跑，并且握紧了手中的登山棍，他就想着，实在不行，那就和它来一场男人与蛇的斗阵。

    要是不小心被咬了，他就找阿九来救他。

    头也不回，脚下飞速，朝歌人生第一次跑这麽快，而且还是在山里野地之中。

    一边跑，他还不忘一边嘀咕：“动漫里的量人蛇都会和魏无羡比身高，这玩意儿干嘛老追我？你比比高不行吗？”

    他有自信，一定能比这条蛇长。

    大概是跑得太急了，朝歌都没注意看路，突然踩到一块石头，脚下一滑，噗的一声，他直接就摔了下去。

    “完了完了。”

    也来不及看摔得剧痛的手掌，朝歌爬起来就又想跑，可发现眼镜蛇却停在了离他一米远的地方。

    不敢动了。

    瘫坐在地上，朝歌和蛇来了个对视，并且握紧了手中的登山棍。

    朝歌不动、蛇也不动。

    就这样，一人一蛇僵持了将近三分钟，朝歌都快喘均气了，可那蛇还是不动，就死死的盯着他。

    甚至......

    它还歪了歪头？

    这是在对自己卖萌吗？朝歌自恋的想着。

    扁扁的蛇头又动了动，尾巴摆了摆，又看了朝歌一眼后，眼镜蛇它...他竟然转身，扭着蛇皮位走了。

    朝歌：Orz我谢谢您老人家了！

    ......

    蛇彻底走了，朝歌便又继续往山顶爬，在下午四点多时，他终于是到了山顶。

    爬上一棵树，远远的，他看到了阴山村的一角。

    原来是他走歪了方向。

    摸出手机打开指南针，确定了方向，朝歌准备回营地。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老天似乎都在惩罚他的愚蠢，远处突然一声狼嚎传来，吓了朝歌一哆嗦。

    “不行，我得赶紧走，要是遇到狼群，我还不够人家塞牙缝了，”嘀咕着，朝歌瞄准方向就准备下山。

    然而朝歌不知，就在他回去的方向，几只猎食的狼正在缓缓走来。

    似乎是知道这边有人，正准备过来签收外卖。

    而另一边，洛西也找借口脱离了大部队，他先是回营地看了看，发现朝歌并不在。

    听徐然的嘀咕和咒骂，这才知道，朝歌竟然一个人落在了山里。

    那岂不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朝歌一个人进山再出来，就算暂时有什么异样其他人也不会觉得奇怪。

    等到明天回学校时，自己也已经彻底吞噬了他的灵魂，他就可以以朝歌的身份靠近鬼王了。

    至于洛西的身体？

    他借口离开的时候就说好了，如果晚上没回来，那就是自己走了。

    想必吴悠等人也不会找他。

    等除掉鬼王吸收了他的幽冥之气，自己就可以位于十大阎王之上了。

    哼！

    不像其他几个蠢货，想独立又怕事，废物！

    ......

    二十分钟后，一人一鬼与五狼相遇了。

    山里中，站在红枫树下，朝歌与五只狼大眼瞪小眼，而旁边的一棵大树后，洛西正隐藏着，伺机而动。

    看着不远处的几只狼，朝歌一脸痛苦面具，心想这特么真的是天要亡他。

    但他也不准备坐以待毙，

    一步一步，似魔鬼的步伐。

    迈着无声的步子，朝歌缓缓的、一点点往后退着。

    他就想着，只要他上树的速度够快，狼的大嘴就追不上他。

    终于，他靠近树干了。

    说时迟那时快，朝歌一个转身抱着树干就往上窜去，丝毫不带停留的。

    也幸好这山里中的枫树没人修剪，枝丫很多，给了他这个菜鸟一丝逃命的机会，不然必定葬身狼腹。

    而因为他动，狼群也动了。

    就在朝歌爬上第一根枝丫的时候，五只狼就到了树下，其中一只还扶着树干站了起来，似乎想去咬他的jio。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乱动。

    朝歌快速爬上第二根枝丫，拿着登山棍就使劲挥，想要以此吓退饿狼。

    “走开，都走开，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很凶的，到时候打疼你们可不要怪我啊！”一边挥舞登山棍，朝歌一边还不忘口头威胁。

    只可惜，效果不大。

    聪明的狼似乎认定了朝歌不敢丢棍子，赫然围着树干坐了一圈，仰起头，盯着朝歌流起了哈喇子。

    朝歌：“......”

    他是倒了什么血霉了，竟然会遇到这种事。

    不过.....

    看着五只狼中最大最威武的那一只，朝歌想，这应该是头狼吧？

    可为什么它不对自己流哈喇子，而是龇牙咧嘴一脸凶悍的盯着不远处的树丛呢？

    听着头狼发出呜呜的警告声，其余几只狼也转身看了过去，随后同一动作，背对朝歌，对着树丛龇牙。

    难道那边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吗？

    可为什么狼群不靠近又不离开？

    看着树下背对自己的几只饿狼，朝歌觉得，饿狼似乎不是在等着吃掉自己，而是在......保护自己。

    抱紧树干，朝歌自恋又紧张的想着。

    而树后的洛西：“.....”

    他刚爬上山，就见朝歌正挥舞着登山棍驱赶饿狼，嘴里还说着有些可笑的威胁。

    看着坐在树干上明明怕得要死但还是假装凶悍的凡人，他似乎也get到了朝歌的可爱之处。

    难怪鬼王都会为他动心。

    不过那又如何？自己可不会怜悯他。

    但......

    妈的，几只畜生竟然也要和他做对。

    现在怎么办？

    杀掉几只狼再吃掉朝歌吗？

    然而他刚有这心思，守在树下的几只狼就呜咽得更加大声。

    而朝歌也因此更加紧张，拿着手机就按按按。

    是在给鬼王发信息吗？

    那如果自己顶替的朝歌有什么不对劲，鬼王会不会怀疑？

    再说了，如果不挑个合适的时辰动手，他就无法完美契合朝歌的身体，到时候幽冥之气泄漏，鬼王第一个就会发现。

    那便再等等吧，等时辰到了，他就杀了狼群，吃掉朝歌的灵魂。

    仰头看着透过树荫照射下的太阳，计算着时辰，洛西将自己隐藏在了茂密的树丛之后。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快就要天黑，可几只狼依旧守在树下警惕不远处的树丛，朝歌也从自恋中清醒了过来。

    或许是那边有更强大的捕食者呢？

    狼群守自己或者就像狗仔护食一样，只是怕自己被抢走。

    现在两方僵持，似乎都在等着自己坚持不住掉下去然后来一次争夺厮杀，然后好饱餐一顿。

    太过分了，竟然一点活路都不给留。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一手抱着树干，一手拿着登山棍，朝歌准备和几只狼打持久战。

    不过......

    他要不要求救呀？

    还是等动漫社的同学来找他？

    可徐然既然是故意的，说不定就会编排自己已经走了之类的话，而且就算他们来找，他们能刚得过狼吗？

    难道要叫阿九来打狼？

    可阿九又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说不定以为只是走丢了，要是什么武器都不带，那不就......

    不行，他不能贸然让阿九来，不能让阿九做这么危险的事。

    他还是等等吧，说不定这几只狼等会儿就会离开呢？

    然而朝歌想多了，直到天彻底黑下来，五只狼都还是不走，龇牙累了，它们还原地趴下，一副丝毫不想放弃这顿外卖的样子。

    呵呵～～

    可真机智啊！

    从包里拿出巧克力和牛肉干，朝歌一边吃一边等，还美滋滋的小声嘀咕：“我就不信了，我还熬不过你们？”

    他有吃有喝，看谁坚持得久。

    而树后的洛西则又看了看时辰，心说快了，等子夜一到，自己就可以下手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凡人还真是挺好玩的。

    被狼围着也不大喊大叫，反而坐下吃起了零食，如若他不是鬼王的情人，自己倒不介意用凡人的身份和他玩玩。

    他生前就没谈过恋爱，一心扑在修行上。

    死了便留在冥界当差，然后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身为十大阎王之一，他上位已经快要百年了，百年间，他除了在阎王殿处理轮回之事以外，他没有任何其他的事情可做。

    更别提什么感情了。

    直到有一天，鬼王突然降临轮回城。

    他一身红衣，虽为鬼却美得似仙。

    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千米之外自己就得俯身跪拜迎接，而他，未曾看过自己一眼。

    在鬼王眼里，他们这些百年一换的阎王就像是他手下无足轻重的一只小鬼，随时可以替换，随时可以抹杀。

    可凭什么呢？

    轮回之事一直都是十大阎王在处理，轮回城也是他们在掌管，而鬼王则一直居于冥界王宫。

    那凭什么轮回城还要听他号令，凭什么他们这些兢兢业业的阎王就要被他随意替换？

    就凭他生于天地初开吗？

    就凭他是掌管偌大冥界以及各界轮回吗？

    既然轮回之事一直都是十大阎王掌管，凭什么不可以独立，凭什么非要听他号令？

    慢慢的，他们十大阎王就都起了叛逆之心。

    但他们也自知不可能越过鬼王，就想着，只要轮回城独立就好，只要他们十大阎王不在被替换就好。

    可也就在这时，鬼王突然心血来潮，说要去凡间转世为人，要去体验轮回之苦。

    机会来了，他们只要在鬼王回归之前将其抹杀，或者让他永远陷入轮回，那他便再无机会压在他们头上。

    因此，才有了如今这局面。

    想到这里，洛西又看向了坐在树干上吃零食的朝歌，“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怪就怪你不该成为鬼王的情人。”

    ......


第六十章：鬼王殿下在国外搞邪教？

    就在朝歌和狼比耐心的时候，吴悠等人也已经从阴山村探完险回到了营地

    这才发现，营地竟然只有徐然一人。

    “徐然，朝歌呢？”

    “学姐你们可回来了。”

    徐然急忙迎了上来，一副着急得不行的样子，“我和朝歌本来一起回来的，但中途我肚子疼就去蹲了一下，哪知一出来，朝歌就不在了。”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吴悠一下就急了。

    “我两应该是迷路走散了，我就只能先回来，我就想着，朝歌就算迷路了也会往营地走，可哪知回来才发现他根本不在，我也不敢去找，要是我也丢了，你们回来怎么办？不得以为我们都丢了？”

    徐然说得声情并茂。

    除了吴悠，大概其余人都信了。

    其实徐然本想撒谎说朝歌已经回去了的，但他又不敢，毕竟只要朝歌一回来就能拆穿，不划算。

    “那现在怎么办？天马上就要黑了，这荒郊野地的，怎么找人？”吴悠到底是个女孩子，一下就慌了神。

    活动是她组织的，要是朝歌出个什么事，她怎么担待得起。

    看吴悠着急，另一男生过来安慰道：“天要黑了，我们对山路都不熟，贸然出去找容易出事，到时候朝歌没找回来，其余人还丢了，特别是女孩子，要是出个事怎么办？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采取一个最安全的办法。”

    男生似乎有了想法。

    “什么办法？”吴悠急忙问。

    男生又说道：“与其我们冒险去山里乱找，还不如找几个人出去求救，等到了有信号的地点报警说明情况就行，这样起码能保证剩下的人不会出事。”

    说着，他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河岸，“其实大型的越野车是可以开进来的，应该耽误不了多久时间。”

    是这样吗？

    想了想，吴悠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那行，谁愿意跟我一起出去？”

    “吴悠学姐你就别去了，我们三去吧，你个女孩子还是呆在营地比较好，”社团里的其他三个男生站了出来。

    吴悠也不反驳，“那你们小心点，报警后仔细说明情况，安全第一，知道吗？”

    “行，我们会小心的。”

    交代了几句，三个男生拿着手电就准备上路。

    出去的路还是很好找的，顺着河道一直走就行。

    ......

    而朝歌这边。

    五只狼依旧守在树下，既不想办法往上爬，也不去找同伴来围攻，似乎就想守着朝歌，然后和他死磕。

    “你们干嘛这麽执着呀？”

    没了之前的轻松，抱着树干，此刻的朝歌有些想哭。

    又看了看表，竟然已经晚上七点，也就说他已经在这山上熬了将近三小时。

    怎么办？

    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看着腕表，犹豫一番，最终他还是按下了按钮，他承认自己没用，遇到事只会找洛九，可......

    “我真的没办法了，呜~~~”

    想着想着，朝歌竟然抱着树干哭了起来。

    而树下的几只狼似乎有感应一般，齐齐仰头，对着月亮的方向，‘嗷呜’就是一嗓子。

    吓得朝歌抱紧树干哭得更加大声。

    ......

    而洛九这边。

    新房子既然已经装好，那自然得把自己的家当都搬过来，之前照顾洛九的管家亲自跑了一趟国外，将洛九之前的所有东西都打包了回来。

    趁朝歌今天出去玩，洛九便想好好整理一番。

    当然了，大部分苦力还是佣人在做，他只是在一旁指挥位置。

    “洛九，你这怎么全是书啊？还都是些看不懂的，我真怀疑你在国外搞邪教啊，”祁墨和季清风也来了，站在一旁围观。

    看着偌大的书房摆满了各类书籍，两人或多或少有些惊讶。

    他们一直以为像洛九这样的富二代在国外一定是泡吧打架居多的，可没想，竟然还是个书袋？

    一听这话，旁边帮忙的管家客气道：“我家少爷很爱读书的，而且他有十二位师父，都将他视为关门弟子，传下好多书籍呢。”

    说着，管家又指了指书房的其中两面墙，“这两面墙都是各位师父传下的，另一面则是少爷自己爱看的小说或者其他书籍。”

    季清风和祁墨：“......”

    祁墨笑了，试探问：“每一本，他都看过？”

    管家有些骄傲的点了点头，“自然是都看过的，而且大部分少爷都还能背下来呢。”

    背下来？

    开什么玩笑？

    季清风和祁墨有些不信，便歪头看向洛九。

    洛九点了点，淡然回道：“百分之九十是记得的。”

    “......”

    祁墨一惊，赶忙抱拳：“惹不起惹不起。”

    季清风则是不信，抽出其中一本，看了看名字，随手翻到其中一页，然后问道：“镇魂集的第一百九十八页最后一行是什么？”

    “……”

    看了季清风一眼，洛九淡然道：“人心存污，常忧思而多苦，固怒而生怨，尽可为不可为之事，唯不作恶三字，乃天下大善，可济世镇魂责，无他耳。”

    其余人：“......”

    还真能背啊？

    季清风还是不信邪，又换了一本问道：“北斗经的：于足七元君，大圣善通灵的下一句是什么？”

    洛九：“......”

    这些人可真无聊啊！

    但还是淡然回道：“济度诸厄难，超出苦众生。”

    季清风：“......”

    “我就不信了，再来一本，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的第二段开头是吗？”

    “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he）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借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如是......”

    “得得得，行了行了。”

    实在听不下去了，季清风不得不打断了洛九的背诵，把书放回原位，比了个大拇指，“你可真特么牛啊！”

    “不过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你还背这个？”祁墨一脸的好奇。

    “这是金刚经，少林寺绝念方丈让我背的，说是能平心静气，”洛九淡然道：“我十二位师父所学都不一，每一个我都得......”

    洛九话还没说完，一道急促的警报声突然响起，众人皆是一愣。

    “这什么警报？”

    “朝歌出事了。”

    洛九四处翻了一下，然后在书架上找到了正在报警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朝歌？他怎么了？他不是去露营了吗？”

    “应该是在山里出事了，我得去找他，”洛九快速跑下楼，上车、启动、绝尘而去。

    一气呵成，绝不拖拉。

    其余几人：“......”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

    警报一直在响，洛九硬是将三小时的车程压到了一个半小时，来到望月山时，也才晚上八点半。

    看了看朝歌的定位，洛九直接将车开下公路，顺着河道而去。

    也得亏他买的是大型越野，不然根本跑不了这山道。

    然而还没到目的地呢，他就见三个男生正打着手电顺着河道而来，洛九对他们按了几下喇叭。

    三个男生先是一愣，随后一喜，急忙跑了过去，发现是洛九时，又不免一惊。

    “洛...洛九？”

    “你们也是动漫社的？”洛九问。

    “是啊，”三个男生乖乖点头。

    “朝歌呢？是不是出事了？”

    “啊？哦对，我们之所以现在出来就是因为他，他在山里迷路走丢了，荒郊野地的，我们也不敢贸然进山去找，可山里没信号又不能报警，我们只能出来找信号报警。”

    “那就上车吧，不用报警了，”一听朝歌丢山里，洛九也急了。

    “啊？”

    “快点，”洛九声音有些冷。

    “哦，好的。”

    三个男生急忙爬上后座，丝毫不敢有任何问题，刚才洛九冷着脸的样子，真特么挺吓人的。

    “洛九，你怎么来了？”其中一个扒着车座问。

    “给我说说，朝歌为什么会走丢？”洛九不答反问。

    “是因为今天......”

    三个男生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将徐然说的话转达给了洛九，最后还总结道：“要不是徐然吃坏肚子，也不至于闹这出。”

    “又是因为徐然？呵~~胆子可真不小。”

    洛九暗暗后悔，他怎么忘记提醒朝歌要小心徐然了呢？

    ......

    河道旁都是石头，车子很是颠簸，后座三个男生看洛九冷脸也不敢继续说话，抓着安全带，仔细的保护着屁股。

    将近二十分钟后，四人来到了大本营。

    一见有车来，吴悠急忙迎了上去，本以为是警察，可等下车才发现，竟然是洛九。

    “洛九学弟，怎么是你？”

    “我来找朝歌。”

    说着，洛九还撇了眼火堆旁一脸吃惊的徐然，冷声道：“你最好祈祷朝歌没事，不然，我弄死你。”

    众人一脸茫然，这什么意思？

    而吴悠却若有所思，她早就发现这事不对劲了，只是没往坏的方面想，可现在......

    ......


第六十一章：鬼王殿下的男友力～

    拿出手机点开，洛九确定了朝歌的定位，拿过一名男生的手电筒，顺着方向就要上山去找。

    吴悠急忙拦住，“你一个人去找？”

    洛九反问：“不然呢？”

    吴悠指了指旁边的几个男生，“要不你们多去几个人吧，要是朝歌受伤了呢？总得有人背他啊，还得有人打灯不是。”

    “是啊，要不我们两个陪你一起去吧，”其中有两名男生站了出来。

    洛九想了想，点了点头，“那行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半路出事了，我可顾及不到你们。”

    “放心吧，我们懂的，”他们两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

    就这样，洛九带着两名男生顺着定位而去。

    ......

    看三人走远，吴悠猛的扭头看向徐然，“徐然，洛九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坐在火堆旁，徐然一脸的无辜，“我怎么知道，大概是听了陈星他们三的话，以为是我把朝歌弄丢的呗。”

    叫陈星的男生立马否认，“我可是有两人证的哈，我只是转达了你说的话，一句话没多说的。”

    “就是，我们才不是乱嚼舌根的人呢。”

    徐然摊手表示无奈，“那就是洛九误会了呗，不过说来本就怪我，要不是我肚子疼，也不至于这样。”

    吴悠没再追究，只是暗暗想着不对劲的地方。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指针就要指向十点，算起来，朝歌已经在树上坐了将近五个小时。

    此刻的他浑身酸麻不说，脚下还有五只狼守着，远处的树丛还有未知的危险。

    不论心理还是生理都受不了啊！

    死死抱着树干，朝歌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他快坚持不住了，再等下去，他真怕自己会掉下去，要是被狼吃了的话，他就再也见不到阿九了。

    “阿九，你什么时候来救我？我快坚持不住了。”

    “嗷呜~~”

    朝歌一哭，树下的狼也跟着嚎叫，这月黑风高的山林野地，加上一声狼嚎，几乎就要击垮朝歌的最后一道防线。

    而树后的洛西也开始着急，离子夜还有一段时间，中途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也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若有似无的说话声，听声音，似乎是动漫社的几个男生。

    “我操，有狼。”

    “听声音就在前面不远。”

    “不对，怎么感觉还有人哭？不会是朝歌吧？”

    看了看手机上的小红点，又辨别了一下狼嚎的方位，洛九边走边说道：“朝歌估计是遇到狼了，等会你们听我的，我让上树就赶快爬上树，知道吗？”

    “这......”

    黑暗中，两个男生对视了一眼，心说朝歌要是真遇到狼了，那还能健全吗？

    “听到没有，我可没多余的功夫管你们两个，”毕竟狼是群居动物，绝不可能只有一只出来捕猎。

    “听...听到了。”

    “放心吧，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

    听到洛九声音的洛西：“.....”

    妈的，鬼王竟然真的来了！

    也幸好他没有贸然动手，不然吃一半被发现了，不得被鬼王打得魂飞魄散啊？

    鬼王虽然转世，但自己的实力也被压制。

    他不敢赌。

    ......

    三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哭声也越来越清晰，在将近五十米的地方，他们看到了黑暗中十只绿油油的眼珠子。

    “赶快上树。”

    “好。”

    两名男生早有准备，瞄准两棵树就蹿了上去。

    洛九则继续往前走，面对五只龇牙咧嘴的饿狼，他丝毫没有退意。

    “阿九，”终于是看到了洛九，朝歌抱着树干哭得更凶了。

    “别怕，我来救你了。”

    在距离狼十米远的树下，洛九站定，扭了扭脖子，从腰间掏出了匕首。

    也不管狼是不是听得懂，他突然冷声道：“我无意杀生，识相的就赶快走，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他可不管这是不是保护动物。

    “......”

    狼不动，洛九也不动，朝歌也渐渐止住了哭声，远处的两个男生也不得不对洛九比了个大拇指。

    心说有武傍身就是牛逼，竟然还敢威胁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黑暗中，五狼一人僵持了将近一分钟，可洛九已经没了耐心，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了狼群。

    “最后一遍，不想死就滚，否则......”

    月光下，冷光熠熠的匕首实在骇狼，五只狼渐渐生了退意。

    头狼看了看远处的树丛，又回头看了看树上的朝歌，对月嚎叫一声后，便领着另外四只奔进了黑暗的林子中。

    这也在洛九的意料之中，毕竟恶鬼都怕他，更何况是敏感的动物？

    特别对方还是聪明的头狼。

    ......

    终于得救了！

    “阿九，”手一松，朝歌直接从树干上滑了下来，洛九急忙上前一把将人接住，低头，吻了吻他的唇。

    “别怕，已经没事了。”

    “阿九，呜~~~”

    扑进洛九怀里，朝歌放声大哭了起来。

    收起匕首，洛九回抱朝歌，看他腿软，就将腰间的手搂得紧了些，“不哭了，已经没事了。”

    “呜呜～～”

    又抽泣了好几下，朝歌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另两名男生也走了过来，还用手电对着朝歌上上下下照了照，确定没有血迹后，这才微微放心。

    “朝歌，你有没有受伤啊？”

    “是啊，没被咬到吧？”

    另两名男生关心的问道。

    在动漫社，朝歌的人缘一直不错。

    “没有，”从洛九怀中仰起头，朝歌摇了摇头，“我一直坐在树上，他们没有咬到我。”

    “那你坐了多久？”

    “快五个小时了。”

    “五个小时？天啊，要是一不小心腿麻了滑下来怎么办？”想起刚才的五只狼，两名男生都心有余悸。

    洛九却一把捏住了朝歌的腮帮子，冷声问：“五个小时？那为什么一开始不按警报？非要后来才按？”

    抽了抽鼻子，朝歌有些委屈的嘀咕道：“我以为等一会它们就会走，哪知道它们那么有耐心？再说了，你要是一个人来，对付不了狼群怎么办？总不能因为我让你来送死啊。”

    洛九依旧冷脸，声音也大了些，“那现在呢？还不是我一个人来。”

    旁边两个男生：“......”

    抱歉，我们不是人，因为我们不会用匕首威胁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朝歌吓到了，低下头，用无力的腿碾了碾地上的石子，小小声道：“我实在坚持不住了，我很害怕，所以才按的。”

    “五只狼啊，除了洛九，换谁不怕？”其中一名男生安慰道。

    “就是，别哭了啊，人没事就行了。”

    朝歌又偷摸看了洛九一眼，黑暗中，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摆，“阿九，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嘛。”

    “你真是......”

    看朝歌可怜兮兮的样子，洛九也不忍再责怪，蹲下身，拍了拍背，“上来，我们回去。”

    朝歌也不矫情，乖乖爬上洛九的背。

    他刚做了错事，可不敢再惹阿九了。

    一名男生在前面带路，另一名走到朝歌身后打灯，四人慢慢的往营地方向走去。

    只不过在路过洛西之前躲藏的树丛时，洛九下意识看了一眼，微微皱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但因为担心朝歌，他也没有细想。

    走在最后的男生看洛九背着个男人还如履平地，便好奇问道：“洛九，朝歌不重吗？我怎么感觉你都不费力啊？”

    “习惯了。”

    “什么意思？”

    “我从四岁开始练武，每天都要绑着沙袋跑步，还会随着时间而增加沙袋的重量，就朝歌这点重量，我能背着他跑五公里。”

    “......”

    前面那名男生感叹道：“那你也太辛苦了，而且练武很需要时间吧？还会和人对打之类的，同学们都在羡慕你的武功，可从不知练武之人的辛苦。”

    “有付出才有回报呗，”后面的男生附和道。

    洛九没接话，只是背着朝歌继续走。

    ......

    将近一小时后，四人回到了营地。

    见朝歌眼眶红红的被背回来，众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确定人没事后，这才放心的散开。

    刚才那两名男生则兴致勃勃的给众人诉说刚才的经历。

    特别是说到洛九用匕首威胁五只狼的时候，那感觉，就像是他们亲自上场了一样。

    这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赶回来的洛西看着洛九发出了不信任的声音，“真的假的？狼能听得懂？”

    “不信啊？我可是有证据的。”

    一名男生打开手机调出了视频，“我录的，虽然有点黑，但也看个大概。”

    众人纷纷围过去看。

    黑暗中，洛九的身影有些模糊，但朝歌的哭声和发光的狼眼却是很真，还有洛九冷声威胁的声音。

    当看到五只狼真的慢慢后退然后跑走时，不少女生都发出了尖叫鸡般的声音。

    “这才是真正的男友力啊，举高高什么的，弱爆了。”

    “就是，洛九太帅了。”

    “......”

    听同学们议论，又看了看帐篷前正在给朝歌检查手腕的洛九，洛西下意识的便往后缩了缩。

    要不是鬼王现如今是凡人身躯，他是连靠近一下都不敢的。

    毕竟，鬼王对他们十大阎王可是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

    ......


第六十二章：海王vs鬼王

    “还没有其他伤？”放下朝歌的手腕，洛九问。

    “没有，手腕都是我爬树的时候擦到的，我跑得快，蛇和狼都没追得上我，”说到这里，朝歌还有点沾沾自喜。

    “蛇？”

    “对啊，眼镜蛇。”

    朝歌给洛九形容了一下自己下午的经历，“它追了我十分钟，结果又没咬我，就自己走了。”

    说到这儿，朝歌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他还对我卖萌呢，歪歪头，用大眼睛看着我。”

    洛九：“......”

    蛇不咬他还卖萌，狼也没咬他，只是守了他几个小时。

    也不知是运气好呢，还是因为有什么别的原因。

    毕竟现实中眼镜蛇不可能无缘无故追人玩。

    狼群也不可能为了一点食物守在树下几小时，他们有自己的族群，出来狩猎的都是群里的主力狼。

    家里还有老弱妇幼等着他们回去分享食物，他们不可能为了朝歌浪费几个小时。

    毕竟一旦耽搁，就代表他们整个族群今晚都会饿肚子。

    而且带领狩猎的都有头狼，聪明如狼，不可能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山里又不是找不到其他食物。

    又想起刚才头狼离开时看了朝歌一眼，那样子不像是对食物的可惜。

    反而像是.....

    在确保朝歌的安全一般。

    难道在朝歌的身边，还有其他危险的东西存在吗？

    可那只饿死鬼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想到这里，洛九下意识看向了还在讨论自己的动漫社成员，突然，人群中一直低着头的洛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因为冒充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害怕被拆穿吗？

    不然为什么总觉得洛西有点害怕自己？

    “阿九，你在看什么？”朝歌出声打断了洛九的思绪。

    “没什么。”

    抛开乱七八糟的想法，洛九又问：“那我们是现在就回城？还是在这休息？”

    “你背着我走了这麽久肯定累了，要不明天再回去吧，你也休息一下，”朝歌小小声嘀咕。

    其实...他是想和阿九住一个帐篷哦。

    才受了惊吓，他有点害怕的。

    “那行吧，明天再回去。”

    洛九又瞥向了另一火堆旁的徐然，脸色逐渐阴冷。

    回来的路上他也问了朝歌经过，自然知道徐然是故意的。

    虽然走丢的原因是朝歌自己，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也幸好朝歌没出事，不然......

    而一接触到洛九的目光，徐然急忙扭开了头，拿着巧克力的手不由微微抖了一下。

    ......

    朝歌安全回来了，也没惊动警察叔叔，吴悠等人也慢慢松懈了下来，烧了开水给朝歌压惊，便有人提议玩游戏。

    “明天不用早起看日出了，我们来玩游戏吧。”

    “玩什么啊？”

    “这么多人，玩狼人杀或者真心话大冒险吧，怎么样？”

    “那就真心话大冒险吧，”吴悠说道，“狼人杀虽然更有意思，但这大半夜的，朝歌才受了惊吓，不合适。”

    闻言，众人便看向洛九身旁抱着热水眼睛还有些红的朝歌。

    想想也是，要是他们被狼围树上几小时还被眼镜蛇追，肯定也一样害怕。

    “那就真心话吧，我正好有准备道具，”其中一名女孩说道。

    所谓道具，其实就是一副扑克牌。

    “将扑克牌剔除大小鬼，参与的每一个人都从剩下的52张牌中随意抽取2张，同时亮牌，不允许玩家之间互换牌。”

    “两张牌花色相同玩家，接受惩罚，其他人则按顺序对该玩家提出真心话或大冒险。”

    “如有多人牌花色相同，将一起受同样的惩罚，回答相同的问题，接受同样的大冒险。”

    “怎么样？这是最简单的玩法了。”

    拿出扑克牌的女孩说明了一下游戏规则，大家都表示没问题，正好他们也就二十多个人，正好。

    说起来他们动漫社一共有将近五十个人的，但这次露营有好些个都没来。

    “洛九，你要参加吗？”吴悠突然问道。

    “好啊，”洛九一口答应，正好抚平一下朝歌的心理。

    ......

    月黑风高的荒郊野地，众人围着火堆，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简单的游戏简单的规则，也是比较简单的惩罚，大伙玩得其乐融融。

    “吴悠学姐，你有男朋友吗？”这一局吴悠抽到了同色扑克，要被众人询问问题，而问这个问题的，正是洛西。

    这很符合他要‘追’吴悠的人设。

    正好可以打消鬼王的怀疑。

    “没有。”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洛西旁边的男生接到了暗示，帮忙继续询问。

    “也没有。”

    吴悠也不惧，都一一回答。

    直到轮到洛九问问题，大家都很好奇，想看洛九这个特殊的人物会问吴悠什么，没想就听他问：

    “你们来露营的提议是你提的吗？”

    “......”

    吴悠一愣，随后摇头，“是徐然提的，好多东西都还是他准备的，看大家都喜欢，我就答应了。”

    洛九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对面的徐然，但也没说话，只是目光有些阴冷。

    一轮游戏完毕，第二轮抽牌的时候正好抽到了徐然，轮到洛九问的时候，他直接问：“你认识罗斐然和吴磊吗？”

    “都不认识，”徐然道。

    “哦。”

    洛九应完，就侧头在朝歌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就听朝歌问徐然，“你每个月零花钱多少啊？”

    “我家庭条件一般，一个月也就几万块，”徐然不由松了口气，他真怕朝歌问出什么太过难听的问题。

    “一般家庭还几万块，过分了啊，”旁边有个男生打趣，“我一个月才四千呢。”

    “我一个月三千，我说话了吗？”

    “我两千，我开口了嘛？”

    几个同学闹了几句，一轮游戏再次结束。

    再次抽牌时，有个女生突然来了一句，“请山神保佑，这一局一定要抽到洛九，我有问题想问他。”

    众人哈哈大笑，然后就开始发牌。

    然而山神大概是真的显灵了，竟然真的抽到了洛九。

    众人全都开始起哄，一个个搓着手跃跃欲试，似乎是问题多多。

    吴悠第一个问：“你生日是多久？”

    洛九：“七月十四。”

    也就是鬼门开的日子，人间俗称—鬼节。

    洛西第二个问，但他此刻也不敢造次，只是随便问了句：“你...你一个月零花钱多少？”

    洛九：“.....全家人都会给我打，没计算过，应该有个几百万上千万吧。”

    洛西：“......哦。”

    哦了一声，他再不敢多话。

    刚才祈祷山神的女生第三个问：“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

    全场哗然，都齐齐看向了洛九。

    洛九则无所谓的来了一句：“男女都行，重要的是我喜欢，要是温柔一点就更好了。”

    众人：“......”

    这真是牛人的答案啊，竟然一点都不避讳。

    徐然是第四个问，他毫不避讳的来了一句：“洛九，你是不是喜欢朝歌？”

    众人再次看向洛九和朝歌，紧张的等待着他的答案。

    洛九则很是淡然：“要是不喜欢，我会这么远跑来救他吗？”

    众人想想也是，不过至于是朋友还是恋人之间的喜欢，就没人去追究了。

    虽然是真心话大冒险，但没必要问得太过隐私让人厌烦。

    接下来就是其他人问，大家都问一下武功啊，学习啊，兴趣爱好等问题，洛九也都一一如实回答。

    直到轮到最后的朝歌。

    “你要问我什么？”

    “我......”

    朝歌有些紧张的扭来扭去，他有好多问题想问，但真到他了，就又不好问了。

    纠结半天，最后来了一句：“你交往过几个对象？”

    “......一个。”

    洛九有些无语，没想朝歌竟然还在乎这个，也幸好苏晚没回国，不然不得酸死！

    ......

    朝歌运气好，直到游戏结束都没轮到他，一群人闹腾到凌晨一点，这才准备休息。

    徐然有自知之明，去找了另一个男生搭伙。

    烧了热水，朝歌正在帐篷里擦洗，洛九拍了拍帐篷，低声道：“我去方便一下，你别乱跑，知道吗？”

    “好。”

    又看了徐然的帐篷一眼，洛九走进了黑暗的林子中。

    徐然正出来倒热水，见状也跟了上去。

    嘘完嘘，洛九也没急着回去，而是站在树下等待，不到三分钟，果然，徐然来了。

    “洛九。”

    “说吧，是你自己想找他麻烦呢？还是受人指示？”黑暗中，洛九神色阴冷的盯着徐然。

    “......我…我没有。”

    徐然急忙摆手解释，“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承认，我是因为喜欢你而看不惯朝歌，可我也没想合伙别人找他麻烦的。”

    这种事，他自己巴不得藏着呢，毕竟......

    他的目标可不止洛九一个，要是其他大客户也因此损失了怎么办？

    岂不亏大了。

    洛九：“……”

    喜欢自己？

    真当自己傻呢？

    洛九冷笑：“那就最好，不过我也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敢针对朝歌，看我怎么收拾你。”

    冷哼一声，洛九径直往营地走去，徒留徐然一人在林中怀疑人生。

    摸了摸自己的脸，徐然轻轻嘀咕：“是因为我没朝歌好看？还是没他会哭？还是说......没他温柔？”

    洛九不是说了吗，他喜欢温柔的男女。

    叹了口气，徐然有些失望，“这可是大生意啊，竟然就这样失败了，真是枉费我花这么多心思。”

    ......


第六十三章：吃不掉朝歌那就吃白夏吧！

    走回营地，洛九就见朝歌正从撅着屁股趴在帐篷里，脑袋伸出外面，对着林子探头探脑，应该是在等自己。

    “行了，快去睡吧。”

    “那你呢？”

    “我去洗个澡。”

    “洗澡？”

    朝歌左右看了看，瞄到了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你还准备了折叠桶啊？要不要我帮你烧水？”

    “不用，我去河里洗就好。”

    “洗冷水啊？”朝歌惊了，“要不不洗了吧，我不嫌弃你的。”

    “……可我自己嫌弃。”

    上山下山的，怎么能不洗洗呢？

    至于冷水？

    他冬泳都会，根本无所畏惧。

    “那我陪你吧，我帮你看着，”朝歌就要爬起身。

    “不用，你先睡吧，我马上就好。”

    “好吧。”

    洛九一个人走向了黑暗的河道，扑通一声就跳了下去，等洗干净回来时，就见朝歌正捧着热水等着他。

    嗯～～

    谈恋爱的感觉还不错。

    收拾好，两人一起躺进了帐篷，朝歌直接就爬进了洛九怀里。

    熄了手电，黑暗中，朝歌轻声问：“徐然怎么回事啊？”

    刚才有同学告诉他了，说徐然跟着洛九去了小树林。

    “他之前找我告白来着，我拒绝了，”抱着朝歌，洛九说道。

    “......”

    朝歌一愣，“他喜欢你？可是...可是在这之前他都不认识你呀？”

    洛九轻哼了一声，“大概是为了其他什么吧。”

    还能为了什么？

    当然是因为钱。

    在徐然告白后，他就让大哥帮忙查过。

    发现徐然就是个不择不扣的海王，不，说海王都侮辱了海王这两字，应该说，他就是个不择手段的钱串子。

    因为自身外貌条件不错，就以感情的名义去各种骗钱。

    不知世事的富二代、寂寞的富婆、见色起意的富豪老男人。

    只要有钱，他都来者不拒。

    并且还十分有手段，哄得你心甘情愿给他钱，然后被他甩掉时，你还总认为是自己的错，甚至还觉得亏欠了他。

    至于那些富婆？

    呵，这种事不烂肚子里就算了，哪还敢声张？

    因此，徐然是赚钱赚得手软。

    其实他家就是普通家庭，一个月哪里给得起几万的生活费？都是他自己骗来的，或者是那些有钱人给他的。

    至于为什么盯上自己？

    大概是因为朝歌的关系，加上大卫那事，让他以为自己就是个年纪不大还比较冲动的富二代。

    看起来很好骗？

    不过说起来洛九还挺佩服徐然的时间管理和心理素质，他对自己告白时，那深情的眼神一点都不像作假。

    骗钱归骗钱，演技是真的有。

    他先从侧面诋毁了朝歌因为长得好就感情史不干净，还说朝歌四处勾搭男人，水性扬花之类的。

    然后又暗暗表示很崇拜自己，还说如果自己真的放不下朝歌，他当小三也愿意，只要自己能接受他。

    只可惜，自己不吃这一套。

    不过也就因为自己说了几句难听话，徐然这才对付朝歌来出气。

    听洛九说完，朝歌恍然大悟，“难怪他那天会借我手机，估计就是为了看我钱，也太不要脸了，我讨厌他。”

    “那以后就别搭理他，也别和他来往。”

    “好。”

    “快睡吧，不早了。”

    “唔。”

    抱着他的阿九，朝歌睡得很是安心。

    过了好一会儿，朝歌突然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其实我也不是很害怕，因为我知道你会来。

    虽不知洛九会怎么来，什么时候来，但朝歌知道，他一定会来。

    这就是他爱的洛九。

    “嗷呜～～”

    一声狼嚎突然传来，朝歌吓得直往洛九怀里缩，“阿九，狼。”

    “.....没事，它们不敢过来，”拍了拍怀中的朝歌，洛九伸手帮他捂住了耳朵。

    ......

    翌日

    一群人又在山里逛了逛枫林，吃了午饭，就准备返航，因为洛九开了车，朝歌就脱离了大部队，两人单独回城。

    只不过在上车前，洛九又低声问了吴悠一句：“吴悠学姐，昨日除了徐然和朝歌，还有谁离开过你们队伍吗？”

    “洛西，到村里看了一眼他就说没意思，然后说要去山里采风，之后就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朝歌都平安回来了，吴悠也放了心，毫不怀疑洛九的目的。

    “他还说了其他什么吗？”

    “有，他说如果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不在，就证明他自己先走了，让我们不要找他，洛九，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他也与朝歌的事有关吗？”

    “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

    说完洛九就要上车，但又忍不住多嘴提了一句：“洛西并不是洛家的孩子，并且那人心思不正，他要是追你，自己注意点。”

    “.....好，谢谢。”

    虽然不懂洛九为什么这样说，但吴悠还是乖乖道谢。

    ......

    朝歌也没回宿舍，而是去了洛九哪儿

    当看到书房那几面墙的书籍时，也和季清风等人一样感到惊叹，但更多的美滋滋，如此优秀的洛九竟然是自己男朋友，他可真厉害。

    ......

    在被洛九拒绝后，徐然也断了再去招惹的心思，毕竟他也看出来了，洛九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蠢货富二代。

    再说了，他骗钱归骗钱，但也知道有些人是真的惹不起。

    就以洛九每个月不知总额的零花钱来说，家里应该很有背景，要是惹到了，后果自己不一定担得起。

    想想，他也就放弃了。

    可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一个名为‘暗黑’的微信好友申请，而申请资料里，就有他目前几位‘客户’的姓名和性别。

    这是......

    他的秘密被人知道了？

    徐然急忙同意，试探问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对方也直接，表明了他想要毁了朝歌，如果徐然不帮忙，那这些秘密就会被曝光。

    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面对这种选择，徐然自然选择前者。

    徐然：你要我怎么做？

    暗黑：我要一张他的裸照，还要你想办法曝光他是同性恋的事，这不难吧？

    徐然：可洛九那边......

    暗黑：你可以避开洛九，我也不想招惹那人。

    徐然：......

    暗黑：如果你做到了，我还会单独给你一笔钱，并且保守你的秘密。

    之后暗黑就没了消息，徐然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先帮忙搞事，然后在慢慢将‘客户’全部退掉。

    他不傻，这种把柄一旦被人握住，麻烦将永无止境。

    他必须要想个办法斩草除根。

    至于现在？

    当然是先弄点东西稳住对方了，比如一张裸照什么的。

    应该不难。

    ......

    和徐然又要搞事不同，洛西最近倒是彻底安静了。

    因为他总觉得鬼王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让他一时间都不敢轻举妄动。

    其实他也想过，如果真的吃不掉朝歌，那就吃白夏也行啊！

    只可惜白夏就像个跟屁虫一样，整天和洛九粘一起，让他根本无从下手。

    加上又怕被发现，这位阎王阁下便准备暂时苟起来，等找到下一次时机再动手。

    ……

    至于派了饿死鬼来搞朝歌的某些胆小鬼？

    大概是饿死鬼的死让他们知道鬼王即使转世为凡人也不是好惹的，暂时也没了动静。

    估计和洛西一样，正在找寻下一次的动手时机。

    ……

    徐然也一直在找机会，奈何朝歌整天和洛九黏在一起，他根本就没有机会靠近。

    直到圣诞节前夕。

    圣诞节学校有活动，不过大多都是艺术系的歌唱跳舞节目。

    至于动漫社？

    吴悠本来准备了话剧，朝歌也在其中，但不知什么原因，朝歌退演了，把机会让给了另一位学弟。

    “社长，圣诞节我有安排，就不去看话剧了，”看着吴悠，朝歌歉意说道。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就好，不过作为动漫社的门面，我给你拍几张图吧，等你大四实习了，也就没时间回来玩这些了。”

    “好。”

    朝歌有不少粉丝，加上之前的游戏人设图，现在也算是个小网红了。

    吴悠就想单独给他拍几张照留下，之后留在动漫社也是好的呀。

    再说了，朝歌自己也能发微博，就当活跃了。

    ......

    12月23号下午，吴悠准备单独给朝歌拍照，地点就在她名下的一家摄影棚。

    吴悠喜欢摄影和动漫，家庭条件也允许，所以就有自己的摄影棚和一套装备。

    甚至她名下还有一台专门做布景的别墅，就为她能拍得开心。

    而此时此刻的化妆室内，朝歌正在自己给自己化妆，除非参加漫展活动，一般情况下他都喜欢自己化。

    再说了，他的技术又不差。

    而身后，吴悠正和另一名男生整理着衣服，朝歌虽然不参加圣诞活动，但其他有人参加啊！

    还是得仔细搞一搞的。

    就在这时，徐然突然走了进来，身后还有两个动漫社的其他成员。

    看朝歌化妆，他就打趣道：“朝歌你还用化妆吗？直接素颜都可以啊。”

    朝歌没搭理他，继续自己忙活。

    说真的，他看不起徐然这样的骗子。

    骗钱又骗情，真恶心

    而徐然也不气馁，又说道：“要不是看你没胸，我都怀疑你就是个女人了，不然又怎么会长成这样呢？对了朝歌，你说你长得这么女性化，下面大不大？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说着，他还想去扒拉朝歌裤子。

    ……


第六十四章：前男友再次作死～

    旁边吴悠急忙出声制止，“不要玩太过分啊，大家可都是同学。”

    徐然则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开个玩笑嘛，有什么大不了？玩不起啊？”

    开玩笑？

    朝歌笑了，放下毛耳朵，站起身，凑到徐然面前认真的说了一句：“你女朋友说你只有一分钟？还很短？是真的吗？我们可以看看吗？”

    “.....”

    整个房间安静如斯。

    徐然先是一愣，随后就怒了，“你特么说什么呢？”

    朝歌也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开个玩笑嘛，有什么大不了？玩不起啊？”

    见徐然脸色发青，朝歌又补了一句，“徐然你怎么不笑？不好笑吗？”

    其余人：“......”

    朝歌最近性子有了些许变化啊！

    徐然却紧咬着牙，愤恨的看着朝歌，下一瞬，他抬手就要打过去，可没想朝歌突然又来了一句：“你认识李梦吗？还有罗苏、还有林春燕、杨柳。”

    这几位，可正是徐然目前的大客户呢。

    “......”

    徐然愣了，也不敢再造次，一甩手就冲了出去。

    然而他越想越气，也越来越怕，他不怕被人看不起，也不怕别人说他是骗子，但他就怕那些‘客户’找他麻烦。

    林春燕是个富婆，老公是地产大亨。

    杨柳是个富二代，家里搞酒吧的。

    罗苏则是一家金融公司老板，已经五十多岁，并且势力强大。

    李梦？

    李梦虽然只是个学生妹，但却有个很厉害的哥哥，听说还混黑。

    这些人要是一起找他麻烦，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行，一定不能被曝光，他一定要反过去抓住朝歌的把柄，并且快点和这几人断开联系，以绝后患。

    至于朝歌是怎么知道的？

    不用想，肯定是洛九给他说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又能抓个什么把柄呢？

    也就在徐然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朝歌的微博和洛九的关系，他们国家同性并不合法，也有很多人接受不了，如果......

    他就不信，朝歌真敢曝光出去？

    就算他可以，可洛九呢？

    以现在的信息来看，洛九家应该很有钱也很有背景，这样的富二代，家里一定很重视名声。

    搞同性恋？

    一定不会被允许。

    也许，他可以用这个来和朝歌谈判。

    然而还不等徐然私下找朝歌谈判呢，就有人比他更快的在朝歌微博下去评论，并且还发长微博@了朝歌。

    什么不男不女的同性恋，为了榜上富二代背地里多么卑微下贱之类的。

    就在朝歌的粉丝还一脸懵逼的时候，消失许久的罗斐然突然冒出，点赞了那条微博并且评论。

    说朝歌不要脸的勾引过他，但他没同意，朝歌就恼羞成怒的找了那富二代。

    而他之前那些黑料也全都是富二代伪造。

    至于富二代是谁？

    外人不知，认识朝歌的人自然明白，就是洛九。

    也因此，朝歌瞬间被骂成狗屎，微博下无数的人攻击评论他。

    而罗斐然则相反，以此赚了一大波同情，人气瞬间回升。

    ......

    只不过此刻的朝歌还一无所知，他正在开心的准备和洛九过圣诞呢。

    等会就要出门了，他穿哪一套衣服好呢？

    而同宿舍的张旭则欲言又止，他实在不知要如何开口，朝歌如果看到那些评论，不得被气死啊？

    然而就在他犹豫时，朝歌已经换好了衣服，对他高兴的摆摆手后，就欢喜的出门了。

    而宿舍楼下，洛九正在等他。

    洛九也不玩微博，祁墨几人也一样，一时间，还真没人发现朝歌已经被黑了。

    只是洛九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好多同学都用不一样的眼光盯着自己呢？

    虽然平时也有人看他，但都是带着点兴奋和崇拜的，今天怎么变了？

    一言难尽？

    鄙夷？

    他洛九有什么地方值得他们鄙夷的？

    想了想，洛九对路过的某几个男生勾了勾手指，“过来。”

    几个男生战战兢兢的移动了过去，“干...干什么？”

    抄着手，洛九淡然问：“你们干嘛用很奇怪的眼光看我？怎么的？谁又在网上散播关于我的谣言了？”

    “……”

    几个男生相互一对视，其中一个小声说道：“你去看看朝歌的微博就知道了。”

    其实他们也不太相信微博上的话，但奈何很多人都这样说，他们也就当看热闹了。

    只是当面对洛九的时候，还是不敢说出口。

    微博？朝歌？

    洛九指了指男生的手机，“我不玩微博，你的给我看看。”

    “好。”

    男生急忙将手机打开递给了他。

    点开微博，当看到朝歌微博下那些肮脏不堪的咒骂时，洛九勾了勾嘴角，又顺着翻了翻，确定了两个微博。

    竟然是罗斐然？

    他还以为消停一段时间老实了呢，没想又出来作妖了。

    可真是好样的。

    将手机还给男生，洛九反问，“你们信吗？”

    拿回手机的男生笑着摇了摇头，“说你打过他我信，说你故意去黑他？我们可都不信，再说了，选秀节目他推了别的歌手，这还能是你安排的？”

    “就是，那人还能假摔？图什么啊？”

    “再说了，你那时候还没来京都呢。”

    对啊！

    洛九是大一新生，罗斐然火的时候洛九根本不认识他好吗？

    看来又是瞎几把乱写的。

    洛九点了点头，“那就好，那也请一并相信朝歌，别用刚才的眼光去看他，他胆子小。”

    “......好。”

    几个男生走了，临走前还又看了洛九一眼，说实话，就冲刚才那句嘱咐，他们就怀疑洛九和朝歌真有什么。

    不过就算有又如何？

    那也不管他们的事。

    ……

    洛九则继续等着朝歌，顺便想想，要怎么平息这件事呢？

    最好能彻底解决。

    罗斐然这样的臭虫，可真是太烦了呢。

    ......

    “阿九，”这时，朝歌兴冲冲的跑了下来，大概是因为心情好，他都没有注意到同学们的眼光。

    “来了，走吧。”

    “唔。”

    洛九带着朝歌往外走，心说也幸好网上的粉丝只看过朝歌‘杀马特’的照片，要是在现实中认出他，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

    出了校门上了车，洛九突然问：“徐然最近有没有找你麻烦？”

    朝歌扁嘴哼了一声，“有哦，他这几天总是阴阳怪气的，就前天，他还想扒我裤子，要不是他和罗斐然不认识，我都怀疑他们是一伙的了。”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洛九也突然想到，这里面是不是也有徐然的事呢？

    不然就以徐然那种人来说，被自己警告后应该不敢招惹朝歌了才是。

    所以......

    想了想，洛九给自己二哥打了个电话。

    洛九：“哥，把你公司那叫的人借我用一下。”

    二哥洛衍：“怎么了？”

    洛九：“帮我黑个人的电脑，有点用。”

    洛衍：“......好吧。”

    对于洛九的要求，洛家不论是谁，都是采取娇惯态度，即使不合理，那也要变得必须合理。

    至于？

    那只是洛衍公司的一个电脑高手，在被洛衍发掘之前是个黑客，在网上小有名气，甚至在暗网上都有他的传说。

    洛二惜才，就给高薪挖了过来。

    也是积极，很快就联系了洛九，在得知只是黑掉一个学生并且拿到一些聊天记录后，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一分钟。

    等洛九挂掉电话，朝歌便好奇问：“你要做什么？黑徐然的电脑吗？”

    洛九嗯了一声：“或许还不止。”

    他还想搞罗斐然呢。

    ......

    一分钟后，打电脑来说可以了，问是不是现在就发给洛九。

    “帮我整理一下，然后匿名发到京华校园网上，还有那个选秀歌手罗斐然，你查查是不是和徐然有联系，如果有，就直接发给我。”

    “好的。”

    这是大boss的弟弟，自然是有求必应。

    洛九又说：“再帮我查一下星月经纪公司总裁—林淮的电话，如果可以，顺便黑进他的私人电脑和公司系统，查查有没有违法记录和一些......不能曝光的东西。”

    “......”

    不能曝光的东西？

    想了想，随后明白了过来，经纪公司总裁嘛，不能曝光的自然就是与公司艺人的八卦了。

    或者...不干净的私交？

    “我明白了，给我十分钟。”

    “行。”

    三分钟后，京华校园论坛爆了，同学们的目光立马从朝歌身上转移到了徐然身上，不少人唾骂的同时也感叹：‘骚年真会玩’。

    徐然自然也收到了消息，但还好只是在校园网上。

    如果公布出去被那些‘大客户’知道了，他就真的死定了。

    想想，他觉得这事一定是洛九干的。

    本想找洛九求和，但奈何同学们都没有他的私人电话，最后也只能打给了朝歌。

    而当朝歌接到徐然的电话时，他正和洛九准备下车。

    今天是圣诞节，他和洛九来到一家游乐园约会，因为这边今晚有大型活动，听说还有歌手献唱呢。

    “徐然？他怎么会给我电话？”拿着手机，朝歌有些不想接。

    “给我接吧，他应该是找我的。”

    洛九拿过手机，并且还点开了免提。

    没办法，他也是怕朝歌心里不舒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徐然有一腿呢。

    “我是洛九。”

    “......”

    徐然先是一愣，随后又是一喜，“校园论坛上那事，是不是你搞的？”

    “对啊，”洛九毫不避讳。

    “我都没有招惹你了，为什么还要这样？难道是......”难道就因为他和朝歌开了个玩笑吗？

    难道洛九真的爱朝歌？

    不，他不信！

    像洛九这样的富二代，又怎么可能会真的爱一个男人呢？

    ……


第六十五章：鬼王殿下无意间拯救了一名失足少年

    洛九：“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话，怕不怕这些事被你的‘大客户’们知道？”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徐然知道，他一定斗不过洛九。

    洛九：“联系你搞事的人是谁你大概心里也有数，想要我撤掉消息，那就懂事点，明白吗？”

    徐然：“我...我不明白，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洛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刚挂电话，正好，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洛九：“怎么样？”

    ：“有联系，我已经把记录发给你了，还有关于林淮的，你看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洛九点开邮箱看了一下，确定‘暗黑’就是罗斐然。

    至于林淮？

    睡男艺人和公司漏税的事都被扒了。

    【林淮在第一章出现过，不记得的小可爱可以重温一遍哦！】

    洛九：“你那边先等会，我再找个人发点东西，到时候一并处理。”

    ：“好的。”

    洛九并不介意家里人知道朝歌的存在，反正也没人敢管他。

    “阿九，你在做什么呀？”

    看洛九一阵忙活，朝歌有些无措，“校园论坛怎么了？你和徐然又在打什么哑谜？”

    洛九凑过去亲了亲朝歌脸颊，柔声安慰道：“有点小事需要处理，你就在车里乖乖等我会好吗？”

    “你要去哪儿？我们不是出来过圣诞节的吗？”朝歌有些急了，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真是太差了。

    “我就打个电话，五分钟就好。”

    “那...那好吧。”

    洛九推门下了车，但也没走远，就在车子五米处的地方打电话，朝歌则趴在窗户上看着他。

    他本想看看校园论坛的，但手机被阿九带走了，他只能看阿九了。

    ......

    当接到洛九电话时，林淮正在酒店浴室洗澡，今晚他约了个不错的新艺人，准备好好尝尝鲜。

    可就在这时，外面的小鲜肉—李成突然喊道：“林总，有您的电话。”

    “谁啊？”

    “没有名字。”

    “那就不管。”

    “好的。”

    李成也不在多问，只是有些紧张的坐在床边。

    虽然这样的潜规则在圈里很常见，但他还是第一次呢，多少有些害怕。

    很快，林淮出来了，拿起手机一看，确实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本想不理会，可对方又打了过来。

    没办法，他只能接了起来。

    “谁呀？”林淮有些不高兴。

    “这是在开房？和李成吗？”洛九直点死穴。

    “......”林淮懵了，“你...你谁啊？有事？”

    洛九：“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林总帮忙发点东西。”

    林淮：“什么东西？”

    洛九：“我已经让人发到你邮箱了，话要怎么说你自己斟酌着来，也算是我给你的机会。”

    “……你特么到底是谁？”林淮有些怒了，这种莫名其妙被人威胁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

    “看了邮箱就知道了。”

    洛九的声音很淡然，“我劝你赶快去处理，要是在凌晨十二点还没有发出让我满意的东西......”

    “你要如何？”林淮突然有些莫名的紧张。

    “邮箱后半截的东西就会曝光，你自己斟酌着来吧，”说完洛九便挂了电话，徒留林淮围着浴巾站在床边一脸懵逼。

    但他随后还是用手机点开了邮箱，只是当看到后半截的‘证据’时，他慌了。

    也顾不得潜规则小鲜肉了，急忙换上衣服就冲了出去，现在已经快要九点，他只有三个小时了。

    要是发不出神秘人满意的东西，他就真的彻底完了。

    而李成：“......”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来走一遭，就这？

    难道是天注定吗？

    那就算了吧，他还是走正路好了，至于火不火的，就看老天给不给饭吃了。

    ......

    挂掉电话，洛九回到了车里，至于朝歌的手机？他直接揣在了自己口袋，在微博那事解决之前，还是不要让朝歌看到了。

    “好了吗？”朝歌问。

    “好了，我们出去玩吧。”

    “唔，”朝歌立马高兴起来，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阿九，我等会想去坐摩天轮，可以吗？”

    “当然可以。”

    听闻情侣只要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就可以永不分手。

    朝歌大概是相信了这样的传说。

    ......

    因为是圣诞节，整个游乐场到处都在卖苹果，还有发光的气球和头戴犄角什么的，很是热闹。

    “阿九，我想要那个，”朝歌指着一对发光的牛角说道。

    “好。”

    洛九给朝歌买了牛犄角，然后亲手给他戴在了头上。

    至于他自己？

    他实在做不到带这玩意招摇过市，实在太蠢了。

    不过......

    洛九：“朝歌，把手给我。”

    朝歌：“做什么？”

    朝歌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的将手递给洛九，就见阿九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后，踹到了大衣口袋里。

    朝歌：“......”

    阿九好浪漫哦，还能想到这样牵手。

    “阿九，你好好哦。”

    “这就好了？”趁人不注意，洛九低头在朝歌脸颊上亲了亲，“那你要乖乖的，我会更好。”

    “唔。”

    朝歌瞬间脸色通红，十指紧扣的手也紧了紧，一只手拽着洛九的衣袖，两人一同挤进人群，往摩天轮而去。

    而就在两人不远处，一高大男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而他身旁抱着孩子的女人则有些好奇，扯着他衣袖问：“老公，你怎么了？看什么呢？”

    男人指了指洛九离去的方向，语气有些结巴，“我...我好像看到...看到小九了，他还和一男子......”

    那么亲密。

    小九？

    女人追问：“是你那九弟？”

    男人点了点头，“就是他，我应该不会认错的。”

    女人无所谓的笑道：“看到就看到了呗，你至于这麽惊讶？他年纪还小，能来这玩不是很正常的嘛。”

    正常？

    对，别人来游乐园是正常，但洛九来就不正常，更何况他还带了个男人，还一起亲亲手拉手。

    这就更不正常了！

    ......

    摩天轮前，朝歌正和洛九排着队。

    在这样的节日里，摩天轮自然是情侣们的必打卡之地。

    当然也有闺蜜团一起来的，或者三五个小男孩也来凑热闹。

    不过像洛九和朝歌这样看起来就像是情侣的男男组合，还真是很少见，前后排队的女孩都忍不住总是瞄他们两。

    毕竟别人家的男男情侣就算出来玩也不会跑来坐摩天轮，就算坐，那也不会像他们两这样。

    不止牵手，还互喂小吃，还凑那么近窃窃私语。

    简直太虐狗了！

    “阿九，还要么？”朝歌叉着章鱼小丸子问洛九，这是刚才过来的时候买的。

    “我不要了，你自己吃吧。”

    “好。”

    吃掉最后一个小丸子，朝歌跑去一旁丢垃圾，然后又快速跑回洛九身边，并且自然的将手伸进洛九衣服口袋。

    而洛九的另一只手，正拿着一杯温热的红豆奶茶。

    “喝吗？”

    “要。”

    凑过去，咬住吸管，朝歌嗦了一口红豆奶茶，等他喝完，洛九咬住另一根吸管也喝了一口。

    这大冷天的，喝一口热的确实不错。

    不过为什么前后的女孩都在抽冷气呢？出门都不知道多穿点吗？

    ......

    队伍渐渐往前移动，很快就轮到了朝歌两人，一起坐进这装满幸福的大盒子，两人都安静的等着它升至最高点。

    摩天轮缓缓转动，在最高点的时候还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提醒盒子里的情侣们可以亲吻了。

    洛九很乐意满足朝歌的这种小愿望，一手捏住他后脖颈，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当摩天轮再次启动时，这才缓缓松开。

    朝歌也因此心情美滋滋，仗着此刻没人会看到，十分嚣张的挽住了洛九的手腕，并且还凑过去在对方脸上吧唧了一口。

    洛九只是笑笑，心中却越发觉得朝歌很可爱。

    一圈很快转完，两人一起走出了盒子。

    洛九问：“还有其他想玩的吗？”

    “没有了，我感觉有点冷，我们回家吧，”朝歌摇摇头说道，“我们回家一起看电影好不好？”

    “好。”

    洛九那儿就有放映厅，这大冷天的，在家过个二人世界也一样很不错，又何必去挤电影院呢？

    想要气氛的话，平日里去也是一样的。

    两人走了，依旧没有看到不远处的一家三口，特别是男人眼中浓浓的不可思议。

    他家的‘鬼王’小九，竟然真的谈恋爱了？

    还是个男人？

    还那么的温柔？

    这还是自己那个总是冷冰冰的弟弟吗？不会被调包了吧？

    ......

    十一点零五分，一个匿名小号突然发了一条很特别的微博，名为：【关于罗斐然不可说的二三事】

    这......

    好奇的网友点了进去，然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微博中不止有文字描述、聊天截图、甚至还有视频和语音，统一都是关于罗斐然的，还清一色都是黑料。

    其中一条就是罗斐然为了签约讨好某公司总裁，不惜欺骗某位模样姣好的男同学去酒店下/药。

    ……


第六十六章：王妃的身世

    微博中贴了视频，点开一看，就是罗斐然背影和原声：他叫朝歌，长得很不错，我有办法让他来酒店。

    随后另一道男声响起，虽然看不到人，但听声音就知道应该很年轻，他说：“长得不错？有照片吗？”

    随后就是罗斐然翻手机给男人看：“玩cos的，还小有名气，他还在给一家化妆品公司当平模，模样你绝对满意。”

    男人似乎挺满意照片，便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罗斐然又说：“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要是成功了，您看......”

    男人哈哈一笑，“要是成功了，你的签约就成了。”

    随后就是罗斐然猥琐道谢的声音，“谢谢、谢谢*总。”

    发微博的人也不知是不是怕得罪人，还特地消了音，网友只听到一句什么总，都听不到姓名。

    但这也已经够了。

    然后就是下一条。

    文字描述大概就是：某总裁到了酒店才发现朝歌是被骗来的，甚至还被下/药，加上朝歌以自残威胁，某总裁就想放弃。

    可哪知朝歌已经头脑不清醒，冲出房间就要逃走，某总裁怕他出事，就追了去。

    没想朝歌慌乱间却敲开了另一间房门，开门的是一位年轻小男孩，某总裁说明了情况，便与男孩一起将朝歌送往了医院。

    微博中还贴有朝歌躺在医院的照片，甚至还有病例和挂号单。

    这都还不算，下面一条就更猛了。

    文字描述大概是：某总裁因此得知了罗斐然的人品，签约事宜彻底崩盘。

    罗斐然一气之下便将此事怪在了朝歌身上，不止买通对方宿友排挤威胁他，甚至还找了小混混想要绑架朝歌。

    而那所谓的富二代又正好是京华大一的新生，得知情况后，意外的又帮了朝歌一次。

    也因此，两人得以相熟。

    加上朝歌在京华中素有名声，富二代以及其他三位宿友便与之交好。

    然后就配了朝歌和富二代宿舍几人一起在食堂吃饭的照片，还有吴磊因为被起诉后气不过在宿舍公然想要杀朝歌的视频。

    当然，也包括那条断尾的银环蛇。

    不信？

    那位宿友现在还在坐牢呢。

    博主最后还调侃了一句：感兴趣的可以去监狱看看哦。

    ......

    此微博一出，不说全网哗然，至少罗斐然的粉丝是彻底懵了，她们之前都粉了个什么玩意儿呀？

    必须转黑。

    不止转黑，还全部冲到罗斐然微博下评论谩骂，少数的铁粉根本挡不住。

    罗斐然不同于朝歌只是个玩cos的小网红，刚出道那会儿，他也是红过一段时间的，粉丝数量也不少。

    现如今全部转黑，一时间他的微博就成了修罗场。

    加上林淮那边的暗中操作，罗斐然直接上了热门，经纪公司也因此想解约，但奈何合同没到期又不想赔违约金，想想，只能雪藏。

    ......

    因为朝歌的微博沦陷，罗斐然也一直注意着微博，事情一出他就想解释，可哪有那么容易？

    短短几小时，他因为‘被富二代欺压’博取而来的同情粉瞬间掉光。

    掉也就算了，还全都反过来黑他。

    也就在这时，经纪人的电话也打了过来，不用接他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他，算是彻底完了。

    还就因为朝歌。

    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罗斐然愣愣的看着电视屏幕，此时此刻，他问自己：后悔吗？

    答案是必然的。

    他不后悔当初骗了朝歌，他后悔的是不应该惹上洛九。

    哪怕自己没有提及洛九的名字，但对方还是不愿不明不白背了这黑锅，甚至还用最残忍的方式回报了他。

    如果...如果他没有发那条微博该多好。

    等之前的事下去了，他还能再找机会站起来，可如今......

    说什么都晚了。

    ......

    因为被洛九拿了手机，朝歌对这一切全然不知，回到家后两人一起看了电影，随后便在放映厅进行了一场生命的大和谐。

    在浑身无力被洛九抱回房间后，朝歌因为哼了两声，结果又被折腾了一次。

    等洗好澡躺在床上时，他已经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闭眼就睡了过去。

    至于洛九？

    抱着朝歌躺在床上，他顺势点开了微博，翻了翻，甚是满意的笑了笑。

    ......

    林淮不傻，发微博用的是他刚注册的小号并且还匿名，看网上都在黑罗斐然并没有牵扯上他，这才微微放心。

    但因为那神秘人还没有回信，他也不敢睡，只能一直等着。

    这一等，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

    翌日

    洛九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微博，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后，就联系，让他直接用自己的手段删掉关于朝歌之前的微博以及评论。

    其他就算了，至少朝歌的微博要干干净净。

    ......

    但也因为这事，某些多年没联系的人也注意到了朝歌。

    其中一个就是他高中生谈过两个半月的‘男朋友’（注意：其中还有两个月在放暑假。）

    那男生叫刘丰，是朝歌高中时的同桌。

    与其他人不同，他对朝歌一直不错，至少没有因为他是孤儿就看不起他过。

    高二暑假时，他对朝歌告白，说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单纯的朝歌以为对方真的喜欢他，就给答应了。

    然而当暑假过后开学之时，当他走进教室的那一刻，迎接他的便是全班同学的嘲笑与谩骂。

    说他长得像女人不说，竟然真的喜欢男生。

    他们骂他同性恋，说他恶心，排挤他，不和他坐一起，甚至还要求班主任将他弄走。

    而刘丰，就是笑得最开心的哪一个。

    也幸好那时候的朝歌没有手机，都没有聊天记录留下来。

    但就算如此，他还是受到了所有人的嘲笑与排挤。

    也幸好当时的班主任不错，私下时常鼓励朝歌不要在意，好好努力，考一个好大学比什么都强。

    他所在的高中是公立的，不是什么富二代云集的贵族高中，只要他努力，一定就可以甩开他们。

    朝歌也不负众望，考上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

    而刘丰？

    家庭条件一般，学习成绩一般，加上贪玩，大学都没考上，家里只送了他去上大专，说是混个文凭。

    而那些嘲笑了他的同学，全都没有一个赶得上他。

    他是孤儿又如何？

    同性恋又如何？

    他还是以最优异的成绩考进了这座学府。

    将来的他，一定也可以找个比他们更好的工作。

    并且时代在发展，国内对同性恋的婚姻虽然不合法，但接受度也高了很多，他们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异类。

    或许在未来有一天国内就会同性合法，到时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面对所有人了。

    ......

    除此之外，注意到朝歌的还有一人。

    商家是京都有名的房地产商，资产过百亿，在国内都能排的上名号。

    而商家家主商冲，今年五十三，虽近中年，但却依旧身姿挺拔，气质昂首，在同龄的富商中也算得上是帅中翘楚。

    然而也就这样的一个人，他竟然注意到了朝歌的存在。

    为什么？

    就因为朝歌那张脸和眼角那颗红色的泪痣。

    当商家的小女儿在旁边翻看微博时，商冲便无意间看到了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还有那颗特别的朱砂色泪痣。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和他有过一夜恩爱的那位‘美人’。

    说起来也是意外，他和前任妻子是商业联姻，但妻子家里有遗传病，在生下长子没几年就去世了。

    虽然没有很深的感情，但怎么说也是自己孩子的母亲，他因此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有一天晚上他应酬归家，心情不好就没让司机开车，就在过马路时，他撞倒了一位年轻男子。

    他送对方去了医院，并且赔偿了一笔钱，还留下了联系方式。

    本以为两人之后就再不会有交集，直到他又在酒吧看到对方。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半推半就之下，他们就混到了一起。

    然而当他第二天早上起来时，那男子早已消失。

    从此后，再没相见过。

    直到他在网上看到了朝歌的照片。

    ......

    拿过女儿手里的iPad，商冲问：“他是谁啊？明星吗？”

    商恋先是一愣，随后立马感兴趣的问道：“怎么的？爸爸您认识他呀？”

    商冲笑着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但我也许认识他...爸爸。”

    “真的？”商恋一脸震惊，“可他是孤儿啊，网上都说了，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没有父母呢。”

    这样吗？

    商冲手有些微微发抖，随后扮装淡然问：“他很有名吗？为什么微博上都有他的照片？”

    商恋笑嘻嘻的解释道：“他是我们学校的大三学生，前几天出了点事，所以这几天在网上比较火呢。”

    商冲：“你们学校的啊？他叫什么名字？”

    商恋：“叫朝歌。”

    “朝歌？”

    商冲暗暗的念叨了几句，他想，朝歌会不会是自己的儿子呢？

    那一晚他虽然醉酒，但也能记得那位‘美人’的身体不同于常人，既然是双性人，那有没有可能会生孩子呢？


第六十七章：互换身体

    商恋觉得自家父亲的脸色有些不对，“怎么了爸爸？你真认识他父母啊？”

    “我不确定，我让人去查查吧，如果他真是那人的孩子，我...我想帮帮他，”如果真是那位‘美人’生的，那就很有可能真是自己的孩子。

    “对了，你知道他多大吗？”商冲又问。

    商恋点开朝歌的微博资料看了看：“二十一二岁吧，大三都差不多这个年纪。”

    二十一二？

    年纪也对得上，那......

    商冲急忙起身回了书房，然后给心腹助理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去查查朝歌的信息。

    如果可以，最好弄点头发什么的过来。

    他想要确认，朝歌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

    圣诞过后就是元旦，京华大学有三天假期，洛九并不准备回家，而是决定带朝歌出去旅游。

    这个季节国内北方已经很冷了，他想带朝歌去温暖的海边玩玩。

    因为就三天，朝歌也没准备去打工。

    说句不好听的，洛九现在没事就给他发红包，他一点都不缺钱呢。

    收拾收拾，12月31号晚上，朝歌就跟着洛九上了私人飞机，准备去海边游玩。

    这一次白夏和季清风也有同行，用白夏的话来说就是：我网恋对象也要去那边，说不定能来个偶遇呢？

    季清风则保证：“我就蹭个机，绝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洛九和朝歌自然都没意见，毕竟人多也热闹嘛。

    再说了，白夏和季清风都是懂事的人，并不会对他和朝歌的旅行带来任何阻碍。

    至于另一只单身狗祁墨？

    他哥哥祁安在国外出差，说是要过年后才回来，他就想着过去玩几天，顺便琢磨怎么才能让他哥给他买套房子。

    他想要和洛九两人做邻居呢。

    然而机票和行李都准备好了，可没想就在1月1号早上，他刚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一处陌生宿舍。

    ......

    ‘叮铃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祁墨下意识就想去关闹钟，可摸半天也没有摸到床头柜上的闹钟。

    反而是摸到了一片冰冷。

    这触感怎么有点像石灰墙壁？

    可他房间的大床不是搁房间中央的吗？怎么可能摸得到墙壁？

    祁墨猛然睁开了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间学生宿舍。

    不对啊，不是放假了吗？自己应该在家的啊，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宿舍呢？

    难道自己在做梦？

    想到这里，祁墨对着自己大腿狠掐了一下，‘嘶～‘他感觉到了真实的疼痛，这可不是做梦该有的。

    所以……他是真的回到了宿舍？

    不对，祁墨左右看了看，发现这尼玛根本不是他的宿舍呀。

    他们宿舍四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富二代，加上洛九爱干净，他们在对方的武力压迫下，宿舍历来都是超级干净的。

    怎么会鞋袜内裤乱丢？

    闻一闻，空气中竟然还有脚臭味。

    低头一看，盖在身上的被单也不是哥哥给他买的那一套浅灰色纯棉四件套，而是劣质的格子被单。

    摸了摸，闻一闻，虽然不脏不臭，但质量却不怎么好。

    “这尼玛怎么回事啊？谁搞恶作剧呢？”

    祁墨嘀咕了一句，从上铺下来，套上劣质的棉拖鞋，他想去卫生间看看，说不定自己此刻已经被画成了大花脸？

    对，说不定这就是洛九几人的恶作剧，故意逗他玩呢。

    可等他看到镜子里那张陌生的俊脸时，祁墨吓得后退了三步，“操，这特么谁的脸？我的脸呢？我脸没了？”

    祁墨吓坏了，镜子里站的根本不是他呀，不论是发型还是脸，或者是睡衣，都不是自己熟悉的模样。

    谁给他化妆易容了？

    急忙打开水龙头洗脸，可不管他怎么搓，这张脸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祁墨快要吓哭了，直到…睡衣下锁骨处的一道疤痕引起了他的注意。

    急忙拉开衣服查看，就见是中指长的一块刀疤。

    这......

    自己没有这快疤的。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冲出卫生间，祁墨就去自己刚才睡的那张床对应的柜子里找随身物品，可当看到身份证上的照片和姓名时，他懵了。

    蓝寻？

    自己和蓝寻......

    换了身体？

    天啊，这是谁在给他开玩笑吗？

    扶着柜子坐在椅子上，祁墨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闹钟铃声再次响起，他这才猛然惊醒。

    然后抄起手机就给自己原本的号码打了过去，当听到对方迷迷糊糊的熟悉声音时，祁墨差点奔溃。

    “你是不是蓝寻？”

    “......”

    对方没有回答，大概和祁墨此刻一样，都还有些懵。

    ......

    宽大柔软的大床上，蓝寻迷迷糊糊接起了电话，当听到电话对方问的那一句‘你是不是蓝寻’时，他下意识的就想嗯一句。

    可随即他就收了声音，因为...因为他此刻并不在自己熟悉的宿舍。

    坐在床上，看着眼前这奢华宽大的房间，再看手里握着的最新款水果手机，盖在身上的，是浅灰色的纯棉被单。

    蓝寻有些懵，心说这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继续接电话，而是试探着下床，打开了旁边衣帽间的门，当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他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张脸不是...不是洛九宿舍那个叫祁墨的富二代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脸上？

    “扣扣扣”

    也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然后一道中年男音传来，“小少爷，您起了吗？等会还要赶飞机哦，您快起来吃点早餐吧。”

    小少爷？

    蓝寻伸手揪了楸自己的脸，发现会痛以后，他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他和祁墨——换了身体。

    想到这儿，他整个人都止不住的颤抖，好半天才缓和下来。

    “小少爷？您醒了没？飞机要晚点了，”门外的管家还在呼唤。

    “来...来了。”

    试探去开门，就见门外是一位英俊的中年管家，见自己开门，对方便恭敬道：“快下去吃早餐吧，不然飞机要迟了。”

    “我.....”

    蓝寻犹豫了一下，“我不去了，我感觉不太舒服，我想睡一会儿。”

    一听他不舒服，老管家顿时急了，“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帮您叫家庭医生？”

    这可是祁家的宝贝疙瘩，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

    不然大少爷要扒皮的！

    蓝寻强迫自己镇定，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我就是想睡会儿。”

    管家也不怀疑什么，还理解的说道：“其实也是，就三天假期，您这样来回跑也挺累，还是寒假再去找大少爷吧，”

    蓝寻笑了笑，没说话。

    老管家又说：“那我帮您把机票退了，大少爷那边要不要帮您也说一声？对了，早餐端到您房间用不？”

    背在背后的手不由握紧，蓝寻强打起精神：“帮我给他说一声吧，至于早餐我就不吃了，我想回去躺会儿。”

    “那好，那就不打扰您了。”

    “好。”

    直到管家离去，蓝寻这才关门，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等他冷静下来后，接着就是狂喜，如果真的换了身份，那是不是就证明，自己已经彻底摆脱了原来的一切？

    特别是蓝大雄那个老畜生。

    而且从今以后，他再也不用辛苦的打工赚钱读书了，他是富二代，他有钱了。

    可......

    真正的祁墨怎么办？

    想到什么，蓝寻急忙跑回床边去查看手机，虽然不知道密码，但他可以用指纹打开，一看刚才的来电，果然是自己之前的号码。

    也就是说，祁墨没死，他只是和自己相互交换了身体？

    现在要怎么办？

    需要和祁墨见面商量吗？

    可......可自己和他虽然换了身体，但却并没有祁墨的记忆，如果祁墨非说自己是假的，那怎么办？

    也就在蓝寻纠结之前，手机突然响起，吓了他一大跳，定睛一看，来电：哥哥。

    祁墨的哥哥吗？

    自己要不要接？不接会不会露馅？

    想了想，蓝寻还是决定接起电话，试探的叫了一声：“哥。”

    “小墨你怎么了？”电话那边是一道很有磁性的年轻男声，“管家说你不舒服不过来了？生病了吗？”

    “没...没事，就是想睡觉，感觉没力气，你...你别担心，”尽量平静，蓝寻生怕会被祁安发现端倪。

    “那行吧，反正也就三天时间，你也难得来回跑，等寒假再来吧，年后我就陪你一起回去。”

    “好。”

    “那就挂了，对了还有，这个月的零花钱已经给你打了，缺什么就自己买，不够再给我说，知道吗？”

    “知道了。”

    战战兢兢挂了电话，蓝寻点开了手机短信，就见正好有一条银行转账信息发过来。

    五十万？

    当看清这一串零时，蓝寻惊呆了，祁墨一个月的零花钱竟然有五十万？

    有钱人都这样养弟弟吗？

    反观自己，五十块都要打工几个小时才能赚到呢。

    “不行，我一定要变成祁墨，我再也不要当蓝寻了，我再也不想和蓝大雄那个老畜生一起生活了。”

    握着手机靠坐在床边，蓝寻暗暗琢磨着。

    换身体也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他应该好好把握的。

    对啊！

    现在的自己就是祁墨，说出去谁会不信呢？就算真正的祁墨去解释又如何？谁会相信换身体这一说。

    没错，从今以后自己就是祁墨，谁也改变不了。

    想通了，蓝寻急忙站起身去找祁墨的身份证等物件。

    可为什么没有？

    都放哪儿了？

    算了，以后再找吧，当务之急他应该去查查祁墨过去的生活轨迹，然后学会怎么当真正的祁墨。

    打开电脑，和手机一起，蓝寻仔细的翻看着属于祁墨过去的点点滴滴，一字一句，皆不放过。

    ......


第六十八章：富二代变成穷屌丝了～～

    祁墨又给蓝寻打了好几个电话，可对方都没接，甚至到最后还关机了。

    这让祁墨渐渐明白，蓝寻他...想要彻底变成自己。

    那自己怎么办？

    告诉哥哥吗？

    可换身体这种事，说出去谁信呢？

    “算了，还是就先这样吧，等哥哥回来以后再说，”老哥在国外忙着呢，自己不能给他添麻烦。

    再说了，就算换了身体又如何？

    他就不信了，哥哥那么宠自己，会真的认不出来？

    对，他目前要做的应该是乖乖听话，或者是了解这具身体的家庭背景，反正这身体都换了，以后能不能换回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说不定明早就换回来了呢？

    要是永远都换不回来，那他也得学会如何做一个全新的人，做一个......

    全新的穷人。

    坐在床上想了一通，祁墨决定就先这样，然后就去翻找属于蓝寻的东西。

    他想要大概了解一下这具身体的过去。

    运气好，这蓝寻竟然有写日记的习惯，祁墨认真的翻看了起来。

    直到一小时后，祁墨合上了日记本，并且毫无教养的啐了一口，“这特么什么破家庭啊？还能不能好了？”

    据日记里得知，蓝寻这人从小父母离异，妈妈改嫁，爸爸又是个酒鬼加赌鬼，经常对他非打即骂，说他不是亲生的。

    这么多年，他全靠奶奶一手养大。

    至于上大学？

    那都是靠补助和他自己兼职赚钱，并且蓝大雄那酒鬼老爹还时常找他要钱，在外欠了赌债时，收账的也会来找他。

    这不，日记里还写了朝歌借他钱还债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蓝寻目前全部的家当竟然只有两百块？

    天啊！哥哥要年后才回来呢，在那之前，自己不得饿死啊？

    找人借？

    可蓝寻这人要朋友没朋友，要亲戚没亲戚，能找谁？

    找洛九或者白夏？

    可现在已经换了身体，又要怎么开口呢？

    或者...找朝歌？

    “算了算了，朝歌的钱还都是洛九给的呢，我就不去添乱了。”

    一番合计下来，祁墨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打工赚钱。

    第二：联系哥哥，让他换张卡给自己打钱。

    但考虑到突然换蓝寻的卡哥哥会问，他还是决定先打工。

    “说不定明早就换回来了呢？”

    这样想着，换了身衣服，祁墨便准备出门找工作，然而他刚走到校门口，滴滴滴的喇叭声突然传来，回头一看，瞬间‘我操。’

    这...这开车的不是他哥哥的朋友——商辄吗？

    这可是京都商圈里少有能与自家哥哥——祁安齐名的商业青年才俊呢。

    怎么会在这里？

    找自己吗？

    不对，他现在已经换了身份，应该是找原身的。

    就在这时，保时捷的车窗打开，一张阴森的俊脸冷冷看向祁墨，随之嘶哑又深沉的声音响起。

    “上车。”

    “......”

    祁墨微微眯眼，听话的上了车，他也想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一和蓝寻换身体商辄就找过来了呢？

    是巧合吗？

    还是说......

    这就是商辄搞的鬼？

    可商辄就是个普通商人，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他是怎么做到让自己和蓝寻换身体的呢？

    坐在副驾驶，祁墨默默沉思着。

    而商辄也没搭理祁墨，只是暗暗觉得奇怪，心说为何今日的蓝寻和前几日遇到的蓝寻有些不同呢？

    可具体是什么地方不同，他又说不清楚。

    只是感觉怪怪的。

    ......

    将近四十分钟后，车子开进了一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别墅区，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停了下来。

    祁墨知道这儿叫伏龙苑，是那种环境虽好但死鬼的高档别墅区。

    他哥哥祁安在这儿也有房子。

    推门下车，祁墨被商辄提着后衣领丢进了别墅大门。

    祁墨：“......”

    怎么像拎狗崽子一样呢？

    进屋，祁墨一脸无奈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道：“我一路上不是给你说清楚了吗？我失忆了，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

    商辄笑了，笑得有点阴森，“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祁墨：“......”

    “啊啊啊！！！”

    祁墨感觉自己要疯了，抓起抱枕就在沙发上猛捶，顺带还蹬腿。

    “我都说不记得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我又没说不还钱，你把实情告诉我不就好了？烦死了啊。”

    摔着抱枕，祁墨在沙发上各种乱踢。

    他真的烦透了，一觉醒来换了身份不说，这人还不说话，不管自己怎么解释，他就是不信自己失忆了。

    还一口咬定自己欠了他的钱。

    难道自己还能告诉他说自己和蓝寻换了身体吗？

    一定会被当神经病的。

    然而这样癫狂的祁墨反而让商辄愣住，心说这动作不正好是那人最爱做的吗？

    他叫商辄，今年二十九岁，是京都商圈中出了名的有钱又有颜，并且还洁身自好的那种钻石王老五。

    然而没人知道，其实他是同性恋。

    而且他还有个喜欢了多年的人，那就是好友祁安的弟弟、祁墨。

    可惜那小子是个直男，整天就知道飙车泡妞，对他的各种示好视而不见。

    他简直要气疯了，真想把小家伙抓过来关起来好好收拾一顿。

    可惜，法律条件不允许。

    然而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无意遇到了一个叫蓝寻的男生。

    蓝寻不止和祁墨同年同月同日生，甚至模样也有几分像，蓝寻还正好是祁墨的校友，同校不同系。

    一番调查，他知道蓝寻有个不省心的赌鬼父亲，他上学都是靠资助或者自己打工赚钱。

    所以，他就用五十万把人给‘买’了回来。

    哪怕什么都不做，哪怕得不到祁墨，那看看和他差不多的人也好啊。

    然而他钱都给了，蓝寻也答应元旦放假就来找他，但昨天晚上他没等到人，今天要不是自己亲自过去，他是不是都不准备来了？

    耍自己吗？

    除了祁墨那小混蛋，谁敢耍他？

    所以他就把人抓来了，可没想，蓝寻竟然动作也如此像祁墨？

    （猫猫：你个铁憨憨，他就是祁墨）

    ......

    “看什么看？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祁墨巴拉巴拉解释好半天，可这人竟然在发呆？

    气死他了。

    要是在以前，他早就一抱枕呼过去了。

    只可惜现在的他还没换回身份，都不敢放肆，只能委委屈屈的撅起嘴抱着抱枕瞪着商辄生闷气。

    而商辄：“......”

    抱着小枕头生气的模样也一样很像祁墨啊。

    一步一步靠近，单手撑住沙发，商辄一把捏住了祁墨的下巴，轻声道：“我不信你，除非......”

    “除非什么？”

    祁墨一巴掌拍掉了商辄的手，凶巴巴的警告道：“我告诉你啊，我可不是好惹的，你敢动我试试？”

    “是吗？”

    一手摁住祁墨，商辄一手扯开了自己的领带，邪魅一笑：“既然不记得了，那就肉偿吧，那钱，我也不要了。”

    “呀啊！！！变态啊你，我是男人。”

    祁墨手脚并用的对着商辄就是一阵猛捶，“你离我远点，不然我报警了呀。”

    可对方丝毫不惧。

    眼看商辄的手就要伸向自己衣服，祁墨猛的一脚踢了出去，骂着变态就往外跑。

    一边跑还不忘一边从茶几上抓起几个苹果抱在怀里。

    他饿了，都还没吃早饭呢，拿两个苹果补偿一下。

    而商辄也不追，只是看着祁墨跑远的背影若有所思，心说怎么越看越像祁墨那小混蛋了呢？

    ......

    一得自由，祁墨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伏龙苑，直到上了出租车才安心

    不过......

    摸了摸口袋，他只有最后的两百块了，坐出租车是不是太浪费了？从这儿去京华大学起码要八十多块吧？

    犹豫半响，他还是在司机问第三遍‘要去哪里’的时候，灰溜溜的下了车。

    不过也还好，商辄并没有追来，他可以慢慢找公交车回去。

    说来也是讽刺，曾经的他整天开豪车穿名牌，现在却连坐出租车的钱都没有。

    孤零零的顺着路找公交站台，祁墨有些想哭。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只希望哥哥快点回来，”只要哥哥一回来，想必就什么都好了。

    但随即他又想起了商辄的话，“以商辄那样的身份，为什么会给蓝寻钱呢？难道是...包/养。”

    其实商圈里这种事很多，祁墨一点也不奇怪，他奇怪的是蓝寻把钱藏哪儿了？

    也没在他日记中看到啊。

    支付宝微信他也找了，可都没有耶。

    难熬是替他那赌鬼父亲还债了？

    辗转好几次公交回到学校宿舍，祁墨把蓝寻的所有东西都找了出来，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点余粮。

    只可惜，那笔让商辄都不舍得的‘巨款’依旧没有下落。

    坐在床上，看着眼前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祁墨差点抑郁。

    想了想，最后还是只能给商辄打了个电话。

    接通后，祁墨贱兮兮的笑了笑，然后用讨好的声音打招呼：“喂？呵呵，商总吗？”

    “……怎么？记忆恢复了？”

    商辄的语气有些愉悦，他是真觉得蓝寻好笑，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用失忆来逃避还债？

    ……


第六十九章：商辄试探，发现换魂

    祁墨开了免提，很认真的说道：“商总，我是真的没有撒谎，我是真的不记得了，我现在正在宿舍找之前的东西呢，就想找到那笔钱还给你。”

    商辄：“......”

    呵呵，看来还是欠收拾。

    看商辄不说话，祁墨又小心翼翼问道：“那什么，您能不能告诉我，我们之间存在什么交易呀？包/养吗？还是说我答应把什么器官卖给你了？”

    “......”

    深吸一口气，商辄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觉得自己真是有病，竟然会浪费时间和这种人说话，简直太可笑了。

    而祁墨：“......”

    什么意思？怎么这麽没礼貌？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挂人电话呢？

    看不起自己啊？

    “什么人啊！等以后换回身体，看我不找哥哥告你状，”轻哼一声，祁墨坐在硬邦邦的宿舍床上发脾气。

    “咕咕～”声突然响起，肚子饿了！

    可整个宿舍只有自己刚才顺来的两个苹果，其余连包泡面都没有。

    算了，先吃苹果垫补一下，然后就出去找兼职。

    在哥哥回来之前，他绝不能让自己饿死。

    其实他也想过回家去看看，可家里已经有一个自己了，管家佣人只会把他当变态。

    毕竟这世上除了哥哥，也没谁能分辨出谁才是真正的祁墨。

    哪怕是他父母也不行。

    ......

    思考了一圈，祁墨决定还是去繁华的商业街转转，说不定就有适合自己的兼职呢？

    最好是那种不累，还来钱快的。

    可当一条街一条街的走过，他走得都出汗了，也没找到适合自己的兼职。

    “要不还是算了吧，大不了找个借口问哥哥要钱，只要我不说换了身体，想必哥哥也不会怀疑的。”

    只要他不说，蓝寻就更不可能会说了。

    然而就在祁墨准备放弃时，突然一阵乐鼓的声音传来，然后就见好多人都跑进了旁边的一家商场。

    祁墨本就是爱热闹的性子，犹豫了半分钟，也跟着人群走了进去。

    竟然是音乐节？

    商场一楼搭建了舞台，上面有人在打鼓，旁边还有很多各式各样乐器售卖。

    反正也找不到工作，祁墨准备看一会儿。

    不过就在他准备找个更佳的位置时，他无意间瞄到了墙上那粉色的招聘海报：重金招聘小提琴王子？

    “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搓了搓手，祁墨有些激动。

    因为他就会拉琴，还得过奖呢。

    祁墨赶忙拨打了海报上的招聘电话，也得知招聘负责人就在旁边，让他直接过去就行。

    负责人是个年轻的小姐姐，当看到祁墨一身地摊货时，她犹豫了，毕竟小提琴这种东西，真不是一般家庭的孩子能练的。

    这人，能行吗？

    祁墨也看出了小姐姐的想法，坐下后，无奈的装出几分可怜：“家道中落，实在没办法。”

    “.....”小姐姐瞬间放心了！

    “工资的话你也看到了，在元旦假期期间，每天五百，小提琴的演奏不多，每天大概只有四五场，没问题吧？”

    “没问题，”祁墨急忙答应。

    “那行，你等会去现场拉一首，作为面试作品。”

    一场也只是一曲，这不难。

    至于工资？

    祁墨虽然没打过工，但也知道一般兼职都是按小时计算，做服务员也只有十几块一小时。

    这一天有五百，应该算很不错的了。

    祁墨又问：“那你们能给我衣服吗？我没礼服，”总不能穿着牛仔裤去拉小提琴吧？

    小姐姐：“没问题。”

    祁墨：“你们换场地吗？”

    小姐姐：“场地肯定会换，但都是在京都之内。”

    祁墨再次追问：“那面试作品要拉什么曲子？有规定吗？还是我自由发挥？”

    “《summer》，可以吗？”小姐姐突然恶劣。

    “......”

    祁墨抽了抽嘴角，《summer》是首很抽搐的曲子，除了高潮部分，全程抽，说实话，真的很难拉。

    但很不巧，他还真会！

    “可以，现在拉吗？”

    “对。”

    姐姐从旁边取过小提琴递给祁墨，还仔细嘱咐道：“小心一点哦，弄坏了是要赔的。”

    就这？

    祁墨翻看了一下，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毕竟比起他原来那把手工定制的琴，这把简直就是路边摊好吗？

    “怎么？你还看不上啊？”看祁墨表情，小姐姐笑问。

    “是差了点，只希望音色能将就，”祁墨无所谓的说道。

    ......

    只是面试作品，祁墨并不需要上台，站在舞台一旁，架好琴，试了试音色，对小姐姐点了点头，便直接拉了起来。

    这抽搐的曲子一响，顿时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撇开祁墨一身地摊货的衣服，就凭那张妖孽的脸和‘富二代’气质，也足以让他成为全场最靓的仔。

    一曲完毕，祁墨弯腰做了个收的姿势，还突然对人群笑了笑，引来一大片妹子的叫好和巴掌声。

    “怎么样？”祁墨傲娇的扭头问招聘小姐姐。

    小姐姐对祁墨比了个大拇指：“就你了，现在跟我去换衣服，下午就你顶起。”

    “得嘞。”

    一天五百，加今天一共可以赚一千五，祁墨微微有了点底气。

    如果实在不行，他还可以找洛九他们，对于这种怪力乱神之事，他总觉得洛九应该会相信。

    为什么？

    就凭他背后那张鬼楼图，阴森森的，总觉得真有鬼要出来似的。

    ......

    然而就在祁墨换衣服准备下午兼职时，商辄也出门了。

    但也不知是不是缘分，他竟然在等红绿灯时，偶遇了他心中的小可爱。

    旁边那辆骚气的蓝色野马，不就正好是祁墨最爱的车吗？

    本来以祁安宠弟弟的姿势，起码应该买辆法拉利的，但祁墨不要，说野马比较低调，开坏了也不心疼。

    小崽子闹归闹，还是很懂事的，什么都替他哥哥着想。

    打开车窗，商辄按了声喇叭，想要和祁墨打个招呼，可还不等他的笑容扬起，他的小可爱已经快速扭开了头。

    “......”

    商辄微微皱眉，心说祁墨怎么对他如此态度？

    以前的祁墨可是很皮的，每次见到自己都是咧嘴一笑，然后扑过来爬他肩膀，再叫一句“辄哥”。

    即使祁墨意识不到自己对他的感情，但从其他方面来说，祁墨还是很喜欢自己的。

    可就从刚才的眼神和态度来看，那感觉...似乎有些慌张？

    绿灯亮起，蓝色的野马已经平稳的行驶了出去。

    这也让商辄再次皱眉，那小崽子每次都把汽车当飞机开，怎么会这么平稳？

    突然，他又想起了上午那个说自己失忆的蓝寻。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

    换好衣服，祁墨在镜子前照了照，并且自恋的撩了撩头发。

    说实话，蓝寻这具身体还真比自己原身好看很多。

    要是能得到家人的承认，换了身体也不错哈？

    “蓝寻，到你了。”

    “......好的。”

    对于这个新名字，祁墨还不是很习惯。

    轻咳两声，祁墨自信大方的走上舞台，反正这音乐节的小提琴是独奏，他不担心和别人配合不好。

    以他的技术来说，小场面。

    为了迎合音乐节的气氛，祁墨挑了一首稍微轻松活跃的曲子《LostWithoutYou》。

    一开场，又是一大片叫好声。

    而就在祁墨拉得投入时，商辄也走进了这家商场。

    也是这么巧，他正好约了人在商场顶层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只是没想一进来，就听有人在拉小提琴，定睛一看，台上那穿着小西装的俊美男子不正好就是蓝寻么？

    他竟然会拉琴？

    祁墨也会拉琴，还拿过全市比赛的奖呢。

    眼前突然闪过上午蓝寻蹬腿砸抱枕的动作，加上祁墨对他突然陌生的态度，商辄突然怀疑......

    这两个不相干的人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

    曲子只有四分钟，很快拉完，祁墨也下了台。

    下一场，是非常嗨的摇滚乐。

    走到台下，祁墨坐在了工作人员的椅子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随意的转着手边的一根竹笛。

    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撑死百来十块，他玩起来没压力。

    然而商辄却再次愣住，那转笛子的手法为何如此熟悉？

    说起来祁墨也很会吹笛子，除此之外，他对于古琴、古筝、大提琴、钢琴等多种乐器也很精通。

    听祁安说，祁墨从小就喜欢乐器，还说长大了要当音乐家。

    当然了，后来这梦想还是废了，因为他说他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要哥哥养他一辈子。

    至于音乐？

    就当兴趣爱好了。

    想到这儿，商辄没有继续上楼，和朋友打了声招呼后，便站在人群中若有所思的看着台上的‘蓝寻’。

    ......

    祁墨在商场呆了多久，商辄也就在商场站了多久，直到蓝寻美滋滋的领了工资离开，他才跟着离去。

    但他不准备回家，他还想再跟去看看。

    可当看到小家伙一个人可怜兮兮蹲在路边等不到公交车时，他又心软了。

    如今的蓝寻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那么的像祁墨，看他委屈，仿佛就像看到小家伙委屈一样。

    叹了口气，商辄驱车上前，“上车，我送你回学校。”

    祁墨：“......行。”

    免费的顺风车不坐白不坐，他就不信了，商辄还能在车上把他怎么样了？

    他认识的商辄可没这么变态。

    音乐节结束得晚，当车子停在男生宿舍楼下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宿舍快要关门了。

    眼看‘蓝寻’招呼不打就要下车，商辄突然问：“这麽晚了，你还进得去宿舍吗？”

    祁墨撇了他一眼，“进不去宿舍我就去网吧，实在不行我就蹲楼下，别想把带你家去，我不卖身。”

    商辄：“......”

    天地良心，他刚才真的只是单纯的想找个话题，哪知小家伙脑袋这麽污。

    不过......

    突然想到什么，商辄也跟着下了车，“我送你回宿舍吧，正好，我有点东西上次落你宿舍了。”

    “......”

    拿东西？

    商辄还来过蓝寻宿舍？

    那不会......已经睡过了吧？

    一想到这具身体已经和商辄滚过床单，祁墨就觉菊花一紧，有种蛋蛋的忧伤。

    “那走吧，但我警告你啊，我可是练过的，你要敢耍流氓，我就给商家绝了后，”祁墨一边走一边握拳威胁。

    “......我是那种人吗？”商辄气个半死。

    “谁知道呢？”

    轻哼一声，祁墨甩着腮帮子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宿舍楼，身后的商辄却眯起了眼，一脸的若有所思。

    他刚才故意试探，不想蓝寻竟然真的......

    他才认识蓝寻几天，怎么可能来过他宿舍？

    他都已经准备好了被拆穿谎言后的说辞，可蓝寻竟然...他竟然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是真的失忆了？

    还是如自己所想，祁墨和蓝寻……已经换了灵魂？

    可这真的可能吗？

    这又不是写小说，会不会太玄幻了点？

    ......





第七十章∶蓝寻想要变成真正的祁墨
来到宿舍，入目的就是被祁墨翻得乱七八糟的一片狼藉。
祁墨认命的蹲下身自己收拾，"你的东西自己找，我还要收拾呢。"
商辄没说话，只是蹲下身帮他一起收拾，祁墨也不反对，想必不收拾一下，对方也不知东西会在哪里吧？
当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了。
"东西找到了吗?可以走了吗?"祁墨问。
商辄撇了祁墨一眼，拿起书桌上的日记本晃了晃，然后将自已，一八五的修长身体慵懒的靠在了狭小的宿舍床上。
"说好的，用你的日记做抵押，不会反悔吧?"商辄再次试探。
"……"
祁墨有点懵，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想不起来。
不过算了，管他的呢，一个日记本而已，反正他都看过了。
"那你可以走了吗?"
"我准备留宿，反正就你一个人。"
"商总今日如此有雅兴?"祁墨翻了个白眼。
"自然，"商辄一的流氓。
"……"
抱住脑袋跺了跺脚，祁墨无语到了极致，"咱能不能不要闹?你看我小这破床，你睡得了吗?再说了，你睡了我睡哪儿?"
"我不管，我就要在这睡，反正你欠我钱，"一边翻看日记，商辄一脸无赖。
"……"
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祁墨也是一脸的无奈，沉默半响，祁墨最终选择妥协，"那我欠你多少钱?我去赚了还给你。"
"你欠我的，早已还不清了，"看着眼前快要暴走的小家伙，商辄觉得很有趣。
事到如今他已经确定了眼前之人就是顶着蓝寻身体的祁墨。
虽然不可思议，但不得不承认，祁墨和蓝寻，似乎真的换了魂。
"能有多少?我会还不清?"
祁墨一脸的鄙夷，就算一百万，那也只是他两个月的零花钱。
一千万?他去赌几把就回来了。
再说了，商辄能给蓝寻多少钱?
他才不信。
"我说还不清就还不清。"
放下日记本起身，商辄突然欺身压向祁墨，趁其不备将人一把搂住，弯腰，直接吻住了那张柔软的唇。
祁墨∶"……"
想他一个直男，竟然被男人吻了?
哇，好变态。
哇，好毁三观。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对准小商辄，祁墨一脚便踢了过去，但商辄已经早一步压住了他的腿，手腕也被扭至身后。
一时间，祁墨动弹不得。
没办法，他只能张口去咬商辄的唇。
可即使他已经满口血腥，商辄也不曾放开分毫。
他喜欢祁墨四年了，今天终于是尝到了味道，即使被咬了又如何?他绝不放手，以后也不会放。
直到祁墨憋得满脸通红，他这才渐渐松开。
"我说商辄你有病啊?老子是男人，不搞基，你能不能不要这麽变态?"猛的推开商辄，祁墨一边擦嘴一边吼道。
"我不变态，我只是喜欢你，而且已经喜欢你好多年了，"看着祁墨，商辄第一次认真的告白。
祁墨∶"……"
商辄喜欢蓝寻好多年?
那如此说来，商辄口里的那笔钱也不是自己理解的'包/养'，而是商辄替蓝大雄还的赌账?
他在日记中得知，蓝寻的父亲可是欠了很多钱呢。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要的是，换魂过后的自己，要被迫接受这份喜欢吗?
商辄喜欢的是蓝寻，他吻的也是蓝寻，可承受这一切的，却是自己的灵魂?
搞什么?
替身吗??
自己竟然做了蓝寻的替身?
可笑，简直太可笑了。
……
不管祁墨在想什么，见他不再骂人，商辄便再次轻柔的吻了上去。
说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告白第一次吻他，他不想吓到小崽子。
然而吻得投入的商辄却让祁墨觉得可笑又可恨。
他既然那么喜欢蓝寻，为什么认不出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蓝寻了?为什么要自己的灵魂来背负这一切?
怒从心起，祁墨趁机不备再次一脚踢了出去。
商辄为了避让，只能快速闪开。
一得自由，祁墨急忙用衣袖擦嘴巴，被男人吻过的感觉太恶心了，主要还是喜欢别人的男人。
"操，恶心死了。"
目睹祁墨嫌弃脸的商辄∶"……"
看来小崽子还是一样的对他嗤之以鼻。
不过……
他刚才也在犹豫，犹豫自己喜欢的究竟是祁墨的灵魂还是身体，现在看来，他喜欢的是灵魂，与那具身体无关。
但看小家伙如此恶心自己的模样，他又感觉很遭心。
到底要怎样才能将人追到手呢?
怎样才能让小家伙心甘情愿跟他呢?
或许换身体这事，他可以好好利用?
无权无势的蓝寻，再也没资本对自己牛逼了，任自己搓扁捏圆都可以。
惹急了就带回去吃干抹净，看他往哪跑。
……
擦完嘴，祁墨就见商辄正一脸'猥琐'的看着自己，弯下腰，他突然从书桌下抽出根半米长的棍子来，指着商辄脑袋厉声吼道∶"滚。"
商辄∶"……"
怎么还在桌下藏棍子呢?
看商辄纹丝不动，祁墨更加愤怒。
又想起刚才的吻，他感觉有些想吐∶"我特么让你滚，聋了吗?非要逼我动手吗?"
"你……"
无奈，商辄只能离开。
他倒不是怕祁墨手里的棍子，虽然小家伙学过跆拳道、拳击、散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自己会怕他?
分分钟搞定好吗?
但事发突然，自己还是不要太过逼迫，刚才没有经过允许就做了那样的事，得让小家伙冷静一下才是。
反正机会多的是，慢慢来就好。
不过想起聪明的祁安，商辄觉得自己应该想个办法让他在国外多呆一段时间，至少要等他和小家伙进一步关系再说。
如果实在不行，他就把人藏起来，变成自己一个人的，让他再也不能回家。
……
商辄一走，祁墨就关了宿舍门。
丢下棍子，抱着衣服直接去卫生间洗嘴巴。
实在太恶心了。
等洗漱好躺在床上，他又拿出蓝寻的手机翻开，不自觉的，他又按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那是属于祁安的电话号码。
但祁墨终究是没有发出去，因为，他也不知要如何说这事。
一想起从今以后就要变成蓝寻，再也不能回家再也不能依赖哥哥，他就好难受。
心中一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就跟着滚了出来。
"这种倒霉事为什么就让我遇到了呢?"
祁墨这边很委屈，蓝寻也一样不好过。
坐在宽大明亮的别墅里，看着面前的精致晚餐，他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仿佛就是一场梦。
当梦醒了，他又会变回一无所有的蓝寻。
"小少爷，怎么了?不合胃口吗?"看自家少爷发呆，管家亲切的关心道。
"啊?哦，没有，我就是想哥哥了，"蓝寻语气有些慌乱。
"这样啊。
老管家笑眯眯的安慰道∶"您也别急，大少爷年后就回来了。"
蓝寻点了点头，又扮装淡然的问∶"那我爸妈呢?有打电话回来吗?"
"……"
先生和夫人?
管家有点愣，心说小少爷怎么会突然问起他们?以前不是巴不得不见面吗?
但他只是个管家，也不敢多问什么。
"暂时没有消息，不过按照先生和夫人以前的惯例，过年是绝对会回来的，到时候就能一家团圆了。"
蓝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今天一天都在翻看关于祁墨的聊天记录，发现祁墨几乎不联系父母，微信置顶的都只有他哥哥。
家庭关系不好吗?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要怎么样才能瞒过去呢?
他要如何才能甩掉过去成为真正的祁墨呢?
"……"
为了生活，祁墨依旧去音乐节兼职。
祁墨在小提琴上的造诣还算不错，加上颜值也好，为他捧场的人很多。
然而就在快要下班时，祁墨又在人群中看到了商辄。
想起昨晚的吻，他有些恶心。
将琴还给主办方，换了衣服，祁墨直接冲入了人群中，努力的想要避开商辄，然而速度不够快，又被堵住了。
要说昨天之前他还挺喜欢商辄的话，那么今天，就只剩下厌烦了。
"我说你烦不烦?"
"不烦。"
商辄也不生气，还宠溺的捏了捏祁墨的脸，"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请客，你想吃什么?"
想了想，祁墨也不客气，他正好省钱了，"我要吃牛排。"
"行。"
商辄毫不避讳的拉着祁墨上了商场顶楼，还边走边问∶"对了，你有车吗?要不要我给你买?喜欢什么车?"
据他所知，祁墨喜欢野马，还喜欢川崎，只是……
现在的自己要把他当成蓝寻。
不能让小家伙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他换了身份的事，免得他又给自己嘚瑟。
不经意抽出自己的手腕插进裤兜，祁墨冷哼道∶"我喜欢川崎，你给我买吗?我还喜欢野马呢，要蓝色的。"
他想试探试探，商辄这麽聪明，加上又和自家熟，说不定能发现端倪呢?
这事要直接说出来也太不可思议了，他想慢慢来。
商辄不笨，一看祁墨迷眼试探的模样，他就知道小崽儿在想什么。
哼，他偏不说破。
……





第七十一章∶鬼王殿下和王妃终于上线了～
"这样啊?那我明天就让人给你定，你喜欢川崎哪一款?把型号给我，不过川崎得一个多月才能拿货哦。"
"我知道。"
看商辄完全没反应出来，祁墨心里不开心。
但想想又很快释然，毕竟一般人又怎么会往换身体那事上联想呢?
最多以为蓝寻和祁墨爱好一样。
既然如此，还就趁机多勒索点吃穿，反正商辄又不差钱。
而且他对商辄还是挺信任的，他想只要自己不愿意，这人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来到顶楼的西餐厅，祁墨气哼哼的点了最贵的牛排，他心情不好，需要吃肉来弥补心灵创伤。
商辄却有点小满足。
以前的他也想给祁墨花钱，可惜除了生日或者过年，小家伙从不要他的一点东西。
现如今好了，他可以好好养他，把他养得乖乖的。
……
吃完饭，商辄提出要送祁墨回去，祁墨也不介意，正好节约打车费了。
在路上时，商辄随口问∶"你那宿舍条件太差了，要不要搬出来?"
"不用。"
坐在副驾驶，祁墨低头委屈的抠手手，"京华大一不允许搬出校，等下学期再说吧。"
他也想搬走，他一点都不想住在蓝寻的宿舍里，更不想去面对几个陌生的室友。
可现实条件不允许。
看祁墨委屈的小模样，商辄轻轻rua了一下他的头发，有些微微心疼。
"那还有钱花吗?要不要给你钱?"
"不要，说得好像你是在包我一样。"
他已经试探好几遍了，可商辄依旧毫不怀疑，他想要么是故意的，要么就是……根本认不出来。
他放弃了。
车子很快停在了京华校门口，祁墨刚要下车，商辄又拽住了他，"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闷着。"
"才不稀罕。"
哼了一声，祁墨气哼哼的冲进校门。
……
元旦最后一天，下班时，商辄又来接祁墨。
祁墨对此有些无语，心说以前怎么不知他这麽闲?
还如此'痴情?'
"商总很闲啊?整天都有空，"坐上保时捷，祁墨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对你肯定有空了。"
趁祁墨不注意，商辄突然凑过去在他脸蛋上吧唧了一口，又在祁墨没反应过来时，快速退却。
祁墨∶"……"
抽纸擦了擦脸，祁墨摆出嫌弃的表情，"商总，我真不是同性恋，你能不能别这样?很让人很恶心的。"
"哦？"
商辄却不以为意，"你当初收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你不是说，能被我看上是你的荣幸吗?"
祁墨∶"……"
我擦呢，蓝寻是gay?
还钟情于商辄?
不过到底是忠于钱还是忠于人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祁墨不知，这些话都是商辄瞎编的，想逗逗他而已。
但……
想到什么，祁墨凑近商辄低声问∶"你是真的喜欢我?不是馋我的身子而是心理喜欢我?"
"……"商辄一愣，随后点点头，"真喜欢你。"
放屁!
祁墨差点爆粗，心说要真喜欢自己，能认不出自己换芯了吗?
"那是不是只要我不愿意做的事，你就不会逼我?"祁墨想要试探一下商辄的底线。
"当然，你把我当什么?"
商辄又rua了一下祁墨的头发，说得一脸认真，"我们之前不是很亲近，所以你不了解我，但以后我会让你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
啥?
祁墨愣了，之前不亲近?所以认不出?
不过想想也是，他从未听哥哥提过说商辄有心上人，他圈子里的富二代对这人的评价也是'禁欲的老处男'。
完了，试探全白费。
"商总，我...
犹豫一番，祁墨又低声道∶"我不知我们以前是怎么回事，但现在的我确实不喜欢男人，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想想?"
他准备拖一段时间，拖到哥哥回来为止。
到时候身份的事情一旦处理好，也就什么都好说了。
商辄也不强求，他知道祁墨吃软不吃硬，"可以，我不会强求你什么。"
……
至于蓝寻这边?
蓝寻想了三天，把各种方法就试想了一遍，他甚至还匿名去问了知乎网友，说是自己写的小说情节。
可大部分的人都告诉他，除非富二代死或者失忆，不然穷屌丝终究会暴露。
失忆?
一个人哪能那么容易失忆?
死?
要他杀了自己的身体?杀了祁墨?
蓝寻又如何也是做不到的。
坐在属于祁墨的宿舍床上，看着对面床坐着的朝歌，还有下铺的白夏和季清风，蓝寻默默的沉思着。
……
眼看就要到关宿舍的时间了，可朝歌还没有走，白夏有些好奇，便问∶"朝歌学长，已经九点四十了，你再不回去宿舍就是关门了，"
"……"
脸一红，朝歌羞耻的不敢搭话。
洛九正好洗完澡出来，闻言便说∶"他今晚不走，和我睡。"
其余三人∶"……"
啥?一起睡?
朝歌天生体寒，晚上总是冷得睡不着，即使洛九给他买了热水袋也一样。
特别是刚从海南回来，因为两地温差太大，朝歌刚出机场那会几乎冷得发抖。
即使裹得再厚也没用。
洛九怕朝歌因此受凉生病，这人一旦生病就会阳气不足，到时候那些污秽的东西更得盯上他。
想想，就干脆让朝歌过来和自己睡，等调整好了温差再说，也顺便保护他。
反正宿舍阿姨也不怎么管大三的朝歌，又不是校外的人。
对此最惊讶的莫过于白夏，他一直以为洛九和朝歌在一起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可现在看来……
他们青梅竹马的苏晚似乎快要没地位了。
但他不敢说也不敢问，人家两人现在好好的，他没必要去从中添乱。
看白夏一脸不可思议，朝歌害羞得将自己藏进了被窝，洛九因此瞪了白夏一眼∶"又不干什么，你至于吗?"
"……"
白夏不得不收回了目光。
'叮铃铃～～'。
就在这时，朝歌的电话突然响起，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难道又是谁要找他拍COS图吗?
"喂，"朝歌接起了电话。
"是朝歌吗?"电话那边是一道有点熟悉的男声。
"你是谁?"朝歌问。
"我是刘丰啊，我现在也在京都，要不要出来见个面?"
"……"
刘丰?不就是高中那混蛋吗?
"见个屁，你最好离我远点，"咒骂一声，朝歌狠狠挂了电话。
刘丰∶"……"
几年没见，脾气这麽大了?
包括洛九在内的其余四人∶"……"
朝歌不是最温柔的吗?怎么还骂人了?
洛九问∶"谁啊?
朝歌也不敢去看洛九，拉着被子支支吾吾的说道∶"就...就一高中同学，以前欺负过我，刚才说他也在京都，问我要不要见面。"
"是吗?"
"唔。"
洛九实在太了解朝歌了，看他神色就知道在撒谎。
高中同学?应该不是普通的高中同学吧?
但如果朝歌不说，他也不想多问。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即使是恋人，也没必要什么都坦白，给对方一点私人空间，是两人最好的相处之道。
反正就朝歌的性子来说，也不可能背叛自己就是了。
关于刘丰的电话，朝歌并未放在心上，反正都已经是过去的老黄历了，现如今也没必要再计较
再说了，他又没和对方发生什么。
不过……
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准备将事情告诉阿九，想必阿九也不会因为过去的事情和他生气的。
等洛九收拾好上了床，朝歌就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
果然，洛九没有生气，只是微微皱眉，"那就别搭理他，量他现在也不敢再找你麻烦。"
"唔。"
坦白了秘密，朝歌乖乖的躺进被窝，洛九怕他冷，也跟着躺了下去，将人搂进怀中小心捂着。
目睹-切的白夏∶"……"
完了，苏晚那丫头彻底没机会了。
不过话说回来，苏晚那丫头明年也要回来了吧?到时候看到朝歌和洛九在一起，也不知会不会原地爆炸?
那丫头别看外表漂漂亮亮、乖乖巧巧的，可手段却毒得很。
也不知到时候斯文的朝歌能不能承受得住。
不过这又管他什么事呢?
有这闲工夫，还是和他的网恋女友聊聊天吧。
夏夏爱风风∶"宝贝，你看我们聊了这麽久了，什么时候见个面啊?"
风风爱夏夏∶"……寒假可以吗?我有时间。"
夏夏爱风风∶"可以啊，我也有时间。"
风风爱夏夏∶"希望见面以后，你不会后悔。"
夏夏爱风风∶"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后悔，么么哒.jpg"
因为两人关系越发亲近，白夏就缠着'女友'改了情侣网名。
虽然又土又俗，但白夏很开心。
……
十点半，宿舍熄灯，洛九不许朝歌在黑暗中玩手机，说是对眼睛不好，所以两人很快就睡了。
至于季清风和白夏?
两人都带着耳机玩手机，白夏还笑得一脸沙雕，床都因为他的笑而变得一颤一颤的。
而唯一一个不玩手机又不睡觉的人，就是用了祁墨身体的蓝寻。
黑暗中，他侧躺在床，愣愣的看着对面床的朝歌和洛九。
不，应该说他只是在看朝歌。
他好想告诉朝歌关于自己的秘密，曾几何时，朝歌是唯一一个对他好过的人，但他不敢，他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他再也不想过以前的日子了。
……





第七十二章∶祁墨喜欢朝歌?惊恐.jpg
翌日一早。
季清风是第一个醒来的人，他一眼就看到了对面床正抱在一起睡得香甜的朝歌和洛九。
就如洛九所说，他领朝歌回来睡真的只是单纯的为了给对方取暖，并未变态的想要在宿舍做什么。
对此，季清风隐隐有些羡慕。
看了眼另一张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白夏，又看了看手机，他期待寒假快点来临。
……
几人上午都没课，便默契的一起懒床，直到十一点，才准备出门觅食。
可没想到的是，几人一出校门就遇到了开着保时捷前来找祁墨的商辄，蓝寻下意识慌乱，但又极快的平静了下来。
对方是来找自己的原身，而不是现在的自己。
他装得很好，就连家里的管家和洛九等人都没有发现，对方应该也，不会觉察到什么。
只是再路过车子时，他还是下意识的走开了些。
洛九因此看了他一眼，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又想不起到底是哪里不对。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愉悦的男声突然响起，"朝歌。"
洛九身旁的朝歌回头一看，就见正是昨晚给他打电话的刘丰。
天啊!
他竟然直接找来了这里?
也还好他昨晚给阿九说明了情况，要是没说，这人突然冒出来，还不知会如何呢。
"朝歌，"刘丰直接跑到了朝歌面前，语气轻佻，"我叫你呢，你怎么不理我?"
洛九问∶"这谁啊?"
朝歌扁了扁嘴，"他叫刘丰，是我高中同学。"
哦?
洛九上下打量了刘丰一番，就见此人身高大概一米八，皮肤是很健康的小麦色，身材不胖不瘦，五官…并不是很端正。
眼睛有点小，鼻子不够挺，嘴唇有点厚。
说丑吧，也不是太丑。
说好看吧，这又实在太过一般，属于丢人堆里就认不出来那种。
朝歌高中时的眼光可真烂。
"你高中时啥眼光啊?这种货色你也看得上?"洛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丝毫不把刘丰放在眼里。
正准备打招呼的刘丰∶"……"
这人谁啊?
怎么一开口就损他呢?
"朝歌，这是你同学吗?看起来年轻有点小哦，"刘丰也不计较，只是询问朝歌。
"管你什么事?"朝歌却没了好脸色。
"怎么?还生气啊?"
刘丰笑嘻嘻的说道∶"都过去这麽多年了，你怎么还记得那点小事啊?我记得你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啊。"
朝歌没心思搭理他，拽着洛九衣袖就要走。
"阿九，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
身后的白夏三人自然也没心思搭理刘丰，跟着洛九两人就要走，可不想，刘丰竟然又追了上来。
"朝歌，我们好歹高中同学三年，好不容易见面，你就这态度啊?"
"可我不想搭理你，你走开点，"朝歌很生气。
"我知道错了，当初不是年轻小不懂事嘛，你就别生气了，"刘丰歉意道。
"我早已不在乎了。"
朝歌冷哼了一声，"我只是不想搭理你这种人而已，如果可以，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滚。"
"你……"
当着这麽多人被朝歌说，刘丰脸上也挂不住，当即冷了脸，想都没想，扬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
"给你脸了是不是?死同性恋。"
高中时期的朝歌是出了名的怂包，被打被骂都不敢告状那种。
刘丰想当然的，一不快就准备扇巴掌。
只是巴掌还没落下去，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握住，定睛一看，是朝歌身旁的一名少年，看起来年纪有些小，应该才十八九岁。
"少特么多管闲事，"刘丰厉声吼道。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还敢对他扇巴掌，"手下一用力，刘丰顿时闷哼出声，感觉手腕都要被洛九捏断了。
"你特么……"
"操。"
还不等刘丰咒骂出声，蓝寻突然重重一脚踢了过去，正中刘丰腹部。
"你特么算什么东西?也敢对他动巴掌。"
看朝歌差点被打，蓝寻都忘记了伪装，洛九一松手，他一把抓过刘丰衣领扬手又是一拳。
然后将人摁在地上就是一顿暴打，几乎拳拳到肉，没几下，刘丰就哼哼唧唧再也站不起身。
蓝寻还边打边骂，"同性恋怎么了?吃你家饭了?用你家钱了?什么玩意儿?"
昨晚朝歌给洛九嘀咕的时候，他也隐约听到一些。
即使不全，但也能猜个大概。
联想起朝歌的性子，可想而知高中时期他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自己也蹭被嘲笑过，虽然不是因为同性恋，但那种被同学们排斥看不起的感觉，他实在太过了解。
朝歌那么善良，兼职赚来的钱都还会打一半给孤儿院。
那么好的人，凭什么要被人欺负?
这种专门欺负同学，还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人渣，就应该被打死。
可其他人∶"……"
'祁墨'什么时候这麽维护朝歌了?
朝歌是洛九的对象，他们是洛九的室友兼朋友，平日里，他们对朝歌都只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和适当的距离。
当然了，如果看到朝歌被欺负，他们自然也会去帮忙。
但在洛九在的情况下，根本用不着他们出手吧?
说难听点，朝歌也只是洛九的对象，而不是他们几个的朋友。
假如朝歌和洛九分手，那么他们就只是一个学校并且不太熟的学长学弟关系，可'祁墨'这态度……
看着怎么不太对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喜欢朝歌呢?
不对，难道…难道祁墨真对朝歌有想法?
白夏和季清风相互一对视，顿时齐齐看向朝歌，心说难道就因为这张脸，祁墨和洛九，都沦陷了吗?
朝歌自己也觉得不对劲，祁墨对他向来没什么话说的，怎么今天……
这么奇怪啊?
只有洛九，他并没有怀疑祁墨对朝歌有想法，他只是单纯的觉得祁墨不太对劲。
从昨天第一面开始，他就总觉得祁墨身上有点违和。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仿佛祁墨的躯壳里被人塞进了另一个人的灵魂一样，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显得是那么的生硬、怪异。
再看眼下，他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感觉。
眼前的祁墨--有问题。
想了想，洛九在右手心画了道符，在拉祁墨时，便将符篆拍在了对方背心。
可他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祁墨好好的，灵魂并没有因此被拍出去。
洛九自然不会怀疑自己的能力，那么……
要么符篆对祁墨不起作用。
要么就是祁墨并没有问题，只是其他原因导致了他的怪异行为。
……
洛九的动作并没有阻拦住蓝寻，他甩开洛九的手就又继续揍人。
白夏看不下去了，也过去拉人，"好了祁墨，别打了，再打就死了。"
可依旧日被蓝寻甩开。
这……
朝歌觉得事因自己而起，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祁墨将人打死打残，也急忙过去拉人，"祁……祁墨学弟，你别打了，再打他就要死了。"
可能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蓝寻下意识停了手，但依旧不解气，又对着刘丰的大腿给了一脚。
"你特么最好滚远一点，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唔唔～～"
刘丰已经说不出话了。
白夏和季清风∶"……"
哥们，你这维护太过分了吧?
就不怕洛九针对你吗?
而就在不远处，真正的祁墨也目睹了这一幕，不过他并不觉得奇怪，在蓝寻的日记中就能看出，蓝寻是真的很喜欢朝歌。
也许不是情人那种喜欢，而是那种'你是我生命中唯一一道光'的那种喜欢。
与其说喜欢，还不如说是心心相惜?
朝歌帮他找过工作，帮他还过账，还带他去参加过漫展，甚至还是..还是唯一一个愿意和他做朋友的人。
他又如何不维护呢?
说起来他都有点同情蓝寻了，如果对方愿意一起将换魂的事情处理清楚，他真的不介意帮他。
可惜，蓝寻不想。
……
刘丰被彻底揍惨了，本想放狠话再威胁几句，可蓝寻眼神太狠了，看穿着打扮对方似乎挺有钱，他也不敢再造次，灰溜溜的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洛九几人则继续去吃饭。
白夏和季清风本来还担心洛九会乱想，可没想人家根本不在意，依旧和朝歌卿卿我我亲密无间。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几个就不会因此闹矛盾了。
为了个男人和朋友四分五裂，对他们来说，挺不值得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放寒假，以朝歌之前的惯例，他都会趁机去打工，毕竟过年期间的工资可是很高的。
"阿九，你…你放假要回家吗?"放假前一天，朝歌终于找到机会问出了这个问题。
"怎么了?
洛九不答反问，"你怕我回家过年了，你又要一个人吗?"
朝歌委屈的点了点头，"你要是回家的话，那我就去找份工作好了。"
"我不是给了你零花钱吗?找什么工作?"洛九闻言有点不满。
"可我…我不想一个人过年，到时候家家户户都那么热闹，我要是去打工的话，起码不会一个人冷冷清清的。"
他讨厌一个人的感觉。





第七十三章∶鬼王殿下的排面不能丢
叹了口气，洛九拍了拍朝歌脑袋∶"我顶多回去一两天，其他时间都陪你一起过，别去找工作了，知道吗?"
"真的吗?"
朝歌立马原地复活，眼睛亮晶晶的，"那你准备哪两天回去?三十初一吗?"
洛九∶"不，我会在其他时间回去，大过年的就不去打扰他们了，再说了，那个家我也不想多呆。"
"为什么?"朝歌很不解，他之前都没有问过洛九家里的事。
洛九∶"在过去的十三年里，每一年过年，都只有我和白夏还有管家和佣人，至于家人?我也没和家人过过年，今年也一样。"
朝歌更加不解，他一直以为洛九和家里人关系应该很好，毕竟他一个月那么多的零花钱。
应该是很受宠的那种孩子吧?
可现在……
但他也不准备多问，他怕会触及到阿九的伤心处。
而洛九也就喜欢朝歌这一点，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从来不多嘴，懂事得很。
想了想，他又给朝歌包了个八十八万的大红包。
"阿九，你给我钱干什么?"朝歌惊呆了。
洛九∶"老公给你的压岁钱。"
朝歌∶"……"
压岁钱不是大人给孩子的吗?阿九他怎么……
朝歌∶"可还没过年呢。"
洛九∶"提前发给你，明天你就搬去我哪儿，正好，你可以在我回家那两天置办点年货，免得你一个人没事做。"
"那好吧，"拽着阿九的衣摆，朝歌心里甜滋滋的。
今年他再也不用一个人过年了，还能大大方方的去购买年货。
不过……
"阿九，我能找蓝寻一起吗?如果他有空的话。"
"当然可以。"
洛九自然不会反对，毕竟那是朝歌自己的朋友，不管蓝寻本性如何，只要不伤害朝歌，那就没关系。
……
第二天就放假了，洛九帮朝歌搬了些生活用品过去悦龙湾，等安置好后，便自己回了洛家。
他告诉朝歌，他后天就回来。
同样回家的还有白夏。
白家虽然已经没了他的位置，但家里还有个老爷子，之前在国外就不说了，现在都回来了，怎么也要回家去看看的。
哪怕不过三十初一，也得回去看看老人家。
毕竟……
如果没有爷爷，他父亲和后妈可能一分钱都不会分给他，他也就没有资本和洛力，买一样的房子做邻居了。
这些年，也不至于还能过得像个大少爷。
还有外公外婆那边，虽然舅舅一家也不太欢迎他，但外公外婆还健在，他也需要回去看看。
然后他就回来，回来和洛九一起过年。
朝歌是因为无父无母才变成了孤儿，可他只是失去了妈妈而已，可也变成没人要的孤儿。
……
十几年没有回过家了，洛九甚至连路都找不到。
好在他妈白雨点还记挂着他，还有两个哥哥，提前就给他打了电话，说是要亲自过来接他。
可洛九拒绝了，要了地址，自己开车过去。
当洛九的奔驰根据导航停在一处偌大的庄园门口时，守门的保镖立马就迎了上来。
他们已经得了交代，得知那位'传说中的九少爷'今天要回家，必须客气点。
是的，根据家主的交代，对待这位九少爷，他们需要绝对的尊敬，不然小心脱一层皮。
虽然他们也不知为什么，但不妨碍他们听话。
特别是看家里除了夫人和两位嫡出少爷以外的所有人都如临大敌时，他们也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当然也更加好奇，心说这九少爷难道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然而当车门打开，当他们看到开车的少年时，保镖们有一瞬间的呆愣，这英俊帅气的少年就是九少爷?
洛九的打扮一向很简单，大概是因为练武的关系，为了方便动手，他从不穿那些花里浮哨的衣服。
即使是回家也一样。
今日的他只是一件黑色毛呢中长风衣、砖红色的高领毛衣，黑色体闲裤，一双黑色短靴。
简单又显身材。
保镖们∶"……"
这也不吓人啊，家里的各位夫人少爷小姐至于如临大敌吗?
保镖们很不解。
"九少爷，您回来了?"
"嗯，"洛九下了车，随手将车钥匙给了其中一名保镖，"帮我停好。"
"好的，那需要给九少爷带路吗?"
还不等洛九回答，就见一名身穿制服的中年男人急急忙忙跑了出来，正是一直在国外照顾洛九的那位管家。
也就是之前帮洛九整理书架的那个。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李叔伺候了洛九十几年，下意识称对方为少爷而不是和保镖一样的九少爷，这让一旁的保镖频频侧目。
总觉得，他们似乎触及到了洛家的大秘密。
"嗯，李叔你在这儿还好吗?"对这位从小照顾自己长大的管家大叔，洛九颇为有耐心。
"自然是好的，家主夫人待我都很不错，"李叔笑眯眯的说道∶"走吧，我带少爷您进去。"
"那就好。"
一边跟着李叔往里走，洛九一边问∶"所有人都在吗?"
李叔急忙回答∶"在的，家主和各位夫人少爷小姐都在，家主说您难得回来，提前吃个团圆饭。"
是的，提前吃个团圆饭，也不知是因为知道洛九不会在家过年呢，还是因为他们也不想让洛九在家过年。
总之，洛九的这一次回家并不让很多人欢喜。
甚至大部分人都战战兢兢。
……
洛家的整体风格偏中式，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瀑布一应俱全，走进洛家，就像进了古代的王府大院一般。
看得出，洛家确实颇有实力。
跟着李叔走了将近十分钟，这才到了洛家家主--洛施恩住的主院外。
"少爷，就是这儿了，"李叔恭敬道。
"嗯，那我……"
洛九话还没说完，一道不满的年轻男声就打断了他，"什么少爷，你难道不应该称呼他为九少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洛家就这一位少爷呢，没规没矩，怎么做的副管家?"
"……"
李叔先是一愣，随后急忙解释∶"我……这些年我只是习惯了，抱歉八少爷，以后我一定注意。"
八少爷?
洛九虽然知道自家有八个哥哥姐姐，但他见过的，也只是两个亲哥和四姐。
其余的，他还真是一个都不记得了。
"李叔，这乱吠的是谁啊?"洛九不满问。
"你……"
洛八气死了，刚才管家明明叫了他八少爷，可这洛九偏偏假装没听到。
李叔也知道自家少爷脾气，怕他因为自己动手，急忙挡在洛九前面，小心谨慎的介绍道∶"他是八少爷洛风，五夫人生的。"
"哦?"
打量了一下洛风，洛九嗤笑道∶"原来是五夫人生的?看这大吼大叫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妈生的呢。"
话音一落，洛九毫不留情就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将洛风扇得直接摔倒在地。
"谁给你的胆子对他大吼大叫?你妈吗?怎么的?我十几年没回来，洛家已经轮到五夫人做主了?"
"你……你竟敢打我?洛九你好大的胆子，"捂着脸站起身，洛风气得半死。
"打你怎么了?有本事去告状啊。"
冷哼一声，洛九又看向李叔，冷声质问∶"这就是你所谓的过得不错?连个小妾生的孩子都敢骑到你头上?"
李叔一愣，随后眼眶有些发红。
"少爷，我……我只是个下人，他怎么说也是少爷，是家主的亲生孩子，吼我也是应该的。"
"应该?大清亡了多久了?哪来的应该?"洛九不满道∶"你只是在洛家工作而不是卖身给洛家，至于受这气吗?"
"可我……"
李叔低下了头。
他是被父母遗弃在外的孤儿，是洛家上一任家主收养了他。
长大后，他理所当然的就留在了洛家做事。
而他生来就没有生育能力，这辈子也没想过娶妻，所以一直都是一个人。
直到被派去国外照顾九少爷。
看着一丁点大的孩子就要离开父母独自生活，他也很是心疼，也就真心的把洛九当自己的孩子疼。
就想着，如果九少爷未来有心，说不定还能留他在洛家养老。
直到洛九十八岁生日后，家主突然让少爷回国。
少爷先走，他就在国外帮忙收拾东西，直到前不久送完最后一批书，他这才跟了回来。
本以为还可以继续照顾少爷，没想少爷去住了大学宿舍，虽然买了房子，但少爷也没开口留他。
他就只能回了洛家。
可洛家没人待见他，特别是其他几位夫人和少爷小姐，总觉得他晦气似的，各种排挤他、刁难他。
而稍微对他好点的夫人和两位少爷还有四小姐时常又不在，所以……
就像今天这样，动不动就挨吼挨骂。
但他也不在乎，他本就是洛家养大的，说卖身也不为过。
……
看李叔低头不说话，洛九冷哼了一声，"去收拾东西，搬去我那儿，再把之前的保姆也带过去。"
李叔都不受待见，估计其他两个也差不多。
李叔猛的抬起头，神色很是激动，"少爷您..您不是不住那儿吗?"
"明年就住了，"洛九说道∶"正好临近过年，你过去帮忙置办一下吧，顺道也还能照顾一下白夏。"
"好……好，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李叔很是激动。
"还有，以后你的工资我单独开，你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洛九瞪了洛八一眼，"不用管某些没教养的东西。"
……





第七十四章∶因为朝歌，鬼王殿下彻底放弃了青梅竹马
李叔没答话，欢欢喜喜的就去收拾东西了。
还边走还给之前的两个保姆打电话，问她们要不要一起走。
其实人也不多，除他之外就两个保姆，都和他一样，都是小时候就被洛家收养的孤儿，无父无母也没有牵挂。
其中一个是因为脸上有一大块胎记，所以被家人丢弃，至今未婚。
另一个不知是因为什么，反正也没想过结婚，估计也是身体有问题。
现在想想也是可笑，派去照顾九少爷的，都是身体有问题的人，估计就是打算让他们一辈子都不用回来的意思。
……
处理好了李叔的事，洛九也没搭理洛八，直接进了主院。
一进屋，就见一屋子满满当当，还真是谁都在。
主位坐的是老爷子，左边是洛施恩，右下是家族的其他几位长辈，按辈分坐了一串，老的少的都有。
左下就是他妈白雨点，然后是两个哥哥和四姐，再就是其他兄弟姐妹，然后才是几位夫人。
这是很传统的坐法，大清未亡之前，估计有钱家族都是这样安排的。
可见洛九之迂腐。
"各位爷爷、父亲、母亲，"洛九给长辈们打了个招呼。
"好，好，回来就好。"
老爷子激动得本想站起来，但最终还是稳住了，他作为爷爷，站起来迎接孙子总感觉很不对。
虽然洛九值得他站起来。
"小九回来了?快来坐，"白雨点突然柔声唤道。
"嗯。"
等洛九走近，白雨点还急忙拉着儿子左右查看，"都说我去接你了，你就是不听，别生气了好不好?"
白雨点说的，自然就是刚才李叔的事。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都十几年没回来了，没人待见我的人不是很正常吗?"洛九淡然道。
"……"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低下了头，似乎都怕极了洛九。
其中就包括洛施恩和几位老爷子。
恰好，洛风这时也走了进来，给长辈们打过招呼后，就想坐在自已的位置上，只是屁股还没落下，洛力就看了过来。
"你…你看什么?"洛风还是有点怕洛九的。
"谁让你坐了?没见我还站着吗?"
洛九冷声道∶"你既然那么讲规矩，不知道嫡出的少爷没坐下，你这个妾生的就没资格坐下吗?"
'嘶--'，满屋子的抽气声。
然后唰的一声，左下除白雨点以外的四位夫人，除两位大哥和洛杏儿以外的其余四位哥哥姐姐，都给站了起来。
右下一串的除去长辈外，同辈的也都站了起来。
很明显，洛九没坐下，他们也没资格坐。
见状，洛九轻哼一声，等他坐下后，其余人这才敢一一落坐，但也都低着头，一副怕极了洛九的样子。
就连洛八，也在他妈的一个眼神下乖乖闭了嘴。
【猫猫∶至于为什么全家都害怕洛九?请查看四十二和四十三章，因为鬼门图和出生时的不详。】
……
见气氛尴尬，洛施恩作为家主轻咳两声，随后客气问洛九∶"小九啊，你这次准备回来住几天?"
看看，这就是他爹。
直接就问他回来住几天，根本就没想过让他直接回家。
"什么回来住几天?好不容易回国了，自然是要呆在家的，这又放寒假，不得好好过年啊?"
"就是，小九好不容易回来，当然是要在家住的。"
敢说这话的，只有白雨点和洛二哥。
虽然洛大哥也敢，但他在思考一件事，他要不要问问阿九的对象呢?
都在一起了，理应带回家看看的呀。
他和妻子连红包都准备好了呢。
然而除了他们三，其余人是都不希望洛九留下的，不对，起码四姐洛杏儿也是希望的。
她一直不懂为什么全家都害怕小九，弟弟明明就很帅很正义啊。
为什么要怕他呢?
但这样的场合也轮不到她说话，她虽然是养在白雨点名下，也算是'嫡出'的小姐，但她的生母终究是妾。
她只是过在白雨点名下的而已。
……
看洛施恩沉默，洛九讽刺利道∶"不用了，反正你们也都不欢仰我，我住两天就走。过年也不回来，免得打扰你们合家欢乐。"
"那…那好吧，你有什么需要及时给家里说，爸爸给你准备，"洛斯恩讪讪道。
"对对对，缺什么一定要说，家里都给你准备。"
洛施恩和洛爷爷都有些尴尬，他们虽然也想亲近这个孩子，但……
终究是不敢。
"好。"
其实洛九也知道，家里人不是不欢迎他，只是怕他而已。
至于原因?
仅仅是因为他生来就带一面鬼门图。
当然了，还因为他生来就能见鬼。
曾几何时他也恨过家里人，恨他们相信迷信狠心将自己送走。
能看到鬼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对，小时候的自己是有点熊，不应该让鬼怪去吓唬其他人，可他那时才四五岁，能懂什么?
而且生来就能见鬼的人多了，为什么自己就要被特殊对待?
直到十八岁那天，当背上的鬼门图莫名发生改变，他终于意识到，家人没有撒谎也不是迷信。
自己真的不是常人。
就算不是什么鬼王，那也一定与常人不同。
这样想着，他也就释然了，也不再去怪任何人，他们能生养自己，已经算是大恩了。
……
一家人这就算是见过面了，临到饭点，洛施恩一声令下，洛家开始摆席用饭，算是为洛力，接风，也算是提前的团圆饭。
因为临近过年，洛家所有的长辈还都为洛九准备了压岁钱。
但统一都是银行卡，估计每一张都少不了。
毕竟，这是他们唯一能给洛九的了。
……
洛家讲规矩，除了几位长辈，能同坐的也，只有洛力，和两个哥哥还有洛杏儿，其余人都只能坐在另一桌。
所谓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下来，众人都是安安静静。
直到饭后，众人转移到了休息厅，泡上一杯饭后消食的茶，这才到了聊天时间。
这时，洛施恩突然问洛九∶"小九啊，你想当洛家的下一任家主吗?"
其余所有人∶"……"
这问话也太爆炸了吧?当着全家人呢。
众人齐齐看向洛九，都安安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但他们更多的是吃惊，毕竟这话问得，仿佛只要洛九一点头，下一任家主之位就归他了似的。
洛九也是一愣，"父亲问这个做什么?给我树敌吗?"
"……"
轻咳两声，洛施恩解释道∶"我可没那意思，我只是想说，你要是想继承的话，父亲就给你留着。"
"至于你?你也成年了，我记得你不是和苏家那小姑娘挺亲的吗?你要是喜欢，就先把婚事定了。"
意思很明显，先成家、再立业，家主之位给你留着。
你--洛九--内定家主。
洛九却反问∶"你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你那么想退位?"
"哎～"洛施恩叹了口气，"苏家找我了，想让我问问你的意思，不然苏晚那丫头……容易被别人拐跑。"
这是说得好听的。
说难听点就是∶人家苏家的小姐只嫁未来的掌权人，你要是不当家主，那就别托着人家小姑娘。
其实对于这种做法，洛家也是十分看不上的，但谁让洛九和苏晚亲呢?
要是洛九非苏晚不可，他们也没办法，只能同意。
洛九自然也明白这个意思，只是苏晚……
"父亲替我回绝了吧，也代我转告一声，祝苏晚能找个好人家。"
"那你的意思…不娶苏晚?"
"对。
洛九说道∶"我不想继承你的家业，我的婚姻也不需要你们干预，你们不都说我是鬼王吗?既然如此，我娶什么亲?"
"小九，"一旁白雨点急忙出声劝道∶"你先别急着回答，好好想想。"
洛九可是内定，只要他一句话，家主之位就是他的了。
可如果他不要，那其他儿子也就有了竞争上岗的权利。
毕竟她两个大儿子只是站了股份，家主之位可是择优录取的。
说起来也是奇怪，洛家既然这么重规矩，那家主之位不理所当然给大儿子吗?可丈夫却说∶
"直接给老大，那老二怎么办?都是你生的，到时候血亲的两兄弟为敌?"
"还不如让所有人来争，到时候大家心服口服。"
"至于老大老二?""
"从小我就悉心培养他们，难道你还怕争不过其他几个?"
这话半真半假，但白雨点也无法反驳，谁让她嫁了个种马呢?处处留情不说，孩子还一大推。
"不用想了，我从未有当家主之意，你们爱谁谁，婚姻我也会自己解决，到时候也希望你们不要插手。"
如果最终他还是会和朝歌在一起，他也不希望家里人因为对方是男子就多加干预。
他不喜欢任何人介入他的决定。
"那行吧，我就替你回绝了苏家。"
"好。"
虽然只是口头话，但也是当着全家人说的，也算是一锤定音了，其余众人都因此松了口气。
洛九不要，他们就都有机会了。
这是在洛九回家之前就说好了的。
……





第七十五章∶过年了，坏人也要冲业绩了!
又聊了几句，洛九便起身走了出去，说是要去看看风景，洛杏儿主动请缨跟了去，说是给弟弟带路。
洛家风景确实不错，特别是花园后面那人工湖。
听洛杏儿说，之前是种满了莲花的，里面还养了很多金鱼，但现在过季了，也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小九你明年秋天来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
站在湖边吹着冷风，洛力心里平静了很多，自已既然已经选择了朝歌，那确实是不应该再拖着苏晚.
虽然他从未拖过。
其实在之前他拜托母亲告诉苏晚他此生注定无子后，苏晚就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联系他。
那时候他就已经明白，苏晚更在意的到底是什么。
可不论如何苏晚也和他一起长大，说完全没有一丝感情也不太可能。
可就在刚才，他彻底拒绝了她，或许再过不久，苏晚就会和别人订婚，此生与自己也就再无关系。
可是……
比起苏晚，他又真的放不下朝歌。
朝歌温柔又听话，对他也百依百顺，自己也确实喜欢他，更不想伤害他。
也就在洛九沉思时，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拿出一看，正好是朝歌的微信。
朝歌∶阿九，我在超市买年货，我给你发张照片，你看看你更喜欢哪一个?
朝歌∶图片。
照片拍的是两个中/国结，但结法不一样。
洛九∶左边那个吧，好看些。
朝歌∶好。
朝歌∶阿九吃饭了吗?我刚吃了酸辣粉，味道很不错的。
洛九∶别吃那么多路边摊，不干净。
朝歌∶好吧，猫猫听话.jpg。
看着那蠢萌蠢萌的表情包，洛九不免勾了勾嘴角，朝歌是真的很讨人喜欢，不论什么地方都是。
洛九∶等会有个管家还有两个保姆会过去，他们人都挺好，你别害怕，让他们给你做饭吃。
朝歌∶猫猫惊恐.jpg
朝歌∶他们什么时候来?看到我会不会很奇怪?
洛九∶我已经说好了，他们知道你在。
朝歌∶好吧。
洛九没有再回复，想着朝歌的性子，自己不在家里又去了其他人，他应该会很不自在。
想了想，他还是给李叔打了个电话，让他先把东西收拾好，等自己走的时候再一起过去。
李叔也不多问，直接就应了。
洛九这才给朝歌回复，让他别担心，管家和保姆会和他一起回去。
朝歌确实也因此松了口气，阿九不在，他可不想一个人去面对陌生人。
……
旁边的洛杏几看洛九玩手机也不多问，她只是盯着湖对面一棵树下的女人看着，她眼睛有点近视，看不
清对方是谁。
"小九，你帮姐姐看看，湖对面那是你三姐吗?她为什么站哪儿不动?"
"……"
洛九顺着洛杏儿的目光看了去∶"不是她，这人我没见过。"
"她长什么样?我近视，看不清。"
"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得一般，头发黑长直，穿着红色的毛呢大衣。"
"十八九岁?"
洛杏儿很疑惑，洛三姐就喜欢穿红色，这也是为什么她想当然的觉得应该是洛家三姐的原因。
可年纪不对。
洛三已经二十六了，怎么可能十八九岁。
"四姐你看不清就别看了，说不定是哪个佣人的女儿，"看洛杏儿眯着眼睛使劲看，洛九觉得有点搞笑。
"那大概是吧。"
洛杏儿也不再强求，随后两姐弟就转身去了别处。
……
可湖对面的女孩子却一直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她捂着心口，嘴里喃喃自语，仔细一听，她在说∶
"这就是九少爷吗?"
"也太可了。"
"我要转学去他的学校，我要追他。"
再说朝歌这边。
推着满满的超市购物车，朝歌站在角落欢喜的看着手机，即使洛九没有明说，但他依旧感觉到了对方的体贴。
自己不想一个人去面对突然冒出来的管家和佣人，那会让他不自在。
但他也不敢明说，他怕阿九会觉得自己矫情，可不曾想……
阿九竟然知道自己的顾及，还因此立马做出了改变。
"阿九可真好，"收起手机，朝歌高兴的继续逛超市，细心的挑选着那些大红色的喜庆年货。
直到一小时后，他终于是挑选完毕，结了账，大包小包的提着去打车。
可问题又来了，出租车只能到小区门口，没法将他送到楼下，无办法，朝歌只能自己提着东西往回走
"早知道就等阿九回来再一起买了，"东西太多，朝歌一边走一边抱怨。
也就在这时，一名身着体面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好心询问朝歌∶"你好，需要我帮忙吗?"
朝歌一愣，仰头看去，就见是一位长相颇为英俊的帅气大叔。
对方看起来很年轻，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加上他又穿了件驼色的毛呢大衣，看起来更加不显年纪。
"你…你是?"
"我是来找人的，但他家这会儿没人，我就只能在外面等着了，看你提着这麽多东西，就想帮帮你。"
是吗?
朝歌又打量了一下对方，心说这人看起来也不怎么像是坏人，不过……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可不能掉以轻心。
网上不都说了吗?要过年了，坏人也要冲业绩了。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谢谢你，"说完，朝歌提着大包小包转身就走。
商冲∶"……"
这是防着自己?商冲有些无奈。
但转念一想又很快释然，朝歌是孤儿，从小到大也没什么亲人对他好过，防备心是应该的。
不过……
"你是叫朝歌吗?"商冲突然问。
"……"朝歌停下了脚步，顺便歇一下被购物的嘞得好痛的手掌，"你…你认识我?"
商冲∶"没错，我认识你，而且今天我也是特地来找你的。"
特地找自己?
朝歌下意识就以为商冲是洛家人，心说难道对方知道自己和洛九在一起，不高兴了?准备来赶自己走?
想到这里，朝歌心虚的往后退了退。
"我不认识你，你找我干什么?"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看朝歌胆子小，商冲只能退远了一点，并且还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的名片，你不信可以在网上查查。"
可朝歌不敢接。
网上不是说了吗?有一种罪犯会将迷药抹在东西上，你一碰就会浑身无力，对方就会趁此机会将你带走。
想到这儿，朝歌将手伸进了衣服口袋，紧紧握着手机，想着对方要是敢硬来，他就立马报警。
"我不要你的名片，你直接说吧，你找我干什么?"
商冲∶"……"
这孩子戒心也太重了吧?但……
算了!
收回名片，商冲绞尽脑汁想着要如何让朝歌信任，突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个证明自己不是坏人的办法。
"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祁墨的人?"
"祁墨?你认识祁墨?"
"我叫商冲，我大儿子叫商辄，他和祁墨的哥哥祁安是好友，不信你看，"商冲还将手机里的照片递给朝歌看。
照片里正是商冲和商辄。
"你再看这一张，"往后一翻，后面就是商辄和另一名年轻男子的照片，仔细一看，果然是祁安。
是的，在学校第一次见洛九那次，他就在对方宿舍见过祁墨的哥哥，就是照片上这人。
好吧，朝歌相信了。
他想如果对方是坏人的话，根本用不着大费周章去找祁安的照片。
再说了，祁家可是有钱人，也不是一般坏人敢查的。
"好吧，我相信你了。"
"那就好。"
收起手机，商冲上前帮朝歌提起了地上的购物袋，"走吧，我送你回去，我今天是特地来找你的。"
"谢谢。"
"……"
虽然不知对方找自己做什么，但只要不是坏人，朝歌还是很乐意接待的。
反正阿九不在，他一个人呆着也是呆着。
跟着朝歌回到洛九的房子，进屋换鞋，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商冲四处看了看，然后试探问∶"这房子是你的?"
"不是哦，是我男朋友的。"
"……"
商冲一愣，他有些惊讶于朝歌的直接，"你也是男孩子，怎么能交男朋友呢?"
朝歌笑了∶"因为我就喜欢男孩子啊!"
这……
想起曾经那位美人身体的特殊性，商冲又打量了一下朝歌，心想这孩子是不是也是那样?
看商冲一直站着，朝歌急忙招呼，"你坐啊，对了，你想喝点什么?"
"就白开水吧，年纪大了，要养生，"商冲玩笑道。
"好吧，我也喜欢喝白开水。"
倒了两杯水过来，朝歌坐在了商冲对面∶"先生找我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
商冲直接说道∶"我之所以注意到你是因为在网上看到了你的照片，觉得你很像我曾经的一个故人，所以……"
商冲∶"我怀疑你是他的孩子。"
"……"
朝歌手里的杯子差点滑落，随即强装淡然道∶"那商先生一定是认错了，我是孤儿，没有父母的。"
商冲∶"我知道你的身世，但你和他实在太像，我就…..孩子，你不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吗?"
"不想。"
朝歌低下了头，"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将我抛弃，事到如今，我都已经不在乎了。"
"你恨他们，对吗?"商冲试探道。
……





第七十六章∶天黑了，到处都是游荡的阴魂
第七十六章∶天黑了，到处都是游荡的阴魂
恨?
朝歌笑着摇摇头∶"小时候可能有点，特别是被人排挤，被人骂作没人要的野种的时候，我确实恨过。"
"但长大后就不会了。"
朝歌说道∶"如果他们抛弃我是逼不得已，那我没资格怪他们，可如果他们是故意抛下我，那我又何必恨?"
"为了两个不在乎我的外人，没必要。"
对这样的答案商冲有些意外，但还是追问∶"可如果都不是呢?比如你是被拐卖了之类的。"
朝歌没说话，只是盯着面前的玻璃杯发呆。
商冲也放低了声音，"你就不想弄清自己的身世吗?不想见见自己的父母吗?或许……或许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呢。"
商冲∶"再说了，也许如今的他们条件不错，也能给你更好的未来。"
朝歌笑了，笑得极其讽刺，"商先生，你说的可能根本不存在，因为我能确定自己不是被拐卖的。"
朝歌∶"我是被人特地放在孤儿院门口的，丢下我的人还留下了我的生辰八字，甚至还……还放了一叠钱，就像是给我的补偿一样。"
这些事都是院长告诉他的。
朝歌∶"他们是真的不要我，不是迫不得已。"
"……"
对此，商冲也无话可说。
"那…那他们可曾给你留下信物?"但他还是不死心的追问道。
"不曾，除了包裹我的衣服，什么都没有留下。"
……
空气中有些沉默，好一会儿过去，朝歌终于平复了心情，直接问∶"商先生今天来。就是特地找我说这事?"
商冲点了点头，"对。"
又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商冲想方设法想要打破沉默时，朝歌突然来了一句，"商先生不会就是我父亲吧。"
"……"
没错，在这之前，商冲就已经想方设法拿到了朝歌的头发做了DNA，已经确认了朝歌就是他的孩子。
可这要他怎么回答?
看朝歌刚才的态度就知道，他压根就不想认什么父母。
可他今天既然能找来，就已经想好了要接他回家，甚至都已经和家里人说好了。
不论是大儿子还是现任的妻子和女儿，他们都愿意接受这个孩子的归家。
反正……反正就意外留下的，自己也不会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而做出厚此薄彼的事来。
"没错，我就是你父亲。"
"……"
朝歌沉默了，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还会在某一天见到来寻自己的父母，还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你怎么确定的?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拿到了我的东西做了鉴定?"朝歌淡然质问。
"……对。"
事到如今，也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呵呵～～"
朝歌笑了，随即又问∶"那请商先生告诉我，我为什么会流落在外?"
"你是因为……"
商冲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朝歌，"水印2.0我不知道有你，要不然也不会让你流落在外。"
竟然只是一夜…情?
朝歌从未想过，自己竟然只是父母意外留下的产物。
曾几何时，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身体问题，父母因为嫌弃，这才抛弃了他，可没想……
朝歌的声音有些颤抖∶"商先生，我能请问你一个问题吗?"
商冲∶"你问。"
朝歌∶"生我的那位……他是男是女?"
"……"
这问题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是人都得回一句∶你脑壳有病啊?
可商冲不一样，他清楚的记得当初那位美人的身体特征，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
不过……
突然想到什么，商冲猛的抬起了头，"你……你也是双……"
他终究是没问出口，毕竟这可能是孩子守了二十几年的秘密。
看商冲如此反应，朝歌已经百分百确定，生自己的那位一定是和自己一样，不然对方不会如此惊讶。
"商先生，这事还请你保密。"
"我当然会保密。"
即使是对家里人，他也只是说当年无意间遇到过一位漂亮女子，从未透漏过其他任何半分。
但是……
商冲∶"那你呢?你既然如此，你为何还会交男朋友?他知道你的身体状况吗?"
朝歌∶"当然知道，他又不嫌弃我。"
他的阿九是世上最好的人，才不会嫌弃自己。
朝歌这样想着。
商冲想劝，但又没有任何立场和任何理由，犹豫了半响，只能干巴巴的来一句∶"那你也得注意点，这不是小事。"
"我知道。"
接着又是沉默，刚才相认的'两父子'几乎无话可说。
直到朝歌的手机响起，拿起一看，竟然是洛九的电话，他急忙接了起来∶"阿九?"
洛九∶"嗯，回家了吗?"
朝歌∶"刚回来，怎么了?"
洛九∶"白夏家出事了，我得赶过去两天，大概要大后天才能回来，你自己在家好好的，过年人多，你别乱跑，特别是晚上，别一个人出门。"
他提前在别墅四周立了阵法，任何妖魔鬼怪都不得靠近。
怕朝歌一个人落单出事，他还在朝歌背上画了符，还给了他一块开了光的护身符玉佩。
临近年关，就算不是地府来的恶鬼也会出来溜达，吃一些寺庙道观施舍的饭食。
有些还能回家拿点亲人烧的衣服和元宝。
可以说四处都是鬼魂。
如果这时候混入地府来的恶鬼，那就不止朝歌倒霉，临近的其他鬼魂也得遭殃。
所以他特地嘱咐朝歌天黑就不要再出门。
只要乖乖在家，就没什么东西能伤得了他。
朝歌乖乖点头∶"好，我知道了，不过白夏家怎么了?"
洛九叹了口气∶"一回家就吵起来了，白家老爷子被气进了医院，白夏还被他爸和弟弟打了，我得过去看看。"
朝歌瞬间担心∶"那你得小心点，别受伤了。"
洛九∶"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等处理好了我就回来。"
朝歌∶"唔，你安心去吧，我不会乱跑的。"
洛九∶"好，那我挂了，我在开车不方便。"
朝歌∶"阿九再见。"
直到挂掉电话，朝歌还有些愣神，白夏家里的事情他也听阿九提过几句，可没想竟然会这麽严重。
也不知阿九能不能处理好，会不会打起来。
……
"这是你男朋友的电话?"看朝歌挂了电话，商冲这才问道。
"对。"
接着又是沉默，好一会儿，商冲这才鼓起勇气继续劝道∶"孩子，跟我回家吧，从今以后，让父亲照顾你。"
"抱歉，我不能跟你回去，"朝歌直接拒绝。
"为什么?"
"因为我只是你意外留下的孩子。"
商冲有些不解，"你是担心我现在的家里人吗?可我都给他们说好了，他们也都同意你回家的。"
看着商冲，朝歌说得认真∶"你现在有家庭有孩子，于情于理，我的出现都会让他们不高兴，我也不想被他们骂说是一夜…留下的野种，我更情愿别人说我的孤儿。"
两者之间，自然是孤儿更好听。
"……"
商冲无话可说。
朝歌则继续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商先生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你对我并没有照顾的义务。"
"可是我……"
"没有可是。"
朝歌不免放大了声音，"我一点也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想用你孩子的身份从你家换取任何钱财，您的出现只会让我感到困扰，您明白吗?"
看看已经染上怒气的朝歌，商冲也不再强求，只是从钱包里摸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这里面有些钱，你拿着当零花吧。"
"不用，我并不缺钱。"
"我还不知道你。"
商冲直接将卡塞到了朝歌手里，"你不是还在网上接平面模特的活吗?别那么辛苦，你还在上学，好好读书才是重要的。"
朝歌又将卡还了回去。
"那是以前，我现在不缺了。"
"是因为你男朋友吗?"
商冲无奈道∶"虽然我不知他的身份，但他能自己在这儿买房，想必家庭条件应该也不差。"
商冲∶"可是孩子，他只是你男朋友，你不能一味的依靠他，有时候还是要自己口袋里有钱才硬气。"
朝歌被逗笑了，"可拿你这个便宜父亲的钱，也一样不硬气。"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不管如何我们之间也还有层血缘在，可比那摸不着看不见的感情靠谱多了。"
是吗?
想起阿九说的白夏家里的情况，朝歌并不以为。
……
最终朝歌还是没有收下那张卡，商冲也不再强求，只是留了双方电话，也保证不会随意打扰他。
当然，他也会约束好家里人，让他们不许来打扰朝歌。
朝歌自然求之不得，也就应了。
……
朝歌很听话，一到天黑就不出门，将别墅所有门反锁好，爬进被窝，抱着iPad看起了电影。
也因此，他并没有注意到别墅外的不速之客
谁？
自然是洛西。
好不容易鬼王不在，他再次打上了朝歌的注意，白天不方便动手，他就只能晚上过来。
可等到了才知道，鬼王竟然在别墅四周立了阵法，普通人没影响，但他却靠近不得。
看着因为自己靠近就立马启动的阵法，洛西吓得急忙后退。
生怕因此引来了鬼王。
可要他放弃，又如何也不甘心。
突然脑中一闪，一个绝妙的主意突然出现，"既然我进不去，那就你出来吧。"
……





第七十七章∶神特么鬼喊魂
嘴角勾起一抹阴森诡异的笑容，洛西幽幽开口∶"朝歌～朝歌～"
正在看电影的朝歌就感觉有一道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直到他听清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他下意识想答应，可就在他要开口的瞬间，脖子上的护身符竟然突然发烫。
"嘶--"
朝歌急忙提着绳子将护身符吊了起来。
但也因为护身符的原因，朝歌猛然想起了洛力，给他说过的一句话∶当莫名其妙听到有人叫你名字时，千万不要答应。
因为那叫∶鬼喊魂。
人一目答应，魂魄就会立马离体，跟着对方离开。
想到这里，朝歌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关掉iPad的声音，他藏进被窝仔细的听了起来。
很快，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朝歌～朝歌～"
声音似远非远，像是恐怖片里的特效一样。
但洛九说过，鬼喊魂不可能离很远，也就证明，叫他的东西，也许就在楼下。
朝歌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本想给阿九打电话求助，但他又不想这时候打扰。
白夏家已经焦头烂额了，自己不能再添乱了。
"阿九说了，只要我不出门，只要我乖乖呆在家，就会没事的，"自我安慰一番，朝歌鼓起勇气找来了耳机，把电影的声音放到了最大。
他想以此屏蔽那道幽幽的喊声。
……
喊了好半天都没得到回应的洛西∶"……"
这朝歌是耳朵不好吗?
听不见怎么的?
他本想着，能喊出朝歌的魂魄最好，就算因为阵法或者其他原因自己的鬼喊魂失效，那让朝歌自己走出
阵法也可以啊!
自己就可以趁机吃掉朝歌，占用他的身体。
可没想他喊了半天，朝歌硬是不给反应，甚至连楼上的窗帘都没动一下。
要不是怕引起其他人类的注意，他都想捡块石头砸窗户了。
朝歌是听着电影的吵杂声睡着的，当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半。
小心翼翼透过窗户往下看，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朝歌这才松了口气。
但他也不敢再一个人呆着了，想了想，就干脆联系了张加旭还有蓝寻，说是想请他们吃饭
大白天在人多的地方，总比自己一个人呆着好吧?
而电话那边的张旭一口就答应了。
他早已放下了朝歌，现在正处于空窗期，一听对方说要带朋友，他还有点兴奋。
朝歌这么好，他的朋友能差吗?
说不定……
猥琐一笑，张旭急忙说道∶"准备约什么位置?我过来找你们。"
朝歌被张旭猥琐的声音吓一跳，随即又觉得好玩，"你先等会儿，我得问问他方便不，他要是在打工的话，那就只有我们两了。"
"没问题。"
挂掉张旭的电话，朝歌又给蓝寻打了过去。
而现如今用着蓝寻身体的祁墨则表示∶"没问题啊，你们挑位置吧，我来找你们就好。"
朝歌有些好奇，"你不打工吗?"
祁墨∶"……"
"今天正好休息。
"那好，我找好位置就发给你。"
"行。"
想起放假前在校门口看到的那一幕，祁墨觉得，说不定能从朝歌嘴里打听点关于蓝寻的事呢?
已经放假三天了，他彻底失去了蓝寻的消息。
自家哥哥快要回来了，他得准备好相认的事情。
……
朝歌在网上翻了一圈，最后定了一家口碑不错的海鲜自助餐厅，将位置发给蓝寻两人，自己也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青天白日的，洛西也不敢太过放肆，这让朝歌安全的到了目的地。
张旭两人也很快过来，朝歌作为'中间人'，给张旭和蓝寻相互做了介绍，不过……
看着眼前一身光鲜亮丽的蓝寻，朝歌有些恍惚。
也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天的蓝寻有点不一样。
"蓝寻，你今天心情很好吗?"朝歌问。
"是啊!"祈墨点了点头。
"可以分享给我们吗?"张旭也笑嘻嘻插嘴问。
"当然。"
三人一边往楼上餐厅走，祈墨一边说道∶"因为蓝大雄最近洗心革面了，没再出去乱来，我也就省心了。"
他找到蓝大雄狠狠揍了一顿，对方怕了，也就不敢再去赌了。
更不敢再给这具身体找麻烦。
最重要的是，他前几天还去赌场豪赌了一把，赢了个满钵。
有钱了，心情自然不错。
朝歌自然知道蓝大雄是谁，闻言也不多问，"那就好，以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是啊!"
张旭一开始还满心欢喜，可在接触后又很快就恹了，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和蓝寻不是一路人。
他们之间-不可能。
但这并不妨碍做朋友啊，说不定蓝寻还有个很不错的朋友呢?
这样想着，张旭又很快开心了起来。
而祁墨又是个交际花，很快就掌控了全场，所以这顿饭三人都吃得很是愉快。
饭后
摊在软软的椅背上，张旭一边没形象的剔牙一边问朝歌∶"下午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去游戏城玩？"
玩?
"我都可以啊，"朝歌又看向蓝寻，"那蓝寻你呢?"
祁墨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我也没问题。"
"那就走吧，我带你们去一家，保证不会失望，"张旭对这方面比较熟。
"行。"
……
因为三人都没车，也就一致决定打车过去。
至于费用?
那当然是蓝寻给了，因为他说∶"今天既然是朝歌请吃饭，那我就请打车，张旭你请玩游戏，没问题吧？"
张旭自然没问题，因为他也是这样想的。
毕竟在场三人，他可算是'最有钱'的了。
在网上约了车，三人就站在马路边安静的等着。
……
而就在不远处，真正的蓝寻正开着车缓缓驶来。
祁安快要回来了，可他还没有想到十全十美的办法。
他最近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也变着法的咨询了很多人，得到的方法无非就是∶要么和祁墨合作，要么就想办法把祁墨弄得再也回不来。
要么就是……
祁墨失忆，或者死。
可哪有那么容易?
然而他正烦呢，就见祁墨、也就是自己的身体，正和朝歌还有另一名男生站在马路边说话。
失忆?死?
此时此刻，蓝寻脑中不停的围绕着这两个词。
耳边也似乎传来了幽幽的蛊惑声，"撞死他，撞死他，他死了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你就可以真正的成为祈墨，你就可以彻底摆脱过去了。"
"撞死他，撞死他，撞死他!"
"撞死真正的祈墨，你就是祈墨了。"
"不要心软，撞死他。"
耳边响起的蛊惑声越发刺耳，这让蓝寻踩着油门的脚有些发抖。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他可以看清对方脸上的笑容。
也就在这一刻，蓝寻仿佛鬼上身一般，一脚油门轰出、一打方向盘，直接就冲上了人行道。
"蓝寻小心。"
朝歌和张旭两人本就站祁墨身后，看车子直接对祁墨横冲过来，两人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拉。
只可惜，他们晚了一步。
正在和商辄发微信的祁墨直接就被撞飞了出去，'嘭'的一声，狠狠的撞在了旁边的电线杆上。
祁墨一句消息刚打完字，都还来不及发出，就感觉身体被一股大力撞飞了出去，脑袋也狠狠的撞在了地上。
剧痛传来，祁墨手里还握着的手机不小心就把刚编辑好的消息点了出去。
随后眼前一黑，他彻底失去了知觉。
……
"蓝寻、蓝寻?张旭你愣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啊，"朝歌懵了一下，随后急忙蹲在地上叫蓝寻，一边让张旭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啊?哦，好。"
张旭也被吓懵了，反应过来后，急忙拨打了120。
至于旁边那辆撞了人的蓝色野马?
朝歌认识，那正是祁墨的车。
而车上坐的，也正是祁墨本人。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自己'，蓝寻也懵了，他怎么就真的撞上去了呢?他怎么可以为了身份杀人呢?
但也因此，他感觉到了这些日子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即使坐牢又如何?
从今以后他就是祁墨了，再也没人能够改变什么了。
就如同他耳边时常响起的蛊惑声一般，自己很快就能摆脱过去重新开始了。
……
商辄本想给祁墨一点时间消化，顺便也假装一下深情，所以最近几天都没有再去打扰小家伙。
任由他四处浪。
可没想，小家伙今天竟然主动给自己发了消息。
商辄兴高采烈的点开，可看到的，却是祁墨对他的坦白。
坦白他与蓝寻换了魂，坦白的告诉自己∶你爱的蓝寻、不是我。
虽然商辄早就猜到他们换了魂，但真听祁墨自己说出来，他还是感觉很不可思议。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现在要怎么办?
祁墨都这样说了，自己还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吗?要是继续不相信的话，会让小家伙讨厌的吧?
犹豫了将近半小时，商辄还是决定给祁墨打个电话，想约他当面聊聊。
可没想接电话的，却是一道陌生的男声。
"你谁?祁…蓝寻呢?"
朝歌和张旭就站在急救室前，两人都心急如焚。
特别是朝歌，他总觉得是自己害了蓝寻，要是自己不约他出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车祸了?
现在看有人给蓝寻打电话，他急忙就接了。
……





第七十八章∶阎王终究斗不过鬼王
"我是蓝寻的朋友，他…他出车祸了，"朝歌急得哭了出来。
"什么?"
啪嗒一声，商辄手里的手机直接掉落在地，随后又赶忙捡起，"你们在那家医院?肇事者呢?"
"京都第一人民医院，他还在抢救。"
挂掉电话，商辄直接冲向了医院。
等他赶到时，就见医院走廊上正坐着两个年轻男孩，其中正哭着的那个不就是……不就是父亲说的那
个……自己的'弟弟'吗?
他竟然和蓝寻认识?
"蓝寻呢?"上前一步，商辄对朝歌吼道。
一看有人来，朝歌急忙抹掉眼泪站了起来，也不在意商辄的态度，"蓝寻还在抢救，你……你是他朋友还是家人?"
"我是……"
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商辄这才缓了过来，"把他手机给我，还有，肇事者呢?跑了吗?"
朝歌摇了摇头∶"他没跑，我们报了警，他被警察带走了。"
张旭也在一旁补充道∶"那人肯定是故意的，我们好好的站在马路边，他是故意冲过来的。"
故意?
商辄有些心惊，急忙问朝歌，"开车的是故意的?那你们认识开车的人吗?"
朝歌点了点头，"认识，他是我们学校金融管理系的，叫祁墨。"
在朝歌眼里祁墨虽然大大咧咧还时常镖骚话，但内里则是很善良很阳光的，之前还帮自己打过刘丰呢。
今天的他，为什么要撞蓝寻呢?
是喝酒了吗?
朝歌很不解。
祈墨?
商辄直接愣了，但他也很快反应了过来，蓝寻是想……他是想杀了祁墨，然后彻底取而代之吗?
那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自己是不是应该在认出小家伙的时候就帮他回家、帮他认回身份，而不是一直拖着，还害得他出事。
……
在将近一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守候的三人急忙迎了上去。
医生摘掉口罩说道∶"放心吧，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他身上多处骨折，脑袋也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休养。"
"那就好，"朝歌终于是放了心，一下就又哭了出来。
商辄也松了口气，好在是没事。
给祁墨安排了最好的病房，医生说祁墨可能要在二十四小时以后才会醒，商辄便叫了家里的管家亲自过来照顾，然后自己准备去警局。
至于朝歌?
临走前，商辄问∶"你认识蓝寻?还认识祁墨?"
朝歌点了点头，"蓝寻是我朋友，祁墨……祁墨是我男朋友的室友，我们经常一起吃饭，比较熟。"
这样啊?
想了想，商辄又问∶"我现在要去警局处理肇事者，你能帮忙看着蓝寻吗?"
"当然可以，你放心去吧，我和张旭都守着他，不过……"朝歌偷瞄了商辄一眼，"你是谁啊?你怎么认识蓝寻?"
"因为我是他男朋友。"
丢下一句话，商辄转身就走，徒留朝歌一脸惊讶。
他心说蓝寻不是直男吗?又怎么会交男朋友?
对了还有，这人为什么有点眼熟?
自己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
根据《刑法》第133条的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这一条规定，蓝寻背得门清，在撞了祁墨后，他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然而就在他接受审问准备被拘留时，那个人来了，他还记得他的名字，他叫商辄。
他不知商辄给警察说了什么，反正后来的处理结果就是祁墨没事，他被受害者主动谅解了。
也就是说，自己不用坐牢了。
……
处理完蓝寻，商辄又回到了医院，陪在祁墨床前∶"小家伙，你会不会怪我不让蓝寻坐牢?"
他不是舍不得，他就是故意的。
因为他怕在某一天一不小心他们又会换回来，那样苦的不还是祁墨吗?
要是换不回来?
那留在外面不是更好吗?
撞了他的人，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再说了，祁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一样会想办法捞蓝寻出来，那还不如让自己来呢。
毕竟有些事不管是不是因他而起，他总归都是有责任的。
……
眼看就要黄昏，可蓝寻一直没醒，朝歌和张旭也不敢离开，本想就在医院陪着，可商辄却不愿。
"你们在医院也没用，他醒了我会通知你们，我在这儿陪着就好。"
"可是我……"
朝歌话还没说完，商辄就打断了他，"没有可是，我总不会害他就是了，你们要是担心，明早再来也行。"
商辄态度强硬，朝歌和张旭也不敢再多说。
加上天一黑就会有鬼出来，朝歌也有些害怕，犹豫了一下，两人还是离开了医院。
冬天白日短，太阳一下山，很快就会迎来天黑。
当朝歌回到悦龙湾时，天色已经渐暗，走在绿化不错的别墅小区，朝歌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握紧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可走着走着，他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在身后。
朝歌吓得小跑起来，可身后却跟着响起了若有似无的脚步声，猛的回头一看，身后又什么都没有。
朝歌吓得脸都白了，"我…我不会…真的遇到鬼了吧?"
洛九给他普及鬼怪知识时，他还有些不以为然。
心说自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
洛九其实也是担心告诉了朝歌实情他会害怕，这才选择旁敲侧击的给他说了一些鬼知识。
好在朝歌够听话，洛九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反驳也不对着干。
这让洛九省心不少。
眼看就快要到家，可突然，一只手搭上了朝歌的肩膀，和昨晚一样的幽幽声又从耳边传来。
"朝歌～"
还带来一片冷气!
"啊!!"
"啊!!"
朝歌和身后的东西同时发出尖叫，朝歌也不敢回头看，抱着脑袋拔腿就跑。
直到进入自家屋檐下，朝歌这才敢小心翼翼回头看去。
可那还有人?
悦龙湾的别墅虽然是独栋，但却是按照整齐顺序排列的。
洛九这一栋正好靠边，旁边就只种了一排银杏树，树下就是一条长长的、通外小区门口的大路。
朝歌刚才也是走的这条。
如果刚才背后有人，他回头就一定能看到，因为旁边根本没地可躲。
可他却没有看到。
那就证明…对方不是人。
朝歌本就胆小，当下整个人都不好了，颤抖着摸出钥匙打开门，冲上楼就把自己藏在了被窝里。
摸出手机，给洛九发信息。
尽管吓成这样，朝歌依旧懂事的不敢打电话去打扰洛九，都只敢发信息。
……
而此刻另一栋别墅的屋檐下，洛西捂着手一脸痛苦面具。
他一直守在这附近，看到朝歌出门他就跟了上去，就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施展鬼喊魂。
可朝歌耳朵有问题，只和另两名男生打打闹闹，丝毫不回应他的喊魂。
加上大白天太阳烈，人又多，他也不好直接把朝歌打晕带走。
直到朝歌的朋友出车祸去了医院。
医院可是个好地方，藏污纳垢，每天都有人死也有人生，是阴魂最爱聚集的地方之一，和坟山都有得一比。
只不过朝歌没落单，又听不见自己的喊魂，其他鬼大白天也不敢出来。
朝歌因此逃过一劫。
直到他离开医院回到这里。
眼看近黄昏，太阳下山月亮升起，阴气也逐渐浓郁，好多鬼魂都开始出来溜达。
他便找准机会上前，想要将朝歌一举拿下。
只是他的手刚碰到朝歌肩膀，一道红光和一道金光分别从朝歌背上和脖颈上射出，刺得他灵魂生痛。
但好在朝歌因此发出了尖叫，也算是应了他的鬼喊魂。
可没想到的是，朝歌的魂魄刚要离体，他背后再次红光大起，硬是将飘忽的魂魄给压了回去。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鬼王早就防着自己呢。
"不亏是生于天地初开的鬼王，可真的是难对付啊!"
……
朝歌这一晚都没有睡好，也许是担心蓝寻，也许是因为魂魄差点离体的原因，他感觉自己好累，身体也好重。
直到翌日早上太阳升起，他听洛九的话去太阳下晒了将近一小时。
这才渐渐好转。
昨天他只是没说，加上张旭和蓝寻在，后来蓝寻又出事，他心里着急也没心思去在意。
现在想想，那道幽幽的喊声不是一直伴随着自己吗?
朝歌再笨也明白，自己这是被某些'东西'给盯上了。
所以今天的他有些不想出门，可蓝寻还在危险期，他又实在放心不下。
没办法，还是约了张旭准备一起去医院。
只是这一次朝歌决定不止要假装耳聋，还要假装哑巴。
除非是他认识的人走到面前来，不然他绝不回头也绝不应声。
"没错，就这么办，绝不能让鬼喊走了我的魂魄，"到时候就见不到阿九了。
要是洛西听到朝歌此刻的心声，铁定得怒喊一声∶"这年头鬼王不好对付也就算了，尼玛一个普通人类也这么难对付，还给不给活路了?"
……





第七十九章∶墨墨失忆又眼瞎，要被大灰狼吃掉了
在商辄的要求下，蓝寻也来了医院。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站在病床前，蓝寻问道。
而且他觉得很奇怪，商辄为什么会守着自己的身体?
他们之间除了那一次交易，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站起身，商辄走到了蓝寻面前，他本想打一巴掌，可这身体是祁墨的，他又如何也下不去手。
"你想杀了他，然后自己顶替?"商辄很直接。
"你…你胡说什么?我…我当时只是不清醒，我不是故意的，"蓝寻心惊，心说这人怎么会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
"还想和我装?"
商辄冷笑道∶"怎么?换了张皮，你就以为自己真的是他了?蓝寻。"
"我…我不知你在说什么，"蓝寻吓得往后退了退，但还是扮装不知。
"是吗?"
商辄一把掐住了蓝寻的脖子，"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你以为，你真的能替得了他?"
"你敢动我，祁家不会放过你的，"因为呼吸不顺，蓝寻瞬间红了脸。
"阿。"
商辄差点笑出了声，"你在顶替一个人之前为什么都不搞清楚呢?你以为我是谁?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要找你做交易?"
说着，商辄手上的力气又大了些。
"你…你什么…什么意思?"蓝寻用力的去扒拉商辄的手，可对方的手就像铁钳，他根本撼动不了。
"什么意思?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打开病房门，商辄将蓝寻丢了出去，有的仇，总是要慢慢报才有意思的。
……
赶走蓝寻，商辄继续守在床前给祁墨说悄悄话，"你怎么那么笨呢?怎么就看不出我喜欢你呢?"
"四年了，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四年前的祁墨在他眼里就是个小屁孩，可不知为何，他就是很喜欢，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
一旦入了心，就再也忘不掉。
可祈墨不一样，他永远只把自己当邻家大哥哥。
而且他还是直男，成人礼许的生日愿望还是∶我希望能在成年后找个又漂亮又温柔还很贤惠的小萝莉做女朋友。
因为这句话，自己准备的礼物也不能再送。
而在之后的一年里，不管自己如何示好，想要感动他、掰弯他，甚至想要找个替身代替他。
可都没用。
祈墨不喜欢自己，自己也忘不掉。
……
"嗯～～"
突然一声哼唧打断了商辄的思绪，仰头一看，就见祁墨竟然醒了过来。
"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商辄急忙坐到床上，轻轻虎摸祈墨柔软的头发。
可祁墨没说话，他只是摇晃着脑袋四处乱看，甚至还想伸手。
商辄担心他动作太大伤到骨头，急忙摁住不让动，随后又叫来了医生。
然后就是各种的检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既然已经醒了就没事了，之后一段时间好好修养就行。
然而就在医生要走时，祁墨却突然问∶"你们是谁啊?我怎么会在医院?而且为什么我看不见?"
"……"
一瞬间，整个病房安静如斯。
商辄不可思议的看着祁墨，声音微微发颤，"我是商辄，你...你还认得我吗?"
商辄?
谁啊?
祁墨微微皱眉，下意识想要坐起来，可又被医生按了回去，接着又是翻眼皮、翻病例等各种查看。
最后又得出一句∶因为脑震荡，引起了短暂性的的失明和失忆。
"短暂性?短暂性是多久?一个月还是一天，还是一年，你们倒是给个期限啊，"商辄感觉自己要疯了，就一车祸，怎么会失明又失忆呢?
这么严重吗?
可医生也不是很清楚，"从医学上来说这不是很严重，久一点就一两年，快的话也就一两天，没法估算。"
现在的医学并不逆天，很多东西也是真的没法下定论。
商辄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当下也并不强求。
直到医生离开，商辄又坐回了床边，看着躺在床上一脸茫然的祁墨，他在犹豫，犹豫要怎么告诉对方如今的情况。
说他换了灵魂?他会信吗?
说他是祁墨?可家里已经有了一个'祁墨'。
还是说他是蓝寻?
那等清醒以后呢?会不会怪自己?
"你好，请问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祁墨看不得又得不到回应，抓着床单有些着急，又有些无助。
"我在想，要从哪里开始给你说，"坐在床边，商辄按着太阳穴，心里百转千回。
告诉对方实话吗?
还是骗他?
如果告诉他实话，不论祁墨信不信，自己追他这事都难上加难。
如果骗他，那是不是……
只要自己说了，祁墨就一定会信，那自己就可以轻而易举得到心中之人。
可这事能瞒多久?
醒过来的祁墨会如何?
可如果不骗他，自己应该一丝机会都没有吧?毕竟性别就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并且无法改变。
自己要怎么办?
看着床上乖乖躺着不动的祁墨，有那么一瞬间，商辄动了歪心思。
他可以对祁墨很好不是吗?他可以给他想要的一切，他可以把他捧在手心里宠着.
这样的话，醒过来的祈墨也不会……也不会太过责怪自己吧?
而且怎么说呢?
就算到时候祁墨想起一切要离开自己又如何?自己反正都已经得到他了，总比告诉他实情强吧?
赌一把祁墨最后的反应?
赢了，他可以得到心中所爱。
输了，他连当邻居哥哥的资格都会失去。
要如何抉择?
呵，他商辄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赌。
【猫猫∶肯定有人疑惑，觉得商辄完全可以一口咬定自己并没有收到车祸前墨墨发的那条短信，假装自己不知情。
但那样的话，醒过来的祁墨就会以为，商辄爱的只是蓝寻，而不是自己。】
……
下定决心，商辄摸了摸祁墨的脸，轻声说∶"你叫蓝寻，今年十九岁，是京华大学的大一学生，你……"
将蓝寻的身世修改了一下，商辄原封不动的告诉了祁墨。
而祁墨也不怀疑什么，只是问∶"那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你出车祸撞到了头，所以引起了短暂的失明和失忆，至于我?"商辄凑过去亲了亲祁墨的唇，温柔的告诉他∶"我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
祁墨愣了愣∶"可我也是男孩子呀，为什么?"
"爱情可以不分性别的。"
商辄轻声哄道∶"当初你被追债的人追打，是我好心救了你，慢慢的，我们也就在一起了。"
是吗?
祁墨脑中空空的，他有些不相信这人的话，但他又只能相信这人的话。
"那我们在一起多久了?"祁墨追问。
"不久。"
商辄又编了个谎言，"认识半年，在一起半个月不到，所以..所以我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你不用在意。"
赌一次吧，他相信只要自己够好，祁墨就一定会接受自己。
这样啊?
叹了口气，祁墨有些无奈，只能被迫接受了这一人设，"反正我也不记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等我想起来了再说。"
"好。"
商辄暗暗松了口气，"那你饿不饿?我让人给你买吃的。"
"还好，我……"
祁墨话还没说完，病房门突然被敲响，朝歌和张旭两人的脑袋冒了进来，"蓝寻，我和张旭来看你了。"
突然的一声蓝寻，让脑袋空空的祁墨瞬间安心不少。
怎么说呢，至少证明商辄的话不全是假的。
商辄也因此心情不错，招手让两人进来。
"你是朝歌吗?"
因为看不见，祁墨就下意识的侧头听声，刚才商辄已经告诉他了，自己就是和朋友出门时被车撞了。
而自己的朋友就叫朝歌，听说还是个很好看的美男子。
只可惜，现在的自己看不见。
而朝歌和张旭∶"……"
这是怎么回事?动作怪、问的话也怪。
"他眼睛暂时看不见，还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商辄在一旁帮忙解释。
"什么?"
朝歌和张旭两人惊呆了，失明失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事?
"那什么时候能好?暂时是多久?"朝歌急忙追问。
"我也不知。"
如果可以，他想自私的让祁墨永远不要想起。
那样的话，祁墨就可以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了。
……
知道蓝寻失忆＋失明，朝歌更加自责，端出自己熬的鸡汤，想要一口一口喂他吃。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蓝寻。
然而还没下手呢，就被商辄抢走了工作。
"我来吧，"自家的小可爱，才不需别人家的男人喂呢。
"……"
朝歌之前还疑惑商辄的身份，可昨晚他就想了起来，这不就是商先生的儿子吗?他就说怎么有点眼熟呢。
不过……
他不是祁墨哥哥的朋友吗?
好友的弟弟撞了男友，他会如何处理呢?
但看蓝寻如今这个情况，他也不好当着人家面多问。
也就在这时，祁墨突然问朝歌，"朝歌?你能告诉我一些以前的事情吗?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有些害怕。"
"好，我给你说，你以前……"
其实朝歌和蓝寻也没有太熟，知道的事情也不是太多，但他还是一件件挖出来说给对方听。
他想着，只要自己多说一点，那蓝寻就会多安心一点。
……





第八十章∶慌了，商辄他慌了!
听着朝歌说话，加上商辄这个'男朋友'喂自己吃饭也，小心翼翼的，祁墨也慢慢接受了自己就是蓝寻这文个身份。
直到朝歌两人离开，商辄这才说道∶"反正现在寒假，你好好养伤，等好一些了就搬去我哪儿，我照顾你。"
"好，不过……"
只是失忆并不是变傻，祁墨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不喜欢男人。
可商辄又对自己这麽好，真的合适吗?
"商…商辄?"
祁墨试探问道∶"我和你发展到哪一步了?我虽然失忆了，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
商辄抽纸给他擦了擦嘴，小声说道∶"你之前也喜欢这么说，你总觉得你是为了报答我才和我在一起，其实不是的，我不在乎你的家势，你也不要有负担。"
竟然是因为这样吗?
自己的不舒服是因为家势不配吗?
"我知道你失忆了很害怕，但你放心，我暂时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等你信任我了再说，好吗?"
"好。"
商辄能这样说，祁墨觉得放心多了。
……
休息了一会儿又吃了药，祁墨很快就睡了过去。
商辄则继续守在床前，思考着目前最大的麻烦--祁安。
祁安其实和自己一样，只是把温柔留给了自己想要留的人。
自己因为喜欢祁墨，所以万事容忍。
而祁安?
那人从小就宠弟弟，在弟弟面前总是温柔得不像话。
但真正的祁安却是个冷酷无情甚至是有些凶残的男人，和自己一样，不然也没法做朋友不是。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祁安对祁墨是真的好到了骨子里。
他对祁家父母都是冷淡的，唯独对祁墨不同。
---回忆分割线---
四年前，祁墨才十五岁，还在上初三，正是青春期躁动的时候，或许是同学挑衅吧，他在学校和几个男同学打了起来。
祁墨从小就练拳，身体也好，一般情况下三五个同龄人都近不了身。
因此，那几个男同学都被他打进了医院。
而他所在的中学是贵族学校，都是有钱人，家长一闹，老师就打电话回来告了状。
祁家父母那时候正好在家，一听祁墨把同学打进了医院，不分青红皂白对着祁墨就骂。
小祁墨的脾气可是很冲的，就顶了几句嘴，结果就被祁爸爸叫人绑在柱子上，用皮带狠狠抽。
每打一下，还要问一下错了没。
而小祁墨也不哭，就是死盯着他爸看，咬着唇，死死忍着。
这也彻底惹怒了祁父，皮带抽得更加用力。
直到家里的管家看不下去，偷摸给祁安打了电话。
而那时候的祁安正和商辄还有其他几个'小伙伴'谈生意，一听祁墨挨打，生意都不顾，直接就赶了回来。
只是当两人赶到时，祁墨已经被打得满身是伤。
看样子，已经快要晕倒。
可祁父还在打，而一旁的祁母也不拦，反而抱着胳膊静静的看着，仿佛挨打的不是她儿子一样。
祁安几乎是一瞬间就失去了理智，冲上前抢过皮带，反手就给了祁父好几，下，然后就把皮带狠很砸向了祁母。
皮带扣正好砸在祁母额头，瞬间见血。
一时间，整个祁家大院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
谁也没想到，祁安竟然会为了弟弟动手打父母。
就连祁父和祁母也觉得不可思议。
……
"你疯了?为了弟弟你竟然对父母动手?"祁父被儿子抽了好几下，一时间气得浑身发抖。
祁安没搭理他，只是解开了被绑起来的祁墨，抱在怀中轻轻哄。
祁墨也反应过来是哥哥回来了，本来还忍着的情绪一下彻底奔溃，'哇'的一声，放声大哭了起来。
一边哭，他还一边给哥哥告状。
他实在不懂，为什么爸爸什么解释都不听就要打他，明明就不是他的错。
"哥哥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乖，别哭了，哥哥知道。"
把祁墨抱回房间，直到家庭医生过来给他处理好了伤，又吃了药睡下，祁安这才下楼面对其他人。
祁母也在处理额头伤口，祁父被狠抽了好几下，当下也痛得直叫唤。
站在客厅，祁安烦躁的松了松领带，冷声问管家∶"刚才是谁帮忙抓小墨的?"
"怎么的?我吩咐的，你要怎么样?"祁父怒吼道。
可祁安依旧没搭理他，只是看着管家。
管家小声回应∶"就家里的三个保镖，是他们摁住小少爷的。"
不然谁抓得住那混世魔王?
这时，三个保镖也走了过来，指着祁父说道∶"是祁先生吩咐的。"
"你们是谁的人?"
祁安先是冷笑，随后怒吼道∶"老子花钱请你们回来是干什么的?就特么是动我弟弟的吗?"
三名保镖都是祁安带回来的，主要任务就是他不在家的时候，保护家人安全。
可现在……
"是祁先生吩附……"
"我特么让你开口了吗?"
一名保镖刚要说话，祁安气得一脚踢了出去，随后一把掐住了另一名保镖的脖子，"我特么雇你们回来就是为了保护我弟弟，你们竟然敢对他动手?找死吗?"
"算了，弄死了也麻烦，下次换几个就行，"一直沉默的商辄终于开口。
……
三名保镖被赶走，祁安又打电话让手下从意大利调了两个心腹过来守着弟弟。
都安排好后，这才看向祁家父母。
而祁家父母也被祁安突然的暴虐吓了一跳，特别是祁母。
"安儿你这是干什么?我知道你宠弟弟，但你知道他干什么了吗?你就这麽溺爱他?到时候他……"
"他怎么?被宠坏吗?"
祁安气得一脚踢在了茶几上，'哗啦'一声，玻璃茶几应声而碎。
祁父也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吼道∶"你到底有完没完?我教育他是为了他好，你这样溺爱他，长大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不就是打伤了几个同学吗?我赔不起吗?我负不起责任吗?"
一把抓住祁父衣领，祁安冷声道∶"而且你知道你他为什么和同学打架吗?你什么都不问就对他动手，怎么的?生了他就觉得有权掌控他的一切了吗?"
"……"
也不知这话是不是说得太过混蛋，或者说是祁安太凶，家里所有人几乎瞬间禁声。
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祁安。
"安儿你怎么了?
祁母终于反应了过来，"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冷哼一声，祁安没说话，只是扭头看向了管家，掏出一把钥匙递了过去，"伏龙苑那边我买了栋别墅，你明天就带着小墨的东西搬过去。"
"……好，好的。"
意思很明显，祁安是要带着弟弟搬出家里。
而老管家也知道，就因为自己的一个电话，他要彻底换老板了。
……
之后不论祁家父母如何劝，第二天一早，祁安还是带着受伤的祁墨搬走了。
管家也跟了过去，并且重新聘请了佣人，加上意大利那边来的保镖，祁墨终于是可以安心养病了。
至于祁墨为何和同学打架?
商辄后来也听说了，是那几个男生把祁墨一个班的女生堵在角落里猥亵，正好祁墨路过，就把人都给捧进了医院。
祁安对祁墨，是真的溺爱得无话可说。
不过祁墨也并没有被惯坏，相反的，该教的道理祁安都有教。
而祁墨也很听话，迄今为止从未干过一件坏事。
不过也就是因为那一次，祁家父母就把家里的生意全权交给了祁安，然后放下一切去旅游。
偶尔回来时，能不能见祁墨，都要经过祁安的允许。
……
回过神来，商辄烦躁的在病房里走了两圈。
祁家那个'假祁墨'一定是瞒不住的，到时候祁安会不会以为真正的祁墨已经死了?
而且祁墨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话，难免不会被祁安发现猫腻，身份倒是好解释，可其他方面呢?
自小养成的习惯不是因为失忆或者换一个身体就能改变的。
一旦暴露，自己也得玩完。
要是祁墨想起过去还好，撑死就是离开自己。
可祁安呢?
那不得一枪蹦了自己啊?
【猫猫∶两人的名字跟着灵魂走，免得混乱～～】
……
洛九一开始说第三天回来，可因为白夏那边出事，这都已经第五天了，可他依旧还没回来。
朝歌有些担心，心说洛九一个人真的能帮到白夏吗?
他本想打电话问问，可洛九这两天消息都很少回，似乎很忙的样子，他也就不敢多去打扰。
直到第六天上午，洛九主动给朝歌打来了电话。
朝歌急忙问∶"阿九你还好吗?白夏怎么样了?"
洛九∶"都没事，白夏伤得也并不重，只是…白家这几天在闹分家，事情有点复杂，我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这样啊?那你一个人可以吗?"朝歌有些担心。
洛九嗯了一声，"放心吧，他们再怎么横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倒是你，过年人多，你自己乖乖呆着，天黑就别乱跑，知道吗?"
"好。"
明明自己比阿九大的，怎么阿九总是像交代小孩子一样交代自己呢?
朝歌扁了扁嘴，心里却美滋滋的。
……





第八十一章∶五岁时期的鬼王都惹不起，何况是现在?
想到什么，朝歌突然说∶"阿九，前几天有个人来找我，他说他是我父亲，还要带我回家，我拒绝了。"
"……"
洛九先是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父亲?哪儿冒出来的?"
"他说是在网上看到了我的照片，反正……"
朝歌将事情大概的给洛九吐槽了一下，"反正现在就这样了，我不准备回去也没要他的钱，但我还是害怕，他家里人要是找我麻烦怎么办?"
毕竟他是'私生子'，说出去也是真的不好听。
要是商先生的现任妻子和儿女介意自己怎么办?
会不会来找他麻烦啊?
"你刚才说，找你的那人叫商冲?他儿子还和祁墨的哥哥认识?"听完了大概，洛九追问道。
"对啊，我看过照片，就是当初来宿舍帮祁墨收拾床铺的那位。"
突然又想起什么，朝歌急忙补充道∶"对了还有，祁墨他不知怎么了，竟然故意开车撞了蓝寻，蓝寻现在住院了。"
朝歌∶"还因为被撞了头，暂时性失忆不说，还失明了。"
朝歌∶"现在照顾蓝寻的就是商冲的儿子商辄，他似乎还认出了我，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朝歌∶"还有还有，蓝寻明明是直男，可商辄却说他是蓝寻的男朋友，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
洛九∶"……"
自己这才离开几天啊，怎么就这麽乱了?
突然，洛九想到了那天突然帮朝歌揍刘丰的'祁墨'，心中突然闪过什么，只可惜转瞬即逝。
他没有抓住。
洛九∶"那这样，你这几天都别去医院看蓝寻了，等我回来再说。"
朝歌∶"好。"
洛九∶"特别是商辄那边的事，你最好都不要参与，我总觉得蓝寻和祁墨之间有点什么事，但具体什么事，我又暂时弄不清楚。"
朝歌∶"阿九放心吧，我会听话的。"
洛九∶"嗯，那我挂了。"
朝歌∶"好，阿九再见。"
……
看洛九挂掉电话从阳台回来，躺在病床上的白夏笑着打趣∶"看不出来啊洛九，你对朝歌学长还真好。"
"都是我的人了，能不好吗?"洛九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
白夏本想说∶苏晚马上就要回国订婚了，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可看对方刚才和朝歌打了那么久的电话，他又不想多管闲事。
再说了，自己现在还一大堆烦心事呢，哪有心思管阿九的感情之事。
说曹操曹操到，病房门突然被推开，白夏的父亲，也就是洛九母亲的弟弟--白雨川，带着白夏后妈--胡丽琴，还有弟弟--白冬走了进来。
一家人本来还气冲冲的，但一见洛九见，立马就收敛了神色。
"小九也在啊?"
"嗯，"洛九嗯了一声，走到白雨川面前，伸出手，"全都处理好了吗?把转让文件给我看看。"
"这是我白家的事，小九你...你是不是管太多了?"胡丽琴轻声嘀咕道。
"你刚才叫我什么?"
撇了胡丽琴一眼，洛九冷声道∶"小九是我长辈叫的，可不是给你这种人叫的，以后注意着点。"
"你……"
"小九。
一旁白雨川声音也染上了一丝怒气，"她是你舅妈，当然也是你的长辈，你不可以这样没礼貌的。"
"舅妈?"
回头看了白夏一眼，洛九嗤笑道∶"我舅妈死了十几年了，这个叫狐狸精的小三可没资格当我舅妈。"
"你说我妈什么?"
一听对方诋毁自己母亲，一旁的白冬立马冲了出来，冲着洛九吼道∶"我妈和我爸是合法夫妻，你凭什么这样说我妈?"
"凭什么?"
洛九冷笑道∶"就凭你还有个哥哥，就凭你妈是在我舅妈死之前就爬床给人当小三，就凭现在白家都没有承认你妈，凭你是生在外面之后才被接回来的私生子。"
洛九毫不客气的对道∶"所以，你妈就是个下贱的小三狐狸精，而你，也，只是个低贱的私生子。"
"洛九，我劝你说话注意点，"胡丽琴怒了。
十几年了，身边从没人再敢如此说她，可今天，她竟然被个晚辈当着儿子的面这样诋毁。
简直奇耻大辱。
"怎么?敢勾引男人还不让说了?"
坐在白夏床边，洛九回怼道∶"以为自己在白家生活了十几年，就真当自己是白家夫人了?"
"你……"
胡丽琴很生气，但她也是真的不敢惹洛九，只能将目光看向丈夫白雨川。
而白雨川自然也不敢惹洛九。
之前就因为白夏被打得住院，洛九直接带人把白家砸了不说，还将作为主谋的大儿子一脚踢进了ICU。
重要的是洛家和姐姐也不管，还说什么∶只要洛九高兴，把你家烧了都可以，反正我洛家赔得起。
简直放肆得无话可说!
"小九，咱各退一步，这毕竟是我白家的事，你看能不能……"
"不能。"
洛九丝毫不退让，"该是白夏的一分都不能少，还有舅妈当年带过来的嫁妆，要么原封不动的还回来，要么就双倍折现。"
洛九∶"要是不愿意?"
洛九∶"我不介意让你们白家永世不得安宁。"
站起身，洛九走到了白雨川面前，低下头，认真的看着对方，"你还记得我出生那天的事情吗?你还得
记得我五岁那年……"
"好了好了，我给我给。"
白雨川瞬间投降，他这辈子没怕过任何人，即使是他爹，他也敢偶尔顶几句嘴，更敢直接将胡丽琴接回家。
可唯独洛九，他是真的怕。
小时候的洛九就很可怕，几乎没人敢跟他玩，唯独白夏，他不止喜欢跟在洛九身后，还整天小九小九的叫。
屁颠屁颠的样子。
洛九虽然时常不搭理他，但也默认了他的跟随。
有一回，自己因为白冬打了白夏一巴掌，当晚就被十几个恶鬼围攻。
那可是十几个鬼啊，将他虐打得住了半年院都没好。
还成了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自此以后，他再不敢招惹洛九，在得知对方要被送出国时，他也顺势将白夏送了出去，就想避着这尊瘟神。
可一旁的胡丽琴却不愿意，"什么叫都给?老爷子的那一部分难道不该分给冬儿和凌儿一份吗?"
"可是爸爸自己交代了，他的那一部分只给白夏。"
"可是……"
"没有可是。"
白雨川也怒了，气冲冲的看着胡丽琴，"你要是希望冬儿也和凌儿一样的话，那就继续坚持好了。"
胡丽琴瞬间恹了下来。
大儿子现在还昏迷不醒呢，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洛九。
只可惜她敢怒不敢言，她不止惹不起洛家，她连洛九都惹不起。
惹急了，小儿子说不定也要一样倒霉。
……
顺着洛九的意思修改了转让文件，白雨川和胡丽琴脸色一片白。
洛九却很满意，"三天之内，将舅妈的东西全部拿过来。找不到就按市价双倍折现，这是你们打了他的代价。"
当然，也是白雨川背叛白夏母亲的代价。
"至于公司股份?明天去交接，我会带着白夏和律师一起过去。"
"行，不过……"
想了想，白雨川又说道∶"是这样的小九，白夏现在年纪还小，他也不懂得管理，要不就先……"
"不可能。"
洛九立马打断白雨川的话，"他难道不会学吗?难道不会请代理持股人吗?就算不行，我洛家缺人吗?"
"那谁知道最后会不会落到你洛家手里?"胡丽琴在一旁不满的嘀咕道。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做小三做得都没了良心?"
洛九冷声道∶"再说了，别说只是白夏这点东西，就算你整个白家都送上去，我洛家也不一定看得上。"
"……"
白雨川尴尬的扭开了脸。
没错，洛九确实有资本看不上白家这点东西。
他姐姐之所以能嫁给洛施恩，也是因为自家老爷子和洛家老爷子当过两年战友，这才让儿女有了来往。
加上他姐姐白雨点漂亮又温柔，与洛施恩青梅竹马，对方这才娶了她当正室夫人。
不然就白家这样的小门小户，洛家不可能看得上。
……
看着洛九的背影，身后躺着的白夏不免红了眼睛，心说要不是有洛九帮忙，他这次还不知会如何呢。
他只是想回家过个年看看爷爷，不想却闹成了这样。
自己让人打了不说，还气得爷爷住了院。
最后还要靠洛九替自己收拾烂摊子。
……
修改了文件又打印了一份，洛九让白夏直接签了字，之后白雨川就带着妻儿离开了病房。
至于白母的东西?
这么多年了，估计也没几件了，别说三天，估计三个月也找不齐，只能折现了。
这时，白夏突然扯住了洛九的衣袖。
"阿九，真的谢谢你。"
"不用客气。"
"对了阿九，公司股份我确实不会打理，要不..要不我卖给你哥吧，我就拿现金好了，我也不想再和那些人闹了。"
"……你确定?"
洛九有些意外，"白亚集团近年来运营不错，股票涨势也好，以后说不定会更好，你持股不低，现在卖股份不划算的。"
"我确定。"
白夏认真道∶"我自己多少能力自己清楚，我也不想去争，拿了钱，我就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这样吗?
洛九摸着下巴想了想，""那这样吧，你也不用卖给我哥，直接卖给我吧，我让我哥代为打理。"
这样的话，就算在未来的某一天白夏后悔了想买回去，自己也还能做主。
不然很麻烦。
白夏自然也知道洛九心中所想，扭过头看向窗外，眼泪吧嗒吧嗒就滚了出来。
也许母亲和爷爷早就想到了这一天，所以才会鼓励自己努力去亲近洛九，要不然，自己也没有今天。
……





第八十二章∶祈安哥哥超帅的
祁墨如今失忆又失明，商辄照顾得那是一个无微不至，就想趁此机会，好好讨得祁墨欢心。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祁安也不知是不是有心灵感应，竟然提前回来了。
当熟悉的商务车停在伏龙苑某栋别墅门口时，屋内的管家急忙笑吟吟的迎了出去。
他知道，这一定是大少爷回来了。
保镖先一步下车，恭敬的为祁安拉开车门。
车门打开，两条包裹在西装裤下、修长笔直的大长腿首先映入眼帘，然后就是祁安那张绝美得惨绝人寰的脸。
祁安今年二十七岁，身高一八五，家境优渥、事业有成，是京都无数媒体争相报道的优秀青年企业家。
祁安名下的京墨集团业务涵盖范围之广，不仅旗下分公司无数，因为外祖母的关系，在海外也有不少业务。
提起京墨集团总裁祁安，谁不夸一句年轻有为?
所谓京都四俊，其中一位就是祁安。
何为京都四俊?就是京都商场上最优秀的四位青年。
他们分别是∶山海集团总裁、烛阴，京墨集团总裁、祁安，天华集团总裁、商辄、恒沃集团总裁、洛衍。
其中洛衍就是洛九的二哥。
至于烛阴?
此人模样俊美身世成谜，性格也颇为霸道残忍，是很多人望而却步的一座高山。
……
"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嗯，"祁安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管家∶"小墨那孩子呢?在家吗?还是又上哪野去了?"
"……"
管家看了祁安一眼，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祁安∶"有什么话就说，是不是小墨出事了?"
管家∶"是这样的先生，小少爷他……他开车撞人了，是商先生帮忙解决的，他也不让我告诉您，所以……"
祁安顿时警觉，"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好。"
管家将撞人一事原原本本告诉了祁安。
其实这些都不是'蓝寻'说的，而是跟着保护他安全的保镖看到的。
"他故意开车去撞同学?"祁安有些不可置信。
"是的，不论是监控还是保镖，都看得出，小少爷是故意撞过去的。"
故意开车撞人?
祁安眯眼沉思了起来。
他的弟弟他最为了解，不可能无缘无故开车去撞人。
至于酒驾?
那就更不可能了，小墨虽然爱喝酒，但在安全上还是一直很谨慎的，不然自己也不会一直放纵他。
看祁安坐在沙发上独自沉思，管家急忙让保姆倒茶，随后又说∶"先生，还有一件事很奇怪。"
"说。"
"您还记得元旦时，小少爷说好要去找您，结果第二天一早就不去的那事吗?"管家试探道。
"记得，怎么了?"祁安看向管家。
管家犹豫了一下，然后就把心中疑惑说了出来，"前一晚还好好的，结果第二天一早，我就觉得小少爷有点不对劲。
但至于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之后这段时间也是，不论是说话、做事、还是动作，他都变得有些奇怪，就好像…好像……"
管家半天好像不出来，旁边的保姆憋不住插嘴道∶"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对对对，就是这样。"
管家有些激动，"我照顾小少爷好几年了，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熟悉，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感觉陌生极了。"
就像一夜之间，真的换了个人一样。
但他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家里的小少爷还是小少爷，只是行为奇怪了点。
也就在这时，院外再次响起车声。
管家知道，这是小少爷回来了，急忙看向祁安。
祁安也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管家就自觉的带着保姆退下了。
他家先生那么聪明，一定会比他看得更加明白的。
……
蓝寻今天去医院偷偷看了祁墨，没想刚一回家，就见门口站了好几个他不认识的黑衣男人。
看样子，像是保镖。
是祁安回来了吗?
蓝寻很是紧张，虽然祁墨已经忘记了，但他自己还没准备好。
再说了，他能骗得过祁安吗?
磨磨蹭蹭进屋，就见大厅中祁安正冷着脸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
如果他是真正的祁墨，那么刚才在院外看到哥哥的车他就应该一蹦三尺高，然后再咋咋呼呼的跑进来。
之后再不管不顾的对祁安来一个大熊抱。
可他不是祁墨。
面对一脸阴郁眼神冰冷的祁安，他连动一下都不敢，更何况是熊抱?
在没有看到'弟弟'之前，祁安不懂管家嘴里'好像变了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可现在他懂了。
眼前之人，根本不是他弟弟。
虽然他确实是用了小墨的身体。
"磨蹭什么?过来坐下。"
"好。"
蓝寻磨磨蹭蹭坐到了祁安对面，低着头，也不敢说话。
祁安又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随后又捋了捋管家刚才说的话，再结合这段时间'弟弟'和他的联系。
祁安百分之白保证，弟弟和这人--换了。
虽然他也不知是何愿意导致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弟弟呢?"
"……"其实在看到祁安的那一刻，蓝寻就知道自己一定瞒不住，可不曾想，对方竟然如此直接。
"我……"
"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祁安冷哼了一声，"我可不会因为这具身体而对你有所容忍。"
祁安的声音太过冰冷，气场也太过强大，蓝寻作为一个刚成年不久并且来自乡下的孩子，哪里遭得住?
很快就败下阵来。
"我……我叫蓝寻，我和祁墨……换……换了身体。"
接下来的时间里，蓝寻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这段时间的所有事情。
听完全过程，祁安冷声问∶"所以你想撞死他，然后彻底顶替他的身份?"
"我承认我是这样想过，但我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撞过去了。"
"其实我并不想伤害他的，我只是想要摆脱以前的身份。"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说到这里，蓝寻竟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可祁安没有丝毫同情，只是追问道∶"那你的身体又是怎么和商辄扯上关系的?老实交代。"
"我和他只是……"
说到这里，蓝寻突然止住了声音，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难道……
"商辄或许早就看出来了，不然他不可能去照顾我的身体，我和他根本没有什么交情的。"
祁安也是这样想的，毕竟商辄并不比自己笨。
自己都能一眼看出来的事，对方不可能看不出来，不过…他为什么要隐瞒呢?
难道是想趁此机会追小墨?
是的，他知道商辄喜欢小墨，只是小墨是直男，加上信任对方，根本就没往其他方向想过。
但不论如何，商辄的这种作法都让他不喜。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可为何要去欺骗?
还是在小墨失忆后最无助的时候。
"继续说。"
"好。"
蓝寻又将自己和商辄认识的过程告诉了祁安。
"蓝大雄欠了钱，对方逼我还，不还就要砍我手，商辄那时候正好路过，也不知为何，他竟然提出帮我还债，条件就是…就是让我跟他回去。"
"呵～"
祁安突然笑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有不少老板都喜欢养小男孩玩弄，可没想商辄竟然也……
就因为追不到小墨，就要找个代替品吗?
祁安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看着落地窗外的院子沉思。
而蓝寻也不敢打扰，也就乖乖坐着。
在等了将近十分钟后，祁安突然又问∶"蓝寻，你想彻底摆脱过去的身份，做一个真正的富二代吗?"
蓝寻自然想，只是..."我需要付出什么?"
"放心，就冲这具身体，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就把这个身份彻底送给你。"
祁安说道∶"而且你应该清楚，就算我一分钱不给你，只要你占了这个身份，你的资源和起点就不一样。"
蓝寻自然明白，可是…天下真的有免费的午餐吗?
"你不想办法，让我和他换回来吗?"
"换回来?不，我一点也不想，"盯着蓝寻，祁安突然笑得诡异。
"……"蓝寻不明所以"你…你什么意思?你真的舍得把弟弟的身份让给我?"
"当然。"
蓝寻不知祁安心中所想，当然，他也并不想知道。
对于他来说，只要能摆脱过去，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
打定主意的祁安第一时间就带上蓝寻去了医院，只是没想当两人到的时候，病房里还有其他人。
谁?
蓝寻的老爹蓝大雄。
知道儿子住院又遇到了有钱人，蓝大雄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并且任劳任怨的端屎端尿。
可商辄嫌弃他嗓门大还笨手笨脚，让他看着就行，不用下手照顾。
老头也不强求，儿子现在失明又失忆，正是他拍马屁的好时期，毕竟以后他还得靠儿子过日子呢。
只不过……
"妈的，你还躺在医院呢，撞你那富二代凭什么不去坐牢?有钱就了不起啊?我真想去他家门口丢臭鸡蛋。"
蓝大雄闲不住，巴拉巴给的对祁墨抱怨。
祁墨并不回应，因为这事商辄给他解释过，说祁家势力很大，坐牢什么的很不现实，到时候一定会找人顶包。
而且对方也已经赔了很多钱。
还说等自己眼睛好了还得去上学，要是非拉着不放，到时候祁家因此为难自己怎么办?
所以一番权衡之下，他就替自己签了和解书。
他心中本来有些不舒服的，但'父亲'蓝大雄整日在他面前叨唠，他也算看清了。
自己有个拖油瓶，惹不起祁家。
至于商辄?
自己也不可能万事都依赖他。
……








第八十三章轮回之乱，导致异魂错位
　　第八十三章：轮回之乱，导致异魂错位
　　“好了，没事了，人家家势不一样，你就不要去招惹了，小心挨揍，”祁墨一边喝商辄喂的汤，一边安慰蓝大雄。
　　“我就是气不过嘛，”蓝大雄低声发着牢骚。
　　祁墨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也不知道为何，他对这位‘父亲’没有任何亲近感，就像对商辄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一样。
　　仿佛他们不是自己的父亲和恋人，而是两个不太熟的人。
　　......
　　也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祁墨虽然看不见，但却能听到是两个人的脚步声，而且......
　　当这两人进来的那一瞬间，他一直觉得缺失的亲近感竟然突然就冒了出来。
　　会是谁？
　　商辄也没想到祁安会突然出现，并且还是带着蓝寻一起来，看对方阴冷着脸，他顿感不妙。
　　“你谁啊？”最先开口的是蓝大雄。
　　“你先出去，我们有点话要说。”
　　“为什么？我......”
　　“去超市买点山竹过来，”商辄将蓝大雄推出了病房，并且还塞了一百块钱。
　　“那好吧。”
　　拿着钱，又瞄了一眼祁安，蓝大雄蹬蹬蹬的就跑了。
　　看蓝大雄离开，祁安坐到了病床边上的椅子上，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冷声道：“谎言编得不错啊，商辄。”
　　“......”
　　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但商辄并不想在祁墨面前被拆穿，站起身，指了指阳台，“能过去说吗？”
　　“不能，”祁安毫不留情面，“你既然已经欺骗了他，就必要要承受被拆穿后的结果。”
　　“我......”
　　商辄一时间也无言以对。
　　祁墨因为看不见，可又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就只能无助的抓着被子低声询问：“你们在说什么？”
　　一看祁墨如此，商辄就想上前安慰他，可却被祁安抢先了一步。
　　俯身将祁墨搂进怀里，祁安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哥哥？”
　　一句哥哥，再加上眼前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味道，祁墨下意识觉得很亲近，“你是我哥哥？”
　　“对。”
　　“可我不是...我不是蓝寻吗？”
　　“你不是蓝寻，你的父亲也不是刚才那位粗鄙庸俗的乡下人，你被商辄骗了，你是我的弟弟，不是其他任何人。”
　　“可是我......”
　　祁墨彻底慌了。
　　这到底为什么啊？
　　为什么一个人说一个样呢？
　　自己到底是谁？
　　“别害怕，我会解释给你听的。”
　　抚上祁墨额间的纱布，祁安低头道：“这世上谁都会骗你，可就我不会，因为，你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
　　是吗？
　　大概是‘哥哥’的拥抱太过熟悉，加上那股莫名的亲近感，祁墨很快平静下来，并且立马就相信了祁安。
　　“我相信你，那你可以告诉我真相吗？”
　　“当然。”
　　说这话的时候，祁安还阴着脸看向了商辄，“哥哥可不会像某些人那样，趁你失忆失明就欺骗你。”
　　商辄：“......”
　　完了，追小家伙的路上又多了一块巨大的绊脚石。
　　还是怎么都踢不走的那种。
　　......
　　等安慰好了祁墨的情绪，祁安就将两人换魂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祁墨一开始是不信的，虽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换魂？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可是......
　　又由不得他不信，因为身边的三人都是这样对他说的，蓝寻甚至还给他解释了为什么会发生车祸。
　　“朝歌和张旭之所以叫我蓝寻，是因为我换了身体，他们不知道，是吗？”祁墨终于理清楚了一切，问祁安。
　　祁安并不知道朝歌和张旭是谁，便看向蓝寻。
　　蓝寻急忙解释：“是两位学长，朝歌是祁墨原本室友的对象，也是我的朋友，张旭是篮球队的，之前追过朝歌，现在...现在也是朋友。”
　　“我...我撞祁墨的那天，他就是和那两人在一起吃饭。”
　　祁安点了点头，又对祁墨说道：“听到了吗？哥哥没有骗你，一切的巧合只是因为你们换了身体。”
　　祁安：“你不是蓝寻，你是祁墨，是我祁安的弟弟。”
　　“我知道了。”
　　一手抓着被子，一手抓着祁安的手指，祁墨轻轻点了点头。
　　看他像小时候一样的动作，祁安笑了笑，不论小墨长多大，在他心里，永远都是当初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子。
　　“哥...哥哥，那我以后怎么办？”
　　“能怎么办？”
　　祁安温柔道：“你们这都已经换了身体，想要换回来应该也不太可能，那就这样吧，反正也不妨碍什么。”
　　祁墨却扁了扁嘴，“那我就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了，你还会对我好吗？爸妈还会认我吗？”
　　说起爸妈，祁安一下就变了脸色。
　　“他们认不认你无所谓，哥哥认你就好了，哥哥对你的好，可不会因为一具身体的交换而做出改变。”
　　祁墨：“那我以后......”
　　祁安：“你要是愿意，就继续用蓝寻这个身份，要是不愿意，哥哥就给你换一个，换一个你满意的。”
　　毕竟祁墨这个身份是一定要给蓝寻的，家里还有父母需要应付呢。
　　一旁一直沉默的商辄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祁安，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哪里怪？”祁安依旧淡然。
　　“你好像很不希望他们换回来一样，你在谋划些什么？”商辄突然意味深长起来。
　　“我能谋划什么？”祁安盯着商辄认真道：“你以为人人都是你，为了得到就可以欺骗吗？”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对祁墨采用任何欺骗手段。
　　“没错，我是骗了小墨，我承认自己不对，可你呢？”
　　商辄回怼道：“事到如今你不想办法将他们换回来，你还放心的策划以后？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真的没有其他想法吗？”
　　他和祁安从小学就是同学，认识二十年了，对方有什么花花心思，能瞒得过他？
　　祁安却不再搭理，他只是坐在床边询问祁墨的伤势。
　　......
　　也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蓝寻突然说话，“你们能听我说一句吗？”
　　祁墨竖起了耳朵，商辄和祁安也齐齐回头看去。
　　“你想说什么？”
　　“也许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和祁墨换身体。”
　　“......”
　　病房瞬间安静。
　　祁安盯着蓝寻，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认真说。”
　　蓝寻听话坐下，讲述起了换魂前一夜他遇到的事情。
　　“我打工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网咖老板看我没钱吃饭，就给我买了个面包和一盒牛奶。”
　　“可天气太冷，奶凉了，我就准备拿回宿舍再吃。”
　　“可没想都快到学校了，我却在路边的电线杆下看到个盘腿坐着的流浪汉，是个白发老头。”
　　“他一见我就问：小伙子，你有吃的吗？我好饿啊。”
　　“我当时就把手里的面包牛奶给了他。”
　　“然后呢？”商辄和祁安异口同声的问道。
　　蓝寻继续说：“宿舍要关门了，我只想马上回去，可老头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裤腿，对我说：看在你好心的份上，我给你卜一卦吧。”
　　“我也不想搭理他，直接就要走。”
　　“老头也不强求，只是嘀咕了一句什么：天命所归，异魂归位。”
　　“我当时也没当回事，可第二天早上一起来我就发现......自己已经和祁墨换了身体。”
　　......
　　说实话，蓝寻的话对于祁安和商辄来说，更像是他想要彻底顶替祁墨的借口。
　　可换魂却又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由不得他们不信。
　　这时，祁安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蓝寻：“把你生辰八字告诉我。”
　　蓝寻先啊了一声，然后急忙回应，“我和祁墨一天生的，至于出生时辰？好像是天破晓之前，农村那时候也没时间，大概也就五六点吧。”
　　祁安沉思了起来。
　　这让看不见又没有记忆的祁墨一脸懵，抓着祁安的手指，轻声问：“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或许你和蓝寻一开始就搞错了。”
　　“......啊？”
　　这事还要追溯到祁墨出生那天。
　　祁妈妈生祁墨的时候来得太快，都还来不及叫救护车，直接就在家里生了下来。
　　当时的祁安就站在院子里。
　　天快要破晓，他亲眼看到一颗星星从天上掉了下来，正好就落在了母亲房间的位置。
　　当时的祁安只有八岁，也不太懂事，只是高兴的以为，是天上的神仙将弟弟妹妹变成星星送了下来。
　　那时候的他就想，他一定要快点长大，然后保护好是星星变成的弟弟妹妹。
　　直到祁墨三岁那年，他们全家一起去道观上香。
　　祁母去求了签，想问家里的事业，可就在他们要走之时，老道士却说了一句是似而非的话。
　　“轮回之乱，导致异魂错位，天命可知？”
　　现在想想，不就应了流浪汉老头说的那句话吗？
　　（猫猫：轮回之乱，也应了冥界鬼王不在的问题，这是猫猫立下的陷阱，嘻嘻\(≧▽≦)/）
　　......
　　这时，蓝大雄也买好山竹回来了，商辄就抱着胳膊，看好戏一般的看着祁安。
　　他倒要看看，祁安会如何处置蓝大雄。
　　可没想......
　　祁安直接问：“失忆之前，你儿子是怎么安置你的？”
　　蓝大雄有点怕祁安，就老实说：“给我租了房子，每个月两千生活费。”
　　其实蓝大雄也觉得不对劲，就从前不久开始，儿子好像就变了一个人一样。
　　见到他都不阴森森的盯着了，还会和他说话。
　　祁安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以后每个月的钱都会按时到位，你也老实点，别去给你儿子惹事，要让我知道你又去赌，还让人来找你儿子麻烦，我就杀了你。”
　　“......”
　　大哥，您说杀人的时候，能不要那么平静吗？
　　就好像说等会要去喝杯咖啡一样！
　　蓝大雄和蓝寻都不免一愣，前者立马点头，还当众起誓自己一定会听话。
　　生怕祁安真的会杀了他一样。
　　......?

第八十四章祁安哥哥和朝歌都是妖？
　　第八十四章：祁安哥哥和朝歌都是妖？
　　之后祁安就让蓝大雄回去了，又叫来医生查问病情。
　　其实祁墨伤得也并不是太重，除了磕伤脑袋，也就左腿骨折，其他并没什么大伤。
　　按医生的建议，祁墨只要养好腿和头上的伤就可以出院了。
　　祁安追问道：“医生，那我弟弟这眼睛什么时候才能好？这都好几天了吧，怎么还看不见？”
　　医生之前就做过检查，当下淡然回道：“放心吧，快好了，昨天他不是还说，已经可以看到一点光晕了吗？”
　　“那行吧。”
　　等医生走了，祁安便安慰祁墨，“没事的，咱好好养着，总会好的。”
　　祁墨乖乖点了点头，不过......
　　侧头顺着光亮看向阳台，祁墨突然来了一句：“哥哥，你们三人能站去阳台吗？我想试试，能不能看到你们的影子。”
　　“好。”
　　祁墨既然要求了，其他三人也就顺从的站了过去。
　　“小墨可以看到吗？”祁安问。
　　“哥哥，你是不是站在我右手边的？”祁墨试探问道。
　　祁安有些惊喜，“你能看到我了？”
　　祁墨却摇了摇头，又招了招手，“哥哥你过来，我有秘密给你说。”
　　“......”
　　蓝寻倒是无所谓，商辄却是难受得很。
　　他也照顾对方好几天了，可为什么有秘密不告诉自己？
　　祁安却高兴的坐了过去，“小墨有什么秘密要给哥哥说？”
　　祁墨不说话，只是抓着祁安的手指晃了晃，祁安会意，“商辄你们两先出去吧，我和小墨单独说话。”
　　“好。”
　　蓝寻听话的就走了。
　　商辄却痛心疾首，“什么秘密是我不能听的吗？”
　　祁墨摇了摇头，“鉴于你骗过我，我现在不信任你。”
　　商辄：“......”
　　他悔不当初啊！
　　这世上也不知有没有后悔药买，他好想来一颗呀！
　　......
　　商辄也出去了，祁墨这才小声的对祁安说：“我不是看不见吗？那正常情况下我应该什么都看不见，可我刚才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是什么奇怪的东西？”祁安不解。
　　祁墨‘看’着祁安，小声说：“比如哥哥你，刚才你站在阳台的时候，我看到你有一对很大的翅膀，蓝寻和商辄都没有哦。”
　　“......”
　　‘噗呲’一声，祁安忍不住笑出了声，宠溺的捏了捏祁墨的鼻子。
　　“小墨想什么呢？哥哥有翅膀？”
　　“我没有开玩笑。”
　　扒拉下祁安的手，祁墨很认真说道：“你身后真的有翅膀，你知道外国电影里的坠天使吗？就是那种黑色的大翅膀。”
　　“......”
　　祁安有些懵，“真的？”
　　祁墨认真点了点头，“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应该是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的，可是我现在就知道你什么样子。”
　　说到这里，祈墨顿了一下，“而且...而且我还看到了你的两幅面孔。”
　　“什么？”祁安更加不解。
　　祁墨说：“你有翅膀的时候，你的头发很长，起码到了脚踝，还是银色的，并且还穿着古装，眼睛也是异瞳，一红一银，看起来很妖异，但没翅膀的时候，就是短发和西装，眼睛也是正常的。”
　　祁安：“......”
　　这要是真的，未免也太不可思了吧？
　　“那还有其他的吗？你看过其他人吗？商辄和蓝寻都没有？”祁安追问。
　　“蓝寻和商辄确实没有，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让他们听的原因。”
　　祁墨说道：“不过朝歌有哦，之前我见他的时候，我就发现他变成了一只很奇怪的生物，看起来，应该还是小崽崽。”
　　他当时觉得好有趣，还想去摸，结果只摸到了朝歌的头发。
　　“......”
　　祁安是真的懵了，“除此之外呢？还有其他的吗？”
　　“最奇怪的就只有你们两个，不过......”
　　说着，祁墨又指了指病房门口，“就在住院部，每到天黑的时候，我也能看到一些黑色的影子飘过。”
　　影子？
　　祁安觉得祁墨没必要骗自己，但这事又确实很奇怪。
　　问医生？
　　一想就知道，医生肯定会用一大堆专业术语来打发他。
　　看心理医生？
　　小墨又没心理疾病，看起来好好的，他只是...只是换了个魂而已。
　　要不，带他去当初那道观看看？
　　......
　　但为了验证，祁安又站去了阳台，迎着阳光，让祁墨再仔细看看。
　　祁墨也确实看到了，明明他的视线就很黑暗，可那抹奇怪的身影又是那么的清晰。
　　“我看到了，你的长发用一根发带系了起来，身后的翅膀还在动，但上面...却在滴血，你的腰间和手腕还有脚踝上似乎还系着铁链。”
　　是吗？
　　祁安突然想起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的一种人类潜在天赋。
　　书上说，有一种人有一种天赋，你只用站在他面前，他就可以根据你的一些气场，来判断你在想什么。
　　就像有些人看到不同数字就是不同颜色一样，属于极少人的一种天赋。
　　也算特殊能力？
　　可他此时并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奇怪心思，这根本不符合书上说的。
　　【猫猫：这本书叫《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其中有一段就讲的这个，不是猫猫瞎编的哈，有兴趣的小可爱可以去康康，是很能颠覆世界观的一本书。】
　　听哥哥不说话，祁墨有些担心，“哥哥你怎么了不说话？是我的眼睛有问题吗？”
　　祁安从阳台走了回来，在祁墨的眼中，就见那长发男子在没有光的地方就又变回了西装模样。
　　在靠近自己时，彻底消失。
　　“那这样，我带你去楼下看看，你看看其他人好吗？”
　　“好。”
　　......
　　找来轮椅，祁安带着祁墨下了楼，商辄和蓝寻也一起跟了来。
　　只可惜祁墨一个都没有看到，似乎除了哥哥和朝歌，其余人都没有了第二面孔。
　　商辄很不解，“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只不过没人搭理他。
　　......
　　其实祁安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只是还需要多加验证。
　　回到病房，祁安对蓝寻说：“你先回去吧，自己老老实实呆着，等我处理好了小墨的事，再处理你的事。”
　　“好。”
　　蓝寻听话的出了病房，顿感一身轻松。
　　这比知道车祸后祁墨失忆还要轻松。
　　不管如何，他也算是真正的摆脱了蓝大雄，摆脱了以前的身份，还不用继续提心吊胆的担心祁墨想起。
　　也不用再怕暴露后会得到祁安的报复。
　　他终于可以不再伪装，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
　　而蓝寻一走，商辄就成了两兄弟之间的多余，可即使如此，他还是不走，就要死皮赖脸的留下。
　　气得祁安差点揍人。
　　直到夜幕降临，祁安借口让商辄去买宵夜赎罪，然后自己又抱着祁墨去了楼下。
　　“怎么样小墨？能看到吗？”
　　“好多啊，”自从失明后，祁墨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麽多的‘东西’，一时间不由有些害怕。
　　“很多吗？”祁安问：“都是些什么动物？”
　　其实，祁安一直怀疑祁墨看到的会是人的前世。
　　国外不少案例中都有提到这种情况。
　　比如很多普通人车祸后一下就变成了数学家、物理学家之类的，要不就是能看到灵异事件等。
　　反正就是脑袋被撞‘坏’了。
　　祁墨不正好是出了车祸吗？也正好是撞了头，很符合这一要素。
　　可祁墨却指着前方的黑暗说：“不是动物，都是人，还都是些黑色的影子，那里还有个孕妇，肚子好大。”
　　孕妇？
　　祁安左右张望了一下，此时已经十点多，医院楼下花坛边早已没人，哪里有什么孕妇？
　　“你能看到她的模样吗？”祁安又问。
　　“能。”
　　祁墨点了点头，“短发，很瘦，身高应该有一米七的样子，穿着一见淡紫色的孕妇装，肚子...她肚子在滴血。”
　　“......”
　　祁安一听，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因为这孕妇他见过，他今天刚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那孕妇在楼下散步。
　　在擦身而过的瞬间，他还听对方丈夫说：“医生说了，想顺产就得多活动，我带你再走两圈。”
　　可是......
　　可那孕妇下午的时候死了啊，还是跳楼死的。
　　听说就因为丈夫不签字剖腹产，那女子痛得没法，拿了剪刀将丈夫捅死后，自己也跟着跳了楼。
　　这事医院闹得很大，但为了不打扰祁墨，他都不敢提。
　　再说了，死者为大，他也不是什么八卦的人。
　　不过现在看来，祁墨看到的不是所谓前世，而是一个人的魂魄。
　　祁安又问：“那你看一下有没有一个很高很瘦的男人？穿着牛仔外套，脖子上...有把剪刀。”
　　那正是女子的丈夫。
　　“有哦，他还在和那个孕妇打架，但那孕妇有好多个帮手，他打不过了，”祁墨指着黑暗的树下说道。
　　祁安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树下，抱起祁墨就往病房走去。
　　“我们不看了，回去睡觉了好不好？”
　　“好。”
　　祁墨虽然失忆但不傻，他也隐隐的觉得，自己看到的应该是鬼。
　　至于哥哥和朝歌，大概是前世之类的吧？
　　反正他能想的就是这些。
　　......?

第八十五章请注意，黑无常出没
　　第八十五章：请注意，黑无常出没
　　回到病房，商辄还没有回来，祁安就打来热水细心的给祁墨擦脸、擦手、擦身体。
　　祁墨其实挺害羞，毕竟之前商辄他都不让碰的，都是让看护帮忙的。
　　但想到对方是他哥哥，他又放下了羞耻之心，反正听哥哥说，他们以前还经常一起洗澡呢。
　　仰起头，张开手，祁墨乖乖的被哥哥擦洗脖子。
　　“哥哥，你对我真好。”
　　把帕子拿开，祁安轻声道：“你是哥哥最疼爱的弟弟，不对你好对谁好？”
　　祁墨嘻嘻的笑了笑。
　　接着裤子被卷起，祁安又开始给他擦没受伤的那只腿，一边擦还一边说：“只要小墨愿意，哥哥一辈子都对你好。”
　　“有哥如此，此生何求啊？”趴在床上，祁墨乖乖被擦大腿。
　　“调皮。”
　　等擦洗干净，祁安又帮祁墨换了干净的病号服，“好了，小墨要乖乖睡觉了，哥哥还有些文件要看。”
　　“......”
　　一时间，祁墨只觉得自己真是太拖累哥哥了。
　　哥哥才从国外回来，饭都还没吃上一口，就要来医院照顾自己。
　　似乎看出了祁墨的心思，祁安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不用担心哥哥，早点休息吧，小墨晚安。”
　　“哥哥晚安。”
　　闭上本就看不见的眼睛，祁墨心满意足的进入了梦乡。
　　从失忆以来，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心安。
　　或许这就是亲情的力量吧。
　　......
　　洛九是在第八天才回来的，还将白夏也一起带了回来，当然，同行的还有李叔和那两个保姆。
　　一听楼下传来停车的声音，朝歌就欢喜的跑了下去。
　　好几天没见，他好想阿九哦。
　　“阿九。”
　　“我回来了。”
　　接住扑过来的朝歌，洛九搂住拍了拍他的背，侧头，轻轻吻了吻朝歌白皙的脸颊。
　　然后就毫不避讳的对李叔和两个保姆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叫朝歌，寒假暂时和我住一起。”
　　李叔三人：“......”
　　大概是一直呆在国外的原因，他们并不觉得同性恋有什么不对。
　　他们觉得不对的是......
　　这特么谁家孩子啊？胆子这麽大？
　　竟然敢和他家少爷在一起？
　　看那笑得一脸阳光明媚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男朋友洛九就是个普通的富二代呢，可......
　　可洛九不是啊！
　　他们三也算是亲眼看着少爷长大的，也是亲眼目睹洛家那些嚣张跋扈的少爷小姐夫人是如何忌惮洛九的。
　　就算是家主和夫人，就算是两位嫡少爷和四小姐，他们也只是稍微比其他人好那么一点点。
　　可要说多亲近？
　　除了白少爷和苏晚小姐，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可眼前这位......
　　很明显比白少爷和苏晚小姐更甚啊，毕竟人家可是在谈恋爱啊!
　　佩服佩服。
　　看李叔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朝歌以为对方是介意自己的存在，心里有点小难过。
　　委屈的揪了揪洛九的衣摆，小声问：“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会的。”
　　洛九对着李叔三人打了个响指，三人立马回神。
　　“抱歉抱歉，走神了，”李叔急忙道歉，“您是叫朝歌对吧？那我以后也跟着叫您少爷好了，您可以叫我李叔。”
　　“至于她两？一个叫张，一个姓王，您叫阿姨就好。”
　　两位阿姨也急忙笑眯眯的给朝歌打招呼。
　　朝歌一听对方要叫他少爷，顿时浑身不自在，急忙摆手，“三位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朝歌就好了。”
　　李叔三人看向了洛九，见对方点头，他们这才敢答应。
　　“那好吧。”
　　......
　　本来朝歌还担心家里多了三个人他会不自在的，没想一进屋，对方就各忙各的去了，几乎不会打扰到他们。
　　朝歌松了口气。
　　然后才关切的看向跟过来的白夏，“白夏，你还好吧？”
　　“挺好的。”
　　往沙发上一趟，白夏笑得一脸放松，“多亏阿九帮我从哪个家里脱离出来，从今以后，我就再也不用面对那群畜生了。”
　　至于他爷爷？
　　老爷子已经抢救过来了，再活个十几年不成问题，他有的是机会去孝顺。
　　看白夏确实还好，朝歌也不多问。
　　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他知道得太多也不好，
　　这时，洛九突然问朝歌：“祁墨和蓝寻那边呢？怎么样了？”
　　“蓝寻还在住院，祁墨挺好的，只是......”说起祁墨，朝歌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洛九问。
　　朝歌：“我也不知是不是太敏感，总觉得蓝寻和祁墨有点不对劲。”
　　短短的时间内，他总觉得两人都变了。
　　变得不像是他认识的祁墨和蓝寻。
　　“等明天我们去看看吧，”洛九也不多问。
　　“好。”
　　……
　　几天不见，洛九其实还挺想朝歌的，就抱着他揉了揉，“你呢？你那老父亲有没有再打扰你？”
　　“啥？”
　　不等朝歌回答，一旁的白夏已经惊讶出声，“朝歌学长的老父亲？怎么的？找上门来了？”
　　朝歌点了点头，将商冲的事给两人大概说了几句。
　　白夏听完，立马双手打叉，“朝歌学长，以我过来人的经验劝你，你最好不要选择回去，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确实，”洛九也赞同，“商冲已经是二婚，你要是再去，还不知会多乱呢。”
　　“我当然不可能回去。”
　　他只是人家一夜/情留下的孩子，回去做什么？
　　......
　　转眼就到了年三十，因为有李叔三人在，加上白夏，‘一家六口’算是高高兴兴的过了个团圆年。
　　李叔甚至还包了饺子，然后大家一起看春晚。
　　只是就在大家看得正高兴的时候，洛九的电话突然响了，拿起一看，他站起身就走了出去。
　　朝歌也不怀疑，继续跟着李叔他们看春晚。
　　可白夏却微微变了脸色，刚才那一瞬间，他有看到来电显示：苏晚。
　　苏晚要回来订婚了，也不知道到时候的洛九会怎样。
　　还能和朝歌在一起吗？
　　两人会不会因此出什么问题?
　　不过这也不他能干预的，一切还是得看洛九。
　　......
　　洛九的电话打了好久，久到朝歌已经看了三次时间，想了想，他还是倒了杯热水走了出去。
　　只是等他在别墅门口找到洛九时，对方并没有在打电话，反而是在和一个穿着古代黑色长衫的俊美男人说话。
　　“阿九，他是谁啊？”
　　朝歌走了过去，将手里的热水递给了洛九，“这麽冷的天为什么不进去说话呢？站这儿多冷啊。”
　　洛九：“......”
　　范无咎：“......”
　　洛九有点懵，“你...你看得到他？”
　　“当然啊。”
　　朝歌先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随后不解的反问洛九：“我怎么会看不到他呢？虽然他穿着一身黑。”
　　外面路灯这麽亮，他怎么可能看不见？
　　他又不瞎。
　　“......”
　　一时间，洛九无话可说。
　　看了看范无咎，又看了看朝歌，洛九指了指屋内，“你先进去，我还有几句话要说，马上就好。”
　　“好吧，那你早点回来，外面好冷哦，”朝歌历来听话，从不会违背洛九的任何命令。
　　“嗯。”
　　看朝歌进屋了，范无咎这才继续说道：“轮回路那边出了问题，竟然有人送错了魂，我们好不容易才查全身份都给换了回来。”
　　“近来十大阎王也因为您不在而不太安分，听闻秦广王早已不在地府，估计已经来了凡间，有可能就在殿下您身边伺机而动。”
　　“十八层地狱那边也出现了屡次越狱的情况，还有饿鬼道。”
　　“鬼母说饿鬼道竟然出现了饿鬼保留活人记忆的问题。”
　　“我和小白实在顶不住了，殿下，您快回去吧。”
　　洛九：“......”
　　虽然世人都说他是鬼王，但他自己从未相信过。
　　直到今日这位叫范无咎的黑无常找了过来，不止给他送来一大推文书，还给他讲了一下冥界现在的问题。
　　可是......
　　他现在就是个凡人，要怎么回去？
　　再说了，对方就真的如此确定自己是鬼王？
　　“你说的这些我都听明白了，可我现在就只是个凡人，你要我怎么回去？”洛九反问范无咎。
　　“属下......”
　　是啊，殿下还在凡间，甚至还屈居在凡人的躯壳内，他要怎么回去？
　　“那要不这样。”
　　范无咎退而求其次，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属下给你留一本书，让您先了解一下冥界现有的格局。”
　　范无咎“然后再派个鬼使跟着您。”
　　范无咎“一旦出了什么重大事件，或者需要您做出决策的时候，您给出个主意，可以不？”
　　洛九：“......”
　　人家都退成这样了，自己还能拒绝吗？
　　“鬼使是什么样子？你也看见了，我男朋友能看到你们，到时候吓到他怎么办？”洛九抓的重点有些与众不同。
　　“......什么？”
　　范无咎一脸的不可思议，刚才...刚才那位人类美人竟然是...竟然是殿下在人间的对象？
　　那也就是说，是冥界未来的王妃了？
　　他的老天鹅啊，鬼王殿下单身几千年了，终于知道开花了？
　　这也特么太刺激了。
　　……?

第八十六章迂腐的地府勾魂使
　　第八十六章：迂腐的地府勾魂使
　　范无咎：“那属下让他化成人身，您当侍卫带在身边怎么样？”
　　洛九：“......行吧。”
　　范无咎：“那属下就先去安排，大概明晚就到。”
　　洛九突然提要求：“行，不过你得找个好看点的过来，我受不了丑八怪。”
　　“......”范无咎一脸的无奈，“殿下您还不信自己是鬼王转世，可就冲您颜控这点，属下就保准没错。”
　　“那是因为…..等等，你是怎么知道颜控这个词的？”洛九抓住了重点，也有些好奇，心说冥界难道也发展成新时代了吗？
　　范无咎却说：“鬼王生于天地初开之际，一分为二，除您之外，您还有一位双生弟弟，小王爷的王妃也是人类，属下见过几次，跟她学来的。”
　　洛九：“......”
　　信息太多，他有点消化不良。
　　“既然我有个双生弟弟，那为什么不让他去暂管轮回城？非要找我？”洛九反问。
　　“小王爷和王妃生活在其他人界的，再说了，十大阎王都想造您的反了，哪还能听小王爷的话啊？”
　　范无咎一脸的理所当然，“再说了，小王爷和王妃脾气都不太好，要是找他们，不得找个火箭筒直接将轮回城炸了啊。”
　　洛九：“......”
　　火箭筒？
　　看来他弟弟和弟妹还是社会人。
　　“那行吧，你去安排吧，”洛九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好的，属下告退，殿下万安。”
　　行了个大礼，范无咎一转身就消失在了原地，徒留洛九一人在大年三十的夜晚独自面对寒冷和夜空。
　　还有一大堆不太好消化的讯息。
　　自己竟然...真的是鬼王？
　　......
　　回到屋内，其他几人还在看春晚，白夏好奇的看了洛九一眼，可洛九神色太过淡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阿九，刚才那位先生呢？走了吗？”朝歌却问。
　　“走了。”
　　“他是谁啊？”
　　朝歌好奇追问：“这麽冷的天，还是大过年的，他怎么穿那么少还一身黑，他都不冷的吗？”
　　洛九也无法回答朝歌这个问题。
　　不过应该是不冷的吧？
　　好歹是黑无常，本就住在地府，怎么还会怕凡间的寒冷。
　　“他身体好，不冷。”
　　洛九随口扯谎，随后又吩咐李叔，“明天家里要来个保镖，李叔你有空就收拾间客房出来。”
　　“好的少爷。”
　　李叔毫不怀疑，虽然他家少爷身手好，但架不住白少爷和朝歌在啊，有个保镖在家里保护还是可以的。
　　朝歌也不怀疑，他还理所当然的以为刚才的范无咎就是洛九的家里人。
　　说不定就是拜年然后送保镖的呢？
　　洛九家那么有钱，又那么宠他，多关心一点也是没错的。
　　只有白夏，他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从小到大，什么时候洛九需要保镖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吗？
　　还是因为朝歌？
　　难道...难道他害怕苏晚回来会伤害朝歌吗？
　　......
　　心思各异的年三十就这样过去，初一一早，朝歌还没从梦中醒来，就被洛九摁在床上酱酱酿酿了一次。
　　“阿九你干嘛啊？一大早的，”朝歌没睡醒，有点不开心。
　　“干什么？干你啊！”
　　“可是我......唔~~~”
　　“没有可是。”
　　好几天没见，昨晚也就吃了一次，这怎么能够？
　　再说了，因为朝歌身体特殊，只要不进后面，就能免去处理前戏的诸多麻烦，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洛九自然不会放过。
　　掀开被子，将朝歌抱起放在腿上，洛九拍了拍他软乎乎的屁屁。
　　“坐上来，自己动。”
　　“我嫑这个姿势。”
　　“别闹，我知道你就喜欢这个姿势。”
　　“......太深了，难受。”
　　“我信你个鬼，昨晚叫那么嗨的不是你吗？”洛九连哄带骗，“乖啊，自己坐上来，在磨蹭下去李叔就要来叫吃饭了。”
　　“好吧。”
　　朝歌半推半就自己坐了上去，迎合着洛九的动作，咬着唇，慢慢动了起来。
　　房间是开了暖气的，被子掀开也不会冷，两人就这样愉快的做了一个大早。
　　然而也就在两人最嗨的时候，李叔突然来敲门：“少爷，楼下来了位很奇怪的男子，说是找什么殿下，是您吗？”
　　“......”
　　坏人床事天打雷劈，这鬼使太不会挑时候了。
　　洛九有些无语，抱着朝歌一个翻身，将人摁在身下快速的律动，直到彻底释放以后，这才吼道：“你让他等会，我马上就来。”
　　“……好的。”
　　李叔也是过来人，一听洛九的声音就知道是自己打扰了对方好事。
　　可没办法，那人实在太奇怪了。
　　他根本应付不来啊！
　　转身下楼，李叔客气的对一身古装并且浑身阴森的年轻男子说道：“先生您先坐会儿，我们少爷马上就来。”
　　“不必了，殿下未到，哪有小人先坐的道理，”来自地府的鬼使十分的迂腐陈旧。
　　“......”
　　李叔实在无法，也不再强求，转而跟着两位阿姨进了厨房，准备给三位年轻人弄些汤圆吃。
　　朝歌昨晚说想吃水果汤圆，这不，正调水果酱呢。
　　......
　　“阿九，要不你先去吧，我自己去洗澡，”得知有人在等，朝歌也不敢再磨蹭。
　　“慌什么，我跟你一起洗。”
　　好事被打扰，洛九也没了再来一次的欲望，将朝歌抱进浴室，两人一起躺在浴缸慢慢泡澡。
　　丝毫不在意楼下等待的某人。
　　不，是某鬼使。
　　......
　　白夏的房子就在隔壁，但他就一个人，昨晚也就没回去，而是直接住在了洛九这边的客房。
　　当他打着哈欠下楼时，就见客厅中央正站着个身穿古装、身材笔直、容貌绝佳的美男子。
　　只不过此人虽美，但气质却不太好，有点阴森森的感觉？
　　这时，李叔正好端着一罐蓝莓果酱走了出来，这是做汤圆剩下的，王阿姨说可以留着抹面包片。
　　见白夏站在楼梯口发愣，李叔便打了个招呼：“白少爷起了？汤圆马上就好，您先坐会儿。”
　　“嗯，起了。”
　　白夏点了点头，随后又问：“这谁啊李叔？干嘛站在客厅正中央？”
　　“......”
　　李叔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含糊道：“好像是找少爷的，让他坐也不坐，说是少爷不来，他不敢坐。”
　　白夏害了一声，“是洛家来的吗？这麽重规矩，洛九不在，连坐的不敢坐？”
　　“或许吧，”李叔应了一声，“大概就是少爷昨晚说的那位保镖了。”
　　这样啊？
　　白夏不客气的过去拉了拉男人手腕，“哎呀，这不是洛家，没有那么多的屁规矩，阿九还要等会，你就坐吧。”
　　“不必了，殿下未到，哪有小人先坐的道理，”某鬼使十分固执，丝毫不听劝。
　　“......”
　　白夏不忍翻了个白眼，顺便吐槽洛家已经没救了，娶一大堆老婆生一大堆孩子，分什么嫡庶也就算了，还整什么殿下？
　　过分了吧。
　　也就在这时，洛九带着朝歌走了下来。
　　鬼使一眼就认出了洛九，虽然鬼王的气息被压制，但他来自冥界，自然能感应到洛九那与天具来的幽冥之气。
　　至于殿下身旁哪位美人？
　　范公子已经交代了，说是殿下在人间的恋人，也就是未来冥界的王妃。
　　让他必须保持尊敬。
　　想到此，男子便上前一步，一甩衣摆，直接跪了下去。
　　“见过殿下，见过王妃。”
　　“……”
　　“……”
　　“……”
　　整个大厅安静如斯。
　　正在餐桌旁摆碗筷的李叔当场石化，心说这孩子怎么了？跪下就算了，怎么还叫上殿下王妃了？
　　电视剧看多了吗？
　　朝歌也一脸懵逼的愣在了原地，心说这什么鬼？
　　至于洛九？
　　正一脸无语的扶额。
　　然而就在这安静尴尬的时刻，突然‘噗呲’一声传来，抬头一看，是白夏捂着肚子笑出了声来。
　　“哈哈哈哈！！！！”
　　其他人：“......”
　　大家都没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爆笑的某人。
　　然而白夏毫不自知，甚至到了站不稳需要扶着沙发笑的地步。
　　当发现大家都不笑时，他又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然后解释一句，“不好意思，忘走流程了。”
　　随后又是一阵止不住的鹅叫，“鹅鹅鹅鹅！！！”
　　“......”
　　洛九无奈，但也没心思管他，只是招手让跪地的男子起来，“起来吧，我给你交代一下以后要做的事。”
　　“谢殿下。”
　　“鹅鹅鹅鹅～～～”
　　殿下两字一出，白夏笑得更加夸张。
　　“......”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忽略白夏的鹅叫，洛九拉着朝歌坐到沙发上，然后又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下吧，别那么客气。”
　　“不...不敢。”
　　“我这儿不讲究那么多的规矩，让你坐下就坐下，”不由的，洛九的声音带了几分威严。
　　“是。”
　　男子有些害怕，便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对面，但姿势还是比较僵硬。
　　双手放于膝盖，背挺得笔直，简直规矩到了极点。
　　......?

第八十七章勾魂使是吃元宝呢？还是吃蜡烛呢？
　　第八十七章：勾魂使是吃元宝呢？还是吃蜡烛呢？
　　洛九也不管，直接问：“你主要的工作那人已经交代你了吧？”
　　“是的。”
　　“那么平日里，你就只需要扮演我的保镖就行，对了，保镖的意思就是侍卫，你只要跟着我就好。”
　　冥界还是君主制，怕鬼使听不懂，洛九还特地解释了一下。
　　“好的，”鬼使及其认真的点了点头。
　　又想到什么，洛九补充道：“除此之外，你更多的还是需要跟着朝歌，保护好他的安全，明白吗？”
　　如果范无咎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十大阎王早就已经盯上了朝歌，前几次的饿鬼事件也不是意外。
　　朝歌只是个普通人，可不能被卷进来。
　　小心翼翼抬起头，鬼使试探问：“请问朝歌是……？”
　　洛九指了指身旁的朝歌，“就是你口中的王妃。”
　　“鹅鹅鹅鹅～～”王妃两字一出，一旁的白夏笑得更加癫狂，他似乎已经站不住，直接躺倒在了地毯上。
　　捂着肚子，独自快乐。
　　洛九也不在意，只是看着眼前的鬼使。
　　鬼使当然不敢拒绝，急忙点头保证道：“请殿下您放心，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王妃周全的。”
　　朝歌：“......”
　　虽然被承认身份自己很开心，但王妃？
　　要不要这麽奇怪？
　　其实洛九也觉得蛮奇怪的，便纠正道：“以后别叫我殿下，也别叫他王妃，这儿不兴那个，会被人笑话的。”
　　说着，洛九还指了指地上已经笑得不能自己的白夏。
　　“是，”鬼使对洛九有着绝对的服从，立马改口，“那叫您公子可以吗？”
　　“......”洛九实在无奈，“行吧行吧，少爷公子什么都可以，只要别叫殿下王妃就行。”
　　“是。”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洛九又问，总不能直接叫鬼使吧？
　　“属下没有名字。”
　　他只是冥界之中一个小小的勾魂使，哪有什么名字？
　　而这一次之所以被挑中，也只是因为殿下要求长得好看的，不然他也没机会过来人界伺候。
　　洛九：“......”
　　突然间，他对冥界的格局有了些许失望。
　　“那你暂时就叫洛一吧，跟我姓。”
　　“谢殿...谢公子赐名，”低下头，鬼使不由有些高兴，他终于也有属于自己的名字了吗？
　　那是不是就证明，他与其他勾魂使是不一样的？
　　“阿九，”一旁的朝歌却突然说：“你叫洛九他叫洛一，听起来感觉不太好哦，像你大哥的名字一样。”
　　“......”
　　好像也是哦？
　　虽然他大哥并不叫洛一。
　　但因为家里孩子多，大家有时候就会默认用一二三四五来分辨他们。
　　“我问你，我以前叫什么名字？”洛九又问。
　　“属下不敢直呼您的名讳，”鬼使急忙摇头，神色惶恐。
　　“......让你说你就说，啰嗦什么？”洛九开始有些不耐烦这鬼使的胆小。
　　“是，”被洛九一凶，鬼使立马又低下头去，小声道：“您大名姓倾，名为子楼。”
　　卿子楼？
　　然而鬼使似乎知道洛九会误会，便多解释了一句，“是倾国倾城的倾。”
　　百家姓中并没有倾姓，但他既然来自冥界，名字不一样也是应该的，洛九也不再纠结。
　　“既然如此，你便叫倾一吧，一二三的一，”洛九也特地解释，免得对方以为是‘青衣’。
　　“谢公子赐名。”
　　......
　　处理好倾一的事，厨房的汤圆也煮好了，洛九起身准备去用早餐。
　　至于倾一？
　　勾魂使是不需要吃饭的。
　　不过按理来说，对方应该也是需要吸收阴气的。
　　想到此，洛九便吩咐李叔，“李叔，你去书房将我以前练习画的那些黄符纸都拿下来。”
　　“好的。”
　　洛九的师父太多，学什么的都有。
　　画符篆？
　　他也是很精通的。
　　李叔很快就抱来了一大纸箱，四五个鞋盒那么大，一打开，满满一大箱的黄符。
　　洛九让李叔抱给倾一，“我都没有分类，你自己挑一下阴符，挑好了，让李叔烧给你就行，还是说，你要元宝蜡烛？”
　　倾一急忙摆手，“属下都可以的，没关系。”
　　“那行吧，你自己挑，等烧完了，我有空再给你画。”
　　“谢谢公子。”
　　倾一恭恭敬敬的半跪在纸箱前挑符纸。
　　他是来自冥界的勾魂使，并非一般鬼魂，所以他不怕阳光也不怕其他符篆，相同的，他也不怕凡间的道士与和尚。
　　更不惧怕凡间的道观和庙宇。
　　要真正算起来，他的身份就像是凡间的警察一样，也算是公编人员。
　　自然不惧凡间的一切。
　　......
　　到了此时此刻，白夏几人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颤抖着声音，白夏蹭到了洛九身边，压低了声音小心问：“阿九，他...他到底是谁啊？”
　　身旁捧着碗的朝歌也使劲点头：“对啊，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你说要烧元宝蜡烛给他啊？”
　　李叔和两个保姆也一样，站在餐桌一旁，认认真真竖起耳朵等着洛九的回应。
　　其实洛九觉得吧，身旁几位都是他比较亲近之人，告诉他们也无妨，只是......他担心朝歌会害怕。
　　“朝歌，你觉得昨晚看到的那位男子如何？”洛九不答，反而试探问。
　　“很好看啊，虽然在我心里阿九才是最帅的，”尽管到了此时此刻，朝歌也还不忘撒娇卖乖。
　　“......”
　　洛九笑了笑，“那如果我说他是鬼，是黑无常，你害怕吗？”
　　朝歌一愣，随后摇摇头，“不怕，只要不是像电影里那样，没有眼珠然后还开膛破肚，我就不怕。”
　　那就好。
　　洛九放心了，直接说道：“昨晚找我的就是黑无常，他说地府出事了，想让我快点回去，可我现在是凡人，也没办法去处理他说的问题。”
　　说着，洛九又看向倾一，“但某些重大事件还是需要我做决策，所以就派了倾一过来，帮忙送个文书传个信什么的。”
　　洛九：“就因为担心你们害怕，我还特地让他找了个好看的来。”
　　“......”
　　“……”
　　“？？？”
　　客厅突然无比安静。
　　过了好半响，朝歌最先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问：“所以…倾一是鬼？他来自地府？而他之所以叫你…叫你殿下，是因为，你真的是...是鬼王？”
　　“如果范无咎没搞错的话，那就是这样了，”洛九淡然道。
　　其他人：“......”
　　您老可真淡定。
　　而白夏也终于琢磨透了，想起刚才自己的鹅叫，觉得有些丢人。
　　不过阿九真是鬼王？
　　这也太玄了吧？
　　虽然从小到大他就相信这世上有鬼有神，并且还一心想要修仙，甚至对外吹牛也说洛九是鬼王。
　　但他真没想过这一切会成真啊！
　　朝歌想法也差不多，因为养大他的孤儿院院长就信道教，导致他从小也觉得鬼神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他从未想过，他的男友竟然会是所谓的鬼王。
　　更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被一只鬼叫…王妃。
　　而一旁的李叔和两位阿姨就淡定多了，他们是看着洛九长大的，几乎亲眼目睹了小少爷过去十八年的全部。
　　洛家对少爷如此不同，那十几位师父的存在也证明了小少爷定非凡人。
　　如今能证实他真正的身份，他们也替他感到开心。
　　起码小少爷这些年的排斥没有白受。
　　而且话说回来，他们能有机会照顾‘鬼王殿下’长大，这也是他们一生的福气。
　　说个不中听的，等他们以后死了，说不定还能走个后门，让下辈子投生到富贵人家，当个富二代什么的。
　　......
　　看几人沉思，洛九也不打扰，默默等待着，直到好半响过去，这才问：“怎么样？都缓和好了吗？”
　　“好了。”
　　“差不多了。”
　　“都好了少爷。”
　　“那就继续吃饭了，不是说等会还要去爬山逛道观的吗？”洛九依旧淡然。
　　其余人：“.....”
　　看了看倾一，又看了看洛九，朝歌几人默契不说话。
　　但心中所想却都差不多：您堂堂一界鬼王，带着个勾魂使，在人间大年初一的时候去逛道观？
　　您就不怕整个道观的香火出问题吗？
　　......
　　吃完饭，给倾一烧了几张符纸，又让对方变一身现代衣服出来，之后洛九、朝歌、白夏、倾一，两人两鬼便一起出了门。
　　准备去爬山逛道观。
　　透过后视镜，看倾一端端正正坐在车子后座，洛九突然说：“年后我给你弄个人间的身份证，然后去考个驾照，以后给我开车。”
　　“好的公子。”
　　副驾的朝歌小心翼翼往后瞄了一眼，回头，对洛九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洛九觉得好笑，便问：“怎么快就接受了？真的不害怕吗？”
　　朝歌腼腆的笑了笑，“对你怕不起来。”
　　早上还和他愉快的啪啪啪呢，吃饭就说是什么鬼王，谁怕得起来啊？
　　再说了，一想到自己的男友是鬼王，他不止不害怕，还觉得蛮刺激呢。
　　除了自己，这世上可没几个人有他这样的经历。
　　而白夏则更容易接受，毕竟他从小的愿望就是修仙，加上洛九的存在，现在已经可以大大方方的和倾一吹牛了。
　　并向对方询问有没有人类修仙的功法。
　　还说什么：实在不行那就等我死吧，然后走个后门，去做个鬼修什么的，到时候你得带我啊！
　　简直二得无话可说。
　　不过这也挺好，洛九也并不希望这所谓的鬼王身份让自己失去朋友和恋人。
　　现在的他就是个凡人，自然需要凡人的生活。
　　鬼王？
　　以后再说吧！
　　......?

第八十八章都是王妃了，还求什么爱情？
　　第八十八章：都是王妃了，还求什么爱情？
　　在距离京都将近三十公里左右的望月山里，有一家传承了多年的望月道观，不止香火鼎盛，也算得上是当地的一处名胜古迹。
　　只要一到节假日，几乎是人山人海。
　　听闻不少电视剧或者电影都会选择来此处取景。
　　当然了，他们最出名的并不是景色，而是十分灵验的许愿树和求签。
　　望月道观的大院中有一株生长了几百年了的大榕树，听闻只要你对它诚信许愿，那就一定会实现。
　　至于求签？
　　听说也是特别的准，几乎没出过什么错。
　　几人来到山脚下，看着山顶的道观，朝歌突然来了一句：“阿九，我等会想去求签，可以吗？”
　　“你想求什么？”
　　洛九反问：“工作吗？不是说好去我二哥公司实习吗？至于爱情？都有我了，你还求什么？”
　　“那好吧。”
　　朝歌脸色微红，像个小媳妇一样揪着洛九衣摆，“那我就不去了。”
　　一旁的白夏：“......”
　　真是随时随地都在吃狗娘啊！
　　要撑死了！
　　上山是有缆车的，但朝歌几人并不准备乘坐，人多难排队不说，还影响他们看风景的体验。
　　四人准备徒步上山。
　　朝歌的体力算是最差的，一路上都是洛九拉着他，而倾一作为一个十分忠心的勾魂使，多次询问‘夫人’需不需要背他上山。
　　但都被朝歌拒绝。
　　他是不怕鬼，也不怕倾一，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大胆到让一只鬼来背他上山。
　　再说了，对方即使是鬼也是男的，他才不要呢。
　　......
　　而此时此刻的望月道观里，本来在大门口接待香客的某个小道士就见一大团鬼气竟然顺着山路往上飘来。
　　心中一惊，急忙跑回去找师父。
　　“师父师父，您快去山门看看，我瞧见一大团鬼气飘上来了。”
　　“鬼气？”
　　老道士一愣，“难道地府那边又出事了？是两位无常爷吗？还是其他鬼差？”
　　小道士急忙摇头，“弟子见过两位无常爷和鬼差，可与这次不一样，那团鬼气是混在游客之中的。”
　　什么？
　　老道士顿时大惊，“快，带为师去看看。”
　　丢下手中的活，老道士急忙跟着小弟子跑向山门。
　　黑无常那边都说了，因为鬼王不在，地府十大阎王又一心想要独立，根本就无心管辖轮回之事。
　　这也造成了十八层地狱和饿鬼道频频有恶鬼越狱。
　　而滞留凡间的鬼魂也越来越多，不少地方都出现了鬼吃鬼的现象。
　　但就目前来看，至少还在可控制之内，起码它们还没有伤害过任何活人。
　　可如果真让某些恶鬼甚至是饿鬼逃出地府，还混在了活人之中，那今年这新年，就要染血了。
　　......
　　终于爬上山顶，朝歌累得气喘吁吁，好在洛九一直拉着他，给了他不少心理上和身理上的鼓励。
　　不过......
　　“阿九，望月道观是有什么活动吗？为什么大门口站那么多道士啊？”并且还直勾勾的看着他们这个方向。
　　洛九则看了看身后的倾一，示意他自己过去解释。
　　倾一恭敬的点了点头，拿上范无咎给他的令牌，上前，给一大群老道士们解释。
　　一群道士：“......”
　　听完倾一的解释，其中一位道士小心翼翼试探道：“您是地府来的勾魂使？那可是京都这边又出什么事了？”
　　难道又有饿鬼越狱了？
　　倾一摇了摇头，“我的任务只是给殿下与范公子传信，凡间之事，并不在我。”
　　众道士：“......”
　　殿下？
　　是他们理解的那位吗？
　　可放眼望去，这都只是普通游客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幽冥之气泄出。
　　“您口中的殿下，是否就是那位？”某道士追问。
　　“是的，范公子已经找到了在凡间历劫的鬼王殿下，便派我过来帮忙传信，毕竟殿下迄今还是凡人之身，入不得幽冥。”
　　这......
　　还能有这操作？
　　其中一位老道士又问：“那...那可否请勾魂使大人明示，殿下在何处？”
　　“......”
　　这就让倾一为难了，他到底能不能说呢？
　　殿下会不会生气啊？
　　回过头，他一脸无助的看向洛九的方向。
　　至于洛九这边？
　　朝歌正拉着洛九站在一棵树下，笑嘻嘻的让白夏给他两人拍照呢。
　　倾一无奈，只能回头解释道：“殿下和王妃正在忙，容我过去请示一下。”
　　众道士：“......”
　　怎么还有王妃？
　　这鬼王来凡间转世为凡人历劫也就算了，怎么还带老婆一起啊？
　　“......好，好的，您...您请便。”
　　“那各位稍等。”
　　倾一回到洛九身边，恭敬请示，“公子，那些凡间道士想要知道您的身份，属下可以说吗？”
　　洛九：“......”
　　朝歌和白夏：“......”
　　你这都跑过来问了，还存在能不能说的问题吗？
　　这勾魂使似乎不太聪明的亚子！
　　洛九也很无语，只能自己走向那群老道士，说起来他有好几位师父也都是道士，只不过不在这家道观，而是在道教协会。
　　......
　　看倾一恭敬的跟在洛九身后，众道士瞬间明白，眼前这位十分俊美的少年，想必就是所谓的鬼王殿下了。
　　以右手握拳，左手盖与右拳之上，躬身一礼，众道士也跟着倾一称呼洛九一声：殿下。
　　“......”
　　洛九无奈，他不想如此高调的。
　　这不，道士对他一拜，旁边的游客全都看了过来，其中还有人对着他们拍照。
　　“都别这麽麻烦，我现在就是个凡人而已。”
　　“是。”
　　直起身，领头的老道士小心翼翼问：“那殿下您来此时是为了......”
　　洛九用下巴示意一旁的朝歌和白夏，“这不过年嘛，来玩的。”
　　众道士：“......”
　　搞半天是虚惊一场啊！
　　那也好，总比饿鬼出来吃人得好。
　　之后众人又客气了几句，领头的老道士自称是望月观观主，还谨慎询问洛九可否留个联系方式。
　　“近来事多，我等联系地府那边又需要时间，如若殿下您愿意，想必可以方便许多。”
　　“行吧。”
　　“那就好那就好。”
　　不论洛九现在是凡人还是鬼王，做事总比他们方便许多。
　　有时候或许只是他的一句话，就能抵他们忙活好半天。
　　再说了，要是真遇到什么难以决策的问题，电话找洛九总比联系地府来得快，毕竟黑白无常两位爷近来也忙得很。
　　就比如抓到一只越狱恶鬼之类的。
　　他们凡间道士没权利直接处理，最后还是要交于地府。
　　可这一来一去实在耽误时间，也容易中途出现其他问题。
　　可要是有洛九在就不一样了，只要对方一句话，即使他们原地将其斩杀也一样符合规矩。
　　......
　　等道士们散去，两人两鬼就继续顶着道士们偷瞄的目光逛道观看风景，中途时分，朝歌还跑去许了愿。
　　至于求签？
　　洛九在，朝歌不敢去。
　　直到……
　　洛九突然问：“朝歌，要去卫生间吗？”
　　“我不去，”朝歌觉得机会来了，“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就好。”
　　“那也行，你别乱跑啊。”
　　“知道了。”
　　因为有倾一跟着，洛九也不担心出意外，便和白夏一起去了卫生间。
　　等人走了，朝歌对倾一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就跑去求签。
　　只可惜解签的老道士刚才就在大门口见过他和洛九一起，也得知他就是倾一口中的‘王妃。’
　　当下拿着签的手都有些抖。
　　“您...您求什么？”
　　“爱情。”
　　老道士：“......”
　　你这都已经是鬼王的王妃了，还求什么爱情啊？
　　逗乐子吗？
　　朝歌则说：“我就想看看，我和他能不能一直在一起。”
　　老道士无奈，只能抛开一切，按照签文给他解，“按签文来看，您与那位还有一劫，过、则永世相伴，不过、则永世阴阳相隔。”
　　“劫？什么样的劫？”朝歌急忙追问。
　　道士不答，只是微微摇头，随后便将竹签收起，给了朝歌一张签纸。
　　朝歌也不再追问，站起身离开了求签的门殿，回到院中，和倾一一起等着洛九两人的归来。
　　......
　　仗着关系，几人还在道观吃了顿午饭，随后才慢慢下山。
　　白夏向来闲不住，一下山就说要去附近一个古镇逛灯会。
　　反正大过年也没事做，几人都没意见，也就一起去了。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天气越来越冷，特别是朝歌，冷得整个人都想钻进洛九怀里躲起来。
　　这很不正常。
　　倾一说：“近来滞留凡间的鬼魂越来越多，这古镇附近不止有道观还有寺庙，它们都是过来避难蹭香火的。”
　　为何避难？
　　因为很多地方出现了鬼吃鬼的现象，没本事的鬼又去不了地府，就只能在道观或者寺庙附近猫起来。
　　运气好的，还能遇到寺庙和道观讲经或者施舍饭菜，他们能饱饱的吃一顿。
　　不至于满心恐惧还饥寒交迫。
　　……?

第八十九章鬼王一现，万鬼朝拜
　　第八十九章：鬼王一现，万鬼朝拜
　　洛九听完，微微皱眉，随后想了想，便将脖颈上的吊坠取了下来。
　　而他这一取，眼前的景象就立马变得不一样。
　　修葺得古色古香的古镇街道上，除去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游客之外，更多的是飘散四处的孤魂。
　　什么时候凡间已经变成这样了？
　　洛九记得在自己离开国内之前，所见之处，也只有偶尔会飘过一只孤魂，还都是有执念不愿前往地府投胎的。
　　可现在......
　　说是漫天遍野也不为过。
　　甚至比活人都多。
　　也难怪朝歌会那么冷，身处一大堆孤魂之中，又如何不冷？
　　因为洛九取下了吊坠，他浑身的幽冥之气再也无所压制，瞬间冲天而起，以极快的速度弥漫了方圆几十里之地。
　　感受到这丝鬼王之气的孤魂们瞬间停止飘荡，面对洛九的方向，齐齐跪了下来。
　　连倾一也不例外。
　　这还真应了他出生时的那句话：鬼王一现，万鬼朝拜。
　　然而也就在这神圣的时刻，跪着的倾一突然化成一道黑气飞了出去，又在极快的时间内飞了回来。
　　他的手中，多了一道发红发黑的邪恶鬼影。
　　这是伤了无数人命的厉鬼才有的颜色。
　　“公子，怎么处理？”倾一问。
　　“能杀了就杀了吧，或者你想吃了也行，”洛九毫不在意，看着成千上万的孤魂野鬼，他若有所思。
　　“好。”
　　将手里的厉鬼搓吧搓吧，不顾对方的惨叫，倾一直接将其卷成一团，像个大包子一样，塞进了嘴里。
　　嗝~~~
　　大概是有些饱，倾一还直接打了个嗝。
　　“......”
　　一旁的白夏虽然看不到万鬼朝拜，但他看得到倾一。
　　亲眼看对方吃掉一团会动会叫的黑影，别说，还挺刺激的。
　　而朝歌因为和洛九拉着手，也共通了他的视觉。
　　所以不止万鬼朝拜，就连倾一的动作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也是到了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的意识到，他的男友不是普通人，而是统治了整个冥界的鬼王。
　　不过......
　　“阿九，既然倾一能如此简单就抓到厉鬼，那干嘛不让范无咎多派些出来？来凡间帮忙道士抓掉那些厉鬼不是挺好的吗？”朝歌突然道。
　　“你想得太简单了。”
　　洛九说道：“厉鬼是抓不完的，只有凡间有鬼魂在，为了增长实力，就一定会源源不断出现新的厉鬼。”
　　“再说其他勾魂使。”
　　“我不知自己为何好好的鬼王不做而非要来凡间历劫，但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冥界那边肯定不止乱了十八年。”
　　“或许在我离开之前，地府十大阎王就已经想越俎代庖了。”
　　“既然如此，谁又能保证派出来的勾魂使是真的忠心于我，而不是忠于十大阎王的爪牙呢？”
　　“一旦让他们的人来到凡间，里应外合之下，那么阴阳两界就真的要大乱了。”
　　朝歌：“......”
　　白夏：“......”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人家能当鬼王，他们只能做凡人的原因了。
　　思想都特么不在一个层次。
　　又看了一眼跪地不起的孤魂们，洛九将吊坠再次戴于脖颈之上。
　　眼前的孤魂瞬间消失，展现在洛九眼前的，只有灯火通明的古镇和衣着光鲜的普通游客们。
　　“走吧，回去了。”
　　“好。”
　　一边走，朝歌一边偷摸打量洛九。
　　大概是因为刚才的景观太过骇人，一时间，他都不敢太过放肆。
　　只能小心翼翼的往洛九身边蹭了蹭，小手指一勾一勾的，似乎想要伸进洛九的大衣口袋里。
　　洛九觉得朝歌实在好玩，轻笑一声，抓着朝歌手腕就接塞进了自己衣服口袋，与之十指紧扣。
　　......
　　今年的大年初六就是2月14号，也就是西方白色情人节。
　　白夏一大早就出去了，出门前还说什么：今天正好是情人节，而我网恋对象要来看我，我要去约会了，再也不用吃你们的狗粮了。
　　至于今晚我回不回来？
　　我劝两位不要等我了，我是不会回来的，哈哈哈！！！
　　癫狂的嘚瑟了一番后，二夏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就飘了出去。
　　至于倾一？
　　已经来人间好几天了，他也算是搞清楚了洛九目前的状况，也多少了解了一些凡间目前的生活习惯和常识。
　　对于情人节？
　　他的原话是：凡间叫情人节对吗？那属下就不去打扰公子和夫人约会了。
　　所以四人行变成了两人世界。
　　这也正和朝歌的意。
　　在家吃了午饭，两人晃晃悠悠准备出去逛街。
　　其实有句话说得没错，只要找对了情人，那就每天都是情人节，这让朝歌觉得这一天也没什么特别的。
　　至于礼物和花？
　　洛九平时就会送他，一点也不稀奇。
　　出来玩？
　　他们这几天每天都出去玩，也都很开心，也没差什么了。
　　而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之前都是四个人，而今天，终于是他们两个人了。
　　......
　　“阿九，我们去哪里玩啊？”
　　“要不去看电影吧？”
　　“好呀。”
　　朝歌历来听话，对于洛九的决定他从不反驳，在网上定好电影票，高高兴兴的就去了电影院。
　　然而电影刚开场，洛九就突然出去接到了个电话，回来时，脸色有些微微不对。
　　“阿九，怎么了？”朝歌小声问道。
　　“朝歌。”
　　犹豫了几秒，洛九歉意说道：“我家里有点急事要先离开，你看完电影就自己回家，或者让倾一来接你，可以吗？”
　　“好呀，没关系的，你去吧。”
　　朝歌自然不会拖后腿，毫不怀疑的就答应了。
　　在他心里，洛九要去做的，那么一定就是很重要的事。
　　洛九走了，朝歌独自一人看完了整场电影，当散场出来时，站在路边，他有些不知所措。
　　今天是情人节，说好约会的，可现在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接下来是回家呢？还是自己去玩呢？”站在路边，朝歌低头嘀咕着。
　　‘叮铃铃’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朝歌试探接起：“喂，您哪位？”
　　“我是祁安，是祁墨的哥哥，你是朝歌对吗？方便见个面吗？”电话那边是一道颇为磁性的男声。
　　“......”
　　祁墨的哥哥约自己见面做什么？朝歌有些奇怪，但想想自己反正一个人，那就去见见好了。
　　就当打发时间了。
　　再说了，说不定真有什么事呢？
　　之前祁墨还帮自己揍过刘丰呢，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拒绝。
　　朝歌：“好的呀，你们在哪里？我来找你们。”
　　祁安：“你在哪里？一个人吗？我派人来接你。”
　　朝歌：“我在纪华街西城天街UME电影院的下面。”
　　祁安：“好的，原地别动，我让人来接你。”
　　朝歌：“行。”
　　挂掉电话，朝歌静静等在原地，将近十五分钟后，一辆保时捷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一位身穿黑衣的年轻男子，“请问是朝歌先生吗？”
　　“是呀，你是......”
　　“我是祁安先生的私人保镖，他派我过来接您。”
　　“…..好的。”
　　朝歌乖乖上车，心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雇私人保镖就算了，竟然给保镖开的车都是保时捷。
　　真是太奢侈了。
　　而祁安为什么要约见朝歌？不止是因为他从商辄那里无意得知对方竟然是商冲当年留在外面的种。
　　更多的原因是：到目前为止，祁墨能看到第二面孔的，只有他和朝歌。
　　他想见见，想看看对方是否与自己有相同之处。
　　以此，来推算弟弟看到的到底是人的前世，还是其他什么。
　　......
　　十五分钟后，朝歌被保镖带到了一家高档的商场门口，跟着对方脚步，他们进了一楼的一家高档咖啡厅。
　　在靠近商场内壁的玻璃墙处，他看到了......
　　咿？
　　不是说是祁墨两兄弟吗？怎么蓝寻也在？
　　而且更奇怪的是，那位他见过一面的祁安先生，竟然是和蓝寻坐在一处，还给他喂蛋糕吃？
　　而真正的祁墨则是坐在对面，百无聊赖的搅着咖啡杯。
　　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
　　“蓝寻？你怎么也在这里？”朝歌好奇问道。
　　“你就是朝歌？”祁安指了指祁墨旁边的座位，“坐下吧，我有点事要给你说。”
　　“好的。”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祁安大概的给朝歌讲解了一下祁墨和蓝寻互换灵魂的事情，本以为朝歌会很惊讶，甚至是觉得不可思议。
　　可没想朝歌只是一开始愣了一下，随后的便很淡然的继续听。
　　直到祁安话落，朝歌这才反问：“所以，之前帮我打人的其实是蓝寻，对吗？”
　　一旁的蓝寻点了点头，“没错，是我。”
　　这样啊？
　　换魂？
　　如果是在以前，朝歌或许还会惊讶。
　　可自从经历过洛九的事情后，他觉得已经没有任何事能挑起他不可置信的那根神经了。
　　“那么祁先生今日找我是因为什么呢？就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吗？”朝歌问。
　　“当然不止。”
　　祁安本想问身旁的弟弟有没有看到什么，可就见祁墨正笑着对朝歌伸手，那稀奇样，仿佛朝歌是只大熊猫一样。
　　……?

第九十章鬼王的白月光
　　第九十章：鬼王的白月光
　　祁安急忙阻止，“你看到什么了？”
　　祁墨有些欢喜的笑道：“一只很奇怪的小崽崽。”
　　祁安急忙问：“什么模样的？你形容一下，我给画出来看看。”
　　歪了歪头，祁墨形容道：“模样有点像狐狸，但是又不太像，头上有很长的毛毛，尾巴和四肢像猫咪。”
　　正拿着笔的祁安：“......”
　　是兔猕吗？
　　你们在说什么？

”

朝歌一脸懵的问道，心说这‘两兄弟'干嘛对着自己笑得那么奇怪？

还对自己伸手？

搞什么呢？

-

旁的蓝寻帮忙解释道：“自从祁墨眼睛看不见后，他就总说能看到一些其他的东西，你别管他。”其他的东西？

朝歌的第一反应就是鬼？不过

眼下鬼不鬼的，他都已经不想知道了，他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会在商场看到说自己家里有急事的洛九？
朝歌揉了揉眼晴，以为自己看错了，可直到两人走近，发现确确实实就是洛九。他手臂上还挽着个漂亮女孩，女孩背对这边，也看不清容貌。

可洛九不是说家里有急事吗？

他在情人节当天抛下自己，就是为了和其他女孩约会？

一时间，朝歌愣住了。

旁的蓝寻和祁安也发现了朝歌的不对劲，顺着目光看去，就见不远处的奢侈品柜台前正趴着一男一女。

两人似乎是在试香水，一副有说有笑的模样。祁安不解，问蓝寻，“谁啊？”蓝寻轻轻指了指朝歌，“他男朋友。”啊？

祁安也不知要如何安慰。

然而朝歌还在盯着看，即使离得稍远，他也能看到洛九此刻露出的笑容，是那么的明媚温柔。他是在给那女孩买情人节礼物吗？他不喜欢自己了吗？

他喜欢上别人了，是吗？

挽着洛九的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孩。她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皮肤白皙，加上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角还有一颗小小的黑色泪痣为之点缀
细看之下，还真有那么几分像朝歌。而这女孩是谁呢？

自然就是洛九和白夏的青梅竹马，洛家问他要不要与之订婚的那位一苏晚小姐。苏晚和洛九一样大，今年刚成年，而她之所以最

近回来，那就是为了订婚之事。“就要这一款吗？”终于试完了香水，洛九问道“我挺喜欢的。”

苏晚笑着点了点头，“就要它吧。”洛九也不多话，直接买了单，一旁的苏晚却突然踮起脚对着他脸颊亲了一口。

洛九一愣，摸了摸脸，本想说什么，可苏晚急忙撅起嘴撒娇道：“怎么？还准备生气啊？今天可是我生日哦。”

是啊！今天是苏晚的生日。

洛九便也作罢。

可目睹一切的朝歌却不忍红了眼，他的阿九，是真的喜欢上别人了吗？

他再也不想看，起身走向了洗手间。洛九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急忙回头去看，可蓝寻已经追着朝歌而去，祁安又正好背对这边挡住了祁墨。

因此，洛九什么都没有看到。

可他还是感觉怪怪的，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朝歌就在附近，还正看着他。
将苏晚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扯下去，下意识的，洛九又摸了摸刚才被亲的地方。

有点微微的反感。

苏晚一愣、嘟起嘴赌气道：“干嘛？挽手都不行了呀？”

看向苏晚，洛九淡然道：“你要订婚了，我也有

了喜欢的人，我们还是不要太过亲近的好。”“你”

苏晚剁着脚哼了一声，“那还不是怪你，你为什么要让你父亲推掉我家的提议？”“因为我并不想继承洛家。”

看着苏晚，洛九说得认真，“而你和你家之所以第一个考虑我，也就是因为洛家，而不是因为我这个人，那么我也就没必要为了你，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苏晚立马不满的反驳道：“那你现在喜欢的人呢朝歌？

洛九不由的勾了勾嘴角，“即使我一无所有，他也还是会选择我，而不像你和你家，看重的，只有权势。”

“我”

苏晚无话可说。

她承认自己喜欢洛九，可比起心里的喜欢，她更需要的是洛家家主夫人的位置。从小到大，母亲也是这样给她灌输的。告诉她说：洛九是内定的洛家家主，你即使再害
怕也要与之亲近，只有嫁给了他，你才能一步登天富贵一生。

她听了母亲的话，努力靠近洛九，即使心里再害怕，她也还是努力装成不在意的模样。就想着，洛九一定会感动的，一定会娶自己的。果然，洛九待她不错。

除了白夏，他事事都依顺自己，也纵容自己，就算自己说想要嫁给他，他也是一句：长大了再说。她什么都算到了，可就是没算到洛九本人不想当家主这事。

其实她真的很不能理解，明明睡手可得的东西，他为什么会不要呢？

母亲说，那是因为洛九年纪还小还不懂事。可只要她自己知道，洛九其实比谁都懂事、比谁都成熟，他说不要的，就一定不会要，即使再过十年也一样。

其实偶尔的时候她也想过，如果自己可以义无反顾的和洛九在一起，那会是什么样子？可现实不允许。

洛家那样的家族和普通商人不一样，不会一个儿子一份家产。

他们得有一个绝对的掌权人，其余的，就只能作为辅佐，能分到的也只是一些固定财产罢了。家族生意这方面，那就都是大家的。所以一旦当不了家主，那就要低人一等。她苏晚家势好、背景好，人也漂亮，为什么要低人一等呢？


所以她放弃了洛九，选择了另一家家族的少家主可是

当再次见到洛九，当亲耳听到他说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时、她心里真的好难受。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要冲动的让洛九带她走走得远远的，彻底远离这些家族是非。可她没有勇气这样做。

为了一个洛九，为了一份喜欢，就要放弃未来几十年的富贵吗？

她做不到。

看苏晚发愣，洛九对她打了个响指：“走吧，还有什么想买的就一起买了吧，以后就别再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苏晚抿了抿嘴，犹豫一番，轻声问：“初十我订婚，你要来参加吗？”

洛九摇了摇头，“不来。”

今天抛下朝歌来见苏晚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了。订婚宴？

他不会去凑那个热闹。

不过

看着面前的漂亮女孩，洛九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她的头：“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要后悔，有些后果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还有，祝你幸福。”


到底是跟他一起长大的，两人也曾朝夕相处十几年，他不可能真的没有一丝在意，可现在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他还是希望对方能幸福。当洛九回到家时，朝歌已经回来了。今天是情人节，可自己却抛下他见了别人，洛九也觉得很对不起朝歌，所以在回来的路上他买了礼物还买了花。

“朝歌，我回来了。”

“嗯。”

得到一个‘嗯’的洛九一愣，心说在往常的时候朝歌此时不是应该兴高采烈的扑过来抱自己吗？今天怎么这麽冷淡？

难道就因为自己抛下他离开，生气了？走到沙发边，洛九将手里的花和礼物递给了朝歌温柔的道歉：“很抱歉，今天没有好好陪你。”接过礼物，看着纸袋上的1©g0,朝歌一眼认出，这正是洛九带女孩去买香水那家。

他是顺带吗？

还是买了一样的，送给不同的两个人？闻着袋子中传来的淡淡香水味，朝歌觉得很是讽刺。

“怎么？不喜欢吗？”

洛九自然也看得出朝歌并不高兴：“可我记得你说过，你就喜欢这种香味啊，我特地给你买的。”
之所以他会带苏晚去买这家香水，也是因为朝歌说过喜欢。

“没有，我很喜欢，”放下手中的香水，都没有回头看洛九一眼，朝歌直接上了楼。洛九：

看着沙发上被丢弃的礼物，洛九心想：这是还在生气的意思吗？

捡起香水，洛九拿着花又追了上去，就见朝歌正趴在书房的落地窗前，呆呆的玩着一个不倒翁。将玫瑰插在花瓶里，洛九又凑到了朝歌身边：还生气啊？”

“你下午去哪儿啊？”低着头，朝歌鼓起勇气问0

“我不是说了吗？家里有点急事，怎么？你不信我？”

洛九其实也不想撒谎，但没办法，他总不能告诉朝歌说自己抛下他是去见青梅竹马了吧？那朝歌不得炸了？

可与之相反，此刻的朝歌才是真的要炸了。自己都已经给他机会解释了，为什么还要骗自己可…

算了，他也不敢去质问洛九，毕竟洛九可以随时抛下自己，可自己却无法轻易放下他。他妥协了！

“你快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
那好，那你不准生气了啊。”

“好。”

得到朝歌的承诺，洛九起身离开，可都要出书房门了，他又想起口袋里留下的东西。转身走到书架旁，拿下高处的一方木盒，打开，将大衣口里的照片放了进去。

看着满满一盒子照片，洛九心想，这或许会是最后一张了吧？

从今以后，他们就再也无法亲近了。关上盒子放回原处，洛九径直回了房间。




第九十一章王妃离家出走，勾魂使的封建思想
　　第九十一章：王妃离家出走，勾魂使的封建思想
　　洛九走了，朝歌突然回过头来，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书架上的木盒。
　　他从未想过要去翻看洛九的任何东西，可今天，他是真的有点好奇。
　　在确认洛九已经进了浴室后，朝歌站到了书架旁，犹豫半响，最终还是没忍住好奇之心，拿下了书架上的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全是照片。
　　最上面一张，正是今天洛九和女孩的合影。
　　再看下面，竟然全都是女孩和洛九还有白夏的，从小到大都有。
　　原来是青梅竹马？
　　不过......
　　拿起照片，当朝歌看清这女孩的长相时，他不由得心中一惊，为何...为何她和自己这麽像？
　　特别是眼角那颗泪痣。
　　除了颜色不同以外，位置和大小，竟然一模一样。
　　然而也就在这时，洛九突然出现在了书房门口，见朝歌正拿着他的木盒子翻看，顿时冷了脸。
　　“你做什么？”
　　“我...我就随便看看，”朝歌有些懵，洛九不是在洗澡吗？为什么这麽快就出来了？
　　“出去。”
　　也不知为何，洛九一下就火了，“谁让你随便翻我的东西，给我出去。”
　　“我......”
　　洛九突然的冷厉吓到了朝歌。
　　他从未想过，洛九竟然会因为一些照片而吼他。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是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感情，和自己可不一样，更何况那女孩长得......
　　或许，自己的存在一直都只是个替代品。
　　而洛九之所以从一开始就对他好，也是因为他和那女孩长得像，仅此而已。
　　什么喜欢，都是假的。
　　低下头，朝歌眼红红的出了书房门，径直往楼下走去。
　　出了别墅大门，看着外面一片黑暗，冷风一吹，朝歌这才意识到，只要离开了这里，他就无处可去。
　　蹲下身，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小心翼翼抱住自己，将头埋进臂弯，朝歌伤心的哭了起来。
　　他从想过，他一直以来视若珍宝的爱情，原来只是别人的施舍。
　　他只是一个可悲的替身。
　　......
　　将木盒放回原位，洛九也意识到自己太凶了。
　　认识这麽久，他从未如此凶过朝歌，不知那家伙会有多难过。
　　可等他回房一看，发现竟然没人，下楼去找，客厅也没人。
　　难道生气了要跟他分房睡？
　　洛九又去找了客房，可依旧没有。
　　跑哪儿去了？
　　洛九只能打了个电话，可电话铃声竟然在房间响起。
　　突然，洛九想到了什么，急忙打开大门出去找，就见朝歌正抱着膝盖坐在门口冰冷的石阶上。
　　模样可怜极了。
　　蹲下身，洛九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朝歌。
　　“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不是你让我出来的嚒？”扭开头，朝歌带着哭腔和委屈说道。
　　侧头、温柔的亲了亲朝歌已经冰冷的脸颊，洛九直接将他抱了起来，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道：
　　“我是让你出书房，不是让你出大门，怎么这麽笨？”
　　朝歌也没说话，只是挣脱洛九的怀抱自己往楼上走，却被洛九一把拦腰夹起，直到提回房间。
　　丢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快去洗澡睡觉，这都几点了，没看李叔他们都睡了吗？”
　　“好。”
　　......
　　洗漱完，两人躺在床上，看朝歌一直背对自己缩在床边，洛九将人一把拽了过来。
　　“怎么？还生气吗？”
　　“那个女孩，她是谁？”朝歌轻声问道。
　　“她叫苏晚，与我和白夏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吧。”
　　“那你刚才为什么生气？”
　　朝歌试探问：“就因为我碰了你的东西吗？还是因为别的事？”
　　洛九一愣，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低声呢喃道：“她初十就要订婚了，或许我...抱歉，对你发脾气了。”
　　是吗？
　　这样的解释还不如不要。
　　朝歌也终于明白，原来他的阿九心里另有其人，他喜欢的并不是自己，甚至和自己在一起，也只是因为自己和那人有几分相像之处。
　　这比洛九出轨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不过想想也是，要不是自己一张脸像极了苏晚，就凭如此不堪的自己，又哪能配得上洛九呢？
　　人家能因为一张脸而怜悯他，已经是对他的施舍了。
　　自己又何来的资格要求更多。
　　黑暗中，朝歌再也忍不住，将头埋进被子，呜呜的哭了起来，眼泪吧嗒吧嗒的滚。
　　洛九这才真正意识到，朝歌不是在跟他生气闹脾气，而是真的因为苏晚的存在而难过了，可是......
　　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自己又能如何改变？
　　再说了，也确实是苏晚先遇到自己的啊！
　　可眼下朝歌还在哭，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才是，可想来想去，洛九觉得自己当下唯一能做的，便只有小心道歉。
　　“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吼你。”
　　“下午的时候我看到你们了，她还亲了你，”带着哭腔，朝歌突然来了这样一句。
　　“......”
　　洛九哑然，心说他的感觉果然没错，朝歌当时确实在。
　　洛九只能继续解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已经十几年了，她今天回来，让我去接她，她初十就要订婚了，以后再见面也就不合适了。”
　　“可你为什么要骗我？”朝歌追问。
　　“我不是怕你生气嘛，”洛九也是无奈。
　　“那现在呢？就不怕我生气了吗？”
　　朝歌反问：“你觉得在她订婚以后见面不合适，那你在有恋人的情况下并且还是情人节当天去见她就合适吗？”
　　“你还让她亲你，你觉得很合适吗？”
　　“......”
　　这样的质问还真是让人无法解释，洛九只能继续道歉，“对不起嘛，以后不会了，我保证，好不好？”
　　可朝歌没继续搭话，他只是甩开了洛九抱着他的胳膊，蹭到一边，抱着枕头独自生闷气。
　　见状，洛九也跟着蹭了过来，又将人抱在怀里，可朝歌再次甩开了他。
　　如此反复。
　　洛九：“......”
　　面对如何也不要自己碰的恋人，洛九也知道是自己之前做得不对，只能凑到朝歌耳边，小小声的继续赔罪。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明天给你买礼物，给你赔罪好吗？”
　　“而且以后我都不单独见她了，我一定带你或者白夏一起好吗？”
　　“朝歌？小歌歌？”
　　“......”
　　这次不同于之前，不论洛九说什么好他的话，朝歌就是不理。
　　直到彻底睡熟，也没回洛九一句。
　　......
　　翌日一早
　　迷迷糊糊之间，洛九感觉身旁的朝歌已经起床，下意识的，他以为对方是去帮忙做早饭了。
　　他喜欢吃朝歌煮的素菜粥，也因此，朝歌每周都会早起做几次。
　　所以洛九也没在意，就又睡了过去。
　　直到时间跳转至九点，近来习惯懒床的洛九终于清醒，下意识伸手去摸，可身旁的被窝已经冰凉。
　　嗯？
　　朝歌没有回来睡吗？
　　正常情况下，他不都是熬好粥就还会回来陪他一起睡的吗？
　　难道还在生气？
　　坐起身，洛九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朝歌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那也就是说，他确实是不准备再回来睡了。
　　叹了口气，烦躁的挠了挠头皮，洛九起身下了楼。
　　可奇怪的是，客厅也没发现朝歌的身影。
　　“李叔，朝歌呢？”洛九问。
　　“他很早就出去了，怎么，少爷您不知道吗？”李叔有些不解。
　　“那我的粥呢？”洛九不答反问。
　　“......”
　　李叔有点尴尬，“他没做，而且他自己都没吃早饭，不过......”
　　“不过什么？”洛九不由的有些紧张。
　　李叔：“走的时候，我发现他眼睛有些红肿，心情也不是很好，少爷，您是和他吵架了吗？”
　　“没吵架，就是我惹他不高兴了。”
　　其实洛九很明白，明白朝歌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不止不给他做饭吃，甚至还离家出走。
　　“李叔。”
　　“嗯？”
　　“去帮我定点花，然后再挑些朝歌喜欢的东西，”洛九觉得，他有必要好好哄一哄朝歌了。
　　“可是少爷。”
　　李叔贴心建议道：“既然是您惹他不高兴了，礼物和花还是您自己去挑吧，毕竟有诚意不是？”
　　诚意？
　　洛九轻哼一声，“我更大的诚意是亲自出去找他，就他那笨脑子，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外面那么危险，说不定又会遇到什么妖魔鬼怪。
　　真是的，吵架就吵架，玩什么离家出走啊！
　　要实在气不过，早起端一盆冷水泼自己不就好了？至于气到置自身安全于不顾吗？
　　上楼换好衣服，洛九急匆匆的出了门。
　　随后出来的倾一本想跟上，但被李叔一把拦下。
　　“你拦我做什么？”倾一很不解。
　　“少爷自己的事，你就别去掺和了，你要是实在没事干，就陪我一起去给朝歌买花挑礼物吧。”
　　李叔一副过来人的口气。
　　“为什么要买花挑礼物？”倾一还是不解。
　　“因为少爷和朝歌吵架了，少爷需要哄一哄朝歌，”李叔好脾气的解释道。
　　哄？
　　这就让倾一更加不解了，“殿下为什么要哄王妃？就因为王妃不高兴吗？”
　　“难道不应该吗？”
　　李叔疑惑反问：“难道你觉得此时此刻，少爷应该不去管朝歌吗？”
　　“当然。”
　　倾一一脸的理所当然：“殿下是冥界之王，他本就高高在上，为什么要让他去哄人？就因为王妃不高兴吗？”
　　倾一微微皱眉，实在无法理解这种事，“难道不是应该王妃去讨好殿下的吗？”
　　......?

第九十二章山海集团总裁——烛阴，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九十二章：山海集团总裁——烛阴，到底是何方神圣。
　　“......”
　　李叔觉得很无语，这是什么时期的封建思想了？
　　不过想想也是，冥界好像还是王权制度，那倾一觉得少爷至高无上也是应该的。
　　“可这是人间不是冥界。”
　　李叔语重心长的对倾一解释道：“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对于现在的朝歌来说，咱少爷不是什么鬼王，他只是一个惹恋人不高兴的普通男人而已。”
　　“我不懂，”倾一还是摇头，实在无法理解。
　　好在李叔也不强求，“现在不懂没关系，等你在人间生活久一点你就明白了，好了，我们一起出去买花挑礼物吧。”
　　“好吧。”
　　倾一觉得，既然殿下出门都没叫他，那应该就是没什么大事了。
　　那他就跟着李叔去帮忙吧，说不定哄好了王妃，殿下也就跟着心情好了。
　　......
　　一出家门洛九就打了朝歌的电话，可竟然关机？
　　之后他又查了手表里的定位，可定位却显示在家里，也就是说，是朝歌故意把手表留在了家里。
　　就为了不让自己找他？
　　这是铁了心不想理自己吗？
　　没办法，洛九只能一个个打电话去问，吴悠学姐、张旭、蓝寻、祁墨、甚至是一夜未归的白夏和季清风。
　　能联系的他都联系了。
　　可得到的答案都是：他没来找我，怎么？丢了？
　　“到底跑哪儿去了？”
　　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洛九烦躁得有些想要发脾气。
　　心说要是早知如此，他昨天就不应该骗朝歌，直接给他说是去找苏晚了，说不定结果还不会这样。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
　　至于朝歌？
　　他心里实在难受，也真的不想去面对洛九，所以一大早就跑了出来。
　　可他实在没去处，加上他也没什么朋友，想来想去，就只能去找了蓝寻。
　　可如今用了祁墨身体的蓝寻正住在祁安的房子里，他这一去，也就等于去了祁家。
　　好在祁安并不介意，甚至还挺欢迎朝歌的到来，“正好小墨失忆又看不见，你能来陪他说说话也是好的。”
　　“那就打扰了。”
　　“不客气。”
　　其实对于祁安来说，朝歌是特别的，甚至应该说是同类？
　　如今的祁墨能看到人死后的魂魄，还能看到所谓的‘第二面孔’，可除了自己，竟然只有朝歌与之类似。
　　因此，他也想多了解一番朝歌，看看自己与他是否有什么相似之处。
　　至于他为什么会一大早独自跑来？
　　那就不是祁安会去过问的了。
　　毕竟感情这种事，外人是无法插手的。
　　再说了，他也不想插手。
　　蓝寻也一样，他也并不想插手朝歌的感情之事，但见朝歌蜷缩成一团缩在沙发上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时，他又觉得不忍心。
　　“朝歌，你真的不准备理洛九啊？”电话都打到他这儿来了，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号码。
　　朝歌：“不想理。”
　　蓝寻：“可他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应该是很担心你的，你真的不回应吗？”
　　朝歌：“至少今天我是真的不想回应。”
　　低下头，朝歌低声嘀咕道：“给我一天的时间想想清楚吧，或许明天，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吧。”
　　蓝寻也没办法，他能做的，也只是多陪着朝歌坐会儿而已。
　　至于祁墨？
　　因为眼睛看不见，祁安是二十四小时的贴身照顾，加上又失忆，他们之间也没什么话题可说。
　　......
　　洛九知道朝歌是故意躲自己，可他能躲去哪儿呢？思索再三，他决定去朝歌比较喜欢的地方先找找。
　　比如学校，比如书城。
　　虽然他之前没谈过恋爱，但也知道矛盾不能拖。
　　否则就越拖越严重。
　　......
　　然而就在洛九四处找人时，祁家却在午后时分迎来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谁？
　　之前提到过的，京都四俊里的——烛阴，也就是那位山海集团的总裁先生。
　　只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与之同行的，竟然还有商辄和商冲。
　　也不知这三人是怎么在过年之间凑一起的。
　　而在这之前就说过，烛阴此人模样俊美身世成谜，性格也颇为霸道残暴，是很多人望而却步的一座高山。
　　所以一般人是轻易见不到的。
　　也不知今日为何，竟然舍得亲自下驾祁家。
　　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的烛阴就如传说一般高大俊美，眼神也冷冽非常，仿佛是没有温度的冷血动物一般。
　　越看，越觉得渗人。
　　“烛先生真是稀客啊！”
　　祁安亲自迎了过去，“这大过年的，烛先生是怎么想到来我这儿拜年串门的？”
　　“有点事，想要见见祁先生，”如同他的眼睛，烛阴的声音也很冷厉。
　　“请进。”
　　招呼烛阴进屋，祁安又看向之后的商辄和商冲。
　　虽然因为祁墨的事情他很不高兴商辄，但毕竟大过年的，总不能把人往外赶吧？
　　“商叔叔也是来拜年的吗？请进。”
　　“是啊，过年嘛，就应该串串门，”商冲一副长辈的和蔼。
　　其实不然，他之所以今天来，就是因为有点生意上的事情需要找祁安帮忙。
　　平日里这祁安国内国外到处走，很难见到人，这好不容易在家，又赶上过年，他自然得来看看。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朝歌竟然也在？
　　......
　　进屋坐下，因为有烛阴的存在，商冲也不好提生意之事。
　　毕竟烛阴与他们这样的普通商人可大不一样，人家可是与国家高层有合作的，不能相提并论。
　　“烛先生今日到访是有什么事吗？”祁安作为主人，客气问道。
　　“因为他。”
　　烛阴竟然指向了朝歌，“这位小朋友怎么称呼？可否认识一下？”
　　在场所有人：“......”
　　怎么回事？
　　怎么会是因为朝歌呢？
　　而朝歌也是一脸懵，但烛阴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让他不得不乖乖回答，“我...我叫朝歌。”
　　“朝歌啊？”
　　烛阴招了招手，声音也跟着温和了许多，“你过来，给我看看你。”
　　这...这语气怎么像是老父亲对儿子？
　　一旁的商冲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也不敢多问。
　　朝歌则碍于烛阴气场，小心翼翼蹭过去，站在烛阴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你多大了？还在上学吗？”烛阴却温柔问道。
　　“二十二，在京华上大三，”朝歌小小声回答。
　　“你父母呢？”烛阴又问。
　　“我没有父母。”
　　说这话的时候，朝歌还看了看商冲，语气有些哀伤，“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没有见过父母。”
　　“这样啊？”
　　说着，烛阴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朝歌，“把我的电话记下来，以后有需要帮助的时候，记得联系我，好吗？”
　　“......好。”
　　朝歌茫然又无措的接过名片，小心翼翼追问：“请问先生您是？”
　　“我叫烛阴，是山海集团的总裁。”
　　烛阴突然伸手摸了摸朝歌脑袋，语气温柔，“以后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直接来山海集团找我，就算我不在，其余人也会帮你的。”
　　“......好的，谢谢您。”
　　虽然不知为什么，但朝歌历来乖巧听话，加上胆子又小，也不敢多问。
　　“那好，那我就先走了。”
　　站起身，烛阴又对祁安礼貌的点了点头，“今日打扰祁先生了，以后有机会再续，告辞。”
　　“慢走不送，”祁安还有些懵。
　　“客气。”
　　......
　　送走莫名其妙来又莫名其妙走的烛阴，祁安一脸不解的看向朝歌。
　　“朝歌，你认识烛阴？”
　　“不认识啊。”
　　朝歌急忙摇头否认，“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他，不过也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他挺亲切的样子。”
　　“......”
　　亲切？
　　祁安和一旁的商辄还有商冲不免翻了个白眼，心说在场所有人，大概只有朝歌会觉得烛阴亲切了。
　　不过烛阴对朝歌确实是挺温柔的，说话都是小小声，仿佛怕吓到朝歌一样。
　　给人的感觉就像......
　　大人对小孩子？
　　这时，商冲突然问：“朝歌你怎么了？怎么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是和你那男朋友吵架了吗？”
　　“没事。”
　　小心收起烛阴的名片，朝歌转身又蜷缩成一团靠在了沙发上。
　　意思很明显：我现在并不想说话。
　　商冲却不依不饶，还一副长辈的语气，“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说。”
　　看了眼商冲，朝歌不满嘀咕：“还请商先生不要以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毕竟我没有承认过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怎么说话的？”
　　一听这话，商辙首先不满：“这一切又不是父亲的错，他又不知道你的存在，再说了，他不是已经给你补偿了吗？是你自己不要的，也是你自己不愿意回家的。”
　　“怎么？我的话有问题吗？我的事，不需要外人来过问，”朝歌本就心情不好，当下还被人吼，自然也没了好语气。
　　他是胆小，可并不代表他真的没半分脾气。
　　可商辙是谁？
　　他历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主，除了祁墨，他还没对谁有过半分耐心。
　　对朝歌？
　　自然也没有。
　　......?

第九十三章鬼王王妃彻底决裂
　　第九十三章：鬼王、王妃彻底决裂
　　“你......”
　　可他刚想说话，祁安却突然打断了他，“商辄，我不得不提醒你，朝歌现在是我的客人，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但请不要在我家争吵，不要让我觉得你很失礼。”
　　“祁安你......”
　　“蓝寻。”
　　不由商辄反驳，祁安又对蓝寻吩咐道：“你带朝歌到楼上去玩，朝歌，还要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小墨。”
　　“好的。”
　　扶起看不见的祁墨，朝歌和蓝寻一起往楼上走去。
　　至于祁安等人要说什么，那并不是他们能听的。
　　当然，他们也没兴趣。
　　......
　　看人离开，商辄不满抱怨，“祁安你什么意思？竟然为了朝歌给我甩脸子？还是不是朋友了？”
　　祁安淡淡撇了商辄一眼，“从你骗小墨开始，我们的友谊就已经打折了。”
　　商辄：“......”
　　这日子没法过了。
　　......
　　洛九找了好几个地方，可始终找不到朝歌，没办法，他只能回家去等。
　　他就不信了，朝歌还敢夜不归宿？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朝歌还真敢。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天亮到天黑，再从天黑到天明，整整一天一夜，朝歌都没有丝毫音讯。
　　直到第二天晚上十点半，朝歌这才出现在门口。
　　而一见朝歌好手好脚的回来，洛九也跟着松了口气。
　　他并不担心朝歌会背着他做对不起他的事，因为他知道对方不敢。
　　当然，也更不会。
　　他担心的，是朝歌一个人跑出去会出意外，毕竟之前出过那么多事，谁知道罗斐然或者那些鬼东西会不会来找他麻烦？
　　虽然近来都很安静，但没准就遇到了呢？
　　可担心过后，剩下的就是生气。
　　明明那么乖的一个人，怎么就会因为那么点小事离家出走呢？
　　还敢一天一夜不归家，简直要反了。
　　“还知道回来？谁给你的胆子一天一夜不归家还手机关机？”想到这里，洛九厉声训斥道。
　　“那是我的自由，”嘀咕一句，朝歌径直往楼上走去。
　　“你.....”
　　洛九本想再训斥几句，但想到确实是自己不对，只能就此揭过，跟了上去。
　　可等来到房间，却发现朝歌正在搬行李箱收拾衣服。
　　“你干什么？好好的收拾衣服做什么？”
　　“要开学了，我搬回宿舍去住。”
　　“......”
　　开学？
　　今天不才初八吗？离开学还有一周多呢。
　　“怎么？还在生气吗？”
　　一把搂住朝歌，洛九轻声道：“离开学还有好几天呢，你急什么？再说了，以后你也要继续回来住啊，不用收拾了，你宿舍又不是没衣服。”
　　“可我明天就要搬走。”
　　扯开洛九的手，朝歌回过身认真说道：“接下来的几天，我想一个人安静安静，我并不想面对你。”
　　他需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份替身的感情到底还要不要继续。
　　他是卑微，但不代表他可以默不作声的成为别人的替身。
　　即使洛九再优秀也不行。
　　这是他的底线。
　　“你......”
　　洛九有些无奈，“多大点事？不就亲了一下吗？她小时候也亲过我啊，再说了，本就是她先遇到我的，你非要在这件事上纠缠不清吗？”
　　不就亲了一下？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朝歌几次想开口，但都忍住了，只是蹲下身继续收拾自己的衣服。
　　“你到底在介意什么？”
　　洛九也生气了，一把将朝歌拉起摁在床上，“还是说你就介意我在情人节的时候抛下你去见了她？”
　　“可我不都道歉了吗？”
　　“你也用离家出走的方式惩罚我了，我也给你买礼物作为补偿了，你还要我怎么样？跪下向你认错吗？”
　　“还是你要我从此再不与苏晚往来？”
　　朝歌没说话，只是红着眼睛看着欺身压着自己的洛九。
　　明明就不是自己的错，可阿九为什么能如此理直气壮的反过来质问自己？
　　他做错了事，自己还不能生气吗？
　　看朝歌如此，洛九有些烦躁，冷声吼道：“说啊，你到底要我做怎么才满意？”
　　扭开头，朝歌的眼泪又滚了出来，“我没资格要求你做什么，因为我知道，你什么都做不了。”
　　天啊！
　　洛九觉得自己要疯了，他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谈恋爱是件这麽麻烦的事。
　　“那你说，你到底想要我怎么道歉你才满意？”
　　“我就要你和她再不往来，你能做到吗？”
　　“......”洛九一愣，认真反问：“你确定？”
　　“对，我确定。”
　　洛九彻底冷了脸，“朝歌，我这还是第一次知道，你原来是个这麽无理取闹的人，你竟然要我因为你，放弃我十几年的朋友？”
　　“可她是你的朋友吗？”
　　一把推开洛九，朝歌坐了起来，“要她真的把你当朋友，她会亲你吗？你要是真把她当朋友，你会因为她订婚而不开心吗？”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洛九彻底怒了，对着朝歌大吼道：“你之前不也谈过男朋友吗？可我说什么了吗？我和苏晚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就不能有半分情谊了？”
　　“那你去找她啊，你还哄我做什么？”朝歌也很生气，半分不愿妥协。
　　“朝歌。”
　　一把抓住朝歌手腕，洛九冷着脸问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就一定容不下苏晚？”
　　“对，我就是容不下她，我就是容不下你心里还有她，”朝歌又哭了起来。
　　“好，那你走。”
　　松开手，洛九冷着脸指向窗外：“有本事你今晚就走，可我告诉你朝歌，你一旦今晚走了，就休想再让我去哄你回来。”
　　洛九说完便气冲冲的出了房间，接着，隔壁书房就传来了关门声。
　　站在房间愣了愣，朝歌蹲下身继续收拾自己的衣服。
　　吧嗒一声，滚出的眼泪正好滴在了行李箱上。
　　“好，我走。”
　　......
　　来到书房的洛九又将那一盒照片拿了下来，打开、当看到最上面一张照片上苏晚明媚的笑容时，他越发觉得刺眼。
　　就因为苏晚，搞得他和朝歌吵成这样。
　　然而他就不明白，自己都已经放弃苏晚选择朝歌了，他为什么还要如此无理取闹？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就算做不成恋人，自己也不可能真的就此撇开苏晚。
　　起码还能做个朋友不是？
　　毕竟......
　　十几年来，苏晚和白夏是他身边仅有的陪伴了。
　　但一想到朝歌刚才哭泣的模样，他又觉得很心疼，狠了狠心，他点燃了所有的照片。
　　就在此时，隔壁突然传来脚步声，并且还越来越远，直到...楼下传来了大门开关的声音。
　　洛九一愣，走到窗边一看，就见朝歌正拉着行李箱边走边哭。
　　他竟然真的要走？
　　“朝歌。”
　　拉开书房的窗户，洛九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一辆恰到好处的出租车突然出现。
　　就在他要抓到人的那一刻，朝歌已经坐了上去。
　　洛九急忙去拉车门，可已经被反锁。
　　“朝歌，你给我下来。”
　　“师傅，麻烦去伏龙苑。”
　　“好的。”
　　出租车师傅相当懂行情，根本不给洛九丝毫机会，一脚油门踩下，直接就飚了出去，并且还边走边说。
　　“也是你运气好，我正好送了一崴脚的老外进来，要不然，你们这小区还不让出租车进呢，你也就赶不上这刚刚好了。”
　　“是吗？”
　　朝歌没心情和师傅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流眼泪。
　　他准备今晚先去祁家借宿一晚，明天再回学校。
　　......
　　眼睁睁看着朝歌上车走掉，洛九烦躁得想要原地爆炸，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够吓人了，他以为就朝歌那胆子，一定是不敢走的。
　　没想......
　　他还是低估了感情这种东西。
　　那么，他要不要去追呢？
　　可这大半夜的，他能去哪追？
　　突然，洛九想到了那块做了定位的手表，只可惜等他回房一看，发现手表还在原地，朝歌根本没带走。
　　做不了定位他就找不到人，这要他怎么追？
　　不过这都十一点了，他回学校一定是不可能了，哪能去哪儿呢？
　　住酒店吗？
　　要不，自己找几只鬼去追？
　　可倾一昨晚就回地府送文书了，找其他孤魂野鬼，他又不放心。
　　毕竟十大阎王还盯着呢，可不能让他们知道朝歌离开了自己。
　　好在朝歌还戴着自己给的护身符，一时半会也出不了事，不然自己得疯。
　　......
　　再说祁家。
　　在昨日烛阴突然造访时，祁墨正好和朝歌还有蓝寻坐在客厅，所以他也‘看’到了烛阴。
　　不，应该说，他是看到了烛阴的第二面孔。
　　竟然是一条十分巨大的赤红色大蛇，并且还长着一张人脸。
　　其实在他第一眼看到大蛇时，他还感觉有些熟悉，就仿佛是在哪儿见过一样。
　　只可惜他失忆了，总是想不起。
　　而他本想告诉哥哥的，但昨晚哥哥又在忙工作，说是在和海外的公司高层对接，没办法，他只能暂时沉默。
　　本想等哥哥回来再说，可他一等就睡着了。
　　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一早。
　　而白天的哥哥更加忙，他也不好打扰，就只能继续等。
　　直到今晚。
　　......?

第九十四章朝歌的本体烛阴的身份
　　第九十四章：朝歌的本体、烛阴的身份
　　因为看不见又失忆，祁墨很没有安全感，祁安在哪儿，他就要在哪儿，就连睡觉也要一起。
　　不然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总是会感觉很害怕。
　　所以自从出院以后，他就搬到了哥哥房间一起住。
　　“哥，你今晚还要开视频会议吗？”坐在床上，祁墨问。
　　“不开了，今晚给小墨讲故事。”
　　“好。”
　　因为祁墨看不见又失忆，祁安只能将小时候的事一件件说给他听，不止可以解闷，还能帮他快速恢复记忆。
　　坐上床，给祁墨调整了一下靠枕，又给他盖好被子，祁安就准备顺着上次的话题继续给祁墨讲。
　　可祁墨突然说：“哥，今晚不说以前，我有点其他事给你说。”
　　“什么事？”
　　“我看到你和朝歌以外的第三个了。”
　　“第三个？”
　　祁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即立马意识到弟弟说的是什么，“你看谁了？谁还有第二面孔？”
　　“就昨天来的那位先生，你们说他叫烛阴的那人，”祁墨说道。
　　“他的第二面孔是什么？”祁安急忙问。
　　“是一条超大超大的红蛇，但是却长着一张人脸，特别奇怪。”
　　长着人脸的巨大红蛇？
　　脑中下意识闪过什么，可祁安没抓住，只有追问弟弟，“你所谓的大有大多？人脸又是什么样子？”
　　祁墨张开胳膊比了比，“应该几个人都抱不住，他进屋的那一瞬间，我看到那条大蛇起码比房子还高，但在他坐下以后，就又变小了。”
　　“还有吗？”祁安追问。
　　“他对朝歌说话的时候就变得很温柔，我说的不是声音，而是大蛇长着的那张人脸，感觉特别温柔。”
　　“就像...就像......”
　　祁墨半天说不出来，祁安帮他补充，“就像是大人对疼爱的小孩那般？特别宠溺和温柔？”
　　“对对对。”
　　祁墨点头如捣蒜，“当朝歌靠近他的时候，我有看到大蛇在笑，然后大蛇还用尾巴拍了拍那只小崽崽的头。”
　　小崽崽，说的自然是朝歌。
　　闻言，祁安若有所思。
　　的确，烛阴昨日对朝歌的态度确实是像大人对待家中小孩那般温柔宠溺。
　　可为什么啊？
　　这根本说不通啊。
　　朝歌今年二十二，烛阴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
　　怎么可能是长辈和晚辈呢？
　　再说了，朝歌可是商冲一夜/情留下的儿子，关烛阴什么事？他充什么长辈？
　　不对，祁安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拿过手机点开，在网页里搜索关于蛇身人脸的动物。
　　然而得出的结果却是：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
　　在无启之东，其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钟山下。
　想了想，祁安又搜索了一下祁墨口中属于朝歌的第二面孔。

得出的结果是：亶爱之山，多水，无草木，不可以上。有兽焉，其状如狸而有髦，其名曰类，自为牝牡，食者不妒。

所以

看着搜索而来的信息，祁安愣住了。山海集团、总裁名为烛阴、和国家有私下合作出生神秘、容貌俊美不似凡人，从不约人去山海总部。”

难道，难道此山海就是彼山海吗？烛阴是钟山之神，而他集团里的员工就是山海经里的其他异兽？

那么朝歌就是类？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烛阴会对朝歌态度温和。

毕竟他们都是山海异兽，加上朝歌还是个‘小崽崽’，

那么在烛阴眼里，朝歌不就等于是同族中的幼崽吗？

人类对同类幼崽还多有几分怜悯之心呢，何况是

珍奇的异兽呢？

他们现在既然以人类身份存在凡间，想必也是没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栖身之地。或者他们的同族还少之又少，所以对待同类的朝歌，烛阴这才表现出了十二万分的温柔。可为什么呢？

朝歌不是商冲的孩子吗？

还是说，朝歌的母亲就是异兽？不对，山海经里说类是自为牝牡，也就说他们是雌雄同体，那么

朝歌或许是男人生的？

而朝歌也能生育？

【图：朝歌本体（萌萌哒版）】【图：朝歌本体（威风版）】【猫猫：图片都来自网络，给小可爱们一个想象的方向哈。】

“哥，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说话？”祁墨突然开口打断了祁安的思索。

我在网上查红色的蛇呢。”

随口敷衍一句，祁安又问道：“对了小墨，你看哥哥的时候，哥哥的第二面孔是人型长了黑色的翅膀
吗？”

“是的呀！”祈墨点了点头。人身鸟翼？

祁安又搜索了一下，可惜并没有附和自己的异兽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和烛阴虽然不熟，但也认识多年，自己真要是他们同类，烛阴早就来找自己了。不至于对自己不管不问。

看他对朝歌的态度就知道，即使不拉入羽翼之下起码也会给予一定的关注。

可对自己却完全没有。

不过问题又来了，小墨为什么能看到这些呢？“小墨，你有从镜子里看过自己吗？”“我看不到自己。”

那想必就是没有了？

或者什么时候带小墨去拜访一下烛阴？试探的问一下？

然而也就在这时，祁墨的手机突然想起，一看来电，竟然是朝歌，祁安便直接接了，并且点开了免提“朝歌？”

“是祁先生吗？”

“是的，这麽晚了有什么事吗？”我.，我现在在外面，能去你哪里住一晚吗？我没地方可去了。”

没地可去？


想到蓝寻说朝歌是因为和男友吵架才来自家躲避的，

那么眼下是彻底闹掰了？

听祁安不应，朝歌有些难堪，“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我去住酒店吧，抱歉祁先生，打扰了。”朝歌说完就想挂电话，祁安急忙阻止：“没有不方便，你直接过来吧，住几天都可以，我只是好奇，你这是和男友吵架了吗？”

“嗯，我搬出来了。”

“那你来吧，

就住你之前住的那间客房就好。”祈安说道：“你到了直接按门铃，守夜的保镖会给你开门的，我就不下来了，小墨一个人晚上害怕。“好，打扰祁先生了。”

“没关系。”

挂掉电话，祁安又给守夜的保镖打了个招呼，反正他们都认识朝歌，也不用自己或者蓝寻去接。“哥，朝歌要过来住吗？”祈墨一把揪住了祈安的手指，轻声问。

“嗯，他和男友吵架了。”

“这样啊！

闻言，祁墨扁了扁嘴，“只可惜我不记得了，要是记得，我还能安慰安慰他，或者帮忙劝劝他男友也行。”

据蓝寻说，自己以前还是朝歌男友的室友呢，并且关系不错。

只可惜，他都给忘记了。

“没关系，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哥哥陪你，
祈安温柔的拍了拍祈墨脑袋。

“限。”

祁墨也乖乖点头，摸了摸枕头，顺着就躺了下去他看不见又失忆，幸好有个对他十分好的哥哥，不然，

他还不知会沦落到什么地步呢。

就比如之前，要不是哥哥回来得及时，他就真的被商辙骗了。

他喜欢哥哥，讨厌骗子。

“哥，你对我真好。”

“我就你一个弟弟，不对你好对谁好？”虽然祁墨换了身体，但对于祁安来说，他在意的是那一抹灵魂。

不论躯体换成什么样，只要灵魂不变，那就都是他弟弟。

朝歌走了，再次了无音讯，没办法之下，洛九只能让归来的倾一找了几只靠得住的鬼魂，让他们帮忙去找人。

所谓鬼多力量大，朝歌的踪迹很快就被追查到。在得知他只是去找祁墨并且就住在祁家后，洛九心里放心了很多。

不管祁墨和蓝寻之间有什么问题，总之朝歌的安全是能够得到保障的，毕竟祁安那么多保镖，加上自己又让倾一暗中跟着，人和鬼都能防着。倾一这次回来还带来了一些关于阎王殿的消息。
秦广王不见了，范无咎追查到他早已潜入凡间，但却查不到他的去向和气息。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用了什么禁忌之术将自己封印在了活人体内，以此来躲避地府的追查。说不定还想利用活人的身份靠近自己，然后找机会除掉自己。

但这种术法有利也有弊，利在能掩盖气息躲避地府追查，弊在于他既然寄居人体，那么也就只能以人体活动。

不可随意离开活人之躯。

这对现在的洛九来说，还构不成太大威胁。又想起之前朝歌几次说遇鬼，还有他对某人怪异的感应，洛九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因此他特地嘱咐倾一一定要防着那人。至于他要不要去哄朝歌？

洛九暂时并不准备去，不论是对方还是自己，他觉得当下都需要冷静。

而且他也相信朝歌有足够的分辨能力，自己之前对他怎么样，他就不信那家伙会感觉不到。想必只要气消了，想通了，那也就好办了。再说了，反正马上就要开学了，他有的是时间去找他。

“公子，你不去找夫人吗？不是都知道他在哪里了吗？”看洛九并不准备出门，归来汇报朝歌消息的倾一不解问道。

暂时不去找，让他冷静一下，你也要仔细盯着确保他不会出事就好。”


行
倾一听话得很，一飘就出门。







第九十五章白?感情导师?夏
　　第九十五章：白?感情导师?夏
　　不远处的李叔目睹一切，心中有些微微担心，他觉得少爷当下的做法并不是太合适，虽然他没谈过恋爱。
　　而洛九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问道：“李叔你怎么了？盯着我做什么？”
　　李叔急忙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少爷您应该马上去找朝歌。”
　　“为什么？”洛九回头问。
　　“少爷您之前不是都说过吗，矛盾是不能拖的，只会越来越严重，”李叔语重心长。
　　“可这次不一样，我并不想什么都迁就他，我需要他自己想清楚一些事，他与白夏还有苏晚，必须共存，”洛九也执拗，就是不愿妥协。
　　这......
　　可李叔还是觉得不合适，朝歌当下正在难过，少爷又不去找人，只会让朝歌觉得不被在乎的。
　　可少爷的想法他也无法改变，更不能过多劝解。
　　毕竟他只是个管家，也不是少爷的长辈，不方便说得太多。
　　“对了少爷，白少爷这两天怎么了？怎么都不过来找您玩了？”李叔转移了话题。
　　“他说他失恋了。”
　　“白少爷恋爱了？”
　　“网恋，见光死。”
　　李叔：“......”
　　现在的年轻人啊，可真会玩。
　　......
　　就如李叔所说，朝歌其实一直奢望着洛九能来找他，就算是被凶巴巴的抓回去，也比这样不被搭理来得好。
　　至于洛九会不会找不到自己这问题？
　　朝歌没想过。
　　就算洛九找不到，倾一还找不到吗？
　　他不来，只是不想来而已。
　　“就因为苏晚回来了，就不再需要我这个替身了吗？”趴在床上，将头埋进枕头，朝歌默默的流着眼泪。
　　......
　　翌日
　　今日便是初十，正是苏晚订婚的日子，洛九本是不准备去的，毕竟很多人都知道他和苏晚青梅竹马。
　　去了，苏晚未婚夫未必会高兴，还会给苏晚留下希望。
　　还有最重要的朝歌。
　　自己虽说不能真的一下撇开苏晚，但距离还是要的，免得那家伙知道了又胡思乱想。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一大早就有人特地送来了苏晚订婚宴的请柬。
　　看着茶几上喜庆红色的请柬，洛九问倾一：“谁送来的？我不是给苏晚说了不去吗？”
　　听洛九问，倾一人性化的挠了挠脑袋：“是个年轻的人类男人，属下也不认识，但他说了，他是什么王少爷的人。”
　　倾一晚上跟着朝歌，白天跟着洛九。
　　这不，刚回来，正好遇到送请柬的人。
　　王少爷？
　　和苏晚订婚的王家吗？
　　拿起请柬一看，果然，苏晚的旁边就写着：王子煜。
　　可王子煜特地邀请自己去参加订婚宴？
　　是想做什么？
　　一旁的李叔急忙问：“那少爷您要去吗？需要我去准备礼物吗？”
　　洛九点了点头，“去吧，人家都送上门来了，我要是不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洛九见不得人呢。”
　　说不定还以为他和苏晚有什么，这才不敢去。
　　“什么呀。”
　　李叔不满的嘀咕道：“这人摆明就是故意的，哪有订婚当天才送请柬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礼貌？
　　洛九冷笑，这王子煜大概是知道苏家一开始想联姻的是自己，心里不舒服，这才故意给自己不好看。
　　“没事，你去准备吧，我带倾一一起过去。”
　　“好。”
　　......
　　作为青梅竹马，白夏一样有被邀请，但他与洛九不同，他是在苏晚刚回国的时候就收到了请柬。
　　在得知洛九今早才收到时，他也一样不满。
　　“这王子煜怎么做事的？一点涵养都没有。”
　　“大概是觉得心中不服吧，想要在这个特殊的日子见见我，展示一下所有权。”
　　“那就一起吧，正好我也有个伴。”
　　白夏一边说还一边张望，“对了，朝歌呢？你要带他一起吗？是不是不太好啊？”
　　朝歌？
　　洛九撇了白夏一眼，但也知道白夏这两天正处于‘失恋’状态，应该是没注意到自己和朝歌的事。
　　不然，他还以为这家伙故意撒盐呢。
　　“吵架了，离家出走了。”
　　“......”
　　白夏一愣，随后又想起前两天洛九打电话问他有没有看到朝歌的事。
　　不会还没找到吧？
　　“这都两三天了，你还没找到？你都不急吗？”白夏惊呆了。
　　“找到了，前晚还回来了。”
　　“然后呢？”
　　“然后收拾东西又走了。”
　　“......”白夏又是一愣，“那你就不管？就任由他走？怎么的？你这是准备...分手了？”
　　“分个屁，这才多大点事啊？”
　　洛九不满的瞪了白夏一眼，“他就是闹脾气而已，就让他闹吧，等想通了，自己也就回来了。”
　　听听听听，这就是恋爱小白才会说的话。
　　哪里是正常人能说出口的。
　　白夏立马不赞同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你明知他闹脾气还不去哄他，还想等他自己想好？怕不是在做梦。”
　　“反正这事我不会妥协，”洛九一如既往的狗。
　　“啥事啊？这麽严重？”
　　“就是……”白夏是自己人，洛九也不避着，就给大概说了说，引得白夏一阵白眼。
　　“当初我就说过，只要苏晚一会来，朝歌准落不到好，你非不听。”
　　“怎么就落不到好了？”
　　洛九也有些赌气，“我承认情人节骗他是不对，但我也解释了啊，而且苏晚都要订婚了，我也不可能再和她发生什么，他至于吗？”
　　洛九：“还离家出走，惯他这坏脾气。”
　　洛九：“我看就是平时对他太好了，恃宠而骄。”
　　“得得得。”
　　摆了摆手，白夏无语，“那你就继续吧，看到时候朝歌会不会主动来找你，他要是真回来，我给您老跪下磕三响头。”
　　轻哼一声，洛九一脸的不以为然，但心中却有点小慌，心说应该不至于吧？
　　朝歌向来温柔又听话，还爱惨了自己，他真舍得不回来？
　　想到此，洛九不由又有些嘚瑟，“那你可要准备好了，朝歌那么乖，一定会主动回来找我的。”
　　白夏一个白眼翻上了天，“我看恃宠而骄的是你才对吧？就因为他爱你，所以你就轻贱他吗？”
　　“我怎么就轻贱他了？”
　　洛九立马反驳，“我对他不够好吗？这麽长时间以来，我什么时候有亏待他了？”
　　“你是对他好，可他对你也好啊！”
　　眉毛一挑，白夏讽刺道：“我早想劝朝歌了，对男人不能太好，不然某些人还真以为自己是玉皇大帝，是个人都得捧着他。”
　　“你......”
　　“难道不是吗？”
　　白夏第一回硬气，“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情人节当天背着你去见罗斐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亲，回来还发现他收藏了罗斐然的照片，你会怎么样？”
　　白夏：“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背了那么书，这点道理都不懂了？”
　　洛九立马反驳：“又不是苏晚一个人的，照片是我们三个人的啊！”
　　白夏：“既然只是儿时朋友的照片，你为什么又要在他偷看以后骂他？还对他说那么难听的话，遇到罗斐然那样的人又不是他愿意的。”
　　白夏：“你说他有过男朋友，不就是嫌弃他吗？你还凶巴巴的喊他走。”
　　白夏：“你那张脸凶起来有多吓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连你爸妈和哥哥都害怕，更何况是本就胆小的朝歌？”
　　白夏：“而且这事本就是你错在先，你不哄着劝着也就算了，还和他吵架。”
　　“我看就是朝歌对你太好了，让你自我感觉太过良好。”
　　抱着胳膊，白夏继续巴巴：“这世界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
　　洛九没说话，只是看着白夏若有所思。
　　十几年了，白夏第一次抓到洛九的错处，哪能轻易放过，继续得瑟道：“你要知道洛九，朝歌并不是真的没有你不行。”
　　“你所谓的温柔和听话，还有离不开你，那都是建立在他爱你的情况下。”
　　“要是他不爱你了呢？”
　　“以他的外貌和性子，你觉得他找不到第二个对他好的人？”
　　“远的不说，咱就说张旭，就说蓝寻，只要朝歌愿意，哪个不得把他捧在手心疼着，也就你......”
　　“够了。”
　　洛九听不下去了，厉声打断了白夏的话，“一大早的瞎比比什么？订婚宴还要不要参加了？”
　　白夏识趣的闭了嘴，但他知道洛九已经听进去了。
　　但至于什么时候付出行动，估计还要等几天。
　　谁让人家是高高在上的洛家九少爷兼鬼王呢？
　　生来就被人捧着，所有人都畏惧他，自然不可能一下子放低姿态融入民众。
　　朝歌那家伙，还有得难受咯。
　　......
　　当洛九带着白夏和倾一来到苏晚订婚的山海酒店时，酒店偌大的草坪上已经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人群中偶尔还会闪过一两个名人。
　　不过也是，苏家和王家虽然比不上洛家，但在京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两家孩子联姻订婚，想要趁机拉关系的人自然不少。
　　而听闻苏父又是个极其讲究面子的人，还不得将个订婚宴办得翻天才满意啊？
　　……?

第九十六章朝歌还是个小崽崽
　　第九十六章：朝歌还是个小崽崽
　　当洛九和白夏将请柬递过去时，登记的管账人员不免一愣，“洛九？你是...你是洛家的九少爷？”
　　“怎么，有问题？”洛九挑眉。
　　“没...没问题。”
　　快速登记好，那人直接指定了一个服务员带洛九等人进去，随后又给苏父打了个电话通报，这才算完。
　　......
　　而当看到洛九和白夏一起来时，苏晚是又惊又喜。
　　她就想着，洛九是不是也一样放不下她，不然说好的不来，又为何来了呢？
　　“洛九？你不是不来的吗？”
　　“是你未婚夫邀请我来的，”看着苏晚一身喜庆的红色礼服，洛九笑道：“怎么？他没给你说？”
　　王子煜这时也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洛九，客气伸手，“你好，我是王子煜，是苏晚的未婚夫，很高兴见到你。”
　　“客气。”
　　在京都上层社会富二代的圈子里，洛九向来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这也并不妨碍他名声大噪。
　　就凭‘洛九内定的家主’这几个字，也足够让人酸上半辈子。
　　如果说富二代的出生就是普通人奋斗一辈子的目标，那么洛九的出生，也一样是普通富二代奋斗的终点。
　　毕竟洛家是国内唯一一个大家族并且还是首富，甚至在世界富豪排行榜上也是名列前茅。
　　因此，没人不想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洛家九少爷。
　　但王子煜一直不以为然，他王家虽然暂时比不上洛家，但只要他努力，还是有机会的不是？
　　至于洛九？
　　在这次见面之前，他从未将对方放在眼里。
　　不过是个仗着家里人宠爱的刚成年的小屁孩而已，有何可惧？
　　再说了，和他一起长大的苏晚，不也成了自己的未婚妻吗？
　　可直到今日见面，当亲眼目睹了对方的容貌和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度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就算娶了苏晚，但也还是输了。
　　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王子煜再次扬起笑容。
　　不过......
　　看了看洛九身后的倾一，他怎么总觉得这男人阴气森森的呢？
　　“洛少爷，这位是？”
　　“我的保镖，叫倾一。”
　　倾一很是懂礼貌，立马恭敬叫人：“王少爷好，苏小姐好。”
　　“你好。”
　　看着眼前虽然阴气森森但气度不凡的保镖，王子煜突然觉得，自己甚至连一个保镖都不如。
　　就很酸。
　　而苏晚也一样。
　　不见面就没比较，可这一见面，当洛九和王子煜站在一处时，她这才发现两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仿佛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王，一个是俯首称臣的民。
　　根本没有可比之处。
　　可这就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没有资格后悔。
　　压下情绪，苏晚笑问：“对了，怎么没将你女朋友带来呢？我还很好奇，被你看上的人是何等天姿国色。”
　　直到此刻，苏晚都不知洛九找的是个男人。
　　“吵架了，就因为你。”
　　洛九语气淡淡，很直接的说道：“早知那天我就应该带他一起去见你，不然也不会搞成这样。”
　　吵架了？
　　也不知为何，苏晚心中竟然有些高兴。
　　“那你哄哄她啊，”但她还是温柔的劝解道。
　　“哄了，哄不好，先安静几天吧。”
　　“那要不我给她解释？”
　　苏晚笑得温婉漂亮，“什么时候我们见个面吧，我给她解释一下就好，我们只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别让她误会了。”
　　“不用了，我会自己解决的，”要让朝歌来见苏晚？那不得直接原地爆炸吗？
　　他才没那么傻。
　　“小晚，你是准备回国上学吗？”
　　这时，一旁的白夏问道：“还有这位王少爷呢？听说你比我们大几岁是吧？已经工作了吗？”
　　“对，我准备回国上学，并且已经被京都大学录取了，就在你们隔壁哦。”
　　苏晚笑颜如花，“至于子煜？他今年才大三，但已经在接触家里的生意了，也一样在京都大学。”
　　“那挺好的，你们离得近也好培养感情，”白夏说道。
　　“是啊，对了，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聚聚？”
　　“没问题，你有空联系我就行，我每天都有空。”
　　“那好。”
　　“......”
　　见白夏和苏晚两人寒暄，洛九便想带倾一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坐坐。
　　可也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有人在看他，那抹视线还异常的熟悉，是朝歌吗？
　　洛九急忙回头去找，可并没发现朝歌的身影。
　　“公子，您是在找夫人吗？”倾一问。
　　“你怎么知道？你也感觉到了？”洛九有些奇怪。
　　倾一点了点头，“属下确实感应到了夫人的气息，不过另一抹气息太过强大，将他压过去了，不然属下就能确定夫人的位置了。”
　　这也证明朝歌真在附近？
　　可倾一所谓的强大气息是什么？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
　　“你所谓的强大是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洛九问。
　　倾一也很疑惑，“属下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很强大，但与公子您的那种气息又不同，似乎...似乎挺古老的样子。”
　　“古老？”
　　“对，属下只能确定不是人类，其他的感应不到。”
　　不是人类？
　　朝歌怎么会和不是人类的东西走在一起？
　　是巧合吗？
　　还是他新认识的什么人？
　　还是说，是地府那边又有什么东西找上他了？
　　可也不对啊，如果是来自冥界，没理由自己感应不出啊！
　　“不是地府那边的吗？”洛九急忙确认。
　　“绝对不是，”倾一虽然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勾魂使，但也不至于认不出冥界的气息。
　　“那就好。”
　　只要不是地府的十大阎王出来搞事，那朝歌的安全起码就有保证。
　　毕竟朝歌之前一直跟他住在一起，难免不沾染上属于他的幽冥之气，要是被对方发现，说不定就会被利用。
　　不过...想了想，洛九又吩咐倾一，“你就用人身去附近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朝歌，记住，不能让人发现了你的身份。”
　　“属下明白。”
　　看倾一离开，洛九又四处找了找，可熟悉的视线已经不在，加上草坪四处都是人，他也不好找。
　　不过他很奇怪，朝歌怎么会来这里？
　　还正好是今天。
　　......
　　朝歌今天确实是来了，还是应了祁安的要求，和祁墨等人一起来的。
　　至于为什么？
　　祁安只是说找那位山海集团的烛总裁有点事。
　　至于为什么要带上他？
　　一是为了陪祁墨。
　　二是因为祁安说：烛阴对你挺好的，我今日也是有事相求，或许带你一起去，会让他更容易接受我的请求。
　　朝歌现在就住在祁家，加上祁安对他又挺好，他自然愿意跟着一起来。
　　再说了，他也很好奇那位烛总裁为何会对他特例。
　　......
　　跟着祁安两兄弟来到山海酒店，朝歌有些好奇，一边走一边问祁安：“祁先生，山海集团和山海酒店，都是那位烛总裁的产业吗？”
　　“是的，京都只要带山海二字的，都是烛阴的产业，”祁安回道。
　　“那他可真有钱。”
　　朝歌左看看右看看，神色有些羡慕。
　　不过当进入山海酒店看到某处贴的一张红色指示牌时，朝歌好奇的站住了脚步，随后上前仔细看去。
　　这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张订婚宴的指示牌。
　　上面还印着订婚新人的合照。
　　这不就是苏晚吗？
　　今天是苏晚订婚的日子？还正好就在山海酒店？
　　那洛九会不会来呢？
　　“朝歌，你在看什么？走了，”看朝歌异样，祁安唤道。
　　“好。”
　　跟着祁安来到山海酒店顶楼的办公室，朝歌再一次见到了那位对他异常亲近的烛阴烛总裁。
　　“烛先生您好，”朝歌礼貌的打招呼。
　　“朝歌。”
　　烛阴本身冷厉的气息瞬间收起，扬起一抹亲切的笑容，轻轻招了招手，又拍了拍自己身份的位置。
　　“过来坐下，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朝歌：“......”
　　这语气竟然比商冲还理所当然，不知道的，还以为烛阴才是自己爸爸呢。
　　但话说回来，这位烛先生的态度确实比商冲的盛气凌人要温和许多，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朝歌也就顺从的走了过去，乖巧的坐在烛阴身旁。
　　烛阴立马招手让助理拿些零食和饮料来。
　　那意思，是真的把朝歌当小孩了。
　　这让站在一旁的祁安很无语。
　　虽然他不懂异兽们的年龄到底怎么算，但朝歌现如今这模样，怎么看也不是个需要照顾的小崽崽啊。
　　烛阴至于吗？
　　“烛先生，”受不鸟了，祁安主动出声。
　　“祁先生。”
　　烛阴将目光转向了祁安，眼神瞬间变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淡漠道：“祁先生稍坐片刻，容我和孩子多说几句话。”
　　祁安：“......”
　　孩子？
　　看着身高将近一米八的朝歌，祁安只感觉自己要瞎了。
　　谁家孩子这麽大块？
　　朝歌也有些不好意思，双手放在腿上，乖乖巧巧的像个小学生，偷瞄一眼烛阴，支支吾吾问道：
　　“烛先生您...您是认识我的父母吗？”
　　“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前，我是认识的，”烛阴笑着回答。
　　“那...那她长什么样？”朝歌突然有些激动，“我的母亲。”
　　......?

第九十七章王妃真实的身世
　　第九十七章：王妃真实的身世
　　“母亲？”
　　烛阴温柔的摸了摸朝歌头发，一副宠溺模样，“他和你一样，是个漂亮又温柔的男孩子，可不是女子。”
　　朝歌：“......”
　　意思是说，他妈妈，不，是他爸爸的身体和自己一样是双性？
　　并且还和商冲一夜/情生下了自己？
　　天啊！
　　朝歌感觉自己遭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似乎是感应到了朝歌的情绪，烛阴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你现在还小，很多事都不懂，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是吗？
　　自己都二十二了，马上就二十三了，还小吗？
　　“那...那他还好吗？现在在哪儿？”朝歌又问道。
　　“他死了。”
　　烛阴收回了手，神色有几分落寞，“按照你的出生日期来说，他应该就死在生下你的那一天。”
　　什么？
　　朝歌瞬间懵了。
　　孤儿院的院长曾对他说过，他是被包在一件带血的衣服里连同一叠钱放在孤儿院门口的。
　　一张带血的纸条上还用血写着他的生辰八字。
　　朝歌一直以为是母亲不要他，嫌弃他的身体异样，但又不想他死，所以才连同钱放在了孤儿院门口。
　　可不曾想......
　　“那他是因为生我才...才死的了吗？”朝歌瞬间红了眼睛。
　　“当然不是。”
　　烛阴说道：“他是被人杀死的，或者是当时太过紧急，他都来不及把你送回山海，所以只能将你就近放在了孤儿院。”
　　类本就弱小，没有移山倒海的能力，加上又刚生产，一旦遇到什么事，几乎就是必死的结局。
　　但为人父母，他还是拼尽最后的能力将朝歌送到了人类的孤儿院。
　　用人类的气息掩盖住了朝歌的气息，让他能逃脱敌人的追查。
　　但也同时避开了自己等异兽的感应。
　　这才让朝歌沦落在外多年。
　　要是朝歌从小就跟着自己，那现在应该只有人类两三岁孩童的大小。
　　哪能是如今模样。
　　他本就有一半人类血统，又是人类将他养大，没人教他如何化回本体，也没人给他吃富含灵力的奇珍易果。
　　这导致他自以为自己就只是个普通人类，也就按照人类的生长周期来长大。
　　要是朝歌一辈子不遇到自己，那他也只会和人类一样渐渐成熟，然后老去。
　　他顶多比普通人类身体好一点，恢复能力强一点，活得更久一点。
　　仅此而已。
　　绝不会无缘无故觉醒。
　　“那...那您？”朝歌不由抽泣了起来，小小声的问。
　　烛阴说：“我并不知道有你的存在，直到前些日子在网上看到你的照片，我这才恍然想起。”
　　即使烛阴不说，朝歌也懂。
　　如果不是因为生下自己，说不定爸爸就不会死，说不定他还有逃脱的可能。
　　虽然他不懂爸爸为什么会被人追杀。
　　‘哇’的一声，朝歌突然大哭了起来。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当每次受欺负被人骂是没人要的孤儿时，他都会记恨抛弃他的父母。
　　恨他们只生不养。
　　恨自己生来异样。
　　恨父母为何不在出生时就杀了自己，要把他丢在孤儿院，受尽世间一切苦楚。
　　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
　　生他之人没有嫌弃他，没有抛下他，反倒还因自己而死，这些年的记恨，瞬间变得可悲起来。
　　“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
　　“不是的。”
　　看朝歌哭，烛阴急忙轻声哄道：“当时的敌人太过强大，死的也不止他一个，就算他没有生你，他也一样活不到最后。”
　　在所有山海异兽中，类是很弱小的。
　　在很久以前，还有人猎杀了来食用。
　　在那样的大战之下，一只刚生产完的类根本不比普通人类强大多少。
　　死，是必然的。
　　可朝歌还是很难过，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怎么都止不住。
　　烛阴无奈，只能将他搂进怀里拍拍，“别哭了，这些都不是你应该背负的，你能平安长大，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了。”
　　他们异兽本就是繁殖困难，有的天地间还就一只。
　　朝歌的本体虽不及貔貅白泽等瑞兽尊贵，但好歹都是上古之物。
　　能留存至今的，都不容易。
　　所以对于朝歌这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崽崽，山海中其他异兽都对其很是在意，有的甚至还想收养。
　　虽然朝歌有一半人类血统，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喜欢他。
　　只可惜白泽说现在还不能认他。
　　因为白泽预知就在不久之后，朝歌的存在或许会关非到阴阳两界的和平。
　　阴阳两界，自然指的便是洛九。
　　洛九是鬼王转世，他早就知晓。
　　也因此，他们暂时不准备认回朝歌，就让他以凡人的身份生活。
　　等白泽说的时间到了，再认回也不迟。
　　......
　　哭了好一会儿，朝歌终于是缓了过来，红着眼睛坐起身，小小声对烛阴/道歉，“对不起烛先生，失礼了。”
　　“没关系的，”烛阴又招手让助理进来，“你带朝歌出去玩一会儿，好好哄哄他，给他拿点零食什么的。”
　　“是。”
　　烛阴的助理并不是山海异兽，而是一只十分美艳的画皮妖——男性。
　　山海集团是这个国家最秘密的存在，所有高层都不是普通人类。
　　除了像他们这样的异兽，也有普通妖族和其他鬼怪，甚至还有修仙的人类。
　　画皮妖上前扶起了朝歌，语气十分温柔，“朝歌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就因为朝歌今天要来，酒店可是特地为他准备了不少小零食呢。
　　其中就有肥（虫遗）肉，肉质肥嫩、香气浓郁，简直让人垂涎三尺。
　　......
　　目睹朝歌跟着画皮离开，烛阴理了理精致的西装，一秒冷脸后，这才有空搭理一旁等待的祁安。
　　“祁先生是有何事？非要约我见面？”
　　“我想请烛先生帮个忙。”
　　自从怀疑烛阴是山海异兽后，祁安就从朝歌那里要了电话，十分客气礼貌的得到了这一次约见。
　　“帮忙？”勾起嘴角，烛阴笑得有几分冷冽，“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可以帮你照顾朝歌，”祁安讲条件。
　　“你觉得我缺人照顾朝歌吗？”烛阴淡漠反问。
　　“我总有我的优势，您不会亏的，”祁安很是自信。
　　确实也是。
　　烛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需要我帮你什么？生意上的事吗？”
　　祁安放低了态度：“我大概已经知道了您的身份，但我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只是我弟弟出了点事，我需要您的帮助。”
　　什么？
　　祁安知道自己的身份？
　　是知道了自己的本体吗？
　　可为什么呢？
　　烛阴不动神色道：“先说说吧，我看看能不能帮。”
　　祁安：“我弟弟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我想让您帮忙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还有他的眼睛，为什么一直好不了。”
　　“......”
　　是因为他弟弟看到了自己的本体？所以祁安这才知道？
　　烛阴突然来了兴趣，“好啊，我帮你看看。”
　　......
　　跟着画皮妖走出套房，朝歌试探着问道：“先生您贵姓？”
　　画皮妖笑了笑，“免贵姓景，景色的景，但你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哥哥什么的都可以”
　　哥哥？
　　他们关系有那么好吗？
　　“景先生，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抽了抽鼻子，朝歌很是客气。
　　“关于你父亲吗？”
　　“对。”
　　“可烛总说了，等时机到了你自会明白，现在的你只用开开心心的长大，什么都不用担心，好吗？”
　　画皮妖丝毫不敢透露。
　　看来是不会告诉自己了，朝歌不免有些失望。
　　但他也不强求，只是又指了指楼下草坪问：“好热闹啊，今天是有人订婚吗？”
　　“是啊！怎么？你有兴趣？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画皮妖很高兴的跟着转移话题，就怕小崽崽继续追问。
　　他可不会撒谎啊！
　　“可以吗？”
　　“当然可以。”
　　画皮妖带朝歌去拿了一大包肥（虫遗）肉，然后就带他去楼下的草坪看热闹，心说果然是小崽崽，竟然连这种热闹都想凑。
　　他哪里知道，朝歌只是想去看看苏晚，顺便看看洛九在不在。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朝歌竟然真的在人群中看到了洛九，还有他面前一身订婚礼服的苏晚。
　　而那张脸，也真的与自己有几分相识。
　　低下头，吃了口零食，朝歌不免又红了眼睛，因为爸爸的死，也因为只把他当替身的洛九。
　　“景先生，我想回去了，可以吗？”
　　“当然。”
　　......
　　而这边倾一也很快回来，凑到洛九耳边低声道：“属下找了一圈，都没见夫人的身影，但他的气息确是找到了。”
　　“在哪儿？”洛九急忙问。
　　“酒店顶层，不过属下上不去，有专人看守。”
　　酒店顶层？
　　洛九仰头看了看，“还有其他人的气息吗？”
　　倾一又说：“属下对其他人不熟，感应不到，不过属下去了停车场，根据夫人的气息，属下找到了一辆车。”
　　洛九：“......”
　　范无咎果然会办事，找来的勾魂使还挺聪明。
　　“谁的车？”
　　“应该是那位叫祁安的。”
　　“我知道了。”
　　既然祁安来了，那么祁墨也应该来了吧？想必是一起的。
　　......?

第九十八章王妃的一号情敌
　　第九十八章：王妃的一号情敌
　　当朝歌跟着画皮妖回到顶层时，烛阴和祁安已经谈完了，而祁墨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白绫。
　　“祁墨眼睛怎么样了？”朝歌问。
　　“已经上了药，烛先生这里有一位很厉害的医生，已经知道怎么治疗小墨的眼睛了，”祁安解释道。
　　“那就好。”
　　朝歌也挺替祁墨开心的，不过......“那他的记忆呢？什么时候能好？”
　　“这个治不了，得慢慢等了。”
　　看了看身旁拉着自己衣袖的弟弟，祁安声音很是温柔，“不过也没关系，只要眼睛好了，记忆可以慢慢来。”
　　“那也是。”
　　比起失忆，自然是眼睛更加重要。
　　因为看不见，祁墨是什么都不能做。
　　......
　　因为朝歌的存在，烛阴还留祁安几人吃了顿午饭，之后又让画皮妖给朝歌装了几大包零食带走。
　　都是些肉干和果干。
　　分别时，画皮妖还偷摸给朝歌小声交代：“这些零食可是我们山海集团独有的特产，你可别拿去送人啊，都留着自己吃。”
　　朝歌：“......”
　　虽然有点想笑，但朝歌还是礼貌的应了，并且保证就只分别人一小包，其余的都留下自己吃。
　　画皮妖这才满意。
　　毕竟这不是普通小零食，都是一些妖兽的肉和灵果干，朝歌吃了不止对身体好，还能帮助他快速的成长。
　　异兽嘛，总是要化回本体的，不然都没法修炼。
　　而且朝歌才经历了关于他父亲的死讯，吃点奇珍异果，能帮他更好的恢复心情。
　　人类可是很脆弱的，心力交瘁还会致人死亡呢。
　　这也误打误撞，正好顺带抚平了朝歌因为洛九带来的坏心情。
　　【猫猫：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吃了奇珍异果的朝歌都不会因为洛九难过了，虽然是暂时的。】
　　而一旁听到了全部的祁安和祁墨无语得想翻白眼，心说不就几包肉干和果干吗？
　　至于吗？
　　还不让分，自己两人还不爱吃呢。
　　这烛阴好歹贵为锺山之神，还是上古神龙，怎么这麽小气啊？
　　......
　　祁安的车子刚走，洛九和白夏还有倾一也离开了山海酒店。
　　只是刚才在外面还嬉皮笑脸的白夏一上车很快就又萎靡了下去，看得洛九有些无语。
　　“至于吗？不就是个网友吗？这麽难受？”
　　“当然难受了，我可是付出了感情的，哪知他竟然骗我，”白夏一脸的生无可恋。
　　“骗你什么了？”
　　洛九故意问：“是长得太丑？对不起你给他买的皮肤？还是声音太难听？对不起你叫的那句老婆？”
　　不说还好，一说白夏直接癫狂，甚至气愤的用脑袋去撞车窗。
　　“我说你够了啊，我和朝歌也吵架了，你见我像你这样了吗？”洛九急忙阻拦。
　　“朝歌？”
　　白夏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洛九，“能一样吗？这能一样吗？朝歌是你面对面确定有感情了才在一起的，可我呢？我呢？”
　　“你怎么了？”
　　“怎么了？”
　　侧身面对洛九，白夏扭曲面目一脸的狰狞：“你能想象吗？我满心欢喜的去见在网上恋爱了将近半年的老婆，可是他......”
　　“他怎么了？”洛九好脾气的捧哏。
　　“她...她竟然是个男的。”
　　“......”
　　一时间，洛九无言以对。
　　白夏则继续癫狂：“他在游戏里叫我老公，对我撒娇，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安慰我、和我通宵聊天。”
　　“我们三观还特别合，他还特别懂我，并且还很有耐心，一点都不会嫌我烦，不管我说什么他都认真听。”
　　“我以为我是在网上遇到了真爱，可不想......”
　　说到这儿白夏顿了一下，一脸的生无可恋，“洛九你知道吗？当得知要与他见面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甚至前一晚还紧张得睡不着觉。”
　　“可是......”
　　深吸一口气，白夏几乎没了半条命，“可当我在咖啡厅看到他那一刻，我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我半年的爱情，就这麽毁了。”
　　“......”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洛九实在无语，“不就是个男人吗，大不了就当是游戏好友咯，至于吗？”
　　“至—于—吗？”
　　白夏张着嘴呵呵笑了，“他欺骗了我啊，他不止骗了我的钱，还骗了我的感情，他还毁了我的希望，你说我至于吗？”
　　“说来说去，那男人到底是谁？你认识吗？还是纯属网络骗子？”洛九其实知道是谁，但他不敢说。
　　就怕白夏会疯起来用脑袋撞他。
　　“呵呵。”
　　洛九一问，白夏又呵呵直笑，只是那笑容实在太过难看，简直有些辣眼睛。
　　“他要是个骗子也就算了，我至少还能找人打他一顿平衡一下心理情绪，可他不是。”
　　“你认识？”洛九继续装。
　　“唔。”
　　又用头撞了撞车窗，白夏郁闷得想哭，“而且你也认识，就在我们宿舍。”
　　洛九不由松了口气，可算是摊开了。
　　“谁？祁墨？还是季清风？”但洛九依旧装傻。
　　“就是季清风那混蛋，”白夏几乎咬牙切齿。
　　“......”
　　沉默了一会儿，洛九又问：“那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白夏摇了摇头，“没怎么样，只是摁在厕所打了一顿，然后又拉黑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并且还卸载了游戏，仅此而已。”
　　洛九：“......”
　　这一回，他是真的无话可说。
　　比起自己和朝歌，白夏真是惨太多了。
　　而且马上就要开学了，两人又得在宿舍见面，这日子还能好吗？
　　......
　　洛九说到做到，从初八那晚到开学，他都没有去找过朝歌，除了偶尔会发条信息以外，几乎不闻不问。
　　当然了，他发的消息朝歌也没回过。
　　但因为有倾一在，每天都会给他汇报情况，因此，朝歌每天吃了啥做了啥，洛九都知道。
　　直到开学这一天。
　　因为换了魂魄，加上如今的祁墨又失忆，也不在方便住宿舍，祁安便特地去学校提交了申请。
　　让祁墨和蓝寻都离开宿舍住在外面。
　　为了方便，祁安还特别给他两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公寓。
　　其实以祁安的意思是想让祁墨暂时休学的，可祁墨不愿意，加上眼睛也逐渐恢复，他自然愿意回到学校。
　　说不定就能因此想起些什么呢？
　　祁安向来宠弟弟，也就依了他。
　　也因此，洛九他们宿舍只剩下了三个人，并且还有个虎视眈眈准备随时随地揍季清风的白夏。
　　简直就是修罗场。
　　至于朝歌？
　　他在开学前一晚就搬回了宿舍，本来祁安是准备让他和祁墨还有蓝寻两人一起住外面的，但朝歌拒绝了。
　　他已经蹭住好些天了，可不能再继续蹭下去。
　　至于祁安说的要替烛阴照顾他？朝歌觉得没必要，自己又不是小孩子。
　　再说了，比起和蓝寻两人一起住，他还是更加喜欢住在宿舍。
　　起码...起码不会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虽然蓝寻和祁墨并不会因此看不起他。
　　但过去二十几年养成的性子不是一朝一夕能轻易改变的，他可以穷，可以卑微，但却不想接受别人的施舍。
　　就像洛九施舍给他的爱情一样。
　　他情愿一无所有，也绝不要当一个替身。
　　......
　　“我回来了。”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张旭人还没见，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接着宿舍门被推开，张旭那张被晒得黢黑的大脸冲了进来。
　　正在收拾东西的朝歌一愣，“张旭你...你这脸怎么...这麽黑啊？”
　　张旭嘿嘿一笑，将行李往旁边一丢，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过年我们全家去海南了，被晒的。”
　　“那你也不能晒这麽黑啊？”
　　看着那张只露出两排大白牙的黑脸，朝歌完全无法理解，“去海边你都不涂防嗮的吗？还是你故意的？”
　　“我一大男人涂什么防嗮啊？”
　　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张旭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道：“反正我又没对象，黑点就黑点吧，我妈说了，捂一段时间说不定就白了。”
　　捂？
　　朝歌有些想笑，“这又不是身上，你怎么捂？”
　　好像是哦？
　　摸了摸脸，张旭也纠结了起来。
　　但不管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那你呢？你和洛九最近......”
　　张旭本想问问朝歌和洛九最近如何了，因为近来几天他都没见朝歌发朋友圈了。
　　可宿舍门再次被推门，朱立和刘海桥一起冲了进来。
　　没办法，张旭只能止住了话题。
　　......
　　宿舍人齐了。
　　朱立和刘海桥先是对张旭的大黑脸感叹了一番，然后又拿出各自老家的土特产来分享。
　　之后又聊了聊过年之间的趣事，随后就扯到了学校某个美女身上。
　　“刚才我和小猪来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个大美女。”
　　“有多美？”
　　跷着二郎腿，张旭一边吃零食一边问：“比校花方萌萌还美吗？是我们学校的吗？”
　　“我和小猪听了一嘴，说是新转学过来的，”朱立说。
　　“对哦，听说还是个白富美呢。”
　　刘海桥跟着附和，“至于和方萌萌谁更美？那她们就完全没可比性，因为根本不是一个类型。”
　　方萌萌走的是清纯路线，而刚才那美女就不一样了，人家走的是成熟御姐范。
　　那黑丝一穿，大波浪一甩。
　　简直了~~
　　......?

第九十九章鬼王竟然脚踏两条船？
　　第九十九章：鬼王竟然脚踏两条船？
　　而一旁的朝歌就默默听着他们吹，偶尔的时候，他也会搭一句嘴，来证明自己也有参与其中。
　　但更多时候他都在发呆。
　　低着头，摸了摸手腕，他总觉得那里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呢？好像是阿九送他的手表。
　　可他离开的并没戴上，现在连个怀念的东西都没有。
　　他们已经分开好多天了，可除了偶尔的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阿九就再也没有其他消息。
　　他不来找自己，似乎真的准备不要自己了。
　　其实说来也奇怪，这几天他竟然很平静。
　　本来以他的性子应该是很伤心，然后每晚想起洛九都要哭一场的。
　　可他竟然没有。
　　在祁家的时候，他还能和祁墨两人看喜剧电影，看到搞笑的地方，他还能心无旁骛的哈哈大笑。
　　完全不会因为洛九不找他而感到有多难过。
　　......
　　“朝歌？朝歌？”张旭突然戳了戳朝歌的胳膊。
　　“嗯？什么？”朝歌瞬间回神。
　　“你在想什么？叫你半天都没反应，”张旭有些奇怪，他觉得朝歌的神色怪怪的。
　　“没什么。”
　　朝歌讪讪的笑了笑，“对了，你们讨论到哪儿了？”
　　张旭解释道：“我们在讨论等会吃什么的问题，还有到时候实习的问题，但意见不一，就想问问你。”
　　“这样啊，那你们都有什么选项？”抛下心中异样，朝歌问。
　　“食堂、火锅、西餐。”
　　刘海桥说道：“小猪想吃火锅，我想吃西餐，可张旭想吃食堂，这就很纠结了。”
　　朝歌兴致不高，并不是很想吃东西，但此时此刻他也不好意思扫兴。
　　“那就中午吃食堂，晚上吃火锅，明天吃西餐，怎么样？”
　　“就这麽愉快的决定了，走起。”
　　“走，吃食堂去。”
　　......
　　商量好，四人便一起往食堂走，看朝歌兴致不高，张旭主动找话题，“朝歌，你有没有想过暑假去那实习啊？”
　　实习？
　　本来一开始，阿九是让他去恒沃集团，也就是他二哥洛衍公司的，但现在......
　　算了，他还是自己找吧。
　　“没有想过，等到时候再说吧。”
　　“行吧。”
　　来到食堂打好饭，四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便开始吃，可也就在这时，身后几个女孩子的交谈引起了朝歌的注意。
　　其中一个说：“她竟然说她是洛少爷的女朋友，我看就是在吹牛。”
　　另一个说：“就是，洛西之前可是公开说过的，说他一直都是单身，而且人家正在追大三的吴悠学姐呢，管她什么事？”
　　第三个却说：“你们误会了吧，她说的好像不是洛西。”
　　“那是谁？难道学校还有第二个洛少爷吗？”
　　“怎么？你们忘记咱们校草洛九了？”
　　“洛九？”
　　“是哦，他也姓洛，难道都是洛家人吗？可也没洛九和洛西亲近啊。”
　　“这你们就大惊小怪了吧？人家可是豪门耶，就算是亲兄弟之间还要为了争家产斗个你死我活呢，更何况...是吧？”
　　“好像也是，那她......”
　　“别说了，她来了。”
　　交谈声瞬间停止，朝歌试探着回头看去，就见走向他们身后的是一位身穿红色大衣的漂亮女孩。
　　她身材高挑，气质妩媚，一头大波浪卷发更是为她那本就美丽的脸庞添了几分艳丽与性感。
　　这是个很吸引人的女孩子，可并不是苏晚。
　　而女子一坐下，交谈声就再次响起，可却换了个方向。
　　其中一个女孩直接问：“林苑，你说你男朋友是洛家的少爷，是叫洛西吗？”
　　“洛西是谁？”
　　林苑茫然的摇了摇头，随之反问：“洛家少爷中就没有一个叫洛西的啊，你们从哪儿听来的？”
　　其余几人：“......”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京都还有第二个洛家吗？
　　“那你说的洛少爷是谁？”
　　“洛九啊，他不是京都的校草吗？你们不认识？”林苑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洛九？他是洛家的少爷？那洛西呢？”有人反问。
　　“什么洛西，我听都没听过。”
　　林苑切了一声，“但既然同姓，那大概就是旁系的少爷吧，只是洛家规矩重，旁系一般不会来主家的，所以我也没见过。”
　　“所以说，洛九才是洛家的九少爷？而你，是他的未婚妻？”其中一个女孩试探问。
　　“是啊！”
　　林苑语气有些傲慢：“其实一开始洛家是准备和苏家订婚的，但洛九拒绝了，所以我...你们不信啊？那我给你们看照片好了。”
　　说着，林苑就摸出手机打开照片给其他几个女孩看。
　　第一张是洛九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样子。
　　第二张是洛家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样子。
　　“这个我认识。”
　　其中一个女孩指着照片说道：“我在财经杂志上看到过他，他是恒沃集团的总裁，叫洛衍，是洛家的二少爷。”
　　“对啊，他和大少爷是双生子，你们看，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看有人证明，林苑心情更加好。
　　“是哦，确实是一模一样。”
　　见林苑拿出照片，在坐的几个妹子也就信了。
　　纷纷向她打听洛家的八卦，还问她和洛九在一起多久了，有没有订婚之类的。
　　“你们等等。”
　　可也就在这时，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可我听说洛九和朝歌在一起啊，之前还因为朝歌和大卫打比赛呢，那他又和你在一起，岂不是脚踏两条船？”
　　林苑先是一愣，随后又笑道：“你们是说那个大三的朝歌吗？”
　　“对啊，他和洛九关系很好的，大家都说他们是一对，洛九也没有否认过哦！”
　　时代不同了，大家对同性恋的接受度也很高，并不会觉得这有什么。
　　反而还觉得两个男孩子的爱情很萌、很纯洁、很勇敢。
　　“那你们就误会了。”
　　林苑却说：“洛九对我说过，说他们只是朋友，再说了，洛家什么样的家势？怎么可能让他找个男孩子啊。”
　　“好像也是。”
　　朝歌和洛九并没有向外公开说他们是在谈恋爱，大家也只是因为他们关系好就圈地自萌的磕cp。
　　现在人家正宫出现，她们也就不好乱说了。
　　而林苑也是这样觉得的，现在的女孩子就喜欢磕男CP，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过她还是准备去多打听一点关于朝歌的消息，如果对方真和洛九关系好的话，她也能趁机拉近关系。
　　所谓想要搞定一个男人，除了搞定他的胃以外，其次就是要搞定他的兄弟。
　　第一个朝歌，第二个白夏。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
　　身后还在讨论，可朝歌已经听不下去了，但他又不敢站起来走。
　　因为只要他一起身，身后之人就会注意到他，到时候问起来，他要如何自处？
　　只是......
　　这女孩说的是真的吗？
　　除了苏晚，洛九竟然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女朋友吗？
　　那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当苏晚的替代品还不够，还要把他当成泄欲的工具吗？
　　低下头，鼻子一酸眼眶一红，眼泪吧嗒一声就滚了出来。
　　一起吃饭的刘海桥和朱立也发现了朝歌在哭，他们本想问问怎么了，但张旭急忙阻止了他们。
　　因为身后之人说的话他也听明白了。
　　本以为洛九是个有情有义的好汉，可没想竟然是个脚踏两条船的人渣。
　　难怪朝歌今天心情不好，并且洛九也没有约他吃饭。
　　他本以为他们只是吵架了，可现在看来，应该是分手了。
　　......
　　然而洛九对这一切毫无所知，此刻的他正在宿舍淡然的看白夏和季清风扭打。
　　其实不应该说是扭打，因为白夏是下了重手的，而季清风则只是一味的避让。
　　这场战斗可以说是白夏单方面的发泄。
　　而白夏不止打，他还边打边骂，“骗子，大骗子。”
　　白夏：“在网上叫我老公叫得那么甜，结果一见面掏出来比我都大，骗子。”
　　白夏：“你特么还收我的红包，还收我送的皮肤，还给我，都特么还给我。”
　　季清风一边躲一边求饶，“好好好，我还给你，能不能别打了？”
　　当着洛九的面呢，他傲娇的形象一下全没了，他季清风也是个好面子的人，经不起这等丢人的。
　　“还，必须还，你还得双倍的还，不然我就将你曝光到校园贴吧上，”白夏继续打。
　　“行行行，我十倍的还，可以了吗？”季清风继续求饶。
　　“可以个屁，劳资越想越气，打死你，骗子大骗子，”白夏疯了一样，手里的枕头挥得飞起。
　　“你们慢慢玩吧，我出去吃饭了，”实在看不下去了，洛九起身离开了宿舍，将场地彻彻底底的留给了两人。
　　不过他一个人能去哪吃饭呢？
　　他想起了朝歌。
　　可拿起手机一看，并没有对方发来的消息。
　　“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气消吗？真是欠收拾，”嘀咕了一句，洛九直接拨通了朝歌的电话。
　　只可惜直到电话响到结束，对方都没接起。
　　是在忙吗？
　　还是不想接？
　　洛九又打了好几遍，可结果都是一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竟然不接我电话，”冷哼一声，洛九准备饭后就直接去朝歌宿舍找人。
　　......?

第一百章原来朝歌真的只是一个代替品
　　第一百章：原来朝歌真的只是一个代替品。
　　洛九运气不错，当他到朝歌宿舍时，就见朝歌四人正好从外面回来。
　　眼看走在最后的朝歌就要关门，洛九急忙上前一步拽住了他，“你给我出来，我有话给你说。”
　　有话给自己说？
　　朝歌第一反应就是：洛九是来说分手的。
　　一想到自己会被洛九抛下，朝歌就紧张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张旭则看了洛九一眼，默默进入宿舍、关门、不再打扰。
　　毕竟不管洛九有多渣，那都是朝歌自己的选择，他无权干预。
　　至于朱立和刘海桥？
　　两个粗狂的大直男压根就没发现朝歌不对劲。
　　看朝歌低头不看自己，洛九便挑起了他的下巴，“这都多少天了？还没冷静好？还生气？”
　　朝歌没说话，只是眼睛都不眨的看着洛九。
　　不可否认，朝歌是真的很漂亮，被他这样一直盯着，洛九也有些把持不住，低头，他想去亲亲亲朝歌。
　　可还没碰到，就被朝歌侧头避开。
　　“不准躲。”
　　洛九不依，捏住朝歌下巴又要去亲，可朝歌依旧躲开，如何也不要他碰。
　　洛九有些无奈，“从初八到现在我以为你已经冷静好了，可你至于吗？多大点事？非要和我闹矛盾？”
　　闹？
　　看着洛九，朝歌带着哭腔问：“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理我，我就一定会好好反思？然后倒回去找你？”
　　洛九一时无言，因为他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朝歌却更加难过，“可凭什么？是我错了吗？”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
　　洛九是真的不想和朝歌吵架，“咱能别在闹了吗？大一学业很忙，地府那边也事多，你就乖一点好不好？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麻烦？”
　　一把扯开洛九的手，朝歌一脸的不可思议，“我的存在对于你来说，就只是一个麻烦吗？”
　　洛九：“......”
　　洛九无奈扶额，他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根本不适合求和。
　　“你以前都很乖的，可这次为何就会因为一点小事和我吵呢？我对你不好吗？你就真的那么容不下苏晚？”
　　“对，我就是容不下她。”
　　朝歌也有气，哭着质问道：“苏晚苏晚，你就知道苏晚，你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还说我是麻烦。”
　　“好了好了。”
　　将朝歌扯进怀里抱抱，洛九轻声哄道：“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背着你去见她，以后都不会了好么？”
　　“晚了。”
　　猛的推开洛九，朝歌转身就冲进了宿舍。
　　“你......”
　　洛九本想追进去，可宿舍还有其他人，甚至还有曾经喜欢过朝歌的张旭，他实在是...抹不开面子。
　　“那你安静一会吧，我等会给你打电话。”
　　‘砰’的一声，宿舍门被狠狠关上。
　　洛九无奈，只能离开了朝歌宿舍，然后一边下楼一边给朝歌打电话。
　　只可惜每一次都被挂掉。
　　多打几次，甚至还关机。
　　“真是烦死了。”
　　烦躁的收起手机，洛九径直回了自己宿舍，就想着，那就等明天再去找朝歌好了。
　　......
　　“朝歌你没事吧？洛九欺负你了吗？你怎么哭了？”看朝歌趴在床上哭，刘海桥和朱立都关心的问道。
　　一旁的张旭急忙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两人不要打扰。
　　他虽然没听到朝歌两人在说什么，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话。
　　不然朝歌不会哭成这样。
　　直到晚上，朝歌终于是缓和了情绪，吃了饭，吃了澡，缩进被窝，这才将手机开机，并且点开了微信。
　　就见洛九发了好几条消息，甚至还发了红包。
　　朝歌却觉得有些讽刺，洛九是觉得，用钱就能哄好自己吗？
　　......
　　至于洛九这边？
　　夜幕降临，洛九估摸着朝歌也应该冷静得差不多了，就又发了条微信过去，并且又发了个红包。
　　只可惜朝歌依旧没回复，甚至连红包也没领。
　　是还没开机吗？
　　洛九又试着打了个电话。
　　可没想到的是，手机一接通就被挂掉了，这也就证明朝歌不是没收到，而是压根不想搭理他。
　　“哎~~”
　　丢下手机叹了口气，侧头一看，对面的季清风和白夏又在吵架。
　　看着白夏张牙舞爪的样子，洛九突然觉得，要是朝歌也能这样就好了。
　　那自己起码还能像季清风一样哄着他玩。
　　只可惜朝歌就会哭，根本不敢和他闹。
　　可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朝歌也害怕自己吗？
　　“白夏。”
　　洛九突然叫住了正拿着枕头打季清风的白夏，“你说朝歌为什么不敢和我闹呢？只敢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是因为害怕我吗？”
　　这话让白夏一愣，回过头，他认真的看着洛九。
　　“你真想知道？”
　　“嗯。”
　　“他不是因为害怕你。”
　　白夏说道：“而是因为在你们这份感情里，他一直都是卑微的存在，他不敢闹，怕被你嫌弃。”
　　“卑微？”洛九不能理解。
　　放下枕头，又狠狠踢了季清风一脚，白夏继续说：“你难道没发现吗？只要你们在一起，他永远都听你的话，什么都依着你。”
　　好像也是。
　　“难道是我不够尊重他吗？还是因为所谓的家世背景？”洛九很疑惑。
　　“都不是。”
　　白夏摆了摆手指，“是因为在这份感情里，他比你更珍惜，说简单就是：你没了他还可以有任何人，可他没了你，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至少朝歌心里是这样想的。”
　　是这样吗？
　　洛九没说话，只是盯着手机里朝歌的头像发呆。
　　......
　　翌日。
　　京华大学很大，不同系的他们想要偶遇几乎是不可能，甚至就连食堂，朝歌只要不找他，几乎就不会来他们这边。
　　所以，待到下午下课，洛九便主动找了过去。
　　他多少还是了解朝歌的，也知道他除了找自己就没别的去处。
　　这个点，他应该是在湖边看书。
　　至于蓝寻？
　　蓝寻学的是法学，和朝歌也不同系。
　　而且他刚才查了法学的课表，知道蓝寻还有一节课没下。
　　所以此刻的朝歌一定在湖边。
　　果然，洛九一到湖边就看到了草坪上正坐在树下发呆的朝歌。
　　走过去，坐在朝歌身旁，洛九将手里的礼物盒子递了过去，“特地给你买的，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朝歌只是看了一眼，并不接，也不搭理洛九。
　　洛九无奈，伸手戳了戳朝歌肩膀，“都怪我昨天说错话了，你不是麻烦，别不理我好不好？”
　　朝歌依旧沉默。
　　“多大点事啊，你至于这么小气吗？这麽多天都不理我。”
　　洛九本想抱抱朝歌，可周围人太多，他也不太好下手，只能凑近了些，将头轻轻搁在了朝歌肩膀上。
　　“你看，我都给你买礼物赔罪了，别跟我赌气了，好吗？”
　　“对我来说不是小事，”朝歌终于开口。
　　“好，那我保证，以后都不单独和她见面，一定带你好不好？我也为那晚的话对你道歉，我错了，好吗？”
　　低头，朝歌再次沉默。
　　这也让洛九觉得有些微微的烦躁。
　　他实在不喜欢这种相处模式，他还是喜欢朝歌乖乖的、黏黏的，甚至是脸红红的对他撒娇。
　　他不喜欢沉默的朝歌。
　　掰过朝歌肩膀，洛九逼着他和自己对视。
　　“朝歌，你今天就给个准话，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做才肯原谅？还是说，你非要我和苏晚彻底断绝关系才满意？”
　　“你是不是还喜欢她？”朝歌不答反问。
　　“我都说了没有。”
　　洛九更加烦躁，“我要是喜欢她还会和你在一起吗？我要还喜欢她的话，初十那天和她订婚的就是我了。”
　　“那.....”
　　犹豫一番，朝歌终于问出了那句话，“你当初对我好，是不是因为我和她长得像？”
　　什么？
　　这一次是真的把洛九问愣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都解释很多遍了，我和苏晚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洛九虽然不懂朝歌的意思，但还是解释道：“我承认之前或许是有几分感情，可我不都已经和你在一起了吗？你至于抓着不放吗？再说了，我和她也没真的发生过什么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
　　朝歌指了指自己眼角的泪痣，“你当初在酒店之所以帮我，之后还保护我，还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就因为这个？”
　　洛九：“......”
　　他越来越听不懂了，“你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到底是不是？你回答我。”
　　朝歌突然激动，抓着洛九的胳膊逼问：“你当初帮我，是不是就因为这个，你根本没喜欢过我对不对？”
　　“你回答我，回答我，”朝歌几乎声嘶力竭。
　　“对，不然我在酒店就不会理你。”
　　被问得烦了，洛九竟然厉声吼道：“好了，这下你满意了？心理舒坦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原来自己真的只是一个代替品。
　　看着眼前一脸不耐烦的洛九，朝歌心都要碎了。
　　可他还是不死心的继续逼问：“那在你心里，现在是她重要，还是我重要？”
　　“操。”
　　洛九真的烦透了，他从不知男人也会和矫情的女孩子一样纠结这种问题。
　　自己都已经放弃苏晚和他在一起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洛九这辈子还没对谁这么低三下四过呢，为何朝歌就是看不见？他为何非要抓着一点小事不放？
　　心里一不舒服，嘴巴就有些口不择言。
　　站起身，洛九居高临下的来了一句：“我和她认识了十几年，和你在一起多久？你们有可比性吗？”
　　“......”
　　是吗？
　　原来他不止是一个替身，还是一个不重要的替身。
　　朝歌终于绝望了，抹去泪水扶着树干站起身，最后看了洛九一眼，转身往宿舍方向走去。
　　......?

第一百零一章分手
　　第一百零一章：分手
　　而洛九也在发完脾气后冷静了下来，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是说错了话，急忙追了上去，“朝歌你听我说。”
　　“别碰我。”
　　一把甩开洛九，朝歌头也不回的往宿舍走。
　　洛九又追了上去，可这一次不管他怎么道歉，朝歌都不再理他。
　　直到回到宿舍。
　　朝歌本要关门，但洛九比他更快，一个侧身就挤进了门。
　　“洛九，你混蛋。”
　　看着不顾自己意愿强行闯入的洛九，朝歌再也不忍，放声大哭了起来。
　　洛九慌了，急忙去抱朝歌，可朝歌铁了心不要他碰，他只要一伸手，朝歌就拳打脚踢手脚并用的推他。
　　实在没办法了，洛九只能用强的。
　　将朝歌双手反在身后捏住，压住他乱踢的双腿，一手捏住朝歌下巴，将人固定在了怀中。
　　“好了好了，我道歉好不好？我刚才是口不择言，我没有那个意思的。”
　　“你走，你走。”
　　朝歌却一边大哭一边挣扎，竭尽全力想要远离洛九。
　　可洛九力气太大，他怎么都挣脱不得。
　　“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你走。”
　　“我.....”
　　看着怀里哭得嘶声力竭的朝歌，洛九实在不懂，为什么他就是放不下？
　　他究竟要自己做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看朝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洛九也渐渐松开了他，也任由朝歌将他推出门外。
　　站在门口，听着宿舍里传来的压抑哭声，他又想起他们第一天在一起时，朝歌躲在宿舍偷笑。
　　可这才多久？
　　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
　　真的是苏晚的出现不合时宜吗？
　　还是说，是他们的感情不够坚定？
　　第一次，洛九觉得谈恋爱好累。
　　......
　　洛九没有继续敲门，也没有发短信或者打电话去哄朝歌，在沉默过后，他独自回了自己的宿舍。
　　之后的几天，他们也没有再见面。
　　当然，也没有再联系。
　　之前就说过，京华大学很大，只要不刻意的去找人，想要偶遇几乎是不可能。
　　所以两人就这样持续不见面的冷战着。
　　直到连季清风都看不下去，“我说洛九你行不行啊？哄个人都哄不好？”
　　“你有什么办法？”躺在床上，洛九随口问道。
　　“自然是有的。”
　　季清风傲娇的哼了一声，“有句话怎么说的？这情侣啊，没什么事是上床不能解决的，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做服帖了，就什么矛盾都没了。”
　　“.....”
　　洛九闻言翻了个白眼。
　　朝歌现在亲都不给他亲，碰都不给他碰，还想上床？怕不是在做梦。
　　“我说真的，很多情侣吵架都是这样。”
　　季清风却很坚持，“你先把他睡了，然后再好好道歉，他介意什么你就解决什么，不要留下隔阂。”
　　“人嘛，总有情绪冲动的时候，朝歌会理解你的。”
　　朝歌介意什么？不就是苏晚的存在吗？
　　可要怎么解决？
　　和苏晚老死不相往来吗？
　　“我也觉得。”
　　这时，上铺的白夏也发言，“朝歌学长那么温柔都能被你逼成那样，可想而知他有多伤心，你必须要认真的去道歉，实在不行负荆请罪也是可以的。”
　　“凭什么？”
　　洛九也有些赌气，十几年来，他还从没对谁道过谦，没对谁这麽低三下四过。
　　他自认对朝歌已经够特殊了，还负荆请罪？
　　自己又没背着他和苏晚上床，至于吗？
　　他不能理解。
　　“凭你是上面那个。”
　　白夏恨铁不成钢，“不管朝歌是男是女，可在这份感情里，你扮演的就是男人，他是女人，就得你主动。”
　　“没错。”
　　季清风也附和道：“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事并不是朝歌无理取闹，而确确实实是你的问题。”
　　季清风：“你要是不骗他，会这样吗？”
　　洛九：“可我已经解释过了啊，他就是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能用的招他都用过了，实在无解了。
　　“切。”
　　白夏嗤笑：“你没办法？当初他离家出走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去追？还说什么冷静好了就回来找你，现在回来了吗？”
　　见白夏损自己，洛九给了一记眼刀。
　　但白夏丝毫不惧，并且越挫越勇。
　　“连李叔都觉得你当初的做法不对，你为什么非要坚持呢？”
　　“或者一开始的时候，朝歌就是在等你的解释，可你就是不去，还想让他自己冷静，他不得一个人越想越多、越想越乱啊？”
　　“还有。”
　　季清风补充道：“你说你去找了他两次，也道歉了两次，可你说了什么？你哪一次没有发脾气？”
　　“我什么时候发脾气了？”洛九觉得自己很冤枉。
　　“你还敢喊冤？”
　　白夏实在无语，“你明知道朝歌就是介意苏晚，你为什么不能哄着他呢？还非要跟他力争？”
　　“就算你有你的道理，你不能等和好了，等他心情好了再去说吗？”
　　“非要在吵架冷战的时候去提苏晚，你不作死吗？”
　　是这样吗？
　　仔细想想，还真是自己的不对。
　　“那我明天再去找他好了，”洛九第一次有些气短。
　　“这就对了。”
　　季清风又说道：“你也别在提什么苏晚，你就一个劲的哄他，等他心里平静了，你们和好了，你再去讲道理。”
　　“你要把朝歌当成一个小女人，而不要因为他的性别就理所当然的觉得他必须要和你一样。”
　　“明白吗？”
　　“......”
　　洛九突然笑了，指了指季清风上铺的白夏。
　　“既然你这麽懂，为什么没有哄好白夏呢？”
　　“可你见他不理我了吗？”
　　季清风神秘一笑，“他虽然打我，但他真的想要和我绝交吗？没有吧？”
　　好像也是。
　　有了例子，洛九觉得季清风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暗暗决定明天一定要去找朝歌道歉。
　　等把人哄好了，再去说苏晚的问题。
　　......
　　而洛九是好了，白夏却又炸毛了，拿起枕头就砸了下来，“狗清风你说什么呢？信不信我弄死你？”
　　“好好好，我不该乱说。”
　　将枕头还给白夏，一向傲娇的季清风立马地府做小，“我错了好不好？你就别在扑腾丢枕头了。”
　　这才开年呢，还是很冷的。
　　拿过枕头又狠拍了一下季清风出气，白夏这才乖乖躺下，并且一脸的满足。
　　就因为季清风被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洛九也更加确信，季清风的办法确实是有效的。
　　......
　　翌日。
　　根据朝歌的课表，洛九准时在宿舍堵到了人。
　　只是当看着眼前几日不见就消瘦憔悴得不成样子的朝歌时，洛九愣了，“你...你怎么了？都没好好吃饭吗？”
　　这才几日没见，怎么就搞成这样了？
　　不说之前，就自从朝歌跟了他以后，每天都是喜笑颜开的。
　　还因为自己的投喂长了好几斤肉。
　　脸色红润有光泽，每天笑得眉眼弯弯，别提多漂亮多勾人了。
　　可现在......
　　眼前的朝歌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他黑眼圈很重，还满眼的红血丝，脸也消瘦了不少。
　　“朝歌，你......”
　　“我有东西给你，”这一次，朝歌很平静。
　　“什么？”
　　从书包里拿出钱包，打开，取出一张银行卡，朝歌递给了洛九。
　　洛九有些懵，“你什么意思？给我卡做什么？”
　　“卡里是你曾经给我的钱，我一分都没动过，现在都还给你。”
　　看着洛九，朝歌很认真的说道：“阿九，我们分手吧，你去找苏晚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
　　洛九彻底愣了，朝歌要和自己分手？
　　这是他从没想过的结局。
　　而且自己今天来就是为了哄他的呀，为什么会说到分手呢？
　　“你...你确定？想好了？”
　　“对，我确定，也想好了。”
　　朝歌很认真：“你走吧，去找你的苏晚，她只是订婚又没结婚，你...你还有机会。”
　　“我也不怪你，谁让我不是你的青梅竹马呢？”
　　“去吧，别让以后的自己后悔。”
　　朝歌说完便转身回了宿舍，并且还锁上了门。
　　管他什么苏晚还是林苑，从今以后，就再与他无关了。
　　在这感情里不论他朝歌有多卑微，有多低贱。
　　但他绝不做替身，这是他为人的底线。
　　虽然离开阿九他是真的很痛苦，但长痛不如短痛，与其以后撕心裂肺，还不如现在断得干净。
　　只是一份感情而已，他难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没关系的。
　　靠着门蹲下身，抱着膝盖，捂着嘴压着哭声，他想为这份感情最后再哭一次。
　　......
　　站在朝歌宿舍门口，拿着银行卡的洛九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那么爱自己、那么黏自己的朝歌，竟然主动说了分手？
　　他一直以为朝歌只是在闹脾气，就是想要自己去哄他，然后来彰显他的重要性，然后逼自己和苏晚断绝关系。
　　可不曾想，朝歌竟然会做到这一步。
　　难道苏晚的存在，比和自己在一起还重要吗？
　　可他又想起朝歌刚才那副憔悴不堪的模样，在自己没找他的这几天，他一定过得很煎熬吧？
　　但他还是在痛苦下做出了决定。
　　将手放在门上，洛九想要对朝歌说点什么来挽回，只可惜此刻的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门里的朝歌还在哭，可他却无法去安慰。
　　......?

第一百零二章失去一个朝歌，还有千千万万个美人等着洛九
　　第一百零二章：失去一个朝歌，还有千千万万个美人等着洛九
　　当季清风和白夏吃完饭回到宿舍时，就见洛九正坐在书桌前发呆。
　　在他面前，还放着一张银行卡。
　　“这是怎么了？没哄好吗？”白夏问。
　　“分手了。”
　　洛九指了指面前的银行卡，“这是我之前给他的钱，他都还给我了。”
　　季清风和白夏：“......”
　　这麽严重吗？
　　看洛九失魂落魄的样子，季清风试探问：“那现在是陪你喝几杯？还是帮你想办法解决？你...你还想和好吗？”
　　洛九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或许是真的太年轻，不太懂感情。“
　　“哼。”
　　白夏却丝毫不同情洛九，并且冷哼了一声，“什么太年轻不懂感情？我看一开始就是你没搞清朝歌在意的到底是什么。”
　　朝歌在意什么？
　　苏晚的存在？还是因为自己为了苏晚对他凶？
　　还是他说的，什么泪痣的问题？
　　看着面前的银行卡，洛九沉默了
　　白夏又问：“阿九，你是不是觉得朝歌不够理智？明知道苏晚和我们一起长大还要逼你做选择？”
　　洛九轻轻嗯了一声。
　　看洛九承认，白夏嗤笑道：“可洛九你要知道，在感情里是没有那么多理所当然的，如果他真的理智了，也就证明他不爱你了。”
　　“而朝歌之所以会介意，都是建立在他爱你，他在乎你的前提上。”
　　“如果他不爱你，那他一定不会和你争吵。”
　　“他可以尽情享受你给他的一切，然后在合适的时间将你甩掉。”
　　“可他没有，他甚至将你给他的钱都如数还了回来，他就是在证明他在意的只有你这个人，而不是其他东西。”
　　“我知道，我知道他爱我，可是......”洛九有些痛苦的低下了头。
　　“可你却不够爱他。”
　　白夏又说道：“你对他更多的是责任，还觉得他漂亮又温柔，很适合你，仅此而已。”
　　“是吗？”
　　“没错。”
　　白夏依旧义正言辞，“洛九，这件事从始至终错的都是你。”
　　“那你呢？”
　　回头看向白夏，洛九反问道：“如果你有了恋人，你会为了他，放弃和我十几年的友情吗？”
　　白夏笑了，“我不会放弃你，但我会放弃苏晚。”
　　“......”洛九不由一愣，很明显这个答案是他没有想到的。
　　“为什么？因为我对你更重要吗？”
　　“我这样问你好了。”
　　白夏不答反问：“你知道为什么朝歌不在意我的存在，反而介意苏晚吗？”
　　洛九没说话，似乎等着白夏的下文。
　　拉了椅子坐在洛九身旁，白夏认真道：“那是因为我不会和他抢你，可苏晚会，你明白吗”
　　白夏：“对朝歌来说，苏晚是威胁，而我不是。”
　　白夏：“那么相同的，我的对象也不会逼我远离你，因为你不是她的威胁。”
　　“所以，你觉得是苏晚的错？”
　　洛九有些不解，“还是说，苏晚本就不应该存在，可问题是苏晚已经存在了啊，还在朝歌之前遇到我，这不是我能改变的。”
　　“你啊，简直没救了。”
　　白夏继续开导：“这当然不怪苏晚了，人家好好的回来订婚，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背锅？”
　　洛九：“那是因为什么？”
　　白夏：“因为你没有处理干净和苏晚的关系，你让朝歌觉得你放不下苏晚，让他觉得苏晚的存在会是他最大的威胁。”
　　白夏：“因此，他才会逼你做出选择。”
　　是吗？
　　洛九再次沉默。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其实想想也对，如果自己那天没有骗朝歌，没有吼他，而在他哭的时候将他哄好，保证以后都不会和苏晚再有任何感情。
　　那么是不是就不会闹到这一步了？
　　......
　　白夏虽然嘴巴上咄咄逼人，但还是不忍心看洛九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拍了拍他肩膀，说道：“走吧，我带你去喝两杯，然后回来好好睡一觉，再仔细想想以后要怎么做，行不？”
　　洛九依旧没说话。
　　白夏换了个方式劝道：“我刚才说的话你也没必要放在心上，毕竟没了朝歌，你还能找其他人不是？”
　　洛九瞪了白夏一眼。
　　白夏却丝毫不惧，“难道不是吗？以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没有？完全可以找个比朝歌更漂亮更温柔的啊！”
　　“反正你又不怎么爱他，没必要因为他做出这副模样。”
　　这时，一旁的季清风也插嘴道：“我觉得也是，只是一份感情而已，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看社会上那么多人，有几个是因为爱情在一起的？”
　　“就说我们学校，现在情侣遍地都是吧，可一旦毕业了呢？他们真的能结婚生子在一起一辈子吗？”
　　“更不说你们两都是男人了。”
　　季清风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语重心长，“就算你们这一次不吵架，那以后呢？矛盾总是避免不了的。”
　　“你什么意思？”洛九冷声问。
　　“难道不是吗？”
　　季清风摊了摊手，“就如白夏所说，你本就不爱他，又何必因为分开而难过呢？”
　　“谁说我不爱他？”
　　洛九厉声反驳：“你们说不爱就不爱吗？你们那只眼睛我不爱他了？我不爱他会对他那么好吗？”
　　他只是没有朝歌爱自己那般爱得深而已。
　　他是爱朝歌的，真的。
　　“那就更好啊。”
　　白夏又说道：“如果你真的爱他，那就处理好了身边的关系重新再去追他，以他对你的感情，短时间也忘不掉不是。”
　　“就是，”季清风一唱一和，“有时间发呆，你还不如好好想想以后。”
　　以后？
　　再次看向银行卡，洛九沉默。
　　白夏却直接将他拉了起来，“走吧，我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说不定一顿酒下来，你就想通了呢？”
　　洛九并没有拒绝，跟着白夏和季清风出了宿舍。
　　确实，就如这两人所说，自己有时间发呆，还不如想想以后。
　　......
　　白夏了解洛九的性子，并没有带他去酒吧或者夜店，而是带他去了一家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会所。
　　白夏很会搞事，还给洛九叫了一排的陪酒男模。
　　模样各有千秋，任君挑选。
　　“失去一个朝歌，还有千千万万个美人等着你，来，干起来，”端着酒杯桥着二郎腿，白夏故意弯酸洛九。
　　洛九撇了白夏一眼，没答话。
　　白夏又作妖，指着其中一个说道：“这个不错，长得还挺斯文的样子，打扮和朝歌还有几分像。”
　　洛九不由看了过去。
　　就见白夏指的那人确实比其他几个斯文清秀得多，简单的白衬衣、黑色牛仔裤，也没有浓妆艳抹。
　　竟然真的有几分像朝歌。
　　但......
　　又不是真的朝歌。
　　朝歌不止是漂亮，他还很听话很温柔，对他也百依百顺，但又不会让自己觉得他是在讨好。
　　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会很舒服。
　　他不会给他拖累，也不会任性的无理取闹，几乎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除了苏晚的那件事。
　　有人说过，如果你与某人相处总是很愉快，要么是对方看重你迁就你，要么就是对方情商高。
　　朝歌？
　　不言而喻。
　　洛九不由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就因为自己的告白，朝歌竟然躲在宿舍里偷笑。
　　随后又想起前不久他被自己逼得大半夜一个人哭着走掉。
　　还有今天朝歌那憔悴的模样和压抑的哭声。
　　这一刻，洛九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很对不起朝歌。
　　摆了摆手，他有些烦躁，“都下去吧，我不需要人陪酒。”
　　......
　　包房有些闷，洛九便准备出去透个气洗个脸，可没想在路过一间包房时，他竟然隐约听到了朝歌的名字。
　　其实这家会所的隔音还是很不错的，怪就怪在那人说话声音实在太大，练武之人耳力本就好，可不就被洛九给听到了嘛。
　　站在包房门口，洛九就听其中一男人说：“真有那么美？让你念念不忘到如今？”
　　其余人也跟着附和：
　　“就是，一个男人而已，至于吗？要不给你叫个小明星？”
　　“一个穷大学生而已，你这都搞不定？”
　　“可不像你啊！”
　　这时，就听另一人说：“当初差点就要搞到了，没想被人给截了，所谓得不到就越想要，我现在做梦都想操他。”
　　包房里的人哄堂大笑。
　　这时又听一人说：“不过我说林总你真不至于哈，实在想的话，找几个人将他绑过来，下点药，好好解解馋不就成了。”
　　“我可不敢，他现在找了个富二代，惹不起，”这就是所谓的林总。
　　“谁啊？你都惹不起？”
　　“洛家的人，”
　　“......”
　　在场之人瞬间沉默。
　　随后又有人说，“洛家什么家族？真会在意一个穷学生？实在不行你花点钱买过来玩呗。”
　　“就是，或者就用刚才那一招，偷偷将人绑过来，到时候随便你玩。”
　　“这主意不错，玩脏了富二代也就不要了，到时候还不就是林总您的了。”
　　“哈哈哈哈......”
　　包房里的人正笑得欢，突然哐当一声巨响，包房门被洛九极其除暴的一脚踹开。
　　一群人惊慌回头，当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时，有人不解，有人惊慌，也有人愤怒。
　　…….?

第一百零三章夫人，您睡了吗？
　　第一百零三章：夫人，您睡了吗？
　　“你特么谁啊？敢来这踢门？”
　　“你...你是那个...洛...洛九？”林淮第一个意识到不好。
　　洛九如修罗鬼煞般扫了在场之人一眼，杀气腾腾地朝林淮走了过去。
　　一把抓住林淮衣领将人拽起来，照着那张臭脸就是狠狠一拳。
　　“啊——”林淮惨叫一声，感觉整个脑壳都嗡嗡作响。
　　“混蛋。”
　　骂了一句，洛九随手从桌边抽了个空酒瓶子，对着林淮的脑门就狠狠砸了下去。
　　他下手一点没留余力，鲜艳的红色当即就从林淮的头顶流了下来。
　　旁边之人先是一愣，急忙上前拉架，洛九听声辨别了刚才说要下/药那人，抓过就是哐当几拳。
　　下手之重，把人打得牙齿和血沫子齐飞。
　　“下/药是吧？绑架是吧？我特么弄死你。”
　　“操，你特么谁啊？竟然敢对我动手？”
　　“我是你祖宗。”
　　“你特么的。”
　　“......”
　　一时间，整个包房乱成一团。
　　守着包房的服务员也想劝架，奈何包房人太多，甚至还酒瓶子乱飞，他们根本闯不进去，也不想进去被波及。
　　只能去通知了同行的白夏和季清风。
　　直到白夏和季清风赶来，这才将局面稳定了下来。
　　“阿九你怎么了？他们怎么惹你了？”
　　“操。”
　　洛九没回答，只是又狠狠踢了某人下/体一脚。
　　尖叫声响起，在场之人无一不打了个寒颤。
　　这得多疼啊？
　　不会已经废了吧？
　　白夏是了解洛九的，这家伙多少有些暴力倾向，生怕真怕人打死了，当即立马把人拽走，还顺道打电话让洛家的人过来处理。
　　洛九也落得清闲，抽纸擦了擦手，带着白夏两人离开了会所。
　　至于洛家会如何处理林淮等人？
　　那就随意吧，反正他也教训过了，他也相信对方不敢再打朝歌注意。
　　......
　　倾一刚从朝歌那边回来，一直等在楼下的车里，此刻看洛九一直阴沉着脸，手上甚至还有血迹，就在心里默默盘算。
　　反正他等会儿还要去保护朝歌，不如趁机和‘夫人’说道说道？
　　如果他能帮殿下把夫人哄回来，那殿下是不是就会开心了？
　　这个点肯定是不可能回宿舍的，三人一鬼就只能回了悦龙湾，季清风也去了洛九哪儿借宿。
　　看洛九回屋休息，倾一化作一团黑气便飘向了京华大学的男生宿舍。
　　不过他也知道朝歌宿舍还有其他人，便隐去身型，穿墙而过，无声无息的落在了朝歌的床边。
　　将头搁在朝歌枕头边，轻声喊道：“夫人，您睡了吗？”
　　“......”
　　朝歌自然没睡，他今天刚失去了一直以来视若珍宝的爱情，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只是他如何也没想到，倾一竟然会在这个点出现在他床边。
　　也幸好倾一长得十分俊美，不像是电影里的鬼怪那般披头散发、浑身鲜血，不然就冲他这阴森森一叫，自己铁定得吓出病来。
　　坐起身，看宿舍其他人都看不见倾一，朝歌便下床准备出宿舍去说。
　　要是在阳台说话，一定会被听到的。
　　看朝歌穿起身穿外套，一样没睡着的张旭很不解：“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儿？楼下已经关门了。”
　　张旭以为朝歌是要下楼。
　　“我不下楼，就在楼道里呆会。”
　　“这......”
　　张旭有些不放心，“这麽冷的天你别感冒了，要不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你赶快睡吧，”穿好衣服，朝歌出了宿舍，倾一也乖乖跟了去。
　　看着朝歌的背影，张旭微微皱眉。
　　从这几天朝歌的状态就能看出，他一定是和洛九闹掰了。
　　但朝歌不说，他也不好主动提起，就怕会让朝歌更加难过。
　　但现在......
　　这大半夜的，不会出事吧？
　　一想到朝歌有可能会寻短见，张旭也急忙起身穿上外套，偷偷摸摸跟了出去。
　　......
　　带着倾一来到楼梯转角处，朝歌轻声问：“你怎么这个点来了？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之前的时间倾一一直没现身，朝歌都不知道倾一每晚都在附近保护他。
　　飘在朝歌面前，倾一也压低了声音：“公子今晚去喝酒了，还因为你和别人打起来了。”
　　打架了？
　　因为自己？
　　“怎么回事？”朝歌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
　　倾一摇了摇头，“可听白夏说，是有人在商量着要绑架你，结果被公子听到了，就把人揍了。”
　　是吗？
　　听到这样的消息，朝歌也不知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你来就是因为这个？”
　　“也不全是。”
　　倾一的声音有些飘忽，在夜晚空荡荡的宿舍楼道中，显十分阴森：“我不想看殿下不高兴，夫人您能不能不要不理他？”
　　朝歌不由苦笑：“我已经与你家殿下分手了，以后也就没关系了，你也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分手？
　　倾一不太懂，“我知道你们吵架了，还是因为一个叫苏晚的人类女孩，可殿下身居高位，后宫三千也是可以的，您应该理解一下。”
　　“......”
　　后宫三千？
　　他一个都受不了，还谈何后宫三千？
　　“可这并不是冥界，我也接受不了他后宫三千。”
　　朝歌说道：“倾一，你现在还不懂人类的感情，这事你就不要再过问了，也不是你能管的。”
　　倾一却嘟囔道：“我是不懂，我只知道自从您离开后，殿下每天都不开心，而且他也没背着您找过其他人，您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点呢？”
　　“只是一个订了婚的女人而已，也威胁不了您什么的。”
　　“公子那么喜欢您，您就不要再和他生气了，好不好？”
　　大度？
　　真的是自己的问题吗？
　　为什么连倾一也要劝自己大度？
　　朝歌无力的靠在墙壁上，眼泪再次滚了出来。
　　“我们每个人在意的东西都不一样，倾一，你回去吧，别再来找我了。”
　　“可是......”
　　“没有可是。”
　　朝歌加重了声音，“我已经和你家殿下分手了，也就是说，我们从今以后都不会再有关系。”
　　“而你所谓的夫人和王妃，也很快就会换人。”
　　“倾一，感情之事不是外人能决定的，你也没办法替你家殿下来找我和好。”
　　可倾一还是磨蹭着不肯走，“那您的意思是，一定要殿下亲自来找您吗？”
　　“......”
　　朝歌有些无奈，“这不是亲不亲自的问题，而是我和他的感情出了问题，倾一，你就别再过问了，你家殿下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是吗？
　　倾一还是很怕洛九的，当下也不敢再强求。
　　“那我先走了，不过...不过我还是希望您能和殿下和好，比起您，我不喜欢那个叫苏晚的女孩。”
　　“......”
　　是吗？为什么？
　　可这一次倾一无需朝歌回应，话音刚落，便化成一团黑气飘向了楼下。
　　坐在能看到朝歌宿舍窗户的大树下，默默守护。
　　顺便思索：人类的爱情，究竟是什么？
　　......
　　又在走廊站了一会儿，抹掉眼泪整理好情绪，朝歌回了宿舍。
　　因为心情不好，加上宿舍早已熄灯，朝歌都没发现对面床的张旭此刻正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他本来是怕朝歌寻短见的，可没想就听到他在楼梯间和人说话。
　　他本来还奇怪呢，这大半夜的，朝歌是在和谁说话？
　　而且谈话也奇奇怪怪的，什么冥界、殿下，夫人的。
　　可没想等他用手机摄像头一偷拍，竟然就见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男人脚不沾地的飘在半空中。
　　这......
　　他顿时吓得不敢动作，而那男人也发现了他，但却没有告知朝歌，只是冷冷的撇了他一眼。
　　他吓坏了，急忙轻手轻脚的回了宿舍。
　　躲进被窝，不由有些尿急。
　　......
　　翌日一早。
　　当朝歌起来时，就见一向习惯早起的张旭今日竟然裹着被子一脸惊恐的缩在床上，还时不时偷看自己一眼。
　　这是怎么了？
　　“张旭，你怎么了？”朝歌问。
　　“没...没怎么。”
　　一旁的朱立和刘海桥也觉得奇怪，并打趣道：“张旭你干嘛还不起？怎么的？尿床了不好意思被爸爸们看到吗？”
　　“滚，你才尿床呢。”
　　“那你缩在被窝干什么？”
　　“要你管。”
　　“要不是我是你爸爸，你以为我乐意管你啊？”
　　“滚粗。”
　　在男生宿舍，在直男之间，大家相互自称爸爸是常事，是他们蹭进友谊的一种方式。
　　朝歌自然也知道。
　　看他们打趣，他就自顾自去卫生间洗漱。
　　可没想等他出来时，张旭竟然还是刚才那模样。
　　朱立和刘海桥则已经离开。
　　“张旭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脸色有点发白啊？”朝歌急忙凑上去关切问道。
　　“朝歌，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拉着被子，张旭小心翼翼的看着朝歌。
　　“你问吧。”
　　“你和洛九...分手了？”
　　“......”朝歌点了点头，“是啊，昨天分的。”
　　“就因为前几天那个叫林苑的女孩吗？”张旭追问。
　　“不是。”
　　“哦。”
　　接着又是沉默，过了将近半分钟，张旭这才又结结巴巴试探问道：“昨晚...昨晚我看到了。”
　　朝歌：“......”
　　张旭看到倾一了？
　　所以他现在这情况是...被吓的？
　　“那你没事吧？我...很抱歉，”朝歌也不知能说什么。
　　“朝歌。”
　　咽了咽口水，张旭惊恐问道：“昨晚那...他是人吗？他嘴里的公子，是洛九吗？那你们...我就是....”
　　大概是真的吓坏了，张旭竟然语无伦次起来。
　　“我也不知要怎么解释。”
　　看着张旭，朝歌说道：“我已经和洛九分手了，而且就算我们没分，我也没资格去议论他的事。”
　　“张旭，请原谅我无法告诉你真相。”
　　洛九那样的出生，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
　　再说了，他也没权利去议论‘前男友’的身世。
　　......?

第一百零四章鬼王殿下是吃醋了呢？还是吃醋了呢？
　　第一百零四章：鬼王殿下是吃醋了呢？还是吃醋了呢？
　　张旭并没强求，只是因为倾一的那一眼，让他有了些许阴影，他准备请假睡上一天。
　　至于朝歌？
　　当然是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
　　在提出分手之前，他就已经深思熟虑过，这样的结局是他自己选的，即使再伤心再难过，他也必须承担。
　　但他前几天因为伤心都没有好好吃饭休息，导致这两天有些精神恍惚，甚至是头晕目眩。
　　在下午上体育时，他竟然晕倒在了操场上。
　　当朝歌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务室的病床上，而陪在他身边的，则是和祁墨换了灵魂的蓝寻。
　　“朝歌你醒了？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多了。”
　　顺着蓝寻的手坐起身，靠在床头，朝歌问：“你怎么会在这儿？我记得我不是在上体育课吗？”
　　“我本来是要去找你吃饭的，没想正看到你晕倒，就把你带来医务室了，”蓝寻说道。
　　“谢谢。”
　　“跟我你客气什么，来，喝点水吧，”蓝寻把倒好的温水喂到了朝歌嘴边。
　　“好。”
　　喝完水，蓝寻又拿出之前买来的饭，“你都昏睡三小时了，肯定饿了吧，先吃点饭吧，我特地去外面给你买的，医生说你低血糖，还有点营养不良。”
　　“好。”
　　接过小勺子，朝歌苍白着脸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粥。
　　蓝寻还满贴心，拿着纸巾给朝歌擦嘴，还帮他拉被子，看他只喝粥不吃菜，他又亲手夹过去。
　　之后又端过温水给朝歌喝。
　　这是朝歌的个人习惯，不论吃什么都喜欢一边吃一边喝水。
　　之前在祁家相处了好几天，蓝寻自然有注意到。
　　......
　　而就在朝歌两人没看到的不远处，洛九正目睹了这一幕，而他手里提着的，是刚从外面买回来的粥。
　　其中还有朝歌喜欢吃的蔬菜和骨头汤。
　　在得知朝歌晕倒后，洛九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他还在睡，就出去买了点粥。
　　可没想一回来，就见他和‘祁墨’如此亲近。
　　“咳咳。”
　　一旁的白夏有些尴尬：“说起来这祁墨也是奇怪哦，搬出宿舍也就算了，竟然都不和我们联系了。”
　　现在还和朝歌关系这麽好。
　　联想之前他替朝歌揍刘丰的事，白夏深度怀疑，祁墨是不是也爱上了朝歌。
　　不然这是为那般呢？
　　洛九没说话，依旧听着医务室里的朝歌和‘祁墨’。
　　“洛九，你要进去吗？”白夏又问。
　　“不了。”
　　看了看手里的粥，反手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转身，洛九离开了医务室。
　　......
　　就这样，洛九和朝歌彻底分手了。
　　洛九再没有去找过朝歌，而朝歌也没再出现在洛九眼前，就算偶尔相遇，他们也扮装互不相识。
　　已然形同陌路。
　　......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洛九和白夏两人刚下课，正准备出去吃午饭，正好在校门口遇到了朝歌。
　　他似乎有什么急事，拿着手机脚步匆忙的往学校外赶去。
　　跑的太急没看路，慌忙的他正好撞上了从外走来的两名男生，脚下不稳、身体一歪，直直摔了下去。
　　“朝歌。”
　　洛九下意识就要冲过去扶人，可不远处的‘祁墨’已经跑了过来，比他快了一步。
　　洛九不得不止住了脚步。
　　【猫猫：这里的祁墨其实就是蓝寻哦，因为洛九不知道他们换了魂，所以在外人眼里，这就是祁墨~~~】
　　蓝寻和撞倒朝歌的男生一起将他扶了起来，男生急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同学，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摔倒？”
　　“我没事，”朝歌并不在意。
　　“可你的手受伤了。”
　　蓝寻拿起朝歌的手看了看，“要不我先带你去医务室吧，然后再过去。”
　　“不用了，直接去医院吧，正好也可以看手了，”朝歌有些急。
　　“那行吧。”
　　看蓝寻要带朝歌走，撞人的男生急忙又问：“你们是要去医院吗？要不要我一起？”
　　朝歌摇了摇头，“真的不用，只是一点小伤而已，没关系的。”
　　“那好吧。”
　　......
　　朝歌跟着蓝寻急急忙忙离开，那名男生则一直追着朝歌的背影，神色有点不对。
　　这让他身旁的朋友不免打趣。
　　“怎么的？看上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朋友是gay。
　　“没有。”
　　男生急忙摇头，“我只是觉得朝歌学长挺好看，你可别乱说啊，被人听到了，传出去不好听。”
　　他朋友却玩笑道：“其实你看上也想得通，毕竟洛九都和他在一起过。”
　　“......”
　　男生有些惊讶，“洛九？就是大一的那个校草洛九吗？”
　　朋友点了点头，“是啊，不过最近都没看他们在一起了，我听说已经分手了，你要不去试试？”
　　洛九？
　　想起洛九的外貌，男生有些黯然，“我哪比得上洛九啊？还是算了吧，没希望的，再说了，他身边不还有个富二代吗？我可不行。”
　　“你啊！”
　　身旁的朋友恨铁不成钢，“那富二代是直男，你可别听网上乱说，”
　　因为朝歌和洛九突然形同陌路，转身又和洛九同寝室的祁墨突然关系走近，加上祁墨又突然搬离宿舍，这导致学校论坛上都在议论。
　　大家都觉得祁墨之所以搬出宿舍就是因为要和洛九抢朝歌。
　　不过更多的人却说他们之所以分手是因为洛九出身豪门，已经和一白富美订婚了。
　　朝歌这才和他断了关系。
　　至于那白富美？
　　听闻就是大一新闻系的系花，林苑。
　　“算了，这种事还是要看缘分的，我们走吧。“
　　“行。”
　　又看了眼朝歌离去的方向，男生拉着朋友离开。
　　而洛九却站在原地沉思，心说祁墨和朝歌真的......
　　一旁的白夏似乎看出了洛九的心思，不由故意打趣，“这祁墨难道真的看上朝歌了？他不是直男吗？”
　　洛九没说话，只是看着朝歌离去的方向继续沉思。
　　可没想一旁的季清风突然戳了戳洛九胳膊，说道：“我说你真的放下了？要不要跟去看看？”
　　“我跟去做什么？不是有祁墨在了吗？”洛九语气有些酸。
　　“可朝歌学长不是说，他要去医院吗？”
　　季清风说道：“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就他那软弱性子，你放得下啊？不怕他被人欺负了去啊！”
　　是啊，他放得下吗？
　　可放不下又如何？
　　人都走了，他又能去哪儿找人？
　　......
　　再说朝歌这边。
　　自从他们去见了烛阴后，祁墨的眼睛就很快恢复，可没想刚开学没几天，祁墨又开始看不见。
　　没办法，祁安只能再次去找了烛阴。
　　烛阴又让人给祁墨弄了一堆药，据说这次只要敷满一个月，保准能好。
　　可眼看大半个月过去，祁墨马上就能重见光明了，可不曾想，祁安一个没注意，竟让他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也幸好祁家处处都是地毯，加上祁安动作够快，这才没让祁墨真的摔出个好歹来。
　　但还是伤了腿，加上之前车祸伤的腿本就还没好彻底，这又添新伤。
　　这不，又住院了。
　　而蓝寻和朝歌也是刚得到通知，祁安说祁墨已经醒了，但想见见他们。
　　......
　　“你个臭婊子，竟然敢推我儿子，我特么今天跟你拼了。”
　　“嘴巴放干净点，说谁婊子呢？”
　　“我就说你怎么了？你个狠心肠的臭女人，竟然敢暗害我儿子，你不得好死。”
　　“谁暗害他了？你有证据吗？”
　　“......”
　　朝歌两人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刚到病房门口，就见蓝大雄竟然也来了，还正指着一年轻女子咒骂。
　　那女子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得极好，模样气质也都不错，应该出身富贵。
　　这是怎么了？
　　朝歌看了看身旁的蓝寻。
　　说起来这蓝大雄真正的儿子应该是他才对。
　　可蓝寻一个眼神都没给蓝大雄，拉着朝歌径直走向了旁边的VIP病房。
　　一进去，就见祁墨正满脸惨白的躺在病床上，他眼睛还蒙着白绫，腿也打了石膏吊着。
　　模样好不可怜。
　　“祁墨，你怎么样？”
　　“你怎么会摔的？”
　　朝歌和蓝寻走了过去，轻声问道。
　　祁安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两人坐下，这才说道：“蓝大雄骂那人你们见到了吧？就是她推的。”
　　“啊？为什么啊？”
　　朝歌很不解：“祁墨不是在家吗？那女人去祁家了？你怎么没看好他啊？”
　　闻言，祁安不由看了朝歌一眼，“小墨在睡午觉，正好商辄一家人过来，我就下去接待，而那女人，就是商辄后妈前夫的女儿。”
　　“......”
　　朝歌似乎懂了，“她...她喜欢你？”
　　祁安点了点头头，“她提出要去参观，我就让管家带她去，结果小墨正好醒了。”
　　祁安：“他已经摸清楚了家里的路，就想自己下来。”
　　祁安：“可不想正好撞上那女人，她见小墨从我房间出去，心中不满，又见他看不见，就趁管家不注意，轻轻绊了小墨的脚，这就......”
　　也幸好他摸准了小墨醒来的时间，这才会恰到好处的赶过去接住了弟弟。
　　不然那一下摔下来，脖子都得折了。
　　严重点会直接没命。
　　......?

第一百零五章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我讨厌你
　　第一百零五章：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我讨厌你
　　朝歌见祁安说起那女人就满脸狠厉的样子，试探问：“那...那你怎么处理？刚才我和蓝寻都听到了，那女人可不认账。”
　　“不认？”
　　祁安冷哼了一身：“我自然有办法让她认，动了我的人，就应该付出代价。”
　　“哥哥，”祁墨突然出声。
　　祁安急忙收起阴郁的神色，温柔了声音问道：“怎么了？小墨不舒服吗？”
　　祁墨轻轻摇了摇头，“你不是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吗？你去处理吧，我想和朝歌他们说说话。”
　　“...好。”
　　站起身，祁安又看了朝歌和蓝寻一眼，“帮我好好守着他，记住必须寸步不离，不论什么时候，你们之中都要有一个人陪着他。”
　　“好，”蓝寻乖乖应答。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他的，”朝歌也说。
　　“我晚上回来，不会太久。”
　　说完，祁安大步出了病房，听声音，他又交代了门口的两位保镖几句，随后又让蓝大雄闭嘴。
　　之后又听女人痛呼道：“我都说了是他自己摔的，是你家管家乱说的，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之后脚步声远去，女人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朝歌想，祁安所谓的处理重要事情，就是处理那女人吧？
　　不过她的妈妈是商冲的妻子，商辄又是祁安的好友，这关系...也不知最终的结果会如何。
　　但这都不是他应该操心的。
　　......
　　接下来朝歌和蓝寻就一直陪着祁墨说话，直到他睡着，朝歌这才去找护士帮他处理了一下手掌。
　　随后又回来陪着。
　　而蓝大雄也一直守在门口，大概是祁安不让他进病房。
　　直到晚上八点，祁安这才满脸阴郁的赶回医院。
　　“麻烦你们了，接下里我陪着小墨，你们回去休息吧。”
　　“好。”
　　因为祁墨在睡觉，朝歌两人也不方便告别，轻手轻脚就出了病房。
　　只是当看到坐在病房门口吃泡面的蓝大雄时，蓝寻不由顿住了脚步，“朝歌学长，你自己打车回去可以吗？”
　　“好。”
　　蓝寻应该是有话要对蓝大雄说吧？
　　不论如何，他们才是真正的父子。
　　......
　　时间还早，朝歌并不准备打车，看了看电子地图，他准备去最近的一处公交车站台等车。
　　可没想他刚到公交站台，竟然就下起了大雨。
　　往后退了退，朝歌和身旁几个陌生人一起挤到了公交车站牌的小屋檐下。
　　小屋檐面积虽小，但好歹也能稍微避避。
　　可朝歌没想到的，公交车没等到，反而先等来了洛九。
　　看着眼前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朝歌不由的将目光看向了车窗，他想，车里会不会还有别人？
　　比如苏晚、林苑。
　　反正不会是自己了。
　　盯着车子，朝歌有些落寞的抠了抠手指头，心里有些难过。
　　看朝歌傻愣愣没反应，还低头抠手指，洛九按了按喇叭，想要提醒他上来。
　　可朝歌反而扭开了头，当着什么都没看到。
　　洛九气结，将车往前开了开，避开公交车位，打着伞走了过来。
　　朝歌一直低着头，当看到奔驰的车轮离开后，他以为洛九走了，直到一双熟悉的腿出现在眼前。
　　试探着仰头一看，竟然是洛九。
　　“看我干什么？上车，”洛九声音有些别扭。
　　“我...我不要，”朝歌又扭开了头。
　　而这时正好有一辆公交车赶来，还就是朝歌要坐的那一班，他急忙就要跑过去，可却被洛九提住了后衣领。
　　“你放开我，我的车来了。”
　　“大晚上坐什么公交车？跟我走。”
　　“你放开。”
　　眼看公交车就要离开，朝歌使劲挣扎起来。
　　大概是白日受了‘祁墨’的刺激，洛九也没了之前的耐心，看朝歌不听话，直接就将人夹了起来。
　　一手打伞，一手夹起朝歌走向车子。
　　将人粗暴塞上车，捏住朝歌下巴，洛九冷声道：“乖乖给我坐着，你现在可不是我情人，我特么没什么耐心哄你。”
　　“你......”
　　朝歌最怕洛九冷脸，被这一吼，不免往后缩了缩。
　　低着头，再不敢动。
　　洛九冷哼一声，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室，一脚油门轰出，车子犹如离弦的箭，猛的冲了出去。
　　车子开得太快，朝歌赶忙拉紧了安全带，但也不敢有任何异议，只能乖乖坐着。
　　直到他发现这并不是回学校的路，而是去悦龙湾的。
　　朝歌这下不干了，“我不去你那里，放我下去。”
　　撇了朝歌一眼，洛九冷哼：“怎么？想下去找祁墨来接你吗？”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拉紧安全带，朝歌又看了看窗外，低下头嘀咕道：“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没权利这样对我。”
　　“是吗？”洛九突然笑了，“那你有本事跳车啊，我不拦着你。”
　　“你......”
　　朝歌自然不敢跳车，扁着嘴，低着头轻轻抽泣。
　　见朝歌又哭，洛九有些烦躁。
　　将车停在路边，侧身按住朝歌肩膀，洛九突然问：“怎么？你就那么不想看我吗？才分开几天？”
　　朝歌没说话，只是继续低着头。
　　强行捏住朝歌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洛九又有些不落忍。
　　“我怎么你了？又哭？”
　　“我要回学校，”朝歌带着哭腔嘟囔道。
　　“时间不早了，又在下雨，回我哪儿吧，好不好？”洛九哄道。
　　“嫑。”
　　扯开洛九的手，朝歌扭头看向了窗外。
　　他都不敢去直视前男友的眼睛，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洛九却被朝歌如此动作逗笑，将人强行扭过来，对着那张紧咬的薄唇就吻了下去。
　　好些日子了，他真的蛮想朝歌。
　　朝歌却是一愣，随后一惊，猛的将洛九推开，“你干什么？我们都已经分手了。”
　　朝歌很生气，他再也不当替身了，不会任由洛九欺辱。
　　“分手怎么了？分手就不能亲了？”洛九却一脸的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问题。
　　“你......”
　　可这话让朝歌痛心，什么叫分手了还能亲？
　　在洛九眼里，他们有没有情侣的名义都可以在一起吗？
　　就像第一次在酒店见面那样，他们只是陌生人，可也能......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你放开我，我要下车。”
　　“下个屁。”
　　摁住乱动的朝歌，洛九想要将人抱到驾驶室来。
　　奈尔朝歌死活不肯，手脚并用乱踢不说，甚至还想挠他。
　　一个不注意，脖颈传来刺痛，洛九知道，自己被朝歌抓伤了。
　　而朝歌也愣了，他没想弄伤洛九的，急忙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洛九没说话，他只是摸了摸脖颈，又照了照内后视镜，就见自己脖子上整整齐齐三条抓痕。
　　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还敢抓自己。
　　洛九不由有些生气。
　　生气朝歌的不听话，也生气朝歌的不识好歹。
　　“怎么的？找到新男人了，就不要我碰了？”一生气，洛九又口不择言说出了冰冷刺骨的话。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抓伤你的。”
　　朝歌没想会弄伤洛九，一时都没注意洛九的话，只是小心翼翼嘟囔。
　　“是吗？”
　　冰冷的眼神撇向朝歌，洛九侧身又想去将人抓过来，“那就乖乖听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洛九突然冷脸，朝歌吓坏了，一时间忘了反抗，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坐在了洛九腿上。
　　“你.....”
　　“别动。”
　　双手抵着洛九胸口，朝歌语气有些结巴，“我们...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你还想做什么？”
　　他就不怕他的未婚妻生气吗？
　　他就真的这麽不尊重自己吗？
　　在他眼里，他们在不在一起都可以亲近吗？
　　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包/养的情人吗？
　　泄欲的工具吗？
　　当洛九的手缓缓滑进衣摆时，这种感觉达到了巅峰。
　　朝歌彻底绝望了，哭着打洛九，“你放开我，你混蛋。”
　　“妈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九又被抓了几下，脖颈火辣辣的痛。
　　而且朝歌再柔弱也是个成年男人，加上此刻力气又大，疯狂的小拳头捶得他胸口闷闷的痛。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我不要你碰、不要你碰。”
　　朝歌还沉寂在洛九对他的侮辱里，拳头挥得飞起。
　　几天没剪的指甲也再次划破了洛九的脖颈，连脸上也未曾避免。
　　“操，”洛九爆了粗口。
　　他是会武功，也是鬼王，但他也会痛啊！
　　本想强行摁住朝歌，可车里空间又施展不开，又怕控制不住力度弄伤了他。
　　洛九只能将车门打开，将朝歌提了下去，“既然不要我碰，那就下去，不要弄脏了我的车。”
　　“呀啊！！”
　　可突然被丢下车的朝歌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
　　趴在脏兮兮的路面上，感觉到手掌和膝盖传来的疼痛，再加上被洛九如此对待，‘哇’的一声，朝歌放声大哭起来。
　　而洛九也没想朝歌竟然会摔倒，毕竟他已经很轻很轻了。
　　急忙下车将人扶起，本想将人抱上车，可朝歌又挣扎着推开了他。
　　“不用你假惺惺，你滚开。”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弄伤你的，给我看看，有没有摔到哪儿？”洛九急忙道歉。
　　“你别碰我，别碰我。”
　　使劲推开洛九，冒着雨，朝歌哭得声嘶力竭，“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洛九，我讨厌你。”?

第一百零六章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出去被车撞死
　　第一百零六章：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出去被车撞死。
　　“朝歌。”
　　洛九想抱抱朝歌，想要哄哄他，可朝歌却避他如蛇蝎。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讨厌你。”
　　哭着吼完，朝歌冒着大雨往人行道走去，因为刚摔伤了脚，他此刻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看着可怜及了！
　　......
　　洛九急忙拿着伞追了上去。
　　可没想朝歌根本不准备走，他只是拿出手机站在树下打车，然后就蹲下身，抱着自己的膝盖大哭。
　　洛九也跟了过去，一边给他撑伞一边轻声哄道：“你的腿摔伤了，我先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朝歌没理他。
　　“先别跟我怄气了，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洛九想把人抱起来，像以前那样。
　　“不要碰我。”
　　可朝歌推开了他，还指着马路吼道：“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出去被车撞死。”
　　“你......”
　　洛九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因为他知道朝歌真的做得出来。
　　平日里越软弱的人狠起来越极端，他都明白。
　　没办法，洛九只能陪朝歌站在路边，一边给他打伞，一边发信息让倾一去买药。
　　直到网约车到来，朝歌这才扶着树干站起了身，洛九本想去扶他的，却又被朝歌一巴掌挥开。
　　“不想我死就走开。”
　　“好好好，我走开走开。”
　　眼睁睁看着朝歌上了网约车，洛九不敢有任何动作。
　　可他不放心，只能开车跟着，想要看朝歌安全回学校。
　　而网约车司机也发现后面跟了一辆奔驰，本想问问朝歌认不认识的，但看这男孩一直在哭，他也不好打扰。
　　直到车子停在了京华大学门口。
　　看朝歌下车离开，洛九也停车跟了进去，直到亲眼目睹对方进了男生宿舍楼，他这才放心离开。
　　......
　　当朝歌跛着脚浑身湿透还满脸泪痕的回到宿舍时，张旭和朱立三人惊呆了。
　　“朝歌你怎么了？”
　　“被车撞了，又被狗咬了，”朝歌哑声说道。
　　“啊？”张旭惊呆了，“那撞你的人呢？跑了？还有狗呢？严重不？去打狂犬疫苗了吗？”
　　“要不要给你叫救护车啊？”一听这麽严重，旁边的朱立也凑了过来。
　　“不用了，只是一点皮外伤，”朝歌小声说道：“狗也被车撞死了。”
　　洛九就是那只可恶的狗。
　　抽了抽鼻子，低着头去卫生间洗了个手，找到自己的睡衣，朝歌准备去洗个澡。
　　而外面的张旭三人则是低声议论。
　　朱立：“他那样子，真的没事吗？”
　　刘海桥：“对啊，走路都跛了，真的不用送医院吗？”
　　张旭则若有所思，“等他出来再说，如果真的不严重，那就我们自己处理，送去医务室就好。”
　　“说到医务室，我们要不要给他准备点酒精纱布之类的？”朱立问。
　　“可宿舍马上就要关门了，去哪儿找？”说话的是刘海桥。
　　......
　　朝歌很快就洗好澡出来，张旭急忙问：“朝歌，男生宿舍一般都没人会囤药品，要不要去给宿管说一声，你去医务室看看。”
　　“真不用，就是一点点擦伤而已。”
　　“那脚呢？”
　　“就是扭了一下，没事的。”
　　大哭了一场，朝歌的情绪也缓了过来，“而且我自己有药，不用去医务室了。”
　　朝歌一直都有囤药的习惯。
　　棉签、消毒水、止痛药、感冒药、胃药、消炎药之类的。
　　他是孤儿，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囤药也就是为了怕自己突发生病症却没人管他，只能自己准备。
　　“那你的药在哪儿？我帮你拿。”
　　“就在柜子里。”
　　“好。”
　　拿出朝歌的急救小包，张旭刚想帮朝歌涂涂，可宿舍门突然被敲响。
　　这大半夜的，会是谁啊？
　　难道又是哪个借片的哥们？
　　“小猪开开门。”
　　“好。”
　　朱立的床铺正好靠门，可等他开门一看，却见门外站着个模样英俊却气质阴森的高大男人。
　　“你...你谁啊？你那个系的？”
　　“......”
　　倾一没回答他，只是歪头看向宿舍里的朝歌，然后扬了扬手里的药包。
　　朱立立马反应了过来，“给朝歌送药的啊？那快进来吧。”
　　倾一客气的点了点头，淡然的进了男生宿舍。
　　“哎呀我操，”然而当张旭看到倾一时，吓得一激灵，手中的棉签一丢，一个纵身就跳回了自己床上。
　　被子一裹、脑袋一蒙，只露出半个眼睛惊恐的看着倾一。
　　这鬼怎么来了？
　　这是想要干啥？
　　他好不容易才从上一次的阴影中走出来，咋又来了呢？
　　“.......”
　　一旁的朱立和刘海桥则很不解，一脸疑惑的看着张旭，“你怎么了？激动个啥？怎么的？你欠人家钱啊？”
　　张旭急忙摇头。
　　欠钱算什么，这特么可是鬼啊！
　　“你怎么来了？”朝歌没管张旭，只是问倾一。
　　“给您送药。”
　　倾一将手里的药包放在朝歌腿上，然后又压低声音说：“公子让我转告您，他很抱歉，希望你别再难过了。”
　　“嗯。”
　　朝歌点了点头，“麻烦你跑一趟了，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倾一也不敢逗留，转身就又想走，可走几步他又退了回来，吓得张旭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顺便佩服朝歌胆子真特么的大。
　　“还有事吗？”朝歌问。
　　“有。”
　　蹲在朝歌面前，倾一突然问：“您是不是和那位叫祁墨的男孩在一起了？我听公子和白夏提起好几遍了。”
　　祁墨？
　　朝歌突然想起晚上洛九问他：“怎么？想下去找祁墨来接你吗？”
　　难道洛九以为，自己是和祁墨有什么吗？
　　真可笑。
　　明明有什么的是他才对，他却反过来质问自己，还如此理直气壮。
　　真应了那句话：肮脏的人看全世界都和他一样肮脏。
　　“没有，我和祁墨还有蓝寻，我们只是朋友。”
　　朝歌也想一气之下承认了去气气洛九，可洛九的脾气太坏了，说不定会去找蓝寻的麻烦。
　　还是算了吧。
　　“真的吗？”
　　“嗯。”
　　“我就说嘛。”倾一突然高兴，“那叫什么祁墨的，根本没法和我家公子比，您才不会那么没有眼光呢。”
　　可惜他鬼微言轻，也不敢去劝公子。
　　“那我走了，您好好养伤。”
　　“谢谢。”
　　“对了。”
　　倾一高兴的从包里摸了个手机出来，“我也有手机了，而且我已经学会玩游戏和打字聊微信了，我们加一个呗。”
　　“......好。”
　　朝歌又想笑又想哭，只觉得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加了微信，又交代朝歌要记得吃药，倾一便满足的离开。
　　徒留瑟瑟发抖的张旭和懵逼的朱立还有刘海桥，还有低着头沉思的朝歌。
　　看着新加的微信，朝歌又在好友列表里找到了洛九，点击头像，毫不犹豫的将对方删除。
　　......
　　直到确定倾一再也不会回来，朱立这才问：“这哥们谁啊？我怎么看他怪怪的啊？”
　　刘海桥也附和道：“是哦，他刚才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竟然感觉特别的阴冷。”
　　“他是洛九家的保镖。”朝歌解释道：“这个季节本就不暖和，他刚从外面进来，肯定会带来冷气的。”
　　“也是。”
　　刘海桥和朱立都接受了这个说法。
　　只有张旭，依旧躲在被窝不敢出来，顺便在心里吐槽朱立这两个傻叉。
　　宿舍楼都关门了，他们都不奇怪人家怎么进来的吗？
　　......
　　直到倾一回来汇报了朝歌的现状后，洛九这才放心。
　　“行了，没事了，你继续去守着朝歌吧，保护好的他安全。”
　　“好。”
　　倾一本想退下，但犹豫一番后，还是试探着说道：“属下觉得夫人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什么？”洛九不解。
　　“夫人啊！”
　　倾一小声说道：“您不是总和白夏说，夫人有可能和那位叫祁墨的人类在一起了吗？可属下觉得没有。”
　　洛九笑了，“你就那么相信他？”
　　“嗯嗯，”倾一使劲点了点头。
　　洛九又问：“为什么？”
　　倾一：“因为眼神啊。”
　　眼神？
　　看洛九不生气，倾一又说：“夫人看您的眼神都带光，看别人都没有的，您不可以这样怀疑他的，他会难过。”
　　其实洛九也知道朝歌不可能，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朝歌义无反顾的选择和自己分手，又那么快的和本就不熟的祁墨黏在了一起，他难免不多想。
　　想起晚上又对朝歌发脾气，还弄伤了他，洛九心里也很不舒服。
　　他本来是去接朝歌的，也想趁此机会道歉。
　　可结果就.....
　　难怪所有人都怕他，或许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因为他太烂的脾气。
　　没人会喜欢易怒还总是冷冰冰的人，况且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偏执，还有些轻微的暴力倾向。
　　可他就是忍不住。
　　脑中再次划过朝歌瘸着脚在雨中大哭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洛九想立马去找朝歌。
　　可他知道不能。
　　一见自己朝歌又会哭，说不定还会以伤害自身来威胁他，只会加深矛盾。
　　算了，还是想其他办法吧。
　　暂时不去打扰他了。
　　......?





第一百零七章鬼王殿下承认吧，你吃醋了
　　第一百零七章：鬼王殿下承认吧，你吃醋了
　　祁墨还要住院半个月，朝歌和蓝寻时常过去看他，也从祁安的嘴里得知，祁墨的眼睛快好了。
　　虽然还看不清，但已经可以看到人影了。
　　朝歌也替他开心。
　　至于那个绊了他的女人？
　　因为对方也算是半个商家人，加上商辄和商冲的求情，祁安也不好真的将她怎么样。
　　只是断掉了与商家所有的合作。
　　听祁墨说，祁安名下有一下投资公司，在商家的天华集团下的一家游戏公司占据了百分之十八的股份。
　　可就因为这事，祁安突然决定要撤资，甚至还要低价抛买股份。
　　这还不算完。
　　因为之前和商辄关系好，祁安还投资了天华集团名下商冲现任妻子管理的一家娱乐公司。
　　还投了两部电影和一部电视剧。
　　现在突然猛的一撤资，导致拍一半的电影和电视剧只能暂停。
　　虽然天华集团也有足够的资金去填补，可一旦流动资金停顿，那么下面的运作就会被连带。
　　特别是天华还在研究医疗方面的产品，科技部那是每天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
　　哪有闲钱去填补其他？
　　因此，商家近来是苦不堪言，商冲都带着他妻子女儿上门找祁安好几回了。
　　只可惜祁安软硬不吃，就一句话：当你女儿把我的人推下楼梯时，我祁家与商家的情意就断了。
　　商冲其实很不理解，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情人’而已，祁安怎么就那么在乎？
　　又不是推了他疼爱的弟弟，至于吗？
　　只有商辄知道，这很至于，因为那就是祁墨。
　　......
　　直到半个月后，祁墨康复出院。
　　......
　　“朝歌。”
　　校门口，一辆超级帅气的蓝色野马停下，车上下来的，正是装了蓝寻灵魂的祁墨，一见朝歌，他使劲的挥了挥手。
　　朝歌也笑眯眯的跑了过去。
　　就在半个月前的那一晚，自从蓝寻和蓝大雄谈过以后，他就变很多。
　　他不在阴郁，也不在总是一个人闷着，他变得开朗，变得爱说话，仿佛...仿佛在那晚过后，他就脱胎换骨了一样。
　　朝歌想，他大概是解开了曾经的心结吧？
　　比如：他到底是不是蓝大雄亲生的儿子。
　　“上来，我们去医院接祁墨出院，”看朝歌跑过来，蓝寻低声说道。
　　“好。”
　　接过蓝寻递来的摩托车头盔，朝歌一边戴一边问道：“你这摩托车好帅啊，是川崎吗？多少钱买的啊？”
　　【猫猫：川崎h2r的价格大概在20万-70万不等是猫猫觉得最帅的摩托车了，给小可爱们康康。】“大概几十万吧，是祁先生给我买的，他最近几天都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祁墨眼晴好了吧。”应该是。”

戴好头盔，朝歌爬上了摩托车后座。这样的摩托车其实很不好带人，想要不摔下去朝歌就只能抱着蓝寻的腰。

也幸好蓝寻是直男，也幸好他们只是普通朋友，稍微搂一搂腰，也还好。

“坐稳了吗？我要走咯，”蓝寻语气欢快。“好了。”

‘轰’的一声，摩托车发动，蓝寻载着朝歌欢快的冲了出去。

朝歌第一次坐这样的摩托车，当感觉到呼呼的风打在头盔护目镜上时，当看到两边的房屋景色快速后退时，他感觉好刺激啊！

从分手以来，他就一直压抑着心中的情绪，而到了这一刻，他终于得到了释放。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飘车，原来这麽爽。蓝寻也感觉到了朝歌的情绪，大声问：“你要是喜欢，

我经常带你去兜风啊，我车技还是不错的。”
我不信你。

朝歌也大声吼道：“你才开多久摩托车啊？还车技呢？”

“你不信我还敢上车？胆子真大。”“因为我已经买好保险啦，”朝歌开玩笑道。呼呼的风刮过，帅气的摩托车带着两人往医院飞驰而去。

这短短一段路，不止让朝歌忘记了烦恼，也让蓝寻敞开了心扉。

校门口，洛九和白夏三人又那么狗血巧合的目睹了刚才的一幕。

看洛九阴沉着脸一直盯着摩托车离去的方向，白夏不怕死的打趣道：“怎么的？这是吃醋了？”“吃醋？人好歹也跟我睡过，我还能完全没感觉吗？你以为我是你啊？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洛九撇了白夏一眼，又补充道：“不，你四肢也不发达。”

白夏：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人生攻击呢？一旁的季清风却突然来了一句：“其实我觉得吧朝歌学长和祁墨也挺配的，你看刚才，感觉也还行对吧？”

对个屁。

洛九心中有火，

但又不能骂出口，憋在心里上蹿下跳，难受得要死。


然而白夏又戳了戳他，火上浇油：“我说你真的不至于，要真放不下，那就去找他，不想找啊？那就别酸。”

白夏：“你们已经分手了，他别说和祁墨骑摩托车了，就算他两公开出柜，开房滚床单，你也一样管不着。”

沉默半响，洛九突然一脚踢在了白夏屁股上，“再敢胡说八道，我揍你信不信？”“你特么干嘛呢？”捂着被踢的屁股，白夏疼得吱哇乱叫。

一旁季清风急忙去帮他揉揉，可还没揉两下，就又遭到了白夏的暴打。

“你丫竟然敢趁机占便宜，找死。”“我是想帮你。”

“帮个屁，你个老流氓，滚蛋。”。。。

深吸一口气，洛九努力忽略身后两个二逼，可心中的邪火还是压不下，只能又底底的咒骂了一声：操虽然不想承认，但洛九知道，自己是真的吃醋了吃了祁墨的醋。

他乖巧又听话的朝歌，他以为永远离不开他的朝歌，好像真的要跑路了。

直到白夏将季清风揍得服服帖帖，这才转过心思
去搭理洛九，“行了，别气了，苏晚不是过来了吗？回家吃饭吧。”

苏晚？

妈的，洛九心中更烦了。

三人回到悦龙湾，洛九一进屋就气得喝了一大杯凉水，脑中挥之不去的就是刚才朝歌笑眯眯跑向祁墨的画面。

还有他毫不犹豫抱住对方腰身的模样。朝歌好久都没有抱过他了。

明明之前都只会抱他的。

“洛九，你怎么？”好不容易前来做客的苏晚问道。

“没事，”洛九语气有些不太好。一旁的李叔则问道：“少爷，现在开饭吗？”“嗯。”

压下怒气，洛九坐到了餐桌旁，看着对面笑颜如花的苏晚，他心里觉得很不舒服，甚至有些想骂人。就因为眼前这个女孩，他就失去了朝歌。并且才分手两个月不到，自己都还没缓过来呢朝歌就已经和别人喜笑颜开，简直简直太过分了。见洛九一直盯着自己，苏晚有些微微的害怕。但十几年了，她一直装得很好，可不能现在就露怯。

“洛九，你怎么一直盯着我？”

苏晚笑问道，“你这是不高兴我来吃饭吗？不至于吧？我可是提前给你打过招呼才过来的哦。”
“不是。”

饭菜上来，白夏先给苏晚和季清风做了个相互介绍，然而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丝毫不管脸色依旧阴郁的洛九。十几年了，他都习惯这人冷脸了。应该说，免疫了？

可苏晚却免疫不了，被洛九这样盯着，她吃饭都

不敢有太大动作。

其实洛九早就知道苏晚害怕自己，对方只是在装装成和白夏一样的不惧怕自己还愿意和他相处。呵~

其实除了白夏，真正不怕他的，只有朝歌。吃完饭，白夏葛优瘫在了沙发上，一边抖腿一边别牙，毫无形象的说：“好不容易我们下午都没课，有什么安排吗？出去玩？看电影？”苏晚：“我都可以，看你们安排吧。”白夏：“你未婚夫呢？”

苏晚：“他一空就要去公司，才没时间出来晃荡呢。

白夏：

“那可真是辛苦。”

这时，季清风突然建议道：“那就去UU广场吧离这儿不远，

我看朋友圈说，那边有人在搞活动。白夏：“什么活动？”

季清风：“商场外又抽/奖活动，购物还有打折活动，要去吗？那边有吃的，也有电影院，还有游戏厅
呢。

“不错。”

白夏又叼着牙签看向洛九，“老九你不是心情不好吗？要不去浪一圈？晚上哥哥带你吃烧烤啊！烧烤？

洛九不由又想起上一次和朝歌吃烧烤的时候。其实一开始朝歌负气离家出走的时候，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他知道朝歌爱他，也放不下他。他知道，朝歌一定会回来。

可直到对方再也不会回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好舍不得，也好难过。

他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喜欢朝歌，比自己想象中还更加喜欢。

他不只是因为朝歌漂亮又温柔才和他在一起，他是真的喜欢那个爱哭鬼。

看洛九不说话，白夏又看向季清风，眨了眨眼，示意他想办法。

季清风微微皱眉，心说自己能想什么办法？也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倾一突然蹭了过来，他恭敬的半跪在洛九面前，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洛九看。“公子您看。”

“什么？”

洛九下意识看去，就见倾一给他看的正是微信朋友圈，最中间那条，则正是朝歌几分钟前发的照片。照片应该是在餐厅拍的，画面中有朝歌、蓝寻、
小Z后

祁墨三人。

三人各自拿着一根法棍，还比了个打架火拼的动作。

看得出，他很开心。





第一百零八章鬼王幡然醒悟
　　第一百零八章：鬼王幡然醒悟
　　洛九：“你就给我看这个？”
　　倾一：“您看这里。”
　　歪过头，倾一指了指照片下的定位地址，“这就是刚才季公子说的那儿，我问过李叔了，他说这个奇怪的符号就念悠悠。”
　　倾一是想让自己过去找朝歌么？
　　那...那就去吧。
　　“那就去吧，去UU广场。”
　　“得咧。”
　　一听洛九也想去，白夏从沙发上猛的弹了起来，欢天喜地的招呼苏晚往外走。
　　可刚走一半，他又回过身，神色认真的问倾一，“你凭什么叫季老狗公子，而叫我就叫名字？”
　　“......”这是什么问题？倾一很不懂。
　　“说。”
　　白夏不依不饶的叉腰看着倾一，“我教你打游戏，教你聊微信，还教你在网上把妹，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一人一鬼从网络开始，已经建立了不可割据的革命精神。
　　倾一则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道：“正因如此，我才直呼你名字的。”
　　“为什么？这是个什么说法？”白夏不解。
　　“证明我两关系好啊！”
　　倾一说道：“网上都说了，说关系好的男生都自称爸爸，但你毕竟是公子的表哥嘛，我就不能当你爸爸了。”
　　白夏嘴角一抽：“......”
　　日了老狗了，他就不该教倾一上网。
　　看把一好好的鬼教得，都没鬼样了。
　　‘噗’的一声，一旁的苏晚和季清风也同时笑了出来，两人都觉得，洛九这保镖也太好玩了吧？
　　至于洛九？
　　看了眼被教坏的鬼差倾一，洛九冷哼道：“白夏你以后再带他上网，看我不收拾你。”
　　白夏：“.....”
　　冤枉啊！
　　......
　　苏晚是自己开车来的，但她却坚持要坐洛九的车，美名其曰：不好找车位，我们一起坐呗。
　　洛九却又想起了朝歌，便把车钥匙丢给了倾一，“你开。”
　　然后又丢下一句，“你们三要是不介意，都可以坐后面。”
　　“......”
　　“那我还是自己开车吧，”苏晚讪讪说道：“我一个女生，和你们两个男生挤，也不太好。”
　　“那行吧，我和季老狗一起坐，”白夏觉得苏晚有点不对劲。
　　而季清风：“.....”
　　自从网恋见光死以后，白夏就再也没有好好的叫过他。
　　不是狗清风，就是季老狗，有时候还叫他老狗逼。
　　简直了。
　　不过......
　　看苏晚自己上车，季清风凑到白夏耳边轻声道：“你不是说那苏晚有未婚夫吗？可我为什么觉得，她还惦记着洛九啊？”
　　白夏下意识想一巴掌拍死这凑上来的季老狗，但一听这话，就又收回了手，压低了声音问：“你什么意思？”
　　“就这咯。”
　　季清风指了指奔驰的副驾，“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出去时，洛九给了十万块也要让祁墨自己开车那事吗？”
　　“记得啊？怎么了？”白夏还是没反应过来。
　　“还不懂？”
　　季清风真想敲白夏脑袋一下，但他不敢，“她刚才就是想坐副驾，然后让洛九开车，可你忘了洛九为什么要去UU广场吗？他是找朝歌的。”
　　“你是说.....”
　　白夏立刻懂了，“要运气好遇到朝歌，看苏晚从副驾下来，那不得......不得以为他们有一腿啊。”
　　“对咯，”季清风一副你终于懂了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啊？”
　　摸着下巴，白夏默默沉思。
　　他昨晚只是提了一句：洛九最近失恋了心情不好。
　　这不，今天一大早，苏晚就非要过来一起吃饭，现在又......
　　原来不止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当受的男人也很准。
　　朝歌只是远远见过苏晚一面，就已经知道了某人的小心思。
　　“嘀嘀咕咕什么？真以为我听不到是不是？上车，”就坐在一米开外奔驰副驾驶的洛九冷声吼道。
　　真当他聋了吗？
　　竟然就在车旁边说。
　　“......”
　　洛九一句话，打断了两人的嘀咕，可这想法一旦落下，白夏就再也无法直视他们三人的友情。
　　心说原来自己当初胡编乱造的话没有错，苏晚果然就是朝歌的威胁。
　　朝歌也并不是无理取闹。
　　......
　　半小时后，四人一鬼来到了UU广场，就如季清风所说，因为这商场在搞活动，场面很是热闹。
　　不过朝歌会在哪儿呢？
　　洛九摸出手机，想要点开朋友圈找找那张图片里的餐厅。
　　只可惜不管他怎么刷，都没有看到倾一朋友圈里朝歌的那条消息。
　　难道......
　　洛九试探的给朝歌发了条消息，可微信却提示：朝歌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
　　这是把自己删除了？
　　呵~~~
　　一时间，洛九有些想笑。
　　“你干嘛呢？走啊，看热闹去。”
　　一旁白夏轻轻撞了撞洛九，低声说道：“多转转，说不定就找到了呢？”
　　苏晚也凑了过来，不解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洛九是要找什么人吗？”
　　洛九：“没什么。”
　　想起之前白夏和季清风的话，洛九下意识不想告诉苏晚。
　　也就在这时，一道好听的歌声突然传了过来。
　　【如果时间忘记了转，忘了带走什么。
　　你会不会至今停在，说爱我的那天？
　　然后在世界的一个角，有了一个我们的家......】
　　这声音是...朝歌？
　　洛九急忙四处张望，跟着人群往一个方向快步走去，身后白夏等人也急忙跟了上去。
　　【如果生命没有遗憾没有波澜。
　　你会不会永远没有，说再见的一天？
　　可能年少的心太柔软，经不起风经不起浪。
　　若今天的我能回到明天，我会向自己妥协~~~~
　　我在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看到你闪躲的眼。
　　我不会......】
　　追随着歌声走近，透过人群，洛九竟然真的看到了朝歌。
　　此刻的他正在认真唱歌，一旁的蓝寻则是在伴奏，至于祁墨？正傻笑着站在一旁拿着塑料手掌拍拍呢。
　　他这是在......
　　卖艺？
　　还是因为好玩？
　　不过他从来不知道，朝歌竟然还会唱歌，并且唱得还很不错。
　　一旁的苏晚并不认识朝歌，便在一旁随口说道：“这人唱歌还行，不过应该是业余的吧？好在长得不错，唱歌的那小哥哥还和我一样长了颗泪痣，真是有缘。”
　　有缘？
　　相同的泪痣？
　　洛九微微变了脸。
　　一旁白夏和季清风对视一眼，保持沉默。
　　只有后面的倾一，傻乎乎的来了一句：“公子，您不过去打个招呼吗？而且夫人是没钱花了吗？为什么会在街头卖唱啊？”
　　白夏和季清风：“......”
　　苏晚：“......”
　　她听到了什么？
　　洛九的贴身保镖管谁叫夫人？
　　歌声还在继续，苏晚脑袋已经懵了。。
　　好一会儿过去，她这才结结巴巴问道：“什么夫人？洛九你...你前女友也在这儿？”
　　可洛九并没搭理她，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人群中央唱歌的朝歌。
　　直到一曲完毕。
　　围观之人响起掌声，还有人丢钱在前面的琴盒里，也有人叫嚷着：再来一首嘛，小哥哥好帅哦。
　　听到这声，全场哄笑。
　　朝歌也不在意，只是笑眯眯的问道：“那你们想听什么？”
　　他并没看到洛九等人。
　　刚才那人高兴回道：“还可以点歌啊？那就来一首许嵩的《惊鸿一面》吧，我最近超喜欢听。”
　　惊鸿一面？
　　还好，朝歌也会。
　　“那好吧。”
　　歌声再次响起，因为惊鸿一面是男女对唱，所以蓝寻也加入了唱歌的行列。
　　加上这首歌的配乐是古筝，蓝寻还要兼职弹琴。
　　不过这就让人很疑惑了。
　　白夏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问道：“我只知道祁墨钟爱音乐，并且会很多乐器，可不想这蓝寻也会？”
　　季清风也附和道：“而真正会音乐的祁墨却只是站在一旁当拉拉队，这组合，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不对劲？
　　是的，很不对劲，洛九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眼前的祁墨和蓝寻......仿佛交替了灵魂一样。
　　交替灵魂？
　　想起范无咎说的轮回之乱，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洛九脑中浮现。
　　......
　　洛九终究是没有去打扰朝歌，听了两首歌，看三人放下乐器换其他乐队上来，他也就跟着隐入了人群之中。
　　此刻的他如此开心，自己又何须去坏了他的心情？
　　直到走远，苏晚这才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洛九，倾一刚才说什么夫人？难道你...你所谓的女朋友，是个男的？”
　　这怎么可能呢？
　　她认识洛九这麽多年，对方从没表现过喜欢男子啊？
　　不过......
　　伸手摸了摸眼角的泪痣，她又想起刚才那唱歌的男子也有，并且那人和自己的面容也有几分相似。
　　难道说...那就是洛九的‘女朋友’？
　　可洛九为何偏偏找了个和自己长得像的呢？
　　难道是把那人当成了自己的替身吗？
　　所以，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是不是？
　　想到这里，苏晚不由有些高兴，身侧的手也紧张的握了起来。
　　而她此刻的小动作和愉悦的笑容也落入到了洛九眼里，想起朝歌之前一直质问的话，他只觉得烦躁到了极点。
　　他一直以为朝歌无理取闹，可现在才知道，那时的话究竟伤了朝歌多深。
　　难怪他会选择分手，竟然是因为......
　　替身？
　　苏晚值得朝歌当替身吗？
　　真可笑。
　　......?

第一百零九章长得不男不女，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第一百零九章：长得不男不女，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也不知是不是缘分，没过多久，四人一鬼又看到了朝歌几人，只是这一次，他们身旁跟了祁安还有几名保镖。
　　除了祁安外，还人手一只冰淇淋。
　　连保镖都有。
　　几个黑衣大汉拿着小小的冰淇淋慢慢吃，场面不免有些滑稽。
　　可洛九却觉得有些讽刺，因为此刻的朝歌笑得太过开心，那是和自己在一起时没有的。
　　大概是因为他们的开端本就不好，也或许是因为朝歌过于自卑，他总是觉得配不上洛九。
　　他对洛九，永远都保留着一份讨好，做事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惹到洛九生气。
　　而洛九从未在意，还理所当然的觉得那是朝歌的温柔。
　　直到朝歌几人走远，洛九这才收回目光。
　　而一旁的苏晚也已经明白，她觉得洛九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找了那人，而后又在自己回国时分了手。
　　只是如久生情，如今的洛九，反而变得放不下对方。
　　......
　　再说朝歌这边。
　　一坐进车里，祁安就说：“小墨刚出院，暂时还要回家休息，蓝寻和朝歌呢？送你们回学校吗？”
　　朝歌点了点头，“好啊，麻烦祁先生了。”
　　“对我不用那么客气。”
　　祁安又想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朝歌，如果最近商冲或者商家任何人来找你，你都不要单独见面，不，应该说你不能见。”
　　“这是什么意思？”
　　朝歌很是不解，“难道他们还会找我帮忙向您求情吗？不应该啊，您和商辄的关系不是更好吗？”
　　“不是小墨的事。”
　　祁安摆了摆手，“而是...商辄同父异母的妹妹生病了，需要一件能匹配的器官。”
　　这......
　　朝歌愣了。
　　蓝寻也大惊，急忙问道：“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还想打朝歌的注意？”
　　“总不可能找商辄吧？他可是商家的顶梁柱，所以......”说到这里，祁安又停顿了一下，“反正朝歌你注意点就是了。”
　　商家最近不止遭遇到了自己的打击，女儿还生病，说不定就会铤而走险利用朝歌。
　　毕竟商辄都能匹配，他们肯定会以为朝歌也可以。
　　只是他们不知，朝歌本就不是普通人，他们又如何利用得了？
　　“谢谢祁先生，我会注意的。”
　　“嗯。”
　　祁安又说道：“如果真遇到麻烦就给我打电话，要是我这边不及时，你就给烛阴打，他会保护你的。”
　　“好，我知道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朝歌心里很不是滋味。
　　......
　　将蓝寻和朝歌送回京华大学门口，祁安便带着祁墨离开。
　　看朝歌脸色不太好，蓝寻安慰道：“不用担心，他们总不会明抢吧？再说了，你不还有我这个朋友吗？我会保护你的。”
　　“好。”
　　扭头看着蓝寻，朝歌笑了笑，“也幸亏有你这个朋友，不然我都不知要怎么办？”
　　其实他不害怕，他只是觉得自己很可悲。
　　从小以孤儿的身份长大，从未享受一天亲情的温暖。
　　如今好不容易父亲找上门，一开始还表现得如同慈父一般，让他天真的以为，这世上还有属于自己的一份亲情。
　　可没想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真是过于可笑。
　　“好了，别难过了，晚上我请你吃烧烤，好不好？”搂着朝歌肩膀，蓝寻哥俩好的说道。
　　“好。”
　　......
　　说起吃烧烤，白夏也想去，“走走走，晚上一起吃烧烤，好久没吃路边摊了，竟然十分惦记。”
　　“路边摊？干净吗？”苏晚微微皱眉。
　　“我特么都吃路边摊了，还讲究干净？好吃不就行了，”白夏一脸的无所谓。
　　苏晚却有些犹豫，她可是名门淑女，怎么能去吃路边摊呢？
　　未免也太掉价了吧？
　　“洛九，要不我们去吃其他的吧？”苏晚对洛九撒娇。
　　“就去吃烧烤，你要是不乐意，我让倾一送你回去，”洛九却毫不留情的来了这样一句。
　　“那...那就一起吧。”
　　苏晚不得不妥协，但又很快高兴起来，“正好我也没吃过，就当尝尝鲜了，到时候你得给我推荐哦~”
　　一旁的白夏和季清风：“......”
　　要不要如此明显？
　　苏晚都已经有未婚夫了，竟然还对青梅竹马抱有其他心思，真的不合适吗？
　　还是说，她只是单纯的不甘心？
　　......
　　去之前和朝歌吃那家烧烤肯定是不可能了，毕竟那在市区，此刻的他们都已经回到学校这边了。
　　白夏机灵，就在论坛上问了问。
　　通过同学们的推荐，他们很快锁定了附近一家口碑相当不错的野生烧烤。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竟然又孽缘般的见到了朝歌。
　　只不过这会儿的他可不像是下午那般开心快乐，他正一脸焦急的拉着拿着酒瓶和人干架的‘祁墨’。
　　走近了，还能听到不堪入耳的骂骂咧咧。
　　“我特么就摸他了，怎么的？一男人竟然长得一副婊/子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特么有本事再说一遍？”蓝寻大吼道。
　　“难道不是吗？”
　　“真以为我不认识他是不是？之前不就传闻和一富二代搞过吗？都给男人操了，不是婊/子是什么？”
　　“就是，长得不男不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还名校学生呢，真特么丢人。”
　　“还有你，你特么不会是他的新姘头吧？这麽护着他？”
　　和蓝寻对峙的几个黄毛指着朝歌言语侮辱，而蓝寻也彻底被激怒，一把扯开抱着他腰不让他动手的朝歌，手中的酒瓶对着黄毛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操，竟然还敢动手，哥几个，弄死他，”领头的黄毛一吼，其余几个便一拥而上。
　　蓝寻不比洛九，他打架凭的也只是过去的经验，当下一对几，根本干不过，很快负伤。
　　朝歌本想劝，可蓝寻已经红了眼，不要命的就和几个混混扭打在了一起。
　　“蓝寻你别打了。”
　　看蓝寻受伤，朝歌也顾不得太多，急忙冲过去帮忙，慌乱中，被黄毛手中破裂的啤酒瓶划伤了胳膊。
　　顿时染红了白衬衣，鲜血淋漓。
　　洛九几人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洛九急忙跑了过去，将朝歌拉进怀里，对着旁边一混混就是狠狠一脚。
　　倾一也跟了过来，他学着人类的手法，对着几个混混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但因为他是鬼，即使是阴差，但也依旧逃不了来自地府的名头，他的一拳和一脚与常人大不不同。
　　几乎一拳就是一黑印。
　　并且控制不好的阴气也会跟着渗入对方身体。
　　剩下的几个混混只觉得这人打在他们身上的拳头有着彻骨的寒冷。
　　要不是知道眼下是二十一世纪，他们还以为对方会寒冰掌之类的高深武功呢。
　　“好啊，来帮手了是不是？真特么当老子白混的？”领头的黄毛被洛九踢了一脚，好不容易站起身，摸出手机就要叫人。
　　而洛九没心思搭理这种小混混，直接让倾一拔下对方裤子将几人捆在了一旁的电线杆上。
　　这时，烧烤店的老板和其他客人也反应了过来。
　　“都愣着干什么？报警啊！”
　　“对对对，报警。”
　　看有人报警，洛九也不再过问，一把抱起朝歌，塞上车就要送医院。
　　可朝歌却不愿，挣脱洛九急忙去扶刚站起身的蓝寻，“蓝寻你怎么样？快，我带你去医院。”
　　蓝寻？
　　洛九和跟来的白夏还有季清风都有些愣，心说这特么不是祁墨吗？怎么就成蓝寻了？
　　不过当下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将朝歌粗暴扯进怀中，洛九对白夏说：“这有监控，你们两留下等警察，我送他们两去医院。”
　　“好，你去吧，处理好了给你打电话。”
　　“嗯。”
　　“洛九？我......”
　　朝歌本想说什么，可却被洛九冷眼吓了回去。
　　将朝歌塞上车，看蓝寻不准备跟上来，洛九有些不满：“怎么的？刚才不是护他挺厉害吗？还不跟上。”
　　蓝寻：“......”
　　凶什么凶？
　　要不是自己没开车过来，至于蹭洛九的车吗？
　　不过刚才也多亏了洛九，不然他一个人还真干不过。
　　......
　　直到洛九的车子扬长而去，苏晚这才反应了过来。
　　心说自己竟然一个交代都没得到，就这样被丢下了？
　　“呵呵，”见状，白夏对苏晚笑道：“烧烤是吃不成了，正好倾一还在，要不让他送你先回去？”
　　苏晚：“......”
　　不然呢？
　　洛九都走了，她还留下干什么？
　　......
　　而车里。
　　看朝歌一动不动乖乖坐在副驾驶，洛九冷声吼道：“坐那么直干什么？你是小学生么？”
　　按住受伤的胳膊，朝歌小心翼翼回道：“我怕弄脏你的车，等会又会被丢下去。”
　　洛九：“......”
　　这话确实是他说的，洛九无言以对。
　　洛九不说话，朝歌也自然不会主动开口，后座的蓝寻更加不会多嘴。
　　安静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洛九打破了沉默，试探问朝歌，“伤口疼吗？”
　　朝歌扭头看向了窗外，小声道：“习惯了，也就不疼了。”
　　小时候他经常挨打，这点疼算什么？
　　......?

第110章鬼王殿下想要求复合
　　第110章：鬼王殿下想要求复合
　　看得出朝歌并不想搭理自己，洛九也不再多话，只是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蓝寻。
　　朝歌为什么会叫祁墨蓝寻？
　　难道真如自己所想那般，他么换了魂？
　　之前范无咎就说过，因为自己离开冥界，轮回城事态频发，导致很多阴魂被送错。
　　难道祁墨和蓝寻也在内？
　　......
　　很快来到医院，给两人处理好伤口，洛九本准备送朝歌回学校的，可正好苏晚又来了电话。
　　“什么事？”
　　“洛九，我..我出车祸了，我害怕，你能过来吗？”电话里苏晚的声音有些颤抖，还带着些许哭腔。
　　“倾一没送你回去吗？”看了朝歌一眼，洛九问道。
　　“送了，可我刚才有点急，不小心追尾了，你能过来一趟吗？”
　　“......你等着。”
　　“好。”
　　这大概就是苏晚吧？
　　看洛九挂掉电话也不说话，朝歌十分懂事，“那你去忙吧，我和蓝...祁墨，我们去坐公交车就好。”
　　洛九翻了个白眼，“这都几点了？还有公交么？”
　　“那...那就打车，实在不行我们可以走路，反正也不远，就不耽误你的事了，”朝歌低着头，不敢看洛九。
　　洛九：“......”
　　走路？
　　疯了嚒？
　　抓起朝歌没受伤的胳膊，没去管蓝寻是否会跟来，洛九拉着人就往外走，并且边走边打电话。
　　“白夏？你是不是有王子煜的电话？发给我。”
　　“......好。”
　　白夏虽然不明白洛九为什么会突然要王子煜电话，但还是立马发了过去。
　　顺便向一旁的季清风吐槽：“阿九这人啊，明明就放不下朝歌，可他就是不愿意低头，死要面子活受罪，你说是吧？季老狗？”
　　“......”
　　被叫季老狗的某人压根不想说话，并且还想给白夏一个烧栗。
　　但他不敢。
　　......
　　拿到王子煜的电话，洛九打了过去，告诉他苏晚在某个地方出了车祸，让他马上赶过去。
　　本来嘛，都有未婚夫了，找自己做什么？
　　不止朝歌会误会，王子煜也一样会。
　　然而接到电话的王子煜却很懵，“我马上就过去，但她为什么不自己给我打电话？怎么了？吓到了吗？”
　　“......对，你赶快去吧。”
　　“好。”
　　......
　　苏晚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看看，自己这个‘正牌’都出事了，洛九要怎么处理朝歌那个替身。
　　如她所想，电话里的洛九真的答应了过来。
　　朝歌受伤又如何？
　　替身就是替身，永远比不过自己这个正牌。
　　然而当她满心欢喜等着洛九过来安慰她时，等来的却是未婚夫王子煜。
　　......
　　将朝歌送到宿舍楼下，洛九本想说几句晚安之类的好听话，可没想朝歌却礼貌的对他鞠了一躬。
　　“今晚谢谢洛九学弟帮忙。”
　　“......我特么...”
　　看朝歌一副公事公办的的样子，洛九气得想要翻白眼，也更想将人扛回去好好收拾一顿。
　　但因为之前的不愉快，他再也不敢强迫朝歌，只是僵硬的转移话题。
　　“你和祁墨怎么回事？”
　　“朋友。”
　　“那你为什么叫他蓝寻？”
　　“......”
　　朝歌这才想起，自己因为过太着急，都忘记了在熟人面前要叫他祁墨，“叫着玩的，没什么。”
　　“那...”
　　洛九还要说什么，可朝歌却毫不犹豫打断了他，“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学弟也早点回去吧。”
　　朝歌说完转身就走，却被洛九一把拎住了后脖颈。
　　“我救了你和你的朋友，你就这态度？”
　　“那你还要我如何？”
　　“至少也得请我吃顿饭吧？”洛九退而求其次，准备套路朝歌。
　　“......等我伤好了，我和祁墨一起请你吃，这下可以了吗？我可以回去了吗？洛九学弟。”
　　“去吧。”
　　一听朝歌语气不对，洛九急忙松开了他。
　　朝歌快速走远，洛九还听到他正在碎碎念，盲猜一定是在骂自己。
　　只不过看着那抹不再回头看自己的背影，洛九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失去朝歌了。
　　他就没有一丝舍不得吗？
　　回到家，倾一已经回来了，洛九没有去问关于苏晚的事，他只是从酒柜里拿了瓶酒，一个人坐在餐桌边默默独饮。
　　看自家公子心情不好，倾一蹭过去小心安慰：“公子您不必担心，等您回冥界了，后宫三千随您挑选，何必非要夫...朝歌一人呢？”
　　“......”
　　后宫三千？
　　他一个都搞不定还怎么三千？
　　洛九没搭理倾一，继续喝着酒。
　　空腹喝酒伤胃，李叔就让阿姨给洛九做了点下酒菜，随后也蹭过去问道：“少爷您心情不好吗？”
　　“是有点。”
　　“因为朝歌？”
　　“嗯。”
　　叹了口气，李叔突然说：“茫茫人海中能相遇就已经不易，能在一起，那就是天大的缘分，如果不能，那也是命中注定。”
　　李叔：“少爷，不管如何，跟着心走就好。”
　　心？
　　伸手抚在胸口，感觉到胸腔里活跃的心跳，此刻的自己想要干什么呢？
　　不顾一切的去找朝歌吗？
　　告诉他自己放不下，让他原谅自己？
　　眼前再次闪过朝歌受伤的手臂，如果他们没分手，此刻的朝歌一定会乖乖躺在床上，黏黏糊糊对他撒娇，说一句：“阿九，我手痛，要你亲亲才能好。”
　　可现在，朝歌已经不再需要自己了。
　　这时，白夏和季清风也回来了，看洛九喝闷酒，两人也一起凑了过来。
　　“怎么样？”洛九边喝边问。
　　“已经处理好了。”
　　白夏说道：“因为有监控，加上事又不大，几个混混也没什么外伤，被警察叔叔带回去教育了。”
　　洛九点了点头，便不再过问。
　　看自家表弟垂头丧气，白夏也知道是因为朝歌，立马出馊注意。
　　“你还在因为朝歌和祁墨的事生气吗？要不，你也找一个气气他？”
　　“......找个屁。”
　　洛九没好气的爆粗口，“一个苏晚就闹成这样了，还找一个？那朝歌不得直接咬死我？”
　　不过话说回来，有时候洛九还真希望朝歌大哭大闹，也不喜欢他总是独自躲起来默默难过的性子。
　　让他想道歉都无从下手。
　　“那你到底想要如何啊？”白夏又问。
　　“容我想想吧，想通了，就好了。”
　　“行趴。”
　　所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吃饭想吐。
　　洛九倒不至于想吐，他只是吃不下也睡不着，一闭眼，满心满脑都是朝歌的影子，如何也挥之不去。
　　......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洛九终于想通了，他要追回朝歌，他不允许朝歌属于别人。
　　以之前那顿饭为借口，洛九准备约朝歌出来复合。
　　本想打电话相约，但又觉得没诚意，想来想去，还是让倾一跑了一趟，给朝歌送上了他亲自写的邀约信。
　　与其说是邀约信，还不如说是道歉的小情书。
　　言语间除了邀请朝歌外出吃饭，更多的则是道歉和酸唧唧的甜言蜜语。
　　朝歌性子像女孩子，就喜欢这些东西。
　　这点洛九还是知道的。
　　而朝歌本不想答应的，但看倾一一直守在门口，他又不得不答应，但他还是告诉倾一：“那我要带祁墨，不然我就不去。”
　　“没问题。”
　　倾一急忙点了点头。
　　来的时候殿下就吩咐过了，不管朝歌是要带祁墨还是张旭，哪怕是他要带全宿舍的人都可以。
　　就当是他们复合的见证人好了。
　　“那您明天记得去哦，我就先回去了，”虽然不怕太阳，但倾一也并不喜欢大白天出来晃荡。
　　“好的。”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朝歌临出发前，蓝寻却接到了祁安的电话。
　　说祁家父母回来了，要他回去应付着。
　　“对不起啊朝歌学长，你得自己去了，”蓝寻歉意的说道。
　　朝歌扁了扁嘴，有点不太开心。
　　他和洛九还在分手阶段，他不想与他单独见面的。
　　但蓝寻这事也没办法，自己又怎么好意思阻拦呢？
　　“那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就好。”
　　“好。”
　　刚走两步，蓝寻又回身对朝歌说道：“你也没必要太较真，管他是什么原因，他现在喜欢你不就好了吗？”
　　“偌大世间，能遇到相互喜欢的人不容易，并且洛九还那么优秀，你不应该勉强自己离开他的。”
　　“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别让未来的自己后悔。”
　　“我......”
　　闻言，朝歌不免红了眼睛。
　　道理他都懂，可他就是放不下。
　　不管是苏晚还是林苑。
　　蓝寻继续劝道：“你也别太钻牛角尖，有的时候太过聪明反而不会幸福，朝歌，笨一点没关系的。”
　　朝歌是真的很爱洛九，爱得几近疯狂。
　　既然如此，又何必勉强自己呢？
　　管他洛九曾经是不是把他当替身，只要现在的他一心一意不就好了吗？
　　两情相悦已经不易，便不要再强求过往是否干净了。
　　否则到头来什么也得不到。
　　蓝寻走了，朝歌站在宿舍门口默默发愣。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朝歌这才回神。
　　抽了抽鼻子，轻哼一声，朝歌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骂洛九混蛋。
　　然而没走几步，就与上楼的某人撞了个满怀，都来不及看清是谁，朝歌便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是吗？”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朝歌猛的一惊，抬头一看，竟然是......
　　......?

第111章被鬼附身
　　第111章：被鬼附身
　　罗斐然？
　　虽然他戴了口罩也戴了帽子，但朝歌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冷哼一声，罗斐然扬起手中的棍子对着朝歌后脖颈就抽了下去，不等朝歌痛呼出声，一把捂住口鼻，拖着便往楼上走去。
　　其实上一次事件平息后，罗斐然又很快崛起，虽然还是不受太多网友喜欢，但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名声也渐渐回来。
　　但好景不长，经纪人又带了其他艺人。
　　他不止才艺被压制，对方还很有背景。
　　一夜之间，他的存在仿佛成了笑话。
　　在网上受网友谩骂也就算了，还要被身边之人看不起。
　　为了登上高位，他不得不自己出去找资源，可阴差阳错之下，他竟然不小心染上了毒瘾。
　　甚至还被经纪人知道了。
　　罗斐然也明白，这下事情是真的大发了，国内法律对毒品几乎是零容忍，自己真的要完了。
　　可这一切都怪谁呢？
　　还不是因为朝歌。
　　如果没有朝歌，洛九也不会针对他，那他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如果当初朝歌能听话的跟了林淮，现如今的自己也不会是这般模样。
　　所以，就算自己要跌落地狱，那他也要带着朝歌一起。
　　被仇恨懵逼双眼的罗斐然并没发现，在黑暗的角落里，一双眼睛正好目睹了一切。
　　看着朝歌被人拖上楼，他也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
　　后脖颈剧痛传来，朝歌有了片刻的眩晕，等他缓过来时，他已经被罗斐然拉上了宿舍最顶层。
　　也就是宿舍七楼。
　　看罗斐然轻车熟路的一脚踹开某间宿舍，朝歌赫然想了起来。
　　这不是京华大学封禁的一间废弃宿舍吗？
　　传言曾经有位学生因为受不了学习压力，就在宿舍割腕自杀，被人发现时，血流满地，景象很是恐怖。
　　自那以后，这间宿舍就被学校封了起来。
　　罗斐然拉他上来想干什么？
　　“你要做什么？”朝歌问。
　　“做什么？”
　　侧头看向朝歌，罗斐然的声音很是阴森恐怖，“当然是拉你一起下地狱啊，你不是喜欢我吗？那就陪我一起死吧。”
　　说着，罗斐然还拿出匕首驾在了朝歌脖颈上，一不小心划破皮肤，鲜艳的红色顺着白皙的脖颈就流了下来。
　　感觉到脖颈上的温热，朝歌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顺着罗斐然一步步走向阳台。
　　来到阳台，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朝歌也渐渐清醒了过来。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绝不能激怒罗斐然，只能顺着他。
　　“你想杀我？”
　　“对，我想你和我一起死。”
　　“那为什么不带我去顶楼，然后我们一起跳下来？”
　　“......”
　　朝歌的反应让罗斐然不由一愣，随后又讽刺的用匕首拍了拍朝歌那张绝美的脸颊：“因为还有一个人没到啊，等他到了，我们就一起死。”
　　“你要等谁？”
　　“当然是你的姘头，洛九啊！”
　　洛九？
　　朝歌笑了，“那你可要估算错误了，我只是一个替身，他爱的人不是我，他不会来的，你放弃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
　　罗斐然彻底疯了，匕首对着朝歌腹部就捅了进去，“我要你死，也要他死，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嗯～”
　　朝歌如何也没想到，罗斐然竟然会直接动刀。
　　当腹部剧痛传来，当罗斐然放开他去翻背包时，朝歌第一反应就是跑。
　　可他刚捂着伤口跑进宿舍，就又被罗斐然抓住胳膊拖回了阳台，随后被绑在了水管上。
　　“你...你现在...现在就要杀我吗？”因为剧痛，朝歌说话都不在利索。
　　“不，可不是现在。”
　　罗斐然疯狂的笑了，摸出朝歌口袋里的手机，想要给洛九打过去。
　　只可惜朝歌早就将洛九拉黑，他根本找不到。
　　罗斐然怒了，一把掐住朝歌脖子，怒吼道：“给洛九打电话，给洛九打电话，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别冲动，我记得他的号码。”
　　“说。”
　　不敢惹怒罗斐然，朝歌听话的报出电话。
　　......
　　而此刻的洛九还等在餐厅，他们约的是晚上六点，现在已经是五点五十，可朝歌还没有来。
　　是爽约了吗？
　　还是.....
　　就在洛九疑惑之时，手中的电话终于响起，拿起一看，正是朝歌。
　　洛九急忙接了起来，“朝歌，你到哪儿了？”
　　可电话对面传来的，竟然是罗斐然有些疯狂的笑声，“我是罗斐然，朝歌在我手上，想要救他，就赶快回来。”
　　洛九神色一凛，“你在哪儿？”
　　罗斐然嗤笑道：“从哪儿开始就要从哪儿结束，自然是在我们学校啊。”
　　洛九来不及回答，拿着手机就往外跑去，一边跑还一边警告罗斐然，“你最好不要动他，否则我一定弄死你。”
　　“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怕死吗？”
　　罗斐然大笑了起来，“洛九你快回来吧，我已经捅了他一刀，慢了，可就要来不及了哦。”
　　“罗斐然，我劝你最好识相点，你别以为死了就真的能一了百了，”握紧方向盘，将油门踩到底，洛九咬牙切齿警告道。
　　“那就快来啊，我也不介意你报警，对了，赶快叫个救护车吧，运气好的话，还能帮朝歌收尸哦。”
　　说完，罗斐然挂了电话。
　　......
　　男生宿舍七楼除了这一间，其他宿舍还是有人住的，刚才罗斐然并没关门，也很快就被其他学生发现。
　　看罗斐然拿着带血的匕首，而朝歌腹部还正在流血，便急忙报了警。
　　还联系了宿管和学校保安。
　　可事到如今罗斐然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他甚至还就想趁着这次机会大火一次。
　　做明星是他的梦想，既然活着不行，那死了他也要出名。
　　看越来越多的学生在楼下围观，罗斐然反而更加高兴，但为了不被打扰，他还是反回宿舍将门反锁。
　　甚至还用桌子抵住。
　　今天，他一定要和朝歌还有洛九同归于尽。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淡淡的黑影已经透过门板的缝隙悄然潜入了宿舍，顺着血腥，黑影游到了朝歌身后。
　　此刻的朝歌很虚弱，因为被罗斐然捅了一刀，洛九留下的符纹也被破坏。
　　加上倾一那死鬼又不在，正是附身的好时机。
　　顺着还在流血的伤口，黑影化成一丝一缕的黑气缓缓涌入了朝歌身体。
　　本就失血的朝歌只觉浑身冰冷，意识也逐渐模糊，但也只是瞬间，很快他又清醒了过来。
　　但身体依旧冰冷，还是那种彻骨的寒冷。
　　朝歌并不怀疑，只以为自己是失血过多才会这样。
　　......
　　警察还没来，学校保安和老师已经开始劝解，可罗斐然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他只是疯狂的大喊着：“都滚开，我要见洛九。”
　　老师也怕出事，急忙让人联系洛九。
　　而警察比洛九更快，一听人质已经受伤，警察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同学你先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我要见洛九，我要洛九跪下给我道歉，是他毁了我，”也不知是不是毒瘾发了，此刻的罗斐然几近疯狂。
　　警察自然也看得出来，本想偷摸让其中两名警察进楼去营救，没想却被罗斐然发现了。
　　“等不到洛九，谁也不能动，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说着，他竟然又对朝歌腹部捅了一刀。
　　“好好好，我们不动，你别冲动。”
　　警察再也不敢乱动，一边吩咐人偷摸去对面楼顶埋伏射击，一边询问洛九是谁。
　　而罗斐然已经彻底疯了，拿着带血的匕首对着朝歌大笑，甚至还将曾经对朝歌做过的坏事都说了出来。
　　而朝歌因为失血过多，加上又有黑影的附身，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根本听不到罗斐然在说什么。
　　他只是用最后的一丝意识想着，阿九身边有倾一，想要制服罗斐然应该不难，不至于被威胁。
　　但问题在于，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或许，他根本等不到见洛九最后一面。
　　可罗斐然不管，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朝歌，你不是喜欢洛九吗？他不是为了你把我害成这样吗？我今天一定要亲眼看他跪在我面前道歉。”
　　“我倒要看看，在他心里，你值不值得他一个下跪。”
　　“不，下跪太轻了，还是一起死来得好，朝歌，我们一起死好不好？”
　　掐住朝歌脖颈，罗斐然疯狂的大笑着。
　　......
　　也就在警察害怕朝歌真的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准备下令射击的时候，洛九赶来了。
　　但他并没有光明正大的上前去和罗斐然谈判，因为他知道那没用。
　　轻松避开所有人，趁罗斐然不注意，洛九溜进了宿舍楼。
　　但他也没去七楼的废弃宿舍，反而是直接上了顶层。
　　当警察和其他人发现时，洛九已经趴在顶楼的栏杆往下看，而位置正好是废弃宿舍的正上面。
　　众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洛九想干什么？
　　警察也不敢开口，就但又怕惊到罗斐然导致人质再次受伤。
　　......?

第112章苏晚=绿茶小姐
　　第112章：苏晚=绿茶小姐
　　至于其他同学和老师？
　　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见洛九已经翻过了顶楼的栏杆，往下一跃，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他竟然直接跳进了七楼阳台。
　　眼疾手快一把夺下罗斐然手里的匕首，咔吧两声，直接将其两只胳膊活生生折断。
　　而罗斐然也没想洛九竟然会从天而降，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只觉手中一空，接着就是咔吧两声骨头的碎裂声传来。
　　然而这还不够，看朝歌低着头满腹部的血，洛九抬脚就踢在了罗斐然腹部。
　　用力之大，又是两道骨头碎裂声响起，肋骨必然是断了。
　　直到罗斐然再也爬不起来，洛九这才上前解开了朝歌身上的绳索，将人抱起，急匆匆往楼下跑去。
　　眼看朝歌就要失去意识，洛九急了，边跑边叫着他的名字。
　　“朝歌，朝歌。”
　　“阿九~”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的竟然是自己梦寐以求又不敢去见的一张脸，朝歌不免笑了。
　　心说自己是死了吗？
　　不然为什么会这麽快看到洛九？
　　竟然还被他抱在怀里。
　　“阿九，我终于见到你了，”就算要死，他也再没有任何遗憾了。
　　“别怕，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将人抱上救护车，洛九也跟了上去。
　　至于罗斐然？
　　他相信警察会处理的。
　　因为失血过多，朝歌很快昏迷，送到医院，直接进了抢救室。
　　而罗斐然？
　　如他所愿，因为今日这一出，他真的彻底火了，但迎接他的，也就只有伤好后的牢狱之灾。
　　反观洛九，就因为从楼顶那一眺，竟然被直接推上了热搜。
　　网友：“这是警察吗？好帅啊，我可。”
　　网友：“妈妈问我为什么舔屏幕。”
　　网友：“前面的，你们只关注帅吗？”
　　网友：“就是，我关注的是，他为什么可以从顶楼直接跳下来，然后再跳进下面的阳台？难道他会飞吗？”
　　网友：“他是不是吊了威压。”
　　网友：“前面的看清楚，这不是拍戏，这是在救人，吊什么威压。”
　　网友：“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快来帮帮我。”
　　网友：“牛顿：东方国家一般不归我管。”
　　网友：“......”
　　网友：“五分钟之内，我要得到这个小哥哥的全部信息。”
　　网友：“我知道我知道。”
　　网友：“楼上快说。”
　　网友：“我七舅老爷家的远房亲戚的二姑妈的儿子的表妹说这人叫洛九，是京华大学大一的学生，也就是罗斐然口中喊的那个。”
　　网友：“洛九？是那个首富洛家吗？”
　　网友：“母鸡啊！”
　　网友：“我再去扒扒。”
　　网上在说什么洛九不知道，他只是紧张的等在急救室门口，直到一小时过去，医生终于走了出来。
　　洛九急忙迎了上去。
　　“医生，他怎么样？”
　　“还好只是失血过多，并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那就好！
　　洛九终于松了口气。
　　当在救护车上看朝歌昏过去的那一刻，他真的以为他会死。
　　也是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喜欢朝歌。
　　一想到朝歌会死，他几乎心痛得快要窒息。
　　......
　　这时，白夏和季清风也赶了过来。
　　一开始他们得知洛九要找朝歌和好，就不想去当电灯泡，没想就遇到了这种事。
　　“洛九，朝歌学长怎么样？”
　　“还在昏迷，但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那就好。”
　　白夏和季清风也松了口气，心说要是朝歌真有个三长两短，洛九铁定得疯。
　　......
　　朝歌的麻药还没过，推进VIP病房就一直在昏睡，洛九寸步不离的守在床前，白夏两人也陪在一旁。
　　没过一会儿，之前的警察也赶了过来。
　　在得知朝歌没有生命危险后，警察也松了口气。
　　其中一位甚至还问：“小朋友功夫很不错啊，考不考虑来当警局吃国家饭啊？”
　　“抱歉，没兴趣，”洛九没有丝毫犹豫。
　　“......那行吧。”
　　警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麽果断的，不由有些尴尬。
　　不过看网上说，这男孩竟然是首富洛家的少爷，想必也确实不会来当警察。
　　毕竟人家干什么不好？
　　当警察又累又危险，还没几个钱。
　　“对了，请问罗斐然那边怎么样？”一旁的白夏问警察。
　　“两只胳膊都断了，医生说要完全恢复应该要大半年，肋骨也断了两根，他还有毒瘾，听说还是个歌手，比较麻烦。”
　　说到这儿，警察又问洛九：“小兄弟学过武功？”
　　洛九点了点头，“嗯，从小就学。”
　　之后警察没再多问，做了个笔录就离开了。
　　而此时此刻，整个网上都是罗斐然绑架伤人的消息，然后就是洛九英勇救人的视频和图片。
　　当然了，更多的网友是对他身份的好奇。
　　在得知他有可能是洛家少爷后，都纷纷去扒他的信息，只可惜除了京华大学内的一些消息，其余什么都查不到。
　　后来也不知是谁评了一句，说洛九从五岁就一直养在国外，十八岁才回国的。
　　网友们这才消停。
　　然而没过多久，就又有人在一张照片上发现了洛九带着的项链。
　　有人说：这是前年某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价值一亿多。
　　有网友还打趣说：某宝有没有九块九包邮的同款？我也想来一个。
　　当白夏在网上刷到这些消息时，第一时间就拿给了洛九看，“是谁把你的身份曝出去的？”
　　洛九微微皱眉，按理来说，国内知道他身份的人应该很少才是。
　　甚至还拍了他项链的照片。
　　会是谁呢？
　　“去查查。”
　　“好。”
　　......
　　当朝歌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洛九正端着一杯温水给他润唇。
　　自己竟然没死？
　　“阿九，”睡了太久没喝水，朝歌的声音有些嘶哑。
　　“醒了？你别动，我去叫医生。”
　　“好。”
　　洛九急忙去叫了医生，一番检查后，说是好好养着就行，毕竟并没有伤到内脏。
　　待医生离去，不等朝歌开口，洛九就端来温水慢慢喂他。
　　一边喂，还一边安慰道：“接下来就好好养伤，罗斐然那边我会处理，也幸好没伤到内脏，不然就真的危险了。”
　　看着洛九，朝歌认真问：“是你救了我？”
　　洛九嗯了一声。
　　“躲来躲去，最后还是欠了你，”朝歌不由苦笑。
　　放下水，洛九摸了摸朝歌柔软的头发，声音很是温柔，“说什么欠不欠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
　　这世上哪有什么应该？
　　喝了点水，朝歌又很快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多，而病房中也多了个不该出现的人。
　　谁？
　　自然是苏晚。
　　说起来朝歌这还是第一次当面见苏晚，之前那两次，他都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如今亲眼看到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还有那颗相同位置的泪痣，不由的，心中更加难过。
　　洛九对他所有的好，都是因为这个女孩。
　　如果没有她，洛九就不会同情自己。
　　自己早已折在了当初的酒店。
　　可笑又可悲。
　　“朝歌你醒了？来，吃点东西吧，”洛九端着粥坐到了床边，那样子，似乎是准备亲自喂朝歌。
　　朝歌本想拒绝，本想让蓝寻来照顾自己，可他知道，洛九不会妥协。
　　想了想，还是只能接受。
　　“谢谢。”
　　“......”
　　一句谢谢，让洛九不由一愣。
　　但随之又反应过来，他们现在还是分手状态，等和好了，也就不一样了。
　　看洛九每喂一口粥都要吹吹试温度，一旁的苏晚有些眼红。
　　她跟了洛九十几年，洛九就从未对她如此好过。
　　自己也生过病，可他顶多拍拍自己脑袋，说一句：“乖乖听医生的话，好好吃药，很快就会好起来。”
　　他从未喂过她喝粥吃药。
　　但那又如何？
　　朝歌还不是自己的替身。
　　没有自己，他什么都不是。
　　哼，一个大男人长得不男不女，可真让人厌恶。
　　蹭到床前坐下，苏晚笑眯眯的对朝歌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苏晚，是洛九青梅竹马的好朋友。”
　　朝歌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苏晚也不介意，她只是撩了撩头发，特地露出那颗和朝歌长在相同位置上的泪痣。
　　仿佛就是要提醒朝歌：我才是正牌，你只是个替身。
　　朝歌本就心里不舒服，见状，心里更加难受，扭开头避开洛九，声音有些哽咽，“不吃了。”
　　这才吃了几口？
　　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委屈的朝歌，洛九放下粥碗站了起来，指了指病房门，“苏晚你跟我出来。”
　　“好呀！”
　　嘴角微勾，苏晚高兴的跟了出去。
　　然而一出门，还不等苏晚说话，洛九开口就是：“你是故意的吗？”
　　歪了歪头，苏晚一脸不解，“你在说什么？什么故意不故意？我只是来看他而已，怎么？还错了啊？”
　　洛九没心思和她扯这些，直言道：“那现在也看过了，可以走了吗？他不想见到你。”
　　“那你也不想见到我吗？”
　　扁了扁嘴，苏晚轻哼：“我可是特地赶过来的，你就这样赶我走啊？”
　　洛九搭理她，对一旁跟着的倾一吩咐道：“送她出医院。”
　　“是，公子。”
　　“洛九你什么意思啊？你怎么能赶我走呢？”苏晚觉得不可思议，心里也开始委屈起来。
　　可洛九已经回了病房，根本不准备搭理她。
　　“洛九。”
　　苏晚想追上去，却被倾一拦了下来，“苏小姐请止步。”
　　倾一近来学了不少人间的人情来往，白夏告诉他说，苏晚这种行为叫：绿茶。
　　明明自己有未婚夫，却还是巴不得所有男人为她孤独一生掏心掏肺。
　　这样，就能体现出她的魅力。
　　“绿茶小姐、不，苏小姐这边请，”倾一下意识叫错，虽然有及时改口，但苏晚还是听到了。
　　气得她狠狠瞪了倾一一眼。
　　然而身为鬼差，倾一丝毫不惧。
　　......?

第113章窥探朝歌的器官
　　第113章：窥探朝歌的器官
　　回到病房，洛九再次哄朝歌吃饭，可朝歌却只是看着窗外发呆，“洛九你走吧，我让蓝寻来照顾我就好。”
　　洛九无奈，他就知道，苏晚一来准坏事。
　　可苏晚实在太及时了，刚进来朝歌就醒了，他想赶人都慢了一步。
　　“别闹，我没搭理她，也不是我叫她来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
　　都已经分手了，他还有什么资格生气？
　　“朝歌。”
　　也就在之时，蓝寻和祁墨一起来了，身后还跟着商冲一家子。
　　商冲、商辄，还有商冲的现任妻子。
　　一番客套的相互问候之后，朝歌这才得知，原来是商冲的小女儿病了，正好也住在这家医院。
　　又想起之前祁安的嘱咐，朝歌不由有些心寒。
　　而洛九自然也看出朝歌不喜欢他们，找了个借口，就将商家人‘请’了出去。
　　在他们走后，白夏突然来了一句，“我觉得刚才那女人不对劲，说到她女儿的病时，她在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朝歌学长。”
　　洛九其实也注意到了，但看朝歌神色不自然，想必他也是清楚原因的。
　　“朝歌，你知道为什么吗？”洛九问。
　　“我知道。”
　　蓝寻将之前祁安嘱咐的话告知了洛九等人，“她女儿需要器官，不敢动商辄，就想要打朝歌的主意。”
　　洛九瞬间阴沉了脸，心说这年头真特么是谁都想打朝歌的主意。
　　而白夏也冷着脸吐槽，“好意思吗？他又没养朝歌一天，现在竟然敢来打这种主意，简直不要脸。”
　　“我有些不放心，为了她女儿的命，说不定就会铤而走险，朝歌身边不能缺人，”蓝寻看向洛九，认真说道。
　　洛九不免看了蓝寻一眼，点了点头。
　　随即就吩咐已经送完苏晚回来的倾一：“我不在的时候，你必须要时时刻刻看着朝歌，一步也不能落，知道吗？”
　　“知道了。”
　　像活人一样抓了抓头皮，倾一一脸的疑惑，“属下有些不懂，她家的女儿病了，为什么会找夫人的麻烦呢？”
　　在他眼里，两人根本扯不上关系啊？
　　看倾一实在费解，白夏就又给他解释了一下，说人间现在可以直接将一个人的器官换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那女孩血型特殊，说不定对方就是想打朝歌的注意。
　　毕竟就如祁安所说，也不可能找商辙不是？
　　“......”
　　倾一惊到了，“她是想偷偷从王妃身上取走东西换到她女儿身上吗？”
　　白夏慎重的点了点头，“虽然我们暂时还不能确定，但你却要十分小心，知道吗？以免他们乱来。”
　　“我一定会的。”
　　倾一立马保证，随后又说：“对了公子，我能不能找其他的...去盯着他们啊？还能偷听他们说话呢。”
　　洛九知道，倾一指的是医院里那些游荡的鬼魂。
　　他也觉得这方法可以。
　　“去吧，然后把话传回来。”
　　“好。”
　　倾一溜了，病房再次陷入沉默。
　　病床上的朝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中不免有些暖乎乎的。
　　不论如何，还是有人关心自己的。
　　......
　　倾一很快就带着几个年轻鬼魂回来了，但他也知道房中还有其他人类，也不敢让鬼说话，只能自己转达。
　　鬼说一句，他说一句。
　　倾一：“他们吵起来了，之前见过的那个女人说：我们可以给钱买。”
　　倾一：“可商冲商先生却不愿意，说朝歌不会要钱的，女人又说：那你就眼睁睁看着女儿去死吗？”
　　倾一：“商先生就犹豫了，他说：可朝歌无论如何也不会愿意的，他根本都不认我。”
　　倾一：“女人又小心翼翼说：那就不能.....强制性要求吗？”
　　倾一：“商冲说：凭什么呢？人家没吃我一口饭没花我一分钱，现在去强行要求他，我良心过得去吗？”
　　倾一：“女人吼道：可我们的女儿要死了啊。”
　　倾一：“商冲再次犹豫，说：可我惹不起洛九，要是被他知道了，商家就真的完了。”
　　“......”
　　倾一说完了，洛九气得握紧了拳头，他没想商家竟然真的敢打朝歌注意。
　　朝歌不愿意，就想强行来取，简直丧尽天良。
　　这时，一旁的用了蓝寻身体的祁墨突然问倾一：“那商辄没说话吗？他不反对也不劝着？”
　　众人看向他，又看向倾一。
　　就见倾一点了点头，“他就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还冷笑呢。”
　　冷笑？
　　是觉得讽刺吗？
　　“那现在怎么办？”
　　一直安静的祁墨突然问道：“要不我们找几个保镖守着朝歌吧，以防他们乱来。”
　　蓝寻也说：“没错，要是他们真的铤而走险掳走朝歌，那就麻烦了。”
　　白夏和季清风没说话，只是默默等待着洛九的决定。
　　洛九却看着病床上的朝歌微微勾了勾嘴角。
　　洛九：“倾一，你让他们几个...去吓吓他们，让他们知道，有些人的注意，是不可以乱打的，至于保镖，我会安排的。”
　　倾一看了看身后缩在阴影里的几只鬼魂，点了点头，“公子放心，我会办妥的。”
　　......
　　吃了早饭，又说了会儿话，朝歌很快又睡了过去。
　　而白夏和季清风也被洛九打发走了。
　　至于祁墨？
　　祁安不放心他一个人呆在外面，就让保镖把人带回去了。
　　最后留下的，只有蓝寻和洛九，还有一直站在病房门口充当保镖的倾一。
　　还不等朝歌再次清醒，商冲就经不起妻子的蛊惑，跑来想要试探，只可惜朝歌还睡着，他也没办法强行将人叫醒。
　　最后只能讪讪对洛九说道：“既然他还在睡，我就不打扰了，等他醒了，我再过来看他吧。”
　　洛九没说话，淡淡撇了商冲一眼。
　　蓝寻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还是不用了吧，商先生的千金不是也病了吗？这一来一回，谁知道会不会让我们朝歌也染上？”
　　商冲：“......”
　　他严重怀疑，‘祁墨’已经知道了什么。
　　又看一旁洛九正眼神淡淡的盯着自己，加上心中愧疚，商冲也不敢说话，默默的退了出去。
　　然而刚出病房门，倾一叫住了他。
　　“商先生，我有话给你说。”
　　“你想说什么？”
　　商冲疑惑的看向倾一，心说一个保镖，会有什么话给自己说？
　　凑到商冲耳边，倾一的声音如同九幽来的幽魂，阴森又冰冷，“商先生，我劝你最好别打我家夫人主意，我倾一可不会顾及你们人间的法律。”
　　就算为了殿下，他也要保护朝歌不受一丝伤害。
　　“......”
　　你们人间的法律？
　　商冲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倾一是在威胁自己。
　　是洛九授意的吗？
　　看了倾一一眼，商冲也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就从当晚开始，他和妻子就开始频频遭受灵异事件。
　　厕所的哭声和血水。
　　耳边时常传来悠悠的喊声。
　　镜子里一闪而过的人影。
　　床下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刚倒的茶水凭空而起，粗暴且凶猛的泼向他们。
　　半夜醒来，披头散发站在床边拿着菜刀留着血泪的恐怖男人。
　　不分白天和黑夜，每一刻，他们两都在遭受着来自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终于，商冲的妻子受不鸟了，尖叫着，去附近的道观找了道士来看。
　　可没想道士倒是请来了，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也不知为何，道士脸色一冷，只丢下一句：这事贫道处理不了，两位还是好自为之吧。
　　看道士不行，商冲妻子又去请了高僧。
　　可也都一样，本来一开始还好好的，可只要跟过来一看，立马就变了脸色。
　　“两个施主，这事贫僧管不了，两位还是好自为之吧。”
　　“等等大师。”
　　商冲上前拦住了老和尚，“大师，您能不能慈悲为怀帮帮我们。”
　　“施主让贫僧慈悲，可施主慈悲了吗？”老和尚脸一冷，提醒道：“如若没有不该有的心思，会落得如此地步吗？”
　　老和尚说完就走，不论商冲妻子怎么拦都不行。
　　而商冲也渐渐琢磨出了一点味，这些怪事似乎是...是从他们找了朝歌以后才发生的。
　　结合老和尚说的‘不该有的心思’难道......
　　又想起洛九那位漂亮保镖的话，商冲不由心中一惊，心说这些事不会都是洛九让人搞出来的吧？
　　可他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没办法，商冲只能暂时消了心思，暗中去打听洛九以前的消息。
　　可在得知洛九之所以五岁就被送出国的原因后，商冲愣了。
　　虽然有些不信，但还是劝妻子最好打消心思。
　　不然，他们一家都要完。
　　......
　　商冲再没来打扰，反而是商辄，每次蓝寻和祁墨来的时候，他都会趁机过来转转。
　　只可惜现在的祁墨不同于往日，因为朝歌的事，他对商辄总是爱搭不理。
　　加上身边又跟着一大群保镖，商辄根本找不到机会和祁墨单独说话。
　　但除了暗骂祁安做得够绝以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
　　在住院期间，洛九几乎一直陪着朝歌，喂饭喂水、换衣服擦洗身体、可谓是照顾得无微不至面面俱到。
　　就连夜晚，洛九也屈尊降贵陪朝歌睡在病房。
　　直到这一夜。
　　......?

第114章想杀我必须先杀朝歌，倾子楼，你下得去手吗？
　　第114章：想杀我必须先杀朝歌，倾子楼，你下得去手吗？
　　夜已经深了，在护士查完房，朝歌也睡下后，洛九也躺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整个住院部也都渐渐安静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墙上的挂钟指针走到了十二点。
　　本来安睡的朝歌猛然睁开了眼，黑漆漆的瞳孔不如平日干净清澈，在夜色中，显得十分的诡异阴森。
　　他轻轻撑起身，似乎想要下床。
　　可机敏的洛九在他起身时就醒了过来，打开灯，急忙坐到了床边。
　　“怎么了？想上厕所吗？”
　　“嗯。”
　　朝歌点了点头，又摸了摸腹部，“伤口有些痒，我睡不着，你抱抱我好吗？”
　　“......”洛九一愣，这几天朝歌虽然不排斥自己照顾他，但都会有意无意的与自己避开。
　　今晚怎么......
　　朝歌低着头，无助的捏着手指，模样有些可怜。
　　洛九不由心一软，将朝歌小心翼翼抱进了怀里，“伤口正在愈合，会痒是正常的，你忍忍，不可以抓，知道吗？”
　　“我知道。”
　　靠在洛九怀中，朝歌一只手环住洛九的腰，一只手则悄无声息的伸向了床头柜。
　　那里，有白日里洛九为他削苹果的水果刀。
　　修长的手指搭上刀柄，丝丝黑气缓缓缠绕，在水果刀几乎被黑气掩盖时，握起，毫不犹豫的刺入了洛九腹部。
　　‘噗呲’一声，那是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
　　剧痛伴随着阴冷的死气涌入体内，洛九急忙推开了朝歌，带血的水果刀也跟着拔了出来。
　　捂住冒血的伤口，洛九冷冷看着坐在病床上一脸阴冷的朝歌。
　　他从未想过，被倾一时刻盯着的朝歌竟然会中了那些鬼东西的招。
　　是的，他能感觉到涌入体内的死气，那不是朝歌该有的。
　　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朝歌竟然已经被附体，可自己与他相处多日竟然都没有发现。
　　真是该死。
　　握着水果刀的朝歌却笑得阴测测，浓郁的死气也渐渐弥漫了他的全身。
　　那附身的东西，似乎不准备再掩饰了。
　　“倾子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朝歌突然弹跳而起，握着黑气弥漫的水果刀冲向洛九，“你生而为鬼，那便真正为鬼吧。”
　　洛九急忙后退，咬破手指在半空中画符。
　　他想要逼出朝歌体内的东西。
　　可被附身的朝歌根本不给他机会画完，速度极快的对着他脖颈就又刺了过来，画一半的符文也不得不中断。
　　避开水果刀，洛九想要擒住朝歌。
　　可此刻的朝歌力气极大，速度也快，根本不是洛九能轻易制服的。
　　倾一也受召唤回了冥界送文书，此刻他连帮手都找不到。
　　洛九又不想伤了朝歌的身体，也不敢真正的反击，只能一步步退让，这让他很快见伤。
　　好在他的血液有一定威慑作用，朝歌的水果刀只要碰到他的血，黑气就会消散一分。
　　‘朝歌’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知道以他一人之力想要杀死洛九不太可能，虚晃一招后，他仰头对着黑暗的医院就嚎叫了一声。
　　随着他的嚎叫，无数腥臭难闻的气息便对着他们的位置涌了过来。
　　他在召唤周边的厉鬼？
　　可当尖锐的指甲划破病房门时，洛九这才知道，‘朝歌’不是在召唤凡间的厉鬼，而是冥界来的饿死鬼。
　　“操。”
　　看着涌进病房的无数饿死鬼，洛九不得不骂了句脏话。
　　好在不用直接和朝歌对战，他也不用束手束脚，拔出腰间匕首，抹上指尖血，对着最近的一只饿死鬼就劈了过去。
　　‘嗷~~’
　　犹如野兽般的嚎叫响起，匕首穿透饿死鬼的身体，将其撕得四分五裂。
　　然而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对付普通的饿死鬼洛九还是不惧，可随着时间的消耗，他体力渐渐不支起来。
　　怎么办？
　　看着站在窗口边笑得阴森诡异的朝歌，洛九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直接对他动手。
　　可朝歌本就受了伤，加上又被鬼附身，要是再被自己伤了，起码半年也缓不回来。
　　不行，他不能动朝歌的身体。
　　而朝歌体内的东西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所以他才努力不懈的一定要附身朝歌。
　　只要鬼王有所顾忌，他就有把握将其除掉。
　　然而也就在这时，医院外突然响起了警报声，警车上下来的不止有警察，还有好些个和尚和道士。
　　原来洛九早就找了援军。
　　朝歌见状不对，翻窗就跳了出去。
　　“朝歌。”
　　洛九怕他摔着，劈开身旁的饿死鬼也跟着翻了出去。
　　楼下的警察和道士们还没来得及进医院，就见两道人影先后翻窗而出，后面还跟着一大群面目可憎的饿死鬼。
　　“开枪。”
　　不知谁喊了一句，有警察对着洛九身后跟来的饿死鬼砰砰就是几枪。
　　本以为子弹会穿透饿死鬼打在墙壁上，没想中弹的饿死鬼只是一瞬，便彻底烟消云散。
　　子弹开光了？
　　真特么是玄学和科技的最好合作啊！
　　有了警察叔叔和其他道士和尚的帮忙，后面的饿死鬼算是控制了下来。
　　洛九便专心对付朝歌。
　　其中有警察想对朝歌动手，但都被洛九阻止。
　　听道士解释，才知道是活人被附身，想要伤其鬼物，也必须得伤了人身。
　　那可是洛九的心头肉，谁敢动手？
　　可不忍心是一回事，洛九带伤渐渐不敌又是一回事，眼看水果刀再次刺向洛九脖颈，旁边一名警察飞起就是一脚。
　　朝歌没防备，被踢得飞出去多远。
　　可他一个后空翻又稳稳落地。
　　看着洛九，‘朝歌’突然笑道：“想要杀我就必须先杀朝歌，倾子楼，你下得去手吗？你......”
　　朝歌话还没说完，旁白几名道士和警察突然抽出铁链，对着朝歌的腰身就缠了上去。
　　“小九快，铁链控制不了他多久，”其中一名老道士喊道。
　　果然，控制只在一瞬间，咔吧几声断裂声响起，手腕粗的铁链竟然被朝歌活生生挣断。
　　可想而知他力气有多大。
　　好在洛九已经冲了过来，染血的手快速画好符文，嘴中念咒，快速拍在了朝歌心口。
　　“啊～～～”
　　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一道黑影被击飞出朝歌身体。
　　后面几名老和尚快速摆阵，将其团团困在阵法中央。
　　失去了附身的朝歌直直倒地，洛九也顾不得扶他，冲到阵法中央，血红的符文半空而成，直直拍在了黑影身上。
　　“倾子楼，十大阎罗与你不共戴天。”
　　随着一声嘶吼，黑影一分为二，一份魂飞魄散，一份飞出阵法逃之夭夭。
　　‘噗’的一声，洛九本想追，但心口一痛，一口老血就吐了出来。
　　为了不伤到朝歌，他着实伤得不轻。
　　“小九，”旁白的老道士急忙扶住他。
　　“回病房，朝歌体内阴气未除，呆久了会出事。”
　　“......好。”
　　老道士是洛九其中一位师父，当年教导洛九时，他还一心劝洛九向善，生怕他一步走错入了魔道。
　　没想到了如今，他竟然会为了另一人不顾自己安危。
　　……
　　“阿九。”
　　“殿下，”白夏和倾一也赶了过来。
　　……
　　警察处理现场，和尚道士们跟着洛九回病房，倾一将朝歌小心翼翼抱到病床上，白夏则掏出了一大堆符纸。
　　这是倾一让他带来的。
　　“小九，他身上的阴气我们处理，你快去包扎伤口吧，”其中一名老和尚说道。
　　“好。”
　　洛九去隔壁包扎，一群老道和尚则轮流上阵帮朝歌祛除体内残留的阴气。
　　倾一也在旁边陪着。
　　祛着祛着，其中一名年轻的和尚突然说，“这人就是师叔的王妃？我怎么感觉他气息不纯？有些不像是普通......”
　　和尚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老和尚就给了他一个烧栗，“出家人不可妄言。”
　　“是。”
　　摸了摸被敲痛的光头，年轻和尚不敢再说。
　　只有站在一旁的倾一，看着病床上的朝歌若有所思。
　　……
　　洛九很快回来，又和老道士们寒暄了几句，随后就让倾一送他们离开。
　　剩下的他来就好。
　　坐在病床前，看着脸色惨白还在昏睡的朝歌，洛九很自责，“对不起，这么多天我竟然都没发现，你一定很难受吧？”
　　难怪伤口迟迟不好，他以为是朝歌体质问题，没想竟然是阴气侵体的原因。
　　如果朝歌醒着，那一定会告诉洛九，他除了伤口有点痛以外，其实也没有多难受。
　　要不然他早就说了。
　　对这种事，他绝不会因为自身情绪瞒着洛九。
　　……
　　天气渐亮，当第一缕阳光升起时，洛九就把朝歌抱去了阳台，让他接受太阳的照耀，恢复自身阳气。
　　见状，跟着守了一夜的白夏突然道：“阿九，你…..”
　　“等朝歌醒了，不要告诉他昨晚的事，也不要说我受伤的原因，”洛九似乎知道白夏想说什么，打断了他的话。
　　洛九很想与朝歌和好，但他不希望朝歌是因为内疚才原谅他。
　　朝歌心思单纯又自卑，如果得知自己因他而伤，肯定会内疚，说不定还会加倍的讨好他、补偿他。
　　但他不希望这样。
　　他想要的，是朝歌心甘情愿、不含任何其他情绪的选择和他再次在一起。
　　即使需要他继续付出，他也愿意。
　　这是他亏欠朝歌的。
　　白夏不得不闭嘴，轻轻嗯了一声。
　　……?

第115章和好？
　　第115章：和好？
　　当朝歌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也正是阳光最猛烈的时候。
　　晒了一上午，洛九又仔细给他检查了一遍，终于是干干净净了，拆开腹部的纱布，伤口也愈合了不少。
　　“阿…阿九你怎么了？”
　　一睁眼就见洛九满身伤，连脖颈上和脸上都有，朝歌顿时慌了，“你怎么会受伤？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睡到现在？”
　　“你别激动，腹部还有伤呢。”
　　洛九急忙摁住朝歌，解释道：“昨晚我遇到了地府的那些东西，我怕你害怕，就把你迷晕了，没想药下得太重，你这会儿才醒。”
　　“真的吗？”
　　“当然。”
　　洛九又说：“别看我浑身伤，其实都不严重，也只是皮外伤。”
　　最重的也只有朝歌捅那一刀，差点划破了肠子。
　　“那…那就好。”
　　朝歌不傻，自然看得出洛九在撒谎，但他并不准备追问，洛九这样做定然有他的道理，自己还是不要多事得好。
　　而旁白的白夏好几次想张口，但想起洛九的交代，他不得不闭嘴。
　　......
　　洛九受伤的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也没有其他人来医院看望。
　　就连知道他受伤的老道士和老和尚们，也因得了洛九的交代而止步。
　　直到两人伤好，准备出院。
　　然而就在出院这天，洛九突然买了花和礼物来，半跪在朝歌面前，很认真很正式的问：“朝歌，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
　　坐在病床上，看着面前的向日葵和礼物，朝歌心里虽然想接，但还是扭扭捏捏不肯伸手。
　　他心中的结还没解开，不想原谅洛九。
　　洛九急忙保证道：“再也不会发生之前那样的事了，我也不会单独去见苏晚，也一定把你放在苏晚前面，好不好？”
　　不说苏晚还好，一说朝歌立马又红了眼睛，低下头，捏着手指头不说话。
　　这模样看得洛九又好笑又心疼，凑上前弯下腰，轻轻吻了吻朝歌的唇。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嗯？”
　　“哼。”
　　轻哼一声，抽了抽鼻子，朝歌又将头扭向了一旁。
　　洛九也不生气，放下手里的花，试探伸手抱住了朝歌，看他乖乖不反抗，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反抗，那就是默认了哦。”
　　“才没有。”
　　将头埋进洛九怀中，朝歌轻轻嘀咕了一句。
　　洛九也不在乎，他知道朝歌还在别扭，但想必只要过段时间，待他看到自己的改变，就一定会好起来。
　　两人又腻歪了一下，直到蓝寻几人都过来，这才收拾东西一起出院。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一群人刚出门，就正好遇到了刚下车的商冲两夫妻。
　　商冲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过来，“朝歌。”
　　“嗯，”朝歌嗯了一声，“商先生有事吗？”
　　“我...没事，只是看你出院，过来恭喜你，”商冲讪讪说道。
　　“是吗？”
　　朝歌笑得讽刺，“原来是恭喜我啊？我还以为商先生是准备将我绑了去给你女儿换器官呢。”
　　其余人：“......”
　　朝歌学长今天的火气有点大哇。
　　商冲也意外的看了朝歌一眼，低声道：“你想多了，没有的事，我只是想关心关心你而已。”
　　“关心我？”
　　朝歌冷哼：“商先生可别，我可受不起，就怕一不小心，就被商先生关心到你女儿病房去了。”
　　他是善良，但不代表他白莲圣母，会烂好心的去同情想要害自己的人。
　　他不恨也不怪，已经是他最大的宽容了。
　　突然，洛九伸手捂住了朝歌的眼，“跟他有什么好废话的，我们走吧。”
　　“嗯。”
　　洛九拉着朝歌上了车，而落后的倾一则学着人类那般，对商冲竖起了中指，鄙夷的意味十足。
　　商冲气得差点冲上去理论，但他也知道，他惹不起洛家。
　　......
　　今天是倾一在开车，洛九就和朝歌坐在了后面。
　　眼看就要到学校，洛九说：“你要不搬去我哪儿吧，我下半年也不住校了。”
　　朝歌摇了摇头，“不用，我就住宿舍。”
　　洛九微微眯眼，将人一把抱住：“那暑假搬过去吗？对了，你想去哪儿旅游吗？我带你去。”
　　朝歌还是摇头，“我要去实习，不能出去玩。”
　　朝歌都大三了，暑假过后就大四，肯定是要实习的。
　　可洛九却知道，朝歌这是在找借口拒绝自己，但他能怎么办？刚和好，总不能和朝歌对着干吧？
　　“那你找好实习工作了吗？要不你去我二哥哪儿吧，他还能照顾你，免得被欺负，”洛九哄道。
　　职场很复杂，洛九不想朝歌作为实习生去受气。
　　“不了，我已经找好实习公司了，”朝歌说。
　　“......”
　　深吸一口气，洛九继续好脾气的问道：“那你找的那家公司？能告诉我吗？”
　　他想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祁安的公司吧？
　　可朝歌却说：“是山海集团，祁先生帮我介绍的。”
　　其实是景先生（画皮妖）给他打电话说的，说他们暑假要招实习生，让他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试试。
　　还开玩笑说，他不会给自己开后门。
　　朝歌应了。
　　那可是山海集团耶，比起他往前找的公司，可谓是天囊之别了。
　　有了山海的实习经验，以后他的简历也能更好看，对他毕业以后找工作，也能多一快敲门砖。
　　毕竟在京都这样的地方，名牌大学都已经不能成为优势了。
　　山海集团？
　　洛九自然听过名声，毕竟那可是国家重点扶持的集团。
　　还有很多人都说，山海集团虽然明面上是做生意的，其实私下里则是在替国家完成秘密任务。
　　特别是总裁烛阴，是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厉害人物。
　　可现在祁安竟然能介绍朝歌过去？
　　“公子，到了，要开进去吗？”这时，倾一回头问道。
　　“开进去吧，朝歌不易走太多路。”
　　“好的。”
　　车子直接开到男生宿舍楼下，因为之前罗斐然的挟持事件，朝歌已然成了名人。
　　一下车就迎来不少同学的目光。
　　但因为有洛九在，大家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将朝歌送回宿舍，见张旭也在，洛九就想打声招呼，可没想他还没开口，张旭突然一声怪叫，窜上床就缩进了被窝。
　　只露出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身后提行李的倾一。
　　朝歌：“......”
　　都已经这麽久了，张旭竟然还没走出心理阴影。
　　将床铺和行李收拾好，看张旭实在害怕，朝歌就说：“你们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下看会儿书。”
　　看了张旭一眼，又看了看倾一，再看朝歌不自然的神色，洛九似乎懂了。
　　“那你好好休息，午饭我再过来。”
　　“不用了，”朝歌低声说道：“你就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食堂吃就好了。”
　　“不行。”
　　将朝歌抱上床，洛九扶着他躺下，又扯过被子给盖上，“你先好好休息，到饭点我来接你。”
　　“行吧，那谢谢了，”朝歌也知道强硬不过洛九，选择妥协。
　　“......”
　　谢谢？
　　洛九捏着被角的手紧了紧，但他什么也没说，安置好朝歌，带着倾一出了宿舍。
　　等到人都走了，朝歌这才精神抖擞坐起身，问张旭，“你怎么了？之前不都好了吗？”
　　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人后，张旭这才小心翼翼说道：“旧的已经过去，可新的它又来了。”
　　什么？
　　心理阴影吗？
　　“你...什么时候？”朝歌不解。
　　“就你住院以后。”
　　说起之前的经历，张旭都要哭了。
　　在朝歌住院的第二天，他带着小猪两人去医院看望，在回来的路上，小猪两人突发奇想要去通宵上网。
　　他只能独自回来。
　　好巧不巧，那晚的学校竟然停电了，还不到熄灯时间呢，整个学校都黑漆漆的，十分吓人。
　　但自从倾一过后，张旭的胆子也大了很多，摸黑洗漱后，就爬上床躲起来玩手机。
　　可没想到的是，他刚要迷迷糊糊睡着，就见一大团黑气从阳台飘了进来，在宿舍中央幻化成了人的模样。
　　接着，他就开始在朝歌的柜子里翻来翻去，尖锐的指甲还摩擦得柜子刺啦响。
　　那时候的张旭就想，这是在替朝歌拿换洗衣服吗？
　　可就在他心思起的瞬间，那黑气变的人突然一个三百六十度回头，盯着他的方向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张旭这才看到，那玩意不止长着獠牙，肚子也很大，就像是怀胎十月的孕妇一样。
　　手也不是人手，而是长着长长指甲的爪子。
　　当那东西走到他床边的时候，张旭还能闻到那东西嘴里的恶臭。
　　那味道简直......
　　就如《武林外传》里，郭芙蓉制造出来的臭鸡蛋生化武器一样，仅仅闻一下，他就头晕目眩将近窒息。
　　【郭芙蓉的原台词是：臭鸡蛋加上臭豆/腐干，再加上咸鱼干，再拿老陈醋泡上整整一宿。】
　　也幸好那东西没伤害张旭，又在朝歌柜子里找了一通，没过一会儿就自己走了。
　　张旭边说边缩在被窝瑟瑟发抖，看得出，他是真的被吓坏了。
　　朝歌想了想那场景，心说要是自己看到，也一定会吓到。
　　不过......
　　倾一怎么会变成那样呢？?

第116章: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
　　他可是范无咎特地为洛九挑选的美男耶，再说了，自己的换洗衣服是洛九让倾一买的，怎么会让他回宿舍来拿？
　　又想起过年时洛九说的话，难道是地府中其他厉鬼出来了？
　　想到这儿，朝歌不淡定了，人家竟然直接找上门，还来翻他的柜子，那肯定就是冲他来的。
　　不行，他必须将这事告诉洛九。
　　安慰了张旭几句，朝歌就将洛九的微信从小黑屋放了出来，将事情给他说了一下。
　　而接到消息的洛九也是一愣，心说那形象不是饿鬼才有的吗？
　　先让倾一隐身去朝歌宿舍看看，确定是饿鬼后，又让他给范无咎传信过去，说有饿鬼来了人间。
　　之后洛九又给之前的几位师父打了招呼，让他们都注意点。
　　一旦有饿鬼伤人的消息，立马告诉他。
　　安排好一切，洛九就又开始遭心他和朝歌的事情，他们虽然‘和好’了，但感情终究是回不到以前。
　　就冲之前那句淡然的谢谢和刚才的信息，看得出，朝歌变了。
　　要是放在以前，朝歌会脸红红的，笑的甜滋滋的看着他，然后来一句：“阿九真好。”
　　遇到危险，他也会紧张兮兮的给自己打电话，然后撒娇说他害怕。
　　绝不会像现在这般。
　　“洛九想什么呢？一脸吃屎了的模样？”这时，白夏在一旁问道。
　　“你才吃屎呢？”洛九没好气道。
　　“那你在想啥？竟然这副表情，怎么？十大阎王准备冲上人间屠城了？”
　　“......”
　　撇了白夏一眼，洛九说道：“朝歌不像之前那样黏我，虽然和好了，但我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白夏和季清风：“......”
　　就为这？
　　季清风说：“肯定啊，就像是一张揉过的纸，不论怎么压，都会留下痕迹的。”
　　白夏也说：“就是，你还想回到以前？怎么可能嘛。”
　　洛九反问：“他既然选择与我和好，就代表他已经想通了，也原谅了我，凭什么不可以回到过去？”
　　那是因为.....
　　摸了摸鼻子，白夏神色不自然的帮忙出主意，“实在不行，你就拿上花去宿舍楼下唱歌表白，点上心形蜡烛，感动他。”
　　洛九：“......”
　　什么损招？
　　俗透了好吗？
　　再说了，他洛九也做不到那么丢人的事。
　　不过…虽然唱歌和摆心形蜡烛不行，买花倒是可以。
　　想了想，洛九就给洛二哥洛衍打了个电话，“哥，你知道这附近哪有花场吗？”
　　“......”接到电话的洛衍一脸懵，“你要订花？”
　　“嗯。”
　　“你要什么花？多大量？我让助理给你联系。”
　　“最好是很大的花田，不要玫瑰，我要向日葵，如果可以，你帮我买下来吧，从我账上划钱就行。”
　　向日葵花语：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有你时你是太阳，我目不转睛，无你时，我低头谁也不见。
　　朝歌一直喜欢向日葵，大概也是想要一份‘入目皆是他’的感情吧。
　　“......”
　　洛九语不惊人死不休，洛二哥惊呆了，“向日葵花田肯定是有的，而且再过一月就到花期了，不过你要干什么？向谁表白吗？”
　　苏晚不是订婚了吗？
　　难道弟弟准备出手了？
　　洛衍心中冒起了熊熊八卦之火。
　　“你帮我找就行了，我有用，”洛九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好吧，”洛衍也不强求。
　　挂掉电话，就见一旁白夏和季清风两脸便秘的表情，洛九不满道：“你两什么意思？至于这表情吗？”
　　季清风没说话，只是比了个大拇指。
　　白夏也一样，还阴阳怪气的嬉笑道：“某人可真特么的牛，我要是朝歌啊，铁定会感动得眼泪哗哗的。”
　　妈呀，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套路？
　　为了哄恋人开心，就直接去买一块花田？
　　幸好洛九不是喜欢自己，不然他都得被直掰弯了。
　　而季清风也因此有了灵感，他就在想，他是不是也可以一样去哄白夏？
　　看他眼神亮成那样，应该是很喜欢的吧？
　　不过......
　　他可没有洛九那般财大气粗，根本买不起花田。
　　但租一季总可以吧？
　　就在这时，洛九突然站了起来，季清风急忙叫住他，“你要去哪儿？看花田吗？我也要去。”
　　“你凑什么热闹？”
　　白夏给了季清风屁股一脚，“你个老狗比还想去沾光吗？人家又不是给你买的。”
　　季清风也不生气，揉了揉屁股，看着洛九。
　　洛九看了白夏一眼，了然道：“我去找朝歌吃午饭，然后下去出去买礼物，你两要一起去吗？”
　　“当然要去，”白?不要脸?夏第一个举手。
　　......
　　接了朝歌，四人一起去食堂吃饭，朝歌因为才出院，也不易太多走动，洛九就又将他送回了宿舍休息。
　　随后与白夏两人去了市区。
　　买什么礼物好呢？
　　洛九已经想好了，他准备买戒指。
　　虽然现在不能和朝歌正大光明的订婚，但戒指还是可以有的，等有朝一日他回了冥界，就可以与朝歌举办婚礼了。
　　他问过范无咎，得知冥界对他娶男妃还是女妃都没有意见的。
　　继承人？
　　鬼王生于天地初开，一胎双生，没有前世也没有后代，要什么继承人？
　　再说了，除非天地坍塌再次归于混沌，不然这冥界的王永远都是他。
　　朝歌根本不用为生继承人而烦恼，冥界之臣也不会像人间那般要求鬼王诞生后代。
　　总之一句话：只要他倾子楼不消亡，这冥界之主便永远是他，即使再过千万年也一样。
　　......
　　范无咎很快回信，说就因为他们在凡间找到了转世的鬼王，十大阎王近来更加活跃，似乎想要在鬼王回归之前搞点事。
　　至于张旭看到的饿鬼，应该是从饿鬼道逃出来的。
　　饿鬼道的鬼母上报说，前些日子她在饿鬼道闻到了秦广王的味道，随后她就丢了一个孩子。
　　想必是被秦广王带出来了。
　　极有可能就是张旭看到的那个。
　　范无咎还让洛九小心身边亲近之人，对方竟然找上朝歌，还成功附身，很显然是准备从洛九身边之人动手。
　　除了朝歌和白夏，还有其他血亲更加需要注意。
　　特别是那位诞生了鬼王的凡人母亲。
　　洛九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洛家主宅是有阵法的，饿鬼也进不去，而白雨点身上也有护身符。
　　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让范无咎再去找了个信得过的鬼使过来，让其隐身去保护白雨点。
　　不用太近，远远的跟着就好。
　　至于洛施恩还有几个哥哥姐姐？
　　他们虽有血缘，但却没有与白雨点那般亲近。
　　所以对方除了找和他发生过关系的朝歌，下一个必然就是白雨点。
　　......
　　洛二哥的办事效率相当不错，这才第二天，就给洛九说找到了一处向日葵花田，面积环境都不错。
　　他还建议洛九将旁边的一块地也买下来，可以建房子。
　　洛九想都没想，直接就答应了。
　　不过向日葵的花期是七月到八月份，现在才六月中，向日葵都还没开全呢，除了少数几柱，大多都还是花苞。
　　但洛九也管不得那么多，他只想立马带朝歌去看。
　　反正以后都是他的，等开花了再来就是。
　　所以在洛二哥帮他办好手续后，洛九第一时间就去接了朝歌。
　　朝歌以为是要出去吃饭，可直到车子越走越偏，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阿九，我们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看洛九神神秘秘的，朝歌也有些期待，心说洛九是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吗？不然他们出门一向都带着倾一和白夏的。
　　而今天，竟然只有他们两人。
　　“对了。”
　　想到什么，朝歌又问：“张旭看到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为什么要找上我？我去衣柜里翻了，衣服都变得臭臭的了。”
　　他洗了好几遍都洗不干净。
　　衣服变臭？
　　洛九说：“明天我就带你去换一批衣服，那些被碰过的，你就不要再穿了，那玩意是饿鬼。”
　　饿鬼？
　　朝歌好奇问：“是饿死鬼吗？”
　　“当然不是。”
　　洛九解释道：“就比如人间那些变态杀人犯，生前翻过太多错，死后就会被惩罚变为畜生还债。”
　　“他生前是怎么残害别人的，他变成的畜生也会被相同的方式对待，直到还清所有人为止。”
　　可朝歌还是不解，“可这和饿鬼有什么关系？”
　　洛九又说：“对于罪大恶极的人，地府是不会给他转世成人的机会的，还完债，他们就会被打入饿鬼道。”
　　“而饿鬼道所有的饿鬼都由鬼母所生，也是由她看管。”
　　朝歌又问：“那变成饿鬼以后呢？”
　　洛九：“饿鬼道上有刀山火海，虽不及十八层地狱，但却比畜生道更加痛苦，它们每时每刻都在感受饥饿，但却又无法进食。”
　　“它们会控制不住的往嘴里塞东西，有些没有喉咙，根本吃不进去，能吃进去的也痛苦无比，就像人类吞下尖刀和火炭一般。”
　　“但即使如此，它们也还是无止尽的想要往嘴里塞东西。”
　　“所以才会被称为饿鬼。”
　　听完，朝歌不由咽了咽口水，“那它们一直这样吗？”
　　洛九点了点头，“但只要他们在饿鬼道好好悔过，过个几千年，待他们改好后，鬼母就会将其送回地府，再转世到畜生道。”
　　“也就是人间的猪狗之类的。”
　　这样啊？
　　朝歌明白了，“难怪了，我就说倾一长得那么好，那晚见到的范无咎也很好看，怎么就张旭见到的那么丑呢。”
　　主要是还臭。
　　当他发完信息去打开柜子检查时，那股恶臭差点将他送走。
　　......?

第117章你从不是替身
　　第117章：你从不是替身
　　将近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处环境极好的花田旁。
　　一车，朝歌问：“你是带我来看花吗？”
　　“嗯。”
　　洛九拉着朝歌往前走，来到一处高点，他指着下面宽阔的向日葵花田说：“我已经买下来了，送给你，喜欢吗？”
　　【猫猫：中国的土地是不允许买卖的，最多只能是使用权转让，但所有权永远都只属于国家。
　　但这是架空，架得非常空那种，是猫猫私设的世界，小可爱们嫑误解了哦。】
　　“......”
　　朝歌有一瞬间的呆愣，送给自己？
　　“你是说，你...你把这一片向日葵都买下来给我了吗？”
　　“不是。”
　　洛九解释道：“我直接买了这快地，以后你喜欢什么花，我都可以让人给你种，一年换一种都可以。”
　　朝歌：“......”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看朝歌愣神，洛九轻轻抱住了他，“我还准备在旁边建房子，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在漂亮的玻璃房里看花了。”
　　朝歌只是愣愣看着洛九，没说话。
　　“怎么的？傻了？”洛九捏了捏朝歌鼻子。
　　“没有。”
　　朝歌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洛九额头，“阿九你怎么了？生病了吗？不然你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还沉浸在替身的悲伤里走不出来呢，可洛九已经......
　　听朝歌说自己生病，洛九不满的咬了他一口，“我只是想哄你开心，怎么就生病了？瞎说。”
　　哄自己开心？
　　看着眼前一大片花海，虽然向日葵还没盛开，但已经能闻到葵花独有的香气，朝歌很喜欢。
　　“你...你真的只是想哄我开心吗？”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
　　要是在以前，朝歌肯定要说一句：你们有钱人真任性。
　　可现在......
　　眼眶一红，嘴巴一扁，低头捏着衣角，朝歌委委屈屈的问道：“可你...你不是把我当替身吗？为什么还要这样？”
　　又是苏晚不要的吗？
　　洛九先是一愣，他没想朝歌又提这个，但想起之前苏晚来医院的作为，他又懂了。
　　原来朝歌最在乎的，还是这个。
　　捧起朝歌的脸，洛九认真说道：“我和她一起长大，仅有一点相伴的情份，还不至于会为了她找替身。”
　　“还是说，你以为我爱苏晚有多深吗？”
　　“可是...可是....”
　　抽了抽鼻子，朝歌嗯了一声，“是你自己说的，你就是因为她才会和我在一起的，我还和她长得像。”
　　洛九无奈，“要是我真爱她，我早就为她去继承洛家了，根本不会找你。”
　　“那你......”
　　“我没有。”
　　洛九解释道：“我只是被你问烦了才那样说的，虽然第一次见你时，我确实因为你这颗泪痣而感到面熟。”
　　“但我连上苏晚的心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因此想要上你？”
　　“呜~~~”
　　朝歌又哭了。
　　洛九急忙给他擦眼泪，“你还记得中途我让你走过一次吗？当我再去找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有点喜欢你了，跟苏晚压根没关系。”
　　“再说了，你长得比她更美，根本不存在什么替身。”
　　“真的吗？”朝歌抽着鼻子确认。
　　“真的。”
　　“那你......”
　　那你为什么要在情人节的时候抛下我去见她？还让她亲你？
　　朝歌想问，但却不敢。
　　洛九却说：“你为什么要纠结这种事呢？你难道不觉得是缘分吗？我们恰好相遇，恰好是同学，一切都是刚刚好。”
　　刚回国的他没有选择回洛家，而是住了酒店，可就在要退房的前一晚，他遇到了朝歌。
　　本以为不会再见，没想他们又是校友。
　　然后又在一起。
　　他又恰好喜欢上了朝歌。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刚刚好’更完美的了。
　　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摘下一朵向日葵抱在怀里，朝歌也不敢看洛九，只是小小声的问：“那你对苏晚...你还...”
　　“我不喜欢她，我们只是朋友。”
　　不等朝歌问完，洛九就打断了他：“而且我也不会再因为她而抛下你，如果你真的介意，我可以再也不见她。”
　　这是洛九的决定。
　　他喜欢朝歌，愿意为了他放弃与苏晚的友情。
　　可朝歌却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不可能真逼着洛九因为他远离朋友。
　　只要他们能保持拒绝就好。
　　“不用，但你...你不可以再让她亲你了。”
　　仰起头看向洛九，朝歌的眼泪吧嗒一下就又滚了出来，他带着哭腔说道：“我好难过，我那么爱你，你竟然骗我。”
　　每次都是如此，只要朝歌一哭，洛九就立马心软投降。
　　此刻也一样。
　　蹲下身擦掉朝歌脸上的眼泪，洛九温柔哄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好不好？我一定会和她保持距离，你不在，我都不和她见面，好吗？”
　　“真的？”
　　“真的。”
　　“那好，我相信你。”
　　朝歌真的很爱洛九，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哪怕就为了那晚之事，他也想再试一次。
　　朝歌就是这麽好哄，只要一句话一个承诺，他就立马乖乖的。
　　洛九悔不当初，如果当初朝歌闹的时候他就温柔哄哄，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也幸好，现在还来得及。
　　......
　　哄了好半天，又送了之前买的戒指，朝歌终于是不哭了，洛九就抱着他坐在草地上说悄悄话。
　　可没过一会儿，朝歌突然又问：“那...那林苑是谁？你...是你家里给你安排的未婚妻吗？”
　　啥？
　　洛九有些不解，“林苑？林苑是谁？”
　　“......”
　　见洛九这副模样，朝歌也是一愣，随后就拿出手机翻出论坛上的照片给他看。
　　林苑是新闻系的系花，论坛上可以找到照片。
　　“就是她。”
　　“这谁啊？我都不认识好吗？”洛九一脸懵。
　　“可她手里有你穿家居服的照片，”扁着嘴，朝歌很委屈：“她还说是你未婚妻，她还认识你家里人，你是不是又骗我。”
　　“什么啊，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不对。”
　　拿过手机，洛九认真的看了看。
　　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自己回家过年时，他四姐让他看的那红衣女子吗？
　　至于家居服的照片？
　　他回家住过一晚，应该是佣人拍的，他对这些本就不在意，当时有人偷拍，他也没去阻拦。
　　可不曾想，竟然被人用来招摇撞骗。
　　“她是洛家管家的女儿，我话都没和她说过一句的，至于家居服，应该是佣人偷怕的。”
　　“真的吗？”
　　朝歌小小声确认：“可她一直说是你未婚妻啊，就因为这个，学校里很多人巴结她的。”
　　当初虽然分手了，但朝歌心里还是很在意，就总是忍不住去关注林苑。
　　就想看看，她和洛九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可没想，洛九竟然都不认识。
　　那他当初的眼泪不是白流了？
　　想到这儿，朝歌又委屈的低下了头去。
　　而洛九似乎看出了朝歌的心思，笑问：“你也信了？还因此很难过？”
　　朝歌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她给别人炫耀的时候，我就坐在她后面，我以为...我以为你又骗我，我好难过的。”
　　“笨得很。”
　　将朝歌按在怀里揉了揉，洛九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二哥，把你那位私人金牌律师借我一下。”
　　洛衍：“......”
　　他这弟弟不是去求爱了吗？
　　怎么还要打官司呢？
　　朝歌也很懵，睁大眼睛，愣愣看着洛九。
　　“你要律师做什么？”洛衍八卦问。
　　洛九说：“有人冒充我未婚妻，不止诋毁了我的名声，还让我对象误会了，还利用洛家的名义招摇过市，我要起诉她。”
　　朝歌：“......”
　　洛九原来是这样的鬼王吗？
　　洛衍也是一愣，随后笑道：“那行吧，我让他打电话给你，不过你刚才说什么？你对象？表白成功了？”
　　洛九嗯了一声也没多说，只是让洛衍赶快。
　　挂断电话，还不等朝歌问，那位律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在了解情况后，对方保证绝对没问题。
　　......
　　“怎么样？满意了吗？”挂掉电话，洛九在朝歌脸上亲了一口。
　　“嗯呐。”
　　朝歌噘着嘴点了点头，他觉得之前的自己真傻。
　　洛九也说：“下次再遇到任何事，你就直接给我说，不要一个人闷着乱想，很容易钻死胡同，知道吗？”
　　“知道了，”朝歌乖乖点了点头。
　　“那和好了？”
　　“和好了。”
　　“那亲一个？”
　　“亲一个。”
　　吧唧一口，朝歌高兴的亲在洛九脸上。
　　......
　　亲亲抱抱举高高过后，洛九带着朝歌回了学校。
　　运气不错，正好在校门口遇到了林苑和她的几个室友。
　　因为是周末，林苑准备和几个宿友出去逛街看电影，可没想，竟然会在校门口遇到朝歌和洛九。
　　身旁的舍友看洛九走过来，还以为是找林苑的，都笑着推她快过去。
　　可林苑却紧张得手心冒汗，因为她并不是洛九的未婚妻。
　　然而洛九才不管她是否紧张，走上前，冷声问：“你就是林苑？”
　　林苑点了点头。
　　而她身后的室友却一脸懵，心说这是什么发展？他们不是未婚夫妻吗？
　　......?

第118章山城酆都
　　第118章：山城酆都
　　可众人又听洛九说：“就是你对外宣扬说是我未婚妻？还打着洛家的旗号招摇过市？”
　　“我...我...”
　　林苑想要解释，可洛九打断了她，“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这叫招摇撞骗，你还诋毁我的名誉让人对我产生误会。”
　　“林苑，你和那名偷拍我照片的佣人，一起等我的律师函吧。”
　　说完，洛九拉着朝歌就走。
　　林苑吓坏了，反应过来后，急忙追上去求饶。
　　结果还没碰到洛九衣袖，就被对方一把甩开。
　　“你应该感谢你爸在洛家工作了几十年，否则......哼，”冷哼一声，洛九揽着朝歌进了学校。
　　......
　　林苑彻底没脸，因为她的谎言被拆穿了。
　　可不等她回头去看室友的脸色，手机又突然响了起来。
　　她麻木的接起电话，耳边传来的是律师冰冷的专业术语：“请问是林苑小姐吗？我是洛九先生的律师，对你冒充他未婚妻，以洛家名义......”
　　后面再说什么，林苑已经听不到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回头一看，室友们也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
　　林苑彻底慌了，但却不是因为室友们的鄙夷眼神，而是因为刚才律师的电话。
　　慌乱见，她只能将电话打给了父亲，也就是洛家的管家。
　　而当接到女儿的电话时，管家气得半死，对着电话怒吼道：“连家主都不敢惹九少爷，你这不作死吗？”
　　“那我要怎么办？她现在要起诉我，”林苑差点哭出声。
　　“还能怎么办？去亲自道歉，跪下道歉，求九少爷放过你。”
　　冒充未婚妻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这蠢女儿竟然打着洛家的名义出去招摇过市。
　　要是被家主和其他几位老爷子知道了，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
　　将朝歌送回宿舍，看张旭等人都不在，洛九就又抱着朝歌揉了揉，“这下满意了没？小气哭包。”
　　“阿九。”
　　扁了扁嘴，朝歌委屈巴巴又黏糊糊的叫了一声，抱着洛九就蹭啊蹭的。
　　“德行。”
　　洛九就吃这一套，仅仅是抱着朝歌，他心里就十分的满足。
　　又腻歪了一会儿，洛九就去看了朝歌的衣柜，那股冲天的臭味还在，难闻得让人差点窒息。
　　“你别住宿舍了，不安全，还容易连累其他人，搬去我哪儿吧。”
　　“......”
　　阿九好光明正大哦。
　　不过想想也是，这一次还好饿鬼没有伤害张旭，不然就......“那好吧，周一我就去申请住校外。”
　　“嗯。”
　　洛九嗯了一声，又说：“那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吧，将染味的衣服都丢了，柜子也丢了，我买一套赔给学校就是。”
　　也亏得张旭几人还能坚持，要是他，早就将东西都丢了。
　　“好。”
　　朝歌听话的开始收拾东西。
　　突然想到什么，朝歌又问：“阿九，林苑是你家佣人的女儿？”
　　“是管家的女儿，”一边帮朝歌整理书，洛九一边回道：“不过在这事过后，大概是没法继续了。”
　　洛斯恩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亲属都不行，何止是佣人。
　　......
　　如洛九所说，洛家也很快得到了消息，立马就辞退了管家。
　　至于洛九这边？
　　洛施恩就一句话：“看小九自己的意思吧。”
　　要说林苑也没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辞退管家也就差不多了，要真去告人家，也没那个必要。
　　但这是洛斯恩自己的想法，至于洛九要如何做，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所以当洛九与朝歌提着行李下楼时，就见林苑正等在男生宿舍楼下。
　　一见洛九，林苑直接扑了过去，声泪俱下的道歉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九少爷能不能不要起诉我？”
　　一旦洛九追究，她的名声也就毁了。
　　如果再牵扯上洛家，她还可能会坐牢。
　　她只是虚荣心作祟而已，没想真做什么的。
　　林苑也不笨，之前洛九都没搭理她，今日突然这样，定然是为了朝歌。
　　也怪她自以为是，大家都说洛九喜欢朝歌，就她不信。
　　总觉得男人和男人不会有什么结果。
　　没想.....
　　看当下洛九小心翼翼护着朝歌就知道，人家是真的有感情，不是自己所想那般。
　　因为是周末，宿舍楼下学生不少，见此一幕，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林苑也顾不得丢人，卑微的祈求着。
　　“那我问你，你有没有打着我的名义做什么事？”洛九居高临下的问道。
　　“没有没有。”
　　林苑急忙摇头，“我只是在女生中炫耀了一下，没做其他什么事，您不要生气，不要告我好不好？”
　　洛九看向朝歌，“你怎么看。”
　　朝歌本就心软，看林苑哭得伤心，甚至顾不得脸面差点跪在洛九面前，周围还好些同学围观。
　　他也有点不忍心。
　　今日过后，里子面子林苑都算是丢干净了，也算得到惩罚了。
　　再说了，只要不跟他抢阿九，他就不在意。
　　“那就算了吧，以后不要这样就好了。”
　　“那行吧。”
　　洛九对林苑说道：“看在朝歌的面上，这次就算了，以后记得，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乱说，小心惹祸上身。”
　　林苑急忙保证：“记住了记住了，再也不会了。”
　　洛九没再说话，带着朝歌径直离开。
　　林苑也彻底软了下来，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委屈的大哭起来。
　　......
　　回到悦龙湾，李叔见朝歌回来，急忙笑着迎了上来，“朝歌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想你了。”
　　再不回来，他家少爷就要魔怔了。
　　“李叔好，”朝歌乖巧打招呼。
　　“好好好。”
　　看倾一来拿行李，李叔赶忙又叫另一名阿姨去帮忙整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好好的，不要再吵架了哦。”
　　“嗯，”朝歌脸红红的点了点头。
　　虽说李叔不是洛九的亲人，但终究也是长辈，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
　　......
　　晚间
　　分别这麽久，一顿肉肉是肯定是满足不了洛九的，可太久没做，朝歌有些难以承受。
　　才两次，就哭着求饶说不要了。
　　待洛九从身上下来，朝歌急忙爬去端床头的水杯，咕咚咕咚就喝了大半杯。
　　都怪洛九，折腾一次不够，还要两次。
　　他嗓子都哼哑了，加上又出汗，他严重缺水的呢。
　　然而就因为朝歌喝得太快，清澈的水滴从嘴角流出，划过白皙的脖颈，缓缓滑进了宽松的衬衣里。
　　朝歌本就长得妖异漂亮，此刻又衣衫半解，白皙的皮肤也因为情动变得有些粉红。
　　如此动作，实在勾人。
　　小九九又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等朝歌喝完水，洛九将人一把抱了过来，摁在怀里，拍了拍Q弹的屁屁，“朝歌，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人了。”
　　“那阿九喜欢吗？”朝歌害羞的反问。
　　“当然喜欢。”
　　但更喜欢上你。
　　一个翻身，洛九又将朝歌压在了身下。
　　“阿九，我不要了。”
　　“说好三次的，这才两次呢。”
　　“留一次明早嘛。”
　　“不行。”
　　“可我...唔~~”
　　——一万字的肉肉又被省略——
　　......
　　洛九太能折腾，朝歌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直到李叔喊吃饭，他这才拖着软弱无力的身体起身。
　　可没想一下楼，就见白夏也在。
　　朝歌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白夏也懂事，知道朝歌害羞，都没有用‘猥琐’的目光看两人。
　　午饭后，洛九又带朝歌去市区买了衣服，然而又在市区吃了晚饭，直到晚上九点，三人一鬼这才回来。
　　车行半路时，白夏突然问：“阿九，快要暑假了，我们要不要出去玩？”
　　洛九看向朝歌，“你呢？你还要去实习吗？”
　　朝歌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自然是要去的，我马上就大四了，而且机会难得，我想去试试。”
　　那可是山海集团耶，不是一般人能进得去的。
　　洛九也不勉强，朝歌有自己的人生，总不能一辈子当自己的附属品。
　　就算以后要跟自己回冥界，但在那之前，他还是希望朝歌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那你去吧，但在实习之前，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洛九问。
　　“我们去山城吧。”
　　朝歌兴奋道：“丰都鬼城不就在山城吗？我想去见识一下。”
　　“那确实有个鬼门，但要每年七月十四才会开，而且也算是和轮回城重合的一个点。”
　　开车的倾一突然搭话：“而且近来不是有饿鬼出现吗？殿下确实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还能遇到什么呢。”
　　当真？
　　白夏朝歌齐齐看向洛九。
　　洛九也觉得可以，便点了点头，“那就去山城吧，白夏你可以带上季清风，就当是游玩了。”
　　“行。”
　　......
　　几天后，四人一鬼踏上了去山城的飞机。
　　季清风还趁时间赶了一份旅游攻略和美食攻略出来，知道白夏爱吃辣，他还在网上咨询了不少网友，确定了好几家口碑不错的火锅店。
　　毕竟山城特色就是火锅嘛。
　　除此之外，最有名的还有小面、酸辣粉和烤鱼之类的夜宵小吃。
　　当然了，还有就是热。
　　这还没放暑假呢，山城的温度就已经达到了三十八九度。
　　......?

第119章酆都鬼城
　　第119章：酆都鬼城
　　一下飞机，除了倾一这位勾魂使，其余几人甚至洛九都感觉是进了桑拿房。
　　特别是白夏，刚踏出机场就立马抱住了倾一胳膊，“大儿砸，这趟旅途我就准备跟着你了，太特么凉快了。”
　　“......”
　　倾一是鬼耶，满身的阴气，能不凉快吗？
　　可一旁的季清风不知情，嫉妒得两眼发红，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在他眼里，倾一只是洛九的私人保镖，还长得过分的好看。
　　白夏如今粘人，不会是对倾一有想法吧？
　　可他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直男吗？
　　难道只是借口？
　　其实是因为自己不够好看？
　　想到这儿，季清风不由摸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然后又看了看倾一。
　　对比之下，他觉得也差不了太多啊！
　　为什么白夏就不黏着自己呢？
　　就很费解。
　　然而季清风这动作放在白夏眼里，那就是自恋，那就是不要脸。
　　一脚踢在季清风屁股上，白夏趁机弯酸道：“季老狗你特么真是狗，等个车还不忘照镜子。”
　　季清风：“......”
　　就很委屈。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季清风无奈收起了手机，犹豫一番，还是试探问道：“白夏，你觉得我和倾一，谁更好看？”
　　“......你有病啊？没事和倾一比什么美？”
　　白夏一脸的不可思议，只觉得这季老狗一定是热疯了。
　　“我就是奇怪，你对我避如蛇蝎，怎么就对他.....”后面的话季清风说不出口，毕竟他的傲娇人设不能倒。
　　“......”
　　白夏则是一愣，随后看向自己贴着的倾一。
　　想了想，他将季清风也拖了过来，“来来来，老狗比你挨他近一点，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凉爽。”
　　“我才不要......”
　　季清风本想反抗，毕竟他也是要面子的。
　　可没想刚靠近倾一，他就感觉自身周边的热空气一下就低了十来度。
　　简直不要太爽。
　　这...这特么什么特异功能？
　　为什么啊？
　　看季老狗一脸呆愣，白夏傲然抬头，“怎么样？我家大儿砸不错吧？可移动的冷风空调哦？”
　　“......”倾一翻了个白眼，终于忍不住插话，“今天你要是不叫我一声爸爸，我不给你吹风。”
　　朝歌和洛九：“......”
　　想当初多单纯的一只勾魂使啊，这才短短几个月，竟然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看来沙雕是真的会传染，并且不分种族。
　　......
　　几人的计划是这样的。
　　先打车去订好的酒店，晚上去解放碑转转，吃顿火锅，明天再去租车，后天再出发酆都。
　　既然是出来玩，那自然不能太赶，要放松才有乐趣。
　　至少洛九是这样认为的。
　　鬼知道他还能当多久的洛九，等有一天回了冥九，就再也没有如今的休闲日子了。
　　五人打了两个车，因为倾一的天然制冷，白夏死粘着他不放，季清风担心白夏被拐，也跟了上去。
　　正好洛九和朝歌单独一车。
　　来到酒店，放下行李休息了一会儿，几人就准备出去吃点东西。
　　他们是早上的飞机，京都过来也就三个小时，现在出去走走，就可以顺道吃午饭了。
　　至于下午的行程？
　　山城不亏是国内四大火炉之一，实在太热了，与其出去受罪，还不如找家凉快的商场呆着呢。
　　等晚上再出去吃火锅逛街也不迟。
　　季清风一边看攻略，一边问：“我记得我们四个都能吃辣吧？洛九你家保镖呢？他能吃辣吗？”
　　说起来他完全可以不用过问倾一的意见和口味，毕竟对方只是保镖。
　　但谁让白夏和倾一互称爸爸呢？
　　不管倾一在洛九眼里是什么身份，至少在白夏眼里，倾一就是好哥们。
　　他想追白夏，自然也得顾着。
　　有句话怎么说得？
　　要想搞定对象，首先得搞定他兄弟。
　　“我.....”
　　倾一刚准备回应，白夏就替他答了，“我家大儿砸什么都吃，别犹豫，我们就去吃辣辣的川菜，然而晚上吃麻辣火锅。”
　　其实倾一根本不用吃饭，但有时为了掩盖身份，他也会象征性的吃几口。
　　要是没外人，他还能直接吸走饭菜中的精华。
　　而洛九则很贴心的征求朝歌意见，“怎么样？要吃吗？这儿比较热，你要是吃不惯可以去吃其他。”
　　大热天吃辣的，确实会不太舒服。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一颗山城人的胃，遭得住早上麻辣小面、中午麻辣米线、晚上麻辣火锅的折腾。
　　“我都可以的。”
　　拉着洛九衣袖，朝歌一边走一边说：“不过我想去买杯冰冰的果茶，我现在好热啊，背上全是汗。”
　　洛九左右看了看，不远处就有一家COCO，“走吧，先过去买果茶，然后再去吃饭。”
　　“好”
　　......
　　翌日
　　本想在市区多逛一会儿的，但大城市的市中心都大同小异。
　　洛九几人也都没了兴趣。
　　租了车，在下午稍微降温以后，几人便往酆都赶去。
　　从市区去酆都开车也要两小时左右，加上路上耽误的时间，等朝歌几人到鬼城附近时，已经晚上六七点了。
　　老规矩，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出来吃饭。
　　至于去逛酆都鬼城，那自然是明天的事情。
　　酆都鬼城平日里也就只是个旅游景点，除了一些仿造鬼城的建筑以外，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倾一还说：“轮回城根本不是这样，这些人类简直乱改，还有这黑白无常，范公子那么帅，哪有这麽恐怖？”
　　“十八层地狱也是，这太轻松了点，真正的十八层地狱才不会这样呢。”
　　“......”
　　洛九无奈：“这些都是人类根据书中所写而建，也就只是个参观点，你那么较真做什么？”
　　“是。”
　　倾一向来不敢反驳洛九的话，当下便乖乖不再发牢骚。
　　而一旁的季清风则微微皱眉，心说这位会自动放冷气的保镖是怎么回事？说得他好像去过地府一样。
　　张口就来。
　　但朝歌却很有兴趣，不止拍了很多照，还根据百度百科上写的和倾一核对。
　　要不是倾一不会画画，他都想让倾一画给他看了。
　　他也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跟洛九去冥界看看，如果不能，那他想象一下也是可以的。
　　走走看看，几人很快就逛完了鬼城。
　　因为洛九想要看看附近的阴魂情况，所以下山后的几人也并没立马离开，而是又找了家店吃火锅。
　　反正就慢慢磨时间呗，最好是磨蹭到晚上十二点最好。
　　“阿九，我想去厕所，”吃到一半时，朝歌扯了扯洛九衣袖，他已经习惯于做任何事都给洛九打招呼了。
　　“让倾一陪你去吧。”
　　“好。”
　　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虽然火锅店很多人，但只要一想起张旭曾经看到过的那只饿鬼，朝歌就有些胆战心惊。
　　有倾一陪着，他自然更放心。
　　没想一旁的白夏也跟着站了起来，“这个点还早，就不用倾一了，正好我也要去，一起吧。”
　　“那我也去，”季清风虽然不太理解白夏的话，但他确实也想方便，就一起呗。
　　“......那好吧。”
　　看朝歌三人离开，倾一还是跟了上去，并且就站在卫生间门口等着，也不进去。
　　见状，朝歌心里微微一暖，觉得阿九真是贴心，“阿九真好，知道我害怕，还是让倾一跟了过来。”
　　欢快说完，朝歌高高兴兴进了卫生间。
　　一旁白夏直翻白眼，心说狗粮这东西，真是何时何地都在撒啊！
　　因为身体原因，朝歌历来只上蹲坑，只是他刚解开裤子，就感觉身边突然一凉，仿佛厕所装了空调正对着他吹一样。
　　不由的，朝歌有些害怕。
　　“白夏，季清风，你们在吗？”朝歌下意识喊道。
　　“在啊，怎么了？”门外传来白夏的声音。
　　“没什么。”
　　听到白夏的声音，朝歌微微松了口气，但还是试探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厕所突然变得好冷？”
　　“是有点，可能是空调温度调低了吧，”这次回应他的是季清风。
　　“这样啊！”
　　听两人都在，朝歌彻底放松下来，随后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不说洛九，人倾一还在门口守着呢，一定不会有事的。
　　但他还是加快了嘘嘘的速度，不想在卫生间耽搁。
　　出来时，白夏正在洗漱台旁等他，季清风却不在。
　　“季清风呢？”
　　“放炸弹吧，应该马上就好，再等等。”
　　“好。”
　　要是放在平日，他们根本不会等季清风，毕竟都是大男人，还怕非礼怎么的？
　　可现在他们在鬼城脚下，还是一起行动比较安全。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鬼因为洛九的存在就来抓他们。
　　季清风也很快出来，见两人等他，他还觉得好笑，“还等我呢？至于吗？我又不是找不到路。”
　　“还不是怕你被色狼叼走了，”白夏轻哼一声。
　　等季清风洗了手，三人就准备往回走，可朝歌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急忙拉住白夏两人。
　　“怎么了？”白夏不解问。
　　“你们有没有觉得，太安静了？”也不知想到什么，朝歌声音都有些发颤。
　　安静？
　　一经提醒，白夏和季清风也反应了过来。
　　是啊，自从他们进来后，卫生间就再也没其他客人进来，而且火锅店的卫生间就在店内，之前还能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可现在却......
　　四下安静得简直掉根针都能听到。
　　......?

第120章不要靠近他，他不是洛九
　　第120章：不要靠近他，他不是洛九
　　“怎么回事？他回去了吗？”季清风不明所以，还准备出去看看，可却被白夏和朝歌一起拽住。
　　在情况未明之前，他们不能轻易出去。
　　鬼知道出去会遇到什么？
　　卫生间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还是安全的。
　　“你们在紧张什么？”季清风很不解。
　　“你特么别说话。”
　　白夏一边让季清风闭嘴，一边摸出手机想要给洛九打电话，却发现一格信号都没有。
　　“我手机没信号了，你们的呢？”
　　“我的也没有了。”
　　朝歌更加恐惧，抓着白夏的胳膊紧紧不放。
　　季清风也掏出手机看了看，“真奇怪，之前在外面还是满格的啊，怎么到这会儿就没信号了？”
　　可没人搭理他。
　　安静了好一会儿，白夏又试探道：“要不，我们去门口看看？”
　　朝歌也觉得可行，“好。”
　　而季清风虽然不明所以，但也不是莽撞之人，加上信号问题和太过安静，他也隐隐觉察到了不对劲。
　　当下便决定不再发问。
　　三人磨磨蹭蹭走向卫生间门口，轻轻推开门，就见......
　　“天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
　　“难怪这麽安静。”
　　“白夏你看。”
　　朝歌指着外面的桌子说道：“每一桌的火锅都还在煮，仿佛就像...吃饭的人瞬间消失了一样。”
　　“所以呢？”
　　白夏也吓坏了，惊恐的看向朝歌，“我们这是遇到什么了？鬼打墙？平行世界？还是幻境？”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季清风忍不住了，“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没告诉我？”
　　白夏和朝歌对视了一眼，拉着季清风小心翼翼退回了卫生间。
　　随后就是白夏口述，将洛九的身份和倾一的存在，还有之前张旭遇到的饿鬼事件给他解释了一遍。
　　“......”
　　季清风久久无法回神。
　　洛九是鬼王？
　　倾一是勾魂使？
　　张旭在宿舍看到过饿鬼？
　　这...这也太玄乎了吧？
　　“你们确定没有骗我？”
　　“骗你有饭吃吗？你看看外面不就知道了？”白夏没好气道：“要不是担心你不知情况等会出事，我才不会告诉你呢。”
　　这可是阿九最大的秘密，如若不是万不得已，他才不会告诉季清风。
　　他们虽然是朋友，但终归和朝歌还有李叔他们不一样。
　　中间隔着一层呢。
　　“......”
　　所以，是真的？
　　“那...那现在怎么回事？是之前的饿...饿鬼来找...找我们了吗？可他为什么不出来？”季清风结结巴巴问道。
　　“我大儿砸又不在，我上哪知道去？”白夏也有点吓到了，一时间没了好脾气。
　　“......”
　　季清风也不敢再问。
　　接下来三人默契的没有再说话，似乎都想等等看。
　　可直到十几分钟过去，四周依旧没有恢复，洛九也并没找来。
　　“要不我们出去看看？这样一直等着也不是个事啊，”朝歌突然道。
　　“那我们要是离开了，洛九找不到我们怎么办？”白夏问。
　　“呆在这儿他也不一定找得到。”
　　朝歌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大胆分析道：“而且卫生间太过狭小，如果饿鬼来，我们连个逃跑的地方都没有，还不如出去呢。”
　　好像也是哦？
　　在外面至少还能跑。
　　三人相互一对视，便大着胆子走了出去。
　　只是在路过他们之前坐的那一桌时，三人不由齐齐看了过去，红红的牛油火锅还在沸腾，朝歌的油碟里还有新煮的鸭肠。
　　想必是洛九给他煮的。
　　突然，朝歌上前夹起鸭肠就塞进了嘴里，白夏拦都拦不住。
　　“你干嘛？这什么情况都不明，你怎么敢乱吃东西？”白夏厉声吼道。
　　“鸭肠还是烫的。”
　　朝歌也不在意白夏态度，再次分析道：“证明它刚被捞起来没多久，可我们刚在卫生间磨蹭了将近二十分钟，这家店的空调温度还很低。”
　　“......”
　　白夏一愣，心中不由一慌，“你什么意思？”
　　朝歌又说：“我猜想，这或许只是针对我们三人的障眼法，对于阿九来说，或者时间还停留在我们刚去卫生间的那一刻。”
　　“所以......”
　　所以也就证明，他们的时间和洛九的时间是不一样的。
　　或许等他们困死在了这里，洛九才会意识到他们出事了。
　　三人都不笨，立马想通了其中关键。
　　相互一对视，齐齐看向了火锅店外。
　　而本来灯火通明人声嘈杂的街道此刻也如同店内一般空无一人，仿佛天地间都只剩下他们三人一般。
　　试探着推门而出，迎接三人的也不是山城特有的热浪，而是如同卫生间内一样的冰冷。
　　......
　　而洛九这边。
　　三分钟过去，可朝歌三人还没从卫生间出来，倾一顿时意识到了不对劲，虽然他感觉周围并无任何异样。
　　但他还是走进了卫生间，并且叫着朝歌三人。
　　“王妃？大儿砸？那什么清风？”
　　倾一是鬼，不能在夜晚随意喊凡人名字，不然对方一回应，魂魄就会瞬间离体。
　　也就是民间说的：鬼喊魂。
　　可卫生间无一人回应，只有几个凡人怪异的看着倾一。
　　糟了。
　　倾一急忙跑回到洛九身边，“殿下，王妃和白夏他们不见了。”
　　“什么？”
　　洛九正给朝歌煮鸭肠呢，闻言一惊，猛的站起身，快速跑去了卫生间。
　　可就如倾一所说，三人都不在了。
　　“怎么回事？你不是守在这儿吗？”洛九厉声问倾一。
　　“可属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啊，”倾一也急了，“之前还有其他凡人去卫生间，一切都很正常的。”
　　是吗？
　　是一切都很正常呢？
　　还是因为倾一根本感觉不到呢？
　　倾一只是普通的勾魂使，只要对方阴气高于他，就可以完全避开他的察觉。
　　想了想，洛九便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了下来，可出人意料的是，这周围竟然一只阴魂也没有。
　　怎么可能呢？
　　之前在古镇都能看到铺天盖地的阴魂，此刻正在鬼城脚下，怎么可能没鬼？
　　是被什么厉害的东西吓跑了吗？
　　那弄走朝歌三人的，一定不是饿鬼那种低等愚蠢的东西。
　　看来是知道自己来了，有的东西忍不住想要动手了。
　　“殿下，现在怎么办？”
　　“找入口。”
　　“是。”
　　......
　　小心翼翼走出火锅店，就见整条大街都空无一人。
　　好在路灯都还亮着，朝歌三人不至于太过奔溃。
　　可想什么来什么，下一瞬，原本旁边银杏树上的彩灯突然熄灭，伴随着的，整个街道都陷入了黑暗。
　　三人不由靠紧了些，还默契的抓住了对方的手，生怕一个转身，身边之人也会跟着消失不见。
　　也防止其他可怕的东西趁机混入他们之间。
　　恐怖片里都是这样拍的。
　　“朝歌，你怕不怕？”白夏突然问。
　　“还好。”
　　朝歌其实也很怕，但他相信洛九一定会来救他的，“我们一定要在阿九来之前保护好自己。”
　　“那找个地方先躲躲？”季清风提议道。
　　“那边有棵黄葛树，要去吗？”白夏左右看了看，指向不远处。
　　“还是别去了吧，”朝歌有些不太愿意。
　　“为什么？”季清风不解。
　　“你就不怕鬼藏在树上吗？到时候突然一只脚垂下来，或者一颗人头掉下来，不得吓死我们啊？”朝歌回道。
　　“......”
　　看不出来啊，朝歌平日里看起来胆子很小很柔弱，可竟然敢在这时候讲冷笑话。
　　也是比较厉害了。
　　不过想想也是，情愿站在空旷的地方等着，也最好不要找掩体。
　　谁知道掩盖背后会是什么东西呢？
　　身后、门后、墙壁后、树后、转角处，恐怖片中的鬼都是藏在这种地方突然冒头吓人一激灵的。
　　“那我们就站在这等着？”季清风又问。
　　“不如......”
　　“朝歌~~~朝歌~~~”
　　白夏正准备说话，突然熟悉的喊声从远处传来，仔细一听，竟然是洛九的声音。
　　这麽快就来了？
　　“你们有听到吗？是不是洛九的声音？”
　　“是。”
　　“我也听到了。”
　　三人拉着手一对视，心中不免一松。
　　心说只要洛九来了就好了，不然这黑灯瞎火还没信号，短时间还好，待久了，三人心理也会受不住的。
　　“朝歌~~~朝歌~~”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三人都听清了，是从左边街道传来的，急忙顺着跑了过去。
　　“阿九！”
　　“洛九！”
　　一步步靠近声音发出的地方，三人就见黑暗的街道深处快步走出一道人影。
　　看身形，确实是洛九无疑。
　　人影很快走近，直到三人借着淡淡的月光看清他的脸时，白夏高兴的招了招手。
　　“阿九，我们在这儿。”
　　“朝歌~~~”
　　人影越发近了，就在离朝歌三人大概三米远时，洛九却突然停止上前，反而是对朝歌三人招了招手。
　　“这里出事了，你们赶快跟我走。”
　　“好。”
　　白夏不疑有他，拉着朝歌和季清风就想靠近。
　　朝歌却突然拽住了两人，声音不由发颤，“不要靠近他，他不是洛九。”
　　......?

第121章百鬼夜行生人回避
　　第121章：百鬼夜行、生人回避
　　“啥？”
　　季清风和白夏一愣，随后惊恐的看向朝歌，“朝歌你...你别吓唬人啊，这不就是洛九吗？”
　　“对啊，我不是洛九是谁？”
　　站在三米外的洛九也一脸无奈，“赶快跟我走，这儿已经不安全了，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你不是他。”
　　朝歌拉着白夏和季清风往后退了一步，“你是地府的鬼对不对？你冒充洛九到底想做什么？”
　　冒充？
　　白夏和季清风也反应了过来，这才发现，眼前的洛九确实是有点不对劲。
　　真正的洛九虽然也不爱笑，但整个人看上去却是十分冷傲高贵的，并不是眼前这般阴森森。
　　而且如果他真是洛九，此刻的他不应该过来抱抱朝歌吗？
　　为什么要站那么远？
　　仿佛是在隐藏什么一样。
　　黑灯瞎火又无人的街道，不靠近，谁知道对方会是个什么东西。
　　想到这儿，白夏和季清风心中不免一慌，握着朝歌的手也更加用力。
　　而朝歌突然用大拇指点了点两人手背，竟然用英文来了一句：等会看准时机跑，不要跑散了。
　　“......”
　　英文？
　　是哦，地府的鬼应该没这麽先进吧？应该不会特地来学人类的其他语言吧？
　　白夏两人不由对朝歌刮目相看。
　　他们都因为恐惧而无心思考，就朝歌还有如此心思。
　　看来朝歌不止漂亮，脑子也是真的聪明。
　　其实偶尔的时候，白夏也想过朝歌配不上身为鬼王的洛九，可现在......
　　他突然觉得是自己格局小了。
　　洛九能看上的人，真的会是一无是处的花瓶吗？
　　现在想想，朝歌除了因为身世爱哭胆子小比较自卑以外，还真没有其他任何取点。
　　......
　　三人各有心思，慢慢往后退着，而假洛九也一步一步逼近。
　　突然，朝歌看准时机又用英文喊了一句：跑。
　　三人毫不犹豫转身就跑，可没想到是，仅仅是一瞬间，假洛九就又突然出现在了他们前方。
　　并且还笑得阴测测的。
　　“我操，”季清风不免爆了粗。
　　他刚才虽然听白夏和朝歌说清楚了洛九的身份，但他到底是没真的见过，心中也不免怀疑。
　　直到眼前的假洛九化成一道黑气向他们涌来时，他才真正的意识到：这特么都是真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三人又急忙往后退，朝歌还大着胆子问：“人间有人间的规矩，这儿可不是地府，你这样越界，就不怕被抓吗？”
　　倾一经常拿文书来给洛九处理，朝歌偶尔也看过一些，也大概知道地府目前的规矩与结构。
　　除了负责勾生魂的使者外，其他鬼是不可以随便出来的。
　　所以才有了每年七月十四的鬼节。
　　那是地府给未投胎的阴魂的一个假期，让他们来凡间看看亲人，也感受一下凡间的美好。
　　让其不至于在等待投胎期间做出什么坏了规矩的事情。
　　可假洛九毫不在意，“地府？地府很快就是十大阎王做主了，规矩？鬼王都不在，十大阎王就是规矩。”
　　“就算鬼王不在，可冥界还在。”
　　朝歌一边想办法逃，一边说话拖住假洛九：“你十大阎王能颠覆轮回城，但能颠倒这阴阳两界吗？”
　　“那就不是你该管的了。”
　　假洛九彻底没了耐心，身体化成一道黑影对着朝歌就一把抓来。
　　他今晚的任务就是抓到朝歌或者白夏。
　　“别碰我。”
　　朝歌下意识用手腕一挡，没想突然金光一现，假洛九瞬间被弹飞了出去，并且还显了原型。
　　原来是一只通体漆黑、长着獠牙、穿着布衣长袍的鬼差。
　　难怪可以来人界捣乱，原来是负责抓生魂的勾魂使。
　　之前就说过，勾魂使等于凡间的警察，凡间所有地方他们也都可以自由通行，甚至还不怕太阳。
　　......
　　也趁着勾魂使受伤之际，三人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朝歌，我们现在能去哪儿？”季清风一边跑一边问，毕竟他什么都不懂。
　　“去警局。”
　　“啊？”季清风懵了，心说人间警察还能管阴间的鬼吗？
　　“阿九说过，警察是人间的执法者，拥有人间最纯的正气，一般鬼怪都不敢靠近警局和警察的。”
　　逃跑之际，朝歌还给季清风解释了一下。
　　但朝歌心里也没底，勾魂使都不惧怕凡间道观和寺庙，去警局真的有用吗？
　　可现在他们别无他法，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一旁白夏则一边跑一边掏兜，最后拿出了一把黄符。
　　“这都是我倾一儿砸的口粮，但也有其他控鬼的符篆，也不知对付勾魂使能不能用？”
　　“没用的。”
　　朝歌跑得有些大喘气，“倾一也是勾魂使，他们都相当于是阴间的警察，他们不惧符篆的。”
　　“那我们去警局还有用吗？”季清风差点怀疑人生。
　　“必须去。”
　　朝歌一边大喘气一边自我安慰：“就算挡不住勾魂使，起码能挡其他鬼，总不至于让我们太过无助。”
　　好像也是。
　　然而还不等朝歌三人找到当地的警局，就听一声铜锣突然被敲响，不远处就跟着出现了两抹红光。
　　两抹红光一闪一闪的，正在向他们靠近。
　　那是......
　　“那是灯笼吗？”朝歌声音有些发颤，“遭了，我们可能遇到百鬼夜行了。”
　　“啊？”
　　白夏和季清风发出了弱智般的不解。
　　然而话音刚落，又一声铜锣被敲响，随之一道尖锐的声音几乎响彻天际：“百鬼夜行，生人回避~~~~”
　　“......”
　　操，竟然真被朝歌说中了。
　　白夏一手捏着符，一边紧张的低声问：“现在怎么办？他们也会抓我们吗？”
　　“我怎么知道？”
　　朝歌此刻也紧张得浑身冒冷汗，“只希望领队的是黑白无常吧，不然......危矣。”
　　但这希望也真的很渺茫。
　　地府那么忙，黑白无常身份高，怎么可能亲自来人间引魂？
　　再说了，这可是十大阎王给他们设置的屏障，如果黑白无常在，对方不至于如此肆无忌惮吧？
　　虽说无常鬼低于十大阎罗，但却是鬼王的亲信。
　　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然而就在这短短两句话间，夜行队伍已然走近。
　　他们的动作明明很小，但速度却很快，一眨眼就几米远。
　　眼看红灯笼就要逼近，三人急忙往左侧的一棵大树跑去，就想着，也许对方是好的鬼呢？
　　他们躲一躲也就过去的。
　　可就在夜行百鬼路过他们时，队伍竟然停了下来。
　　一瞬间，三人紧张得浑身发抖，甚至都忘记了去看看领队的鬼差到底是不是所谓的黑白无常。
　　“此处有生魂~~~”突然，一道嘶哑沉闷的声音凭空响起。
　　凭空而起的声音仿佛一道开关，引领的百鬼齐齐转头看向朝歌三人，其中还伴随着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们是想...吃了他们三个吗？
　　朝歌三人也想要逃跑，可脚下仿佛被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而吞咽口水的声音却越发骇人，眼看百鬼就要控制不住上前撕碎三人，突然，一道金光凭空而起。
　　随着一道热浪袭来，下一瞬，手持三尺长刀的洛九竟然凭空出现。
　　挡在了三人与百鬼之中。
　　“阿九~~”朝歌第一个扑了过去。
　　他能确定，眼前之人是真的阿九，是他的阿九。
　　而季清风和白夏见朝歌都扑了，也知道这个洛九大概是真的，也急忙冲上去躲在了对方身后。
　　“你没事吧？”洛九急忙拉着朝歌查看。
　　“没事。”
　　朝歌还将手腕上的手镯给洛九看，“多亏了你给我的护身符，不然刚才就被鬼给抓走了。”
　　“那就好。”
　　将朝歌拉至身后，洛九冷眼看向夜行的百鬼队伍，讽刺道：“怎么的？就因鬼王不在，连你们也要不顾阴阳两界的规矩了？”
　　一听这话，两个提着白灯笼的领队齐齐看向洛九。
　　朝歌三人这才看清两人，他们没有脸，头上顶着一顶极高的帽子，一直遮到了下巴处，只露除一个惨白的下巴尖。
　　通身雪白，仿佛是白纸糊的。
　　他们的双脚、肩膀全都纹丝不动，身体僵硬，看起来就像是葬礼上的纸扎，一阵风刮过，就能随之飘走。
　　飘？
　　对，刚才他们就是飘过来的。
　　他们没有眼睛，却依旧直直的‘看’着洛九，仿佛在打量他的身份。
　　见状，洛九扯下了脖子上的项链，冲天的幽冥之气再也无所压制，瞬间冲天而出，以极快的速度遍布了方圆几十里之地。
　　百鬼队伍瞬间跪下。
　　就如当初在古镇一般：鬼王一现，万鬼朝拜。
　　这是他们魂魄深处的恐惧，与是否想叛变无关。
　　“起来吧。”
　　“是。”
　　发出声音的不知是谁，随后阴风一扫，百鬼队伍便齐齐起身，而领队的两个‘纸人’也飘直了身体。
　　又对洛九深深鞠了一躬，随着铜锣声再次一响，队伍便避开四人径直往前。
　　“百鬼夜行、生人回避~~~”随着这道喊叫，队伍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四人眼中。
　　......?

第122章酆都山下的一场大战
　　第122章：酆都山下的一场大战
　　“阿九，你是怎么进来的？”看百鬼离开，朝歌这才问道。
　　“因为这个。”
　　洛九扬了扬手中的长刀，“是前些日子倾一给我带来的，他一直收在身上，就怕在鬼城出事。”
　　毕竟现在的他还只是个凡人，虽然普通的鬼会怕他，但十大阎罗却不会。
　　“阿九，我觉得十大阎王也许并不像范公子猜想那般团结，”朝歌突然来了这样一句。
　　洛九一愣，“为什么这麽说？”
　　之前就说过，朝歌并不笨。
　　之前的勾魂使既然假扮洛九靠近他们，自然不是为了吃他们，应该是想抓活口，并且第一个目标就是朝歌。
　　朝歌与鬼王是情人，目的不言而喻。
　　可刚才的百鬼领队却不是，他们是真的想吃了他们。
　　听朝歌分析完，洛九点了点头，“所以抓你们进来的，和刚才的百鬼队伍应该不是一起的。”
　　百鬼夜行是引魂仪式，想吃三人应该只是意外。
　　毕竟正常情况下，普通人是看不到百鬼夜行的。
　　不过......
　　“你胆子倒是不小啊，遇到这事都没哭，还如此冷静分析，不怕吗？”捏了捏朝歌脸颊，洛九有一点点意外。
　　“怕的。”
　　拽住洛九衣袖，朝歌黏糊糊的蹭了蹭，“我们快出去吧，这里黑乎乎的，好吓人哦。”
　　“......好。”
　　“等等。”
　　白夏突然问：“刚才那只鬼不管了？他可是想要冒充洛九来抓我们耶。”
　　“倾一已经去处理了。”
　　“那就好。”
　　洛九手中的古刀对着空气一划，金光亮起，一阵天旋地转，待三人再次睁眼时，他们已经回到了之前的街道上。
　　白夏一眼就看到了倾一，扑过去抱住就是哇的一声大哭，“爸爸还以为自己穿越了呢，大儿砸你都不来救我。”
　　“......抱歉，爸爸没有保护好你，”说着，倾一还像模像样的拍了拍白夏后背。
　　季清风：“......”
　　不知为什么，虽然知道了倾一是鬼，但他还是有点酸。
　　洛九和朝歌：“......”
　　这一人一鬼简直让人一言难尽。
　　......
　　感觉到空气中熟悉的热浪，朝歌彻底放下心里，这才发现原本热闹的街道此刻依旧空无一人？
　　而几米开外，还站着一群和尚跟道士。
　　“阿九，这是怎么回事？”
　　“觉察到阴魂有异，特地前来帮忙的。”
　　这样啊？
　　朝歌腼腆的笑了笑，对着一众老道与和尚说了声谢谢。
　　他想洛九之所以能那么快找到他们，肯定少不了这些人的帮助。
　　而一众老道还有和尚也礼貌给朝歌还礼，毕竟这可是‘王妃’，身份十分不一般。
　　“那街上为什么没人？”一旁季清风终于将目光从白夏和倾一身上挪走，轻声问洛九。
　　“被武警清了，以免伤到无辜。”
　　“？？？”
　　啥意思？
　　然而容不得季清风追问，就见周边的道士与和尚们突然严正以待，各自举起手中武器，齐齐看向了鬼城的方向。
　　这又是怎么了？
　　朝歌下意识抓紧洛九衣袖，他真的好怕再次走散。
　　“别怕，不会有事的，”洛九也抓住了朝歌的手，轻声安慰道。
　　“唔。”
　　也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突然刮过，几乎瞬间就压下了山城的热浪。
　　朝歌几人还不由的打了个寒颤，随之起了满胳膊的鸡皮疙瘩。
　　可冰冷的阴风越发剧烈，几乎要让人睁不开眼睛。
　　抬起胳膊挡住眼睛，余光中，就见冲天的阴气正自鬼城山上弥漫而来，墨云如海，其中不乏人影闪现。
　　哭声、嘶吼声、所到之处，宛如人间地狱。
　　“阿九，这是怎么了？”
　　“冲我来的。”
　　洛九说道：“等会你和白夏还有季清风记得要小心，倾一也会保护你们，都别乱跑，知道吗？”
　　朝歌：“好。”
　　季清风：“知道了，你放心吧。”
　　白夏：“就是，不用为我们操心。”
　　洛九又看了看白夏，补充道：“你不是带了很多符篆吗？给季清风和朝歌都分一些，以防万一。”
　　“好。”
　　冲天的阴气越来越近，阵阵阴风刮得让人冰冷刺骨，朝歌却不得不放开了洛九的衣袖，与白夏两人躲到了倾一这边。
　　他们不能给洛九添麻烦。
　　......
　　阴气笼罩了整条街道，随着令人恶寒的嘶吼声靠近，就见其中竟有着一队身穿盔甲的士兵。
　　他们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兵器，正用猩红的冰冷目光盯着在场之人。
　　很明显，他们不是来迎接洛九这位冥界之主的，而是奉轮回城十大阎王之命，想要在此斩杀未觉醒的鬼王。
　　大战在即，在场几位和尚都原地坐下开始念经敲木鱼。
　　道士们也拿着符篆与武器严正以待。
　　只有洛九，他只是拿着长刀淡然而立。
　　倒不是他狂妄，他只是有信心这些东西伤不了他，而且他还很好奇，到底十大阎王是有多傻/逼，才会在人界如此明目张胆的想要击杀他？
　　真以为天道不存在吗？
　　真以为世间没有神了吗？
　　他们凭什么会以为杀掉自己，他们就可以独占地府？
　　凭什么觉得人间现在末法时代，神界也会一样？
　　如果天界与神界真的已经崩塌，自己又怎会轮回转世？
　　鬼王生于天地初开，生来自带无上法力，没有前世也没有轮回。
　　如若不是有天道安排，他与双生弟弟倾子霖又为何会相继轮回至人间？
　　他们就没想过为什么吗？
　　真是一群鼠目寸光、愚蠢至极的下作东西。
　　......
　　‘铮——’
　　冰冷的长矛直指洛九，嘶哑而沉闷的声音随之响起，“倾子楼，想要护住你想护之人，便自我了断。”
　　“谁给你的胆子直呼殿下名讳？”
　　不等洛九说话，远处的倾一便冷声吼道：“殿下要如何，还轮不到你们这群低等东西来过问，十大阎王算个屁。”
　　白夏：“......”
　　大儿砸自从来人间学会了上网，嘴巴就利索了不少。
　　而那‘东西’也不在意，只是依旧冷冰冰的盯着洛九：“你此生为人，就真不在意生养你的母体吗？”
　　母体？
　　是说白雨点吗？
　　倾一身旁的白夏急了，小声问倾一：“他们不会是想声东击西，然后让鬼去对付我姑妈吧？”
　　“可我并没得到殿下的其他吩咐，”倾一回道。
　　他的职责只是给殿下与地府传送文书，必要时保护王妃，并没有得到要保护其余人的任务。
　　怎么办？
　　这些下作的鬼东西会不会抓了殿下的凡人母亲来威胁他？
　　“殿下？”
　　“无碍。”
　　看着马上之‘人’，洛九淡然道：“这玩意要是真能动我母亲，也不至于现在在这儿对我说这话。”
　　“......”
　　好像也是哦？
　　直接将白雨点抓来威胁洛九不就好了？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吗？
　　还有刚才假扮洛九骗朝歌的勾魂使，也是想用来威胁洛九吧？
　　只可惜，都失败了。
　　而洛九一开口，三米开外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便惊恐的往后退却，似乎是害怕极了洛九的气息与存在。
　　对此，洛九轻轻勾了勾嘴角。
　　他即使为凡人又如何？
　　暂时屈居于凡人躯壳又如何？
　　这些下低贱的东西还不是得跪俯在他脚下。
　　‘笃笃笃’的木鱼声伴随着四周和尚们的经声，浓郁的阴气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往中缩减。
　　洛九也没了耐心，手中长刀扬起，对着眼前之‘人’便劈了出去。
　　一瞬间金光乍现，冰冷的阴气一旦碰上炽热的金光，顷刻之间被烧得一干二净，连带隐藏在阴气中的阴兵，也被瞬间烧成细末灰烬。
　　本以为鬼王已经转世为人，定然是无法伤到他们的，可没想......
　　来‘人’不由产生惧意，下意识往后退却。
　　“想退？晚了。”
　　脚尖轻点，洛九拿着长刀飞身而去，毫不留情一刀落下，将身穿盔甲的高大阴兵劈得魂飞魄散。
　　想必这些玩意儿一定是去找过白雨点了，发现抓不到才会退而求其次来自己身边抓朝歌和白夏。
　　真是该死。
　　......
　　而朝歌这边。
　　当洛九提着长刀飞入漆黑的阴气之中时，朝歌几人就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唯一能见的，就是那一道道闪过的金光。
　　然而也就在三人焦急之时，一阵恶臭突然涌来，回头一看，竟然是好多只饿鬼。
　　人型的饿鬼身高将近三米，身材纤细得犹如一具恐怖的骷髅，可却又挺着个大得吓人的肚子。
　　类似于手的前肢却又是一把巨大的镰刀。
　　他们口长獠牙，张开的嘴至少有九十度以上，使得他们后仰的脑袋就像是个被开了瓢的西瓜。
　　“操，这特么什么玩意？”白夏惊呼。
　　“这...这又是什么鬼？”季清风也吓到了。
　　“倾一，这...”
　　朝歌虽然听张旭描述过，但总归是没有亲眼相见，如今这一看，顿时吓得目瞪口呆。
　　饿鬼其实有很多种，不同体型不同模样，遭受的罪也大不相同。
　　之前去朝歌宿舍的，和眼前这些显然不是同一种。
　　“这也是饿鬼，王妃小心。”
　　将朝歌拉至身后，倾一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短刀，对着冲过来的一只饿鬼就一劈而下，饿鬼瞬间化成了一道虚影。
　　然而饿鬼是没有恐惧的，密密麻麻的他们挥舞着镰刀对着朝歌几人便冲了来。
　　“南无阿弥陀佛——”
　　这时，梵净的念经声也随之响起，神圣的经声仿佛能直击人的灵魂。
　　白夏几人只感觉脑子‘嗡’一声，眼前一片空白。
　　而扑来的饿鬼也犹如被人当头打了一枪，它仰起头，高声惨叫起来，随之都化成了一道道仿佛一捻就碎的虚影。
　　倾一赶忙上前将所有虚影都抓住，揉搓成一团，塞入不知从哪儿掏出的玻璃瓶中。
　　......?

第123章季清风重塑三观
　　第123章：季清风重塑三观
　　晃了晃还有些眩晕的脑袋，朝歌问倾一：“这些要怎么处理？”
　　倾一则看向了漆黑的阴气之中，“自然是等殿下决定，看到时候是送回饿鬼道还是就地斩杀。”
　　但按殿下现在的脾气来说，估计是不会送回饿鬼道的。
　　而洛九这边也很快完事，浓郁的阴气之中，最后一个阴兵也被他劈得魂飞魄散。
　　甩了甩长刀上并不存在的血迹，洛九淡然走出。
　　“阿九。”
　　一见洛九出来，朝歌立马扑了过去，但却在靠近之时，被洛九阻拦。
　　“阿九？”朝歌很不解。
　　“先别靠近我，阴气太重，会伤了你的，”洛九解释道。
　　这话也正好止住了白夏和季清风的脚步，两人随着朝歌站定，再不敢上前，但却依旧焦急的看着他。
　　“那怎么办？这阴气能驱散吗？会不会伤了普通人啊？”看着城中弥漫的阴气，朝歌问道。
　　“不会的。”
　　洛九看向旁边围坐成一圈的和尚与道士，“他们早有准备，所有的阴气都已经被聚在了这儿。”
　　“那你呢？”
　　朝歌局促的有些想要上前，但却又不敢。
　　如果自己因为阴气伤了，阿九一定不会开心的。
　　“小九啊！”这时，旁边一位白胡子老道士和一位穿着袈裟的老和尚走了过来。
　　“师父。”
　　没错，这两位都是洛九曾经的师父。
　　一道一僧走到洛九身前两米地方站定，看洛九浑身弥漫着的漆黑阴气，轻声问道：“你可有难受？”
　　“不会。”
　　洛九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反而觉得很舒服，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夏日里的凉风一般，感觉很好。”
　　“......”
　　一道一僧相互一对视，点了点头，“那便好，为师二人也是怕你如今的凡人之躯容不得这冲天阴气。”
　　既然不会受影响，那他们也就放心了。
　　但这也证明，洛九作为凡人的时间快要不多了，等他彻底适应，也就是回归冥界的时间了。
　　也不知那一天，将会迎来怎样的光景。
　　阴阳两界可会受其影响？
　　不过当下重要的并不是这个。
　　老道士又问：“小九啊，你父母那边真的没关系吗？还有你那两个哥哥，十大阎罗现如今是越发的猖狂了。”
　　“不会有事的。”
　　洛九淡然道：“白家有阵法，母亲身上也有护身符，他们进不去的，至于洛施恩？他要是真被鬼抓了，那倒也好。”
　　“......”
　　因为洛施恩娶的老婆太多，洛九一直不喜欢，甚至以洛施恩的感情作风为耻。
　　一旦抓住机会就明里暗里的损两句。
　　不过......
　　两人又看向了站在几米开外一脸焦急的美人朝歌，听闻这就是小九现如今的爱人。
　　也不知道等小九回冥界时，他要怎么办。
　　......
　　阴兵和饿鬼都已经处理干净，驱散阴气这事就交给在场的其他道士和和尚，重新戴上项链压制住鬼王之气后，洛九带着朝歌三人一鬼回了酒店。
　　但因为今天情况特殊，洛九准备和朝歌分开睡。
　　“朝歌，你今晚过去和白夏他们挤一挤，要不就单独开间房。”
　　“为什么？”
　　朝歌撅起嘴有些委屈，今晚经历了这样的事，他也是很害怕的，可阿九不安慰他也就算了，竟然还要赶他走。
　　阿九是不是又不喜欢他了？
　　眼睛一红，朝歌委屈的低下头去。
　　“你哭什么？”
　　洛九本想上前拉他，但又觉得不合适，只能站在原地。
　　“我身上阴气太重，一时半会散不尽，你跟我走一起还好，要睡一晚，你会阴气入体而生病的。”
　　是因为这个吗？
　　抬起头，朝歌委委屈屈的小小声问道：“是真的吗？不是因为阿九不喜欢我了吗？”
　　“......”洛九有些无奈，“当然了，我怎么会莫名其妙不喜欢你？别乱想了，乖乖去跟白夏两人睡。”
　　“好吧。”
　　朝歌乖乖点了点。
　　可本来都要进白夏他们房间了，朝歌又突然转身冲向洛九，快速在其冰冷的脸上吧唧了一口，又急忙退开。
　　“阿九晚安。”
　　“......晚安。”
　　而目睹了全过程的白夏和季清风：“......”
　　这尼玛真的是随时随地都在喂他们吃狗粮啊，简直绝了！
　　不过......
　　看着身旁的白夏，季清风突然有点羡慕。
　　而白夏则没心没肺的对洛九摆了摆手，并且打趣道：“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朝歌的，你就放心一个人独守空房吧。”
　　随后又对倾一喊道：“大儿砸晚安，爸爸要去洗洗睡了。”
　　倾一哼了一声，“儿子早点睡，有事叫爸爸。”
　　季清风：“......”
　　喜欢白夏，真是他前二十年做得最愚蠢的一个决定。
　　终于，朝歌一步三回头的进了白夏他们套房的房间，洛九也放心的关上了门。
　　倾一这才将之前装饿鬼的玻璃瓶拿了出来，“殿下，这个要怎么处理？送回饿鬼道还是就地捻碎？”
　　洛九淡然道：“捻碎了吧，这种东西，留着也是祸害。”
　　“好。”
　　他就知道，殿下的决定一定是这样。
　　......
　　翌日。
　　当朝歌醒来时，发现身边已经没了其他人，急忙跑出房间一看，就见阳台上，洛九正安静的喝茶晒太阳。
　　因为昨夜下了点雨，早晨还不太热，温度在常人接受范围之内。
　　窗户打开，甚至还有淡淡微风。
　　不过......
　　雨后清晨明亮的太阳照射进来，暖阳下，洛九那双深如浓墨的眼睛几乎能让人看一眼便为之沉醉。
　　朝歌不得不承认，他对洛九的爱意有三分之一都来自容貌。
　　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爱美是人之天性。
　　“怎么的？朝歌学长一大早就为色所迷了？”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回头一看，是白夏。
　　“嗯。”
　　轻轻嗯了一声，朝歌脸色微红。
　　“......”白夏有点无语又有点新奇，他活了十九年，就还没见过朝歌这样含蓄且容易害羞的男人。
　　难道是因为自己之前一直呆在国外的原因？
　　看着朝歌脸色微红低着头害羞的模样，还真有点——人面桃花画中人的感觉？
　　也难怪让洛九这眼高于顶的冷面神都动了凡心，甚至对他锲而不舍。
　　用下巴指了指阳台方向，白夏小声道：“老实说，你喜欢阿九是不是就因为他长得好看？”
　　“......”
　　朝歌脸更红了，声音犹如蚊子叫，“一点点。”
　　又哼唧了两声，朝歌跑去卫生间洗漱。
　　而白夏见洛九还继续在阳台凹造型，心下有些无语，心说太阳那么晒，洛九这是准备美黑吗？
　　这时，洛九突然站了起来，淡然走回客厅，坐到了沙发上。
　　而倾一也不知从哪儿突然冒了出来，站在洛九面前，恭敬道：“殿下，您师父那边来电话了。”
　　“怎么说？”
　　“他们说昨晚之事您就不要操心了，他们已经联系好了政府，会对昨晚的事情给出合理的解释。”
　　“嗯，还有吗？”
　　“还有就是鬼门关的事。”
　　倾一继续汇报道：“但他们都说了，他们会派人轮流守候，让殿下可以放心离开。”
　　倾一：“还有就是范公子那边，快要临近七月十四，鬼门关大开，到时候殿下您身边之人可能....”
　　倾一：“范公子让您多注意。”
　　倾一：“还有就是因为这次刺杀失败，十大阎王那边也对您如今的实力有了一定的了解，下一次，或许就不会如此轻松了，让您做好准备。”
　　洛九点了点头，“知道了。”
　　如果十大阎王够聪明，就不会再这样小打小闹的来骚扰他。
　　等到时机成熟，放个大招岂不美哉？
　　只是大招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放的，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少不了。
　　那自己也还有时间准备。
　　......
　　朝歌也洗漱好出来了，当看到洛九坐在沙发上时，眼睛一亮，想蹭过来撒娇，但却又在靠近之前杀住了脚步。
　　洛九对此笑了笑，招了招手，“过来吧，我刚嗮完太阳，这会儿没事。”
　　“好。”
　　朝歌立马高兴起来，蹭到洛九身边，拉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模样颇为依赖。
　　洛九也十分喜欢这种感觉，温柔的吻了吻朝歌脸颊：“今天再休息一天，明天就准备回京都，你要是有想买的东西，就自己带倾一出去买。”
　　“那你呢？”朝歌小声问道。
　　“我得再嗮嗮太阳。”
　　洛九说道：“我身上阴气太重，要是靠你们太近，会让你和白夏还有季清风生病的。”
　　他准备今天再嗮一天，等明天一起走的时候，就不会伤害到朝歌等人了。
　　“好吧。”
　　“原来你嗮太阳是为了嗮阴气？我还以为你凹造型呢，”这时，季清风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神色十分萎靡。
　　白夏先是一愣，随后便指着他哈哈大笑。
　　“季老狗你昨晚偷人去了吗？怎么这麽重的黑眼圈？”
　　“还是说，你身娇体弱，阴气侵体，生病了？”
　　“......”
　　季清风白了白夏一眼，没说话。
　　昨晚真的经历了太多，让他过去十九年的唯物主义几乎瞬间崩塌，要睡得安稳才奇怪呢。
　　......?

第124章越发嚣张的王妃
　　第124章：越发嚣张的王妃
　　朝歌并没去买什么特产，毕竟对于山城的火锅底料或者小麻花来说，在网上就可以直接下单。
　　根本用不着他带倾一一只鬼顶着烈日出去晃悠。
　　因此，这一天的四人一鬼就是在酒店空调房度过的。
　　但也还好，WiFi、空调、西瓜、冰淇淋，手机、电视什么都用，也不会太过无聊。
　　直到第二天一早，四人一鬼便登上了回京都的飞机。
　　......
　　一下飞机，季清风就在机场外见到了来接自己的自家司机，对洛九等人摆了摆手，恹哒哒走了。
　　他要回家好好睡一觉，重塑三观。
　　白夏还不依不饶的指着车屁股哈哈大笑，说季老狗真没用，胆子竟然这样小。
　　气得季清风趴在车窗上对他丢空气。
　　待季清风离开，倾一也开着车子过来了。
　　做鬼就是方便，他只需身型一闪，很快就能回到悦龙湾，然后开着车过来接洛九三人。
　　只是在快要到家时，朝歌突然接了个几分钟的电话，挂掉电话后，就神色恹恹的开始扁嘴。
　　“怎么了？谁的电话？”洛九问。
　　“高中班长。”
　　朝歌便嘴说道：“说是班主任住院了，让我们高中的所有同学都过去看看，毕竟老班以前待我们极好的。”
　　特别是对他。
　　在他被刘丰欺负嘲笑的时候，都是班主任鼓励他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考上京华大学。
　　“你为什么不高兴？是担心他的病情？还是因为那什么刘丰？”洛九问。
　　“我讨厌高中同学，我讨厌他们每一个人。”
　　朝歌红了眼睛，“当年刘丰的那件事，他们每个人都有份，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他们。”
　　如果可以，他更愿意私下去见班主任。
　　“那我让倾一陪你去吧，好不好？”洛九提议道。
　　“倾一？”
　　“是啊。”
　　“哪有去看班主任还带保镖的啊？”
　　“也没谁规定不能带啊。”
　　洛九很是强势，“就这样决定了，我让李叔准备礼物，你明天带倾一一起去，完事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真的？”听洛九要来接自己，朝歌眼睛一亮。
　　“真的。”
　　洛九又摸了摸朝歌柔软的头发，“我明天要去一趟望月观，还要去道教协会和佛教协会，不然就陪你一起去了。”
　　“那好，我带倾一一起去。”
　　“乖。”
　　被洛九摸摸头，朝歌十分开心。
　　而吃了一路狗粮的白夏突然插嘴，“要不要带我一起啊？我虽然打架不行，但骂人绝对第一名的。”
　　“......还是不了吧，”他怕生病的班主任会受不住这样的刺激。
　　......
　　翌日
　　带上李叔准备的礼物，带上倾一，朝歌在午饭后赶去了班主任所在的医院。
　　等他到的时候，其余同学都来得七七八八了，有二十来个。
　　朝歌提前问过班长，班长说有些外地的来不了，当下能来的，就都是如今在京都的，或者是特意赶过来的。
　　毕竟当年受过班主任亲切教导的也不止他一个。
　　朝歌的高中班长是位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孩，叫李晓雪。
　　她家境富裕，留着短发，性格和之前的吴悠学姐有点像，很是开朗阳光。
　　也算是班上没有欺负过朝歌的少数几个人之一了。
　　当年刘丰带着同学嘲笑他的时候，除了几个沉默的同学，李晓雪是唯一一个站出来为他说过话的人。
　　也因此，在毕业后他留了她的电话。
　　“朝歌你终于来了，老班都念叨你好几次了，”一见朝歌，李晓雪就笑着说道。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
　　“没事，快进去吧。”
　　李晓雪刚要拉朝歌进病房，就见朝歌身后竟然还跟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男人，不由有些好奇。
　　“朝歌，这位是？”
　　“我男朋友家的保镖，叫倾一，他送我来的。”
　　反正全班都知道他喜欢男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要笑就让他们笑吧，自己不搭理就是了。
　　谁怕谁啊？
　　朝歌近来不止胆子大了许多，脸皮也厚了些许。
　　李晓雪：“......”
　　男朋友的保镖？
　　朝歌还真的找了个男朋友？
　　“对了朝歌，之前刘丰是不是找过你？”突然想到什么，李晓雪问。
　　“是啊，怎么了？”朝歌反问。
　　李晓雪指了指病房，“他早已经到了，正在同学中说你呢，还说你傍富二代，还让人打了他。”
　　朝歌笑了，“他之前跑去学校门口找我，出言不逊，我有个朋友看不下去，就揍了他几下。”
　　打刘丰的是祁墨，也就是蓝寻，虽然是富二代，但却不是他榜的。
　　真要说，那他也只是榜了洛九而已。
　　李晓雪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又打量了一下倾一，赫然发现这保镖竟然全身名牌？
　　看来朝歌的男朋友不是一般有钱啊，不然不会连保镖都穿得这麽好。
　　应该也很喜欢朝歌吧？
　　不然不会就看个老师，还派个保镖跟来。
　　是担心朝歌被欺负吗？
　　“那就进去吧，当着老班的面，他们也不敢说什么的。”
　　“好。”
　　跟着李晓雪进入病房，就见病房中早已挤满了人，好几年没见，有些个都已经认不出来了。
　　但朝歌也不准备和他们寒暄，直奔病床上的班主任。
　　“老师。”
　　“朝歌？”
　　一见朝歌来，班主任就眉开眼笑，“快过来坐，让我看看你好不好，这都快又有一年没见了。”
　　是的，之前每一年过年，朝歌都会去班主任家拜年。
　　“您生病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啊？要不是班长告诉我，我都还不知道呢，”坐在病床旁边，朝歌问道。
　　“没事，也就一点小手术，就晓雪着急，还通知你们来看我。”
　　“本就应该来看你啊。”
　　说着，朝歌又接过了倾一手中的礼物，递给班主任，“去年过年您家办喜事，我也不方便过去，这给你带了点礼物。”
　　“你带什么礼物啊？又破费了不是？”
　　一边数落朝歌，班主任将礼物推了回去，“你还在上学，又一直靠自己打工，老师怎么能收你的礼物呢？快拿回去，这我不能要。”
　　“我......”
　　“老班你就收下吧，朝歌现在可不需要打工赚钱了，人家现在可是找了个有钱的富二代，富着呢。”
　　弯酸的正是刘丰。
　　朝歌狠狠瞪了过去，刘丰也不怕死的瞪了回来。
　　班主任脸色微变，高中那事他自然记得，之前朝歌在网上还火了一下，现在......
　　都是他的学生，他这会儿又能说什么？
　　还好，李晓雪急忙打了圆场，“好了刘丰，同学们难得聚在一起来看老师，你就不要在这儿酸了。”
　　“我酸？我有什么好酸的？”
　　指着自己的脸，刘丰笑得很是讽刺：“我是酸朝歌长得不男不女？还是酸他找了个男人？”
　　“刘丰，你......”
　　“啊！！！”
　　“......”
　　李晓雪阻止的话还没出口，就听‘啪’的一声，刘丰一声痛呼，接着就见他半张脸都肿了起来。
　　定睛一看，动手的竟然是朝歌身边的倾一。
　　也没人看到他是如何动的，仿佛...仿佛他一秒就闪过去了一样。
　　“......”
　　偌大的病房安静了好一会儿，班主任这才试探问朝歌，“朝歌啊？这位先生是？”
　　“他...他是我对象的保镖。”
　　朝歌支支吾吾的说道，“对不起，打扰您了。”
　　都是他的错，当着老师的面和其他同学闹矛盾，又要害老师担心了。
　　“没关系。”
　　班主任也不怪罪谁，只是拍了拍朝歌的手，“你对象还挺疼你的，既然如此，那便好好珍惜。”
　　“我知道，”朝歌轻轻点了点头。
　　......
　　刘丰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刚才耳光来得太快，他竟然都没看清是谁动的手。
　　现在听老师提起，这才知道打自己的竟然是朝歌带来的保镖。
　　在场这麽多同学，他竟然被打了？
　　以后还有脸做人吗？
　　刘丰怒了，指着朝歌大声怒骂：“朝歌，你特么竟然敢指使保镖打我，别以为你如今榜了个富二代就不得了。”
　　“你信不信我将你高中的事都抖给那富二代听？”
　　“我看他还会不会要你。”
　　“那你就去啊。”
　　一边拉着倾一不让他再动手，朝歌一边对刘丰说道：“上次还没被打够是吧？有本事你就去，我保证你躺着出来。”
　　“你......”
　　“好了。”
　　见两人还要吵，李晓雪不满的吼道：“今天是来看老师的，哪怕是有天大的仇恨也得出了病房再吵。”
　　“谁敢再当着老师面吵一句，以后就永远不要出现在老师面前。”
　　“......哼。”
　　“知道了。”
　　刘丰和朝歌都愿意给李晓雪这个面子，立马停止争吵。
　　但刘丰实在不服气，便恶狠狠的威胁道：“当着老师的面我不跟你计较，出了医院我再跟你算账。”
　　“我等着，”仰起头，朝歌丝毫不怵。
　　要是他一个人来的话，或许还会忍让几分。
　　可现在既然有人给他撑腰，他为何还要受这窝囊气？
　　反正也没人打得过倾一，他谁也不怕。
　　越想越有底气，抱着胳膊仰起头，朝歌不止对刘丰竖了个中指，还对他轻蔑冷笑，模样嚣张至极。
　　气得刘丰整张脸黑如锅底。
　　......?

第125章鬼王是个脑满肠肥的秃顶大叔？
　　第125章：鬼王是个脑满肠肥的秃顶大叔？
　　“......”
　　其他同学和班主任却被朝歌此刻的模样惊到了。
　　高中三年，朝歌一直都是班里的受气包，要不是学习好有各科老师护着，不知要挨多少打。
　　可即使有老师护着，他也时常会被班上的男生欺负，说他娘娘腔、不男不女之类的。
　　朝歌因为是孤儿，也总是逆来顺受，即使被欺负了，也从不敢反抗或者去告状。
　　可没想现在......
　　难道真如刘丰所说，因为找了个有权有势的富二代，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不过班主任却挺欣慰的，他一直觉得朝歌的性子太过软弱，以后出身社会也很容易被欺负。
　　现在看他懂得反抗，他心里还挺高兴。
　　......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很和谐，每个人都给班主任说了自己目前的现状，老班也很有耐心，一一回应。
　　直到班主任的儿子过来，众人这才集体离开。
　　也就在这时，李晓雪突然提议道：“大家今天难得聚在一起，要不要一起吃个饭聚一下？以后见面的机会恐怕也少了。”
　　“好啊。”
　　“可以。”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也没问题。”
　　“聚餐后再去唱歌吧，难得一起玩。”
　　“这主意好，先去吃饭，然后再去唱歌。”
　　在场同学几乎都同意，李晓雪又转头看向朝歌和刘丰，“那你们两呢？能安安静静的吃一顿饭吗？”
　　“我没问题啊！”朝歌自然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只要不和这种人坐一起就好，”刘丰又开始作。
　　而倾一一听就又想动手，幸好朝歌及时拉住。
　　刘丰也急忙捂着脸躲到了李晓雪背后，恶狠狠的看着朝歌和倾一，眼神中充满了算计。
　　......
　　二十几个人要一起聚餐，场面还是比较大的，也幸好李晓雪历来干练，很快就给安排妥当。
　　“我舅舅家的饭店就离这儿不远，我给他打电话了，给我们留了个包房，而且餐费还打七折哦。”
　　“那敢情好。”
　　“就是，还好有班长在。”
　　“那我们快去吧，吃完就好去唱歌，我晚上还要回朝月哦，晚了没地铁。”
　　“就是就是，快走了，我赶过来就吃了两包子，早饿了。”
　　“行，那就现在过去吧。”
　　饭店确实不远，一群人走路十来分钟就能到，大家都是老同学，又好几年没见，说说笑笑也就过去了。
　　倾一则一直跟在朝歌身后，目光一直盯着刘丰。
　　以鬼的第六感来说，他觉得刘丰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是想要报复王妃吗？
　　那就来吧，他正好手痒呢。
　　......
　　来到酒店，果然，李晓雪的舅舅给她留了个很大的包房，大大的圆桌，众人稍微挤一下就能坐下。
　　然而也就在大家商量着要点什么菜的时候，刘丰又开始作妖。
　　“朝歌，我们今天是同学聚会，你的保镖留下不合适吧？”
　　“......”
　　众同学一听，顿时安静下来，都满怀期待的等着看好戏。
　　刚才在病房不方便，现在方便了吧？
　　也不知这两人会不会打起来？
　　朝歌性子变了，他们也正想看看究竟是变到了何种地步。
　　不过......
　　大家看看倾一又看看刘丰，心说刘丰要是不找帮手的话，应该干不过人家帅保镖吧？
　　众所周知，保镖一般都是练过的，普通人打不过。
　　“你怎么那么多事啊？”
　　朝歌丝毫不惧的怼回去，“今天聚餐大家都是AA，我又不是不给钱，他吃不吃管你什么事？别人都不说，就你住海边是吧？”
　　“你他妈的是不是胆肥了？”
　　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刘丰指着朝歌吼道：“在这儿可没有老班再给你撑腰，信不信我弄死你？”
　　“那你......”
　　朝歌本想再说什么，就见其余几个男生跟着站了起来，并且都站到了刘丰身后。
　　哦~~原来是找了帮手啊！
　　难怪如此有底气。
　　“刘丰、李磊，你们要干什么？”
　　李晓雪怕真出事，急忙出声阻止：“在座的都是同学，非要做到如此地步伤了情面吗？”
　　“班长你别管，我只是想把刚才那一巴掌打回来而已，”刘丰吼道。
　　“班长你也说这是同学聚会，他带个保镖来打人算什么？”说这话的是李磊，是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大胖子。
　　“就是，生怕谁不知道他榜了个富二代一样，什么东西？”
　　“竟然还敢打人，当我们五班男生是死的吗？”
　　几个站在刘丰身后的男生都开始讨伐朝歌，李磊甚至开始撸袖子，看样子是真准备要动手。
　　李晓雪慌了，聚会是她组织的，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难逃此咎啊。
　　其他同学则纷纷后退，生怕血会溅到他们身上一样。
　　唯独朝歌这个正主丝毫不惧，甚至还大声嘲讽在场几位：“我说你们有那么穷吗？刘丰给了你们多少钱啊？”
　　大家都只是癞蛤蟆，又装什么青蛙王子？
　　要是不给钱，这几人能站队刘丰吗？
　　当年跟着刘丰混的那几个现在还不知在那块工地搬砖呢，李磊几人都是以前不怎么来往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
　　“没错，他是给了我们钱，有本事你给双倍啊，我就站你这边，”抱着胳膊，李磊笑嘻嘻的看着朝歌。
　　“对啊，只要你给钱，我们就帮你。”
　　“是啊，你要不要给？”
　　“你不是找了个富二代吗？那应该不缺钱吧？”
　　“......”
　　其他几个男生跟着附和，刘丰顿时脸黑，朝歌则一脸鄙夷。
　　这时，倾一突然凑过来对朝歌说：“幸好公子让我跟来了，不然就这群...蠢货，还不知会作什么妖呢？”
　　“你说谁蠢货呢？”倾一声音不小，李磊等人都听到了。
　　“你说呢？”
　　将朝歌拉到身后，倾一学着平日里白夏的沙雕样，抱着胳膊傲然道：“我不是针对你们某个人，我是说你们都是蠢货。”
　　说完，他还对李磊几人竖起了中指。
　　“噗——”一声，朝歌不免笑出声来。
　　想当初倾一多单纯多老实啊，见到洛九还下跪见礼，现在却.....
　　都被白夏给带歪了。
　　“你......”
　　“妈的，给老子打。”
　　“我特么就不信了，保镖又如何，还能翻天了不成？”
　　李磊几人被惹毛了，怒吼着，对着倾一就冲了过来，看那一脸凶神恶煞，仿佛要吃人。
　　然而......
　　半分钟后，几人就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起不来了。
　　就如之前在病房中一样，都没人看到倾一是怎么出手的，而李磊几人就已经被打趴下。
　　这...难道朝歌男友这保镖还是个高手？
　　一时间，整个包房安静如斯，众同学看朝歌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咳咳’轻咳两声，朝歌歉意的看向李晓雪，“不好意思班长，搞乱了你的聚会，要不、我还是走吧。”
　　反正他也不是很想和这些人一起吃饭。
　　“不用你走。”
　　李晓雪却冷着脸招来服务员，“麻烦你们把这几人都弄出去，我们这儿，不欢迎他们。”
　　“班长你......”
　　“我怎么？”
　　李晓雪不满的盯着刘丰，“我有没有给你提前打过招呼？有没有让你不要惹事？既然你都不给我面子，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
　　服务员将愤恨的刘丰几人抬了出去，李晓雪招呼其余人坐下，之后便若无其事的开始点菜。
　　其实她这样做，也有卖朝歌好的意思。
　　之前网上的事她都知道，罗斐然挟持朝歌那事她也知道，还有救朝歌那富二代，她更知道。
　　因此，她觉得站在朝歌这边并没有错。
　　而朝歌也不笨，自然看得出李晓雪是看人下菜。
　　但就冲对方高中时没有欺负自己甚至还站出来为自己说过一句话，他也就乐意与之交好。
　　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得好。
　　......
　　爱闹事的人走了，接下来的聚餐顺顺利利，饭后，众人一边吃水果便一边商量着要去哪家KTV。
　　朝歌正想给李晓雪说自己不去唱歌，手机突然响了，拿起一看，是洛九的微信。
　　阿九：“在哪儿？我来接你。”
　　朝歌：“不用你来了，我和倾一自己回去就好了。”
　　阿九：“还有一只饿鬼逃窜在外，天马上要黑了，倾一护不到你。”
　　朝歌：“好吧。”
　　将地址发给洛九，朝歌对李晓雪歉意道：“班长，唱歌我就不去了，我要回家了。”
　　李晓雪急忙问：“怎么了？我看你刚才在按手机，是你...是你男朋友找你吗？”
　　朝歌点了点头，“他说要来接我，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行吧。”
　　李晓雪自然不会强求，等其余人订好KTV，便一起出了饭店，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下起了大雨。
　　众人不得不留在屋檐下躲雨。
　　“下雨了，我们打车过去，可以吗？”李晓雪问其他人。
　　“可以。”
　　“四个人一个车，平摊下来也要不了多少钱。”
　　“对。”
　　看众人没意见，李晓雪又问朝歌，“你男朋友什么时候来？要不要陪你一起等？”
　　朝歌急忙摇头，“不用了，你们先走吧，我自己等便好。”
　　而其余人一听朝歌的男朋友要来，都开始好奇，毕竟听闻对方可是个有权有势的超级富二代。
　　看两人感情似乎还不错，他们也想跟着凑个热闹。
　　看看是不是就如朝歌表现出来的那般，对他真的那么好。
　　而且......
　　他们一度怀疑，对方会是个脑满肠肥的秃顶大叔，毕竟朝歌除了一张脸以外，也就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了。
　　“朝歌，你男朋友真要来接你啊？”
　　“那我们就陪你一起等吧，我们也想看看你男朋友什么样。”
　　“就是，你不介意吧？”
　　“......”
　　朝歌讪讪笑了笑，“当然不介意，你们愿意等就等吧。”
　　他有什么好介意的？
　　他的阿九那么优秀，又不是见不得人。
　　......?

第126章这个逼装得满分
　　第126章：这个逼装得、满分
　　等了大概十分钟，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先是一把黑伞伸出，随后便是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映入众人眼帘，最后是洛九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俊脸。
　　‘嘶——’听着旁边众人的抽气声，朝歌不免有点自豪。
　　听倾一说，当年的鬼王殿下可是冥界当之无愧的第一美男，是天界公主都想要强行逼婚的存在。
　　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倾一说洛九的面容只有三分像鬼王倾子楼。
　　毕竟他的肉体凡胎是白雨点所孕育，外貌上自然有偏差。
　　但依旧能秒杀很多人。
　　“阿九，”唤了一声，朝歌急忙就要跑上去，甚至不顾还在下着的大雨。
　　“你别动，”洛九急忙制止了他的脚步。
　　朝歌不得不乖乖站定，眼巴巴的盯着阿九。
　　撑着伞走进屋檐，洛九将朝歌拉进了怀中，随后便看向李晓雪等人，“这些就是你的同学？”
　　洛九此刻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引人无限遐想。
　　“嗯，”朝歌乖乖点头。
　　“倾一说，之前有人打你？人呢？”洛九又问。
　　其余人：“......”
　　合着这帅哥是来给朝歌撑腰的？
　　“他们已经走了。”
　　拉着洛九手腕，朝歌一边比划一边说：“刚想动手呢，就都被倾一打趴下了，然后就被班长丢出去了。”
　　说着，朝歌还指了指李晓雪。
　　而李晓雪一见洛九看过来，急忙微微一笑，“你好，我叫李晓雪，是以前高中五班的班长。”
　　“你好。”
　　洛九很给面子的笑了笑，随后又吩咐倾一：“你去开之前的车，我带朝歌回去就好，路上小心点。”
　　“是。”
　　接过洛九递来的雨伞，倾一大步走进了雨夜中。
　　没人注意到，他的脚下根本没有影子。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朝歌对李晓雪等人摆了摆手。
　　“好，你们开车也慢点，下雨天注意安全。”
　　“好的。”
　　“朝歌再见。”
　　“再见。”
　　和同学告完别，朝歌跟着洛九上了车，直到车子发动，他这才问：“这是谁的车啊？之前都没见你开过。”
　　“我新提的。”
　　一边开车，洛九一边回道：“有时候我会和你分开行动，一辆车不够，我就让李叔又定了一辆。”
　　“......好吧，我还以为是你二哥的呢。”
　　“除非必要，我从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车子自然也不例外。”
　　朝歌：“......”
　　有钱人说话就是硬气。
　　......
　　而李晓雪这边。
　　直到黑色的迈巴赫彻底没影，这才有人嘀咕道：“还真是富二代啊？我还以为会是个秃顶大叔呢。”
　　“好帅啊，还开迈巴赫。”
　　“这年代帅哥都只喜欢男人吗？难道我还比不上一个男人吗？”
　　“呵呵，就你这张脸，没点自觉？”
　　“别打击我，让我幻想一下这帅哥今天接的是我。”
　　众人一边等车一边八卦，气氛也还算不错。
　　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中冒出：“一辆豪车就是富二代了？说不定是五百块一天租的呢？”
　　众人：“......”
　　这是恰了柠檬吗？
　　这麽酸？
　　“人家戴的表都几百万，还至于租车吗？”有人回怼道。
　　“说不定是高仿呢？这年头爱马仕还能在拼夕夕九块九包邮呢。”
　　“......”
　　妈的，这都酸成什么样了？
　　牙都掉了吧？
　　“我说罗星你就别酸了，人家确实是富二代，并且还不是一般的富二代，是那种国内数一数二的顶级富二代，”李晓雪突然说道。
　　“嗯？班长你认识他啊？”
　　“是啊，哪家的啊？”
　　“我也是刚想起来。”
　　李晓雪说道：“之前我陪我表姐去恒沃集团面试过，有幸见过一次恒沃集团的总裁洛衍。”
　　“而刚才那位，就站在洛衍身旁，我听洛衍身边的人都叫他九少爷。”
　　“我表姐花痴，还向人打听过。”
　　李晓雪继续说道：“听知情者透露，说洛家最受宠的就是这位九少爷，甚至还是内定的未来家主。”
　　“如此说来，朝歌还真是榜上大款了哦？”
　　“也幸好刘丰不在，要不然他冲上去一顿臭骂，不得被人削死啊？”
　　“对对对，幸好那家伙走了。”
　　在得知洛九的身份后，大家又开始议论纷纷。
　　甚至还有人讨论像洛九这种大少爷，会不会对朝歌只是玩玩而已。
　　“应该不是吧？不知你们注意没？朝歌和那位少爷都带了同款戒指哦。”
　　“是哦，还有哪位很帅气的保镖，看朝歌的眼神也是很尊敬的，都没有‘替少爷看管小情人’的那种轻蔑。”
　　“那又如何？洛家那样的家族，还能允许儿子找个男人？”罗星又开始酸了。
　　其余人：“......”
　　这卦真是没法八了。
　　......
　　又说回朝歌这边。
　　当车子进入悦龙湾后，洛九突然停车对朝歌认真说道：“朝歌，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给你说。”
　　“什么事？”看洛九如此认真，朝歌有些紧张。
　　“白夏要过生日了，到时候不止苏晚会来，还有几个与他关系不错的华人同学也会过来。”
　　洛九说道：“我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到时候你不能生气，知道吗？”
　　“知道了。”
　　既然是白夏的生日，朝歌自然是避免不了要出席的，到时候就不得不与苏晚正式见面交锋了。
　　紧张吗？
　　害怕吗？
　　朝歌觉得自己都有点。
　　毕竟那可是洛九的青梅竹马，是自己最大的情敌，要到时候苏晚针对自己，而洛九还不帮自己的话。
　　那就......
　　“嗯哼哼~~~”
　　一想到洛九又会因为苏晚吼自己，甚至还要赶自己走，朝歌委屈得哼唧了起来。
　　洛九：“......”
　　什么德行？
　　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把人拉到怀里吧唧一口，洛九有点无奈，“行了行了，别哼唧了，我是不会让她欺负你的。”
　　“真的？”
　　“真的。”
　　“你保证？”
　　“我保证。”
　　“那拉钩。”
　　“......行，拉钩。”
　　幼稚的拉了个勾勾，看朝歌咬着唇似乎真的很紧张，洛九捏了捏他的脸颊，“好了，现如今你才是我男朋友，我分得清轻重的，像上次那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我保证。”
　　“那好，我相信你。”
　　只要阿九站在自己这边，朝歌就什么都不怕。
　　......
　　白夏的生日就在暑假第一天，而朝歌因为‘有关系’，所以暂时还没有过去实习。
　　也因此，他还有时间盯着洛九不要被青梅竹马的苏晚给勾走了魂。
　　至于洛九说的那几位白夏的华人同学？
　　那是他们之前在国外读书时认识的，虽然和洛九关系一般，但和白夏还有苏晚的关系却很不错。
　　可因为时间关系，之前苏晚订婚他们并没有来。
　　如今正好赶上白夏生日，自然是要好好聚一聚的。
　　生日这天。
　　一大早的，白夏就像只扑凌蛾子似的飞到了洛九这边，还没进屋就开始大喊，“洛九、洛九起来了。”
　　“倾一倾一，你爸爸我来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在国外的朋友也都回来了，必须得开开心心的玩玩。
　　只是他一进屋，看到的却只有李叔和两个保姆。
　　白夏从小和洛九一起长大，对于照顾他们长大的李叔和两个保姆来说，也一样都是自家人。
　　白夏也从不客气。
　　“李叔张姨你们早啊，有没有给我准备生日礼物？”
　　“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李叔从身后拿了个大大的礼盒出来，“这是我们三一起买的，白少爷可不要嫌弃啊。”
　　“我怎么会嫌弃呢？我喜欢还来不及呢，”一边说，白夏一边拆礼盒，打开一看，就见竟然是一双漂亮的篮球鞋。
　　“李叔你们怎么买这个啊？”这个牌子的鞋子很贵的。
　　“是少爷说你喜欢的。”
　　李叔笑道：“他说你最近一直在看球鞋，我们便一起买了，快试试，合脚吗？”
　　小孩子长得快，说不定之前的码子现在就不能穿了呢？
　　这可将近一万块呢，如果不合脚，还能去换一双。
　　白夏也不客气，当即就脱了鞋子试穿，发现正好一脚。
　　“谢谢李叔张姨还有刘姨，我很喜欢。”
　　“不客气，还要祝白少爷生日快乐。”
　　“谢谢你们。”
　　对于白夏来说，他的家人就只有洛九和李叔几人，白家的那些人，从来就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就在这时，倾一突然水印2.0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白夏身后，并且伸手捂住了白夏的眼睛。
　　“猜猜，爸爸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你不会给我搞了个地府的东西吧？”
　　一把抓开倾一冰冷的手，白夏急忙回头一看，就见倾一手心正躺着一根手工编织的红绳。
　　看长短应该是戴手腕上的。
　　“你就给爸爸准备这个当生日礼物？你抠不抠啊？”叉腰、白夏怒了。
　　“你个不识货的不孝子。”
　　戳了戳白夏额头，倾一一边说，一边将红绳系在白夏手腕上，“这可是我特地找范公子求来的，能锁魂呢。”
　　“并且一般的小鬼也不敢靠近。”
　　“你下次要是再误入鬼界，这也能保护你的魂魄不被勾走。”
　　......?

第127章终究是人鬼殊途
　　第127章：终究是人鬼殊途
　　“......”
　　白夏惊了，“就这麽一小根红绳，竟然有如此效果？”
　　倾一解释道：“它只是幻化成了红绳模样，其实本质上是黑白无常用来锁魂的锁魂链，当然了，是他们以前淘汰下来的。”
　　但即便如此，也不是一般鬼物敢轻易触碰的。
　　就像之前见到的饿死鬼，如果白夏戴着这个，它们也就不敢轻易靠近了。
　　毕竟作为鬼王殿下凡间的亲人，白夏是最容易被十大阎王盯上的。
　　“那也就是说，我戴上这个就不怕鬼了？”睁大眼，白夏问。
　　“可以这样说。”
　　呼噜一把白夏头顶的呆毛，倾一说：“除非十大阎王亲临，不然一般鬼物绝不敢轻易靠近于你。”
　　毕竟除了那十个没脑子的阎王，地府就属黑白无常最大了。
　　对了，还有判官。
　　可判官是殿下的人，定然不会无缘无故针对白夏。
　　这麽牛逼呢？
　　白夏眼睛都亮了，对着红绳就是吧唧好几口，然后抱住倾一就是一顿蹭，“不亏爸爸心疼你，真孝顺。”
　　“快从爸爸身上下来，不得无礼，”倾一一本正经的占白夏便宜。
　　“不要。”
　　白夏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以倾一的身份想要去求得这样的东西，必须是需要低三下四。
　　但即便如此，黑无常也一定是仗着倾一在洛九身边伺候才会给予。
　　可就为了自己，倾一一个勾魂使竟然做到如此地步。
　　他如何不感动？
　　......
　　当洛九和朝歌下楼时，看到的就是白夏抱着倾一死死不放。
　　倾一还一脸嫌弃的呼噜着白夏的呆毛。
　　两人模样亲密。
　　“阿九，我觉得白夏和倾一更配，至少比和季清风在一起更开心，”朝歌突然低声说道。
　　“......”
　　扭头看向朝歌，洛九一脸的无语，“人鬼殊途的道理你都忘了？”
　　“可白夏总会死啊，到时候让他在地府谋个一官半职不就好了？”
　　“再说了，人鬼殊途，我们也一样啊，你就没想过等你回冥界了，我怎么办吗？”说着，朝歌就又红了眼睛。
　　这个问题他想过无数遍，可就是不敢问出口。
　　如今借着白夏的档口，他真的很想得到一个答案。
　　“嗯？”
　　洛九却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歧义，立马纠正，“还能怎么办？自然是跟我走啊。”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跟我走啊。
　　洛九这话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仿佛不是一句哄人高兴的甜言蜜语。
　　而仅仅是......在漫天风雪中，他们坐在温柔的屋内，捧茶闻香时的那么只言片语的闲话。
　　可对于朝歌而言，这就像是某种致命的毒药。
　　一旦上瘾，便再也戒不掉。
　　洛九则继续说：“再说了，我们怎么能一样？起码我有能力保你在冥界安然，可倾一和白夏......”
　　“罢了，这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不管是倾一还是季清风，说来说去还是得看白夏自己的意思。”
　　“好。”
　　朝歌乖乖点了点头，只要阿九不弃他，他必定生死不负。
　　......
　　和倾一闹腾的白夏也看到洛九两人来了，立马松开倾一扑了过来。
　　“阿九，我的礼物呢？”扒拉着楼梯扶手，白夏眼巴巴的问。
　　“还没送来呢，晚些时候再给你吧，”洛九回道。
　　“嗯？”
　　白夏来了兴趣，“难道你给我定了辆限量版法拉利跑车？或者是川崎的摩托车？还要预定？”
　　“你想太多了。”
　　洛九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就巴掌这麽大，你自己猜吧，不过你也放心，一定会在今晚十二点前送给你的。”
　　一旁的朝歌跟着补充道：“这还是我给阿九提议的呢，保证你一看到就会高兴得晕过去。”
　　巴掌这麽大？
　　自己一看到就会高兴得晕过去？
　　什么啊？
　　难道是太上老君的仙丹？
　　吃一颗就能原地飞升？
　　这彻底勾起了白夏的好奇心，粘着洛九一直问，当洛九不理他的时候，他又转而粘朝歌。
　　然而朝歌守口如瓶，他硬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搞得白夏一大早抓耳挠腮不得安宁。
　　直到苏晚等人的电话响起。
　　“你们在酒吧？好，我和阿九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白夏对洛九两人说道：“苏晚他们去酒吧了，说是等我们过去了再商量去哪儿玩。”
　　“好。”
　　......
　　当洛九三人一鬼到的时候，季清风也正好到。
　　白夏像个没心没肺的二愣子一样，转而又开始缠着季清风要礼物。
　　季清风早就准备好了，递给白夏一个大大的礼盒。
　　白夏迫不及待打开，就见竟然是一只签了名的篮球。
　　而签名的，则是当代的一位国际巨星。
　　“这是......”
　　“我以前得到的，现在送给你，你不是说最喜欢他了吗？”
　　白夏和洛九都会打篮球，洛九是兴趣，白夏则是痴迷。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如果这辈子修不了仙的话，那就勉强当个国际球星吧。
　　可想而知，能收到国际巨星的签名篮球，白夏会有多高兴。
　　抱着篮球，白夏兴奋得又蹦又跳，要不是倾一拉着，他差点一口啃了上去。
　　“大儿砸你别拉爸爸，爸爸要亲一口，感受一下国际巨星的荣耀。”
　　“再荣耀也有细菌，亲了小心生病，回去擦擦先。”
　　“......”
　　这话多损啊？
　　白夏的热情顿消一半。
　　而季清风也因此有些不高兴，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倾一是在针对自己。
　　也幸好白夏是个没心没肺的，不亲就不亲，将篮球小心翼翼收进盒子，昂首挺胸走进了酒吧。
　　他要去收割其他人的礼物了。
　　而在他身后，季清风不着痕迹的看了倾一一眼，脸色微凉。
　　而走在最后的洛九则对朝歌比了个大拇指，压低了声音道：“还是你看问题准，我本以为他们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觉得倾一和白夏就只是好哥们。
　　可经过朝歌一说，他这才发现，似乎每次季清风在的时候，倾一就格外的纵容白夏。
　　当然了，背地里也很纵容。
　　不然也不会因为白夏生辰，就来求自己去找范无咎要了之前的锁魂链。
　　......
　　而当洛九和朝歌嘀咕完走进酒吧时，白夏已经和那一群留学海外的‘好哥们好姐妹’闹开了。
　　此刻的他正咧着嘴，兴致勃勃的拆礼物。
　　一见洛九进来，苏晚笑着招手，然而当看到洛九身旁的朝歌时，她不由愣了一下。
　　高高扬起的手也僵硬了几分。
　　“洛九。”
　　“洛九快来坐。”
　　“洛九，你身旁这位美男是你朋友吗？好好看啊！”
　　“就是，不介绍一下吗？”
　　“......”
　　众人纷纷打招呼，洛九也一一点头，只是当他过去时，才发现只剩下了一处座位。
　　这是一家清吧，苏晚等人是坐在大厅的卡座的，不像是沙发，可以随便坐。
　　“啊，你看我这脑子，我马上叫服务员加一条凳子，”苏晚像是才发现这个问题一样。
　　“是啊，我们不知道你会带朋友来，”旁边某个也解释道。
　　“没关系。”
　　洛九也不计较，只是将朝歌拉过去坐下，然后自己站在朝歌身后，等服务员送来凳子后，他这才坐下。
　　至于为什么有季清风的位置却没有朝歌的，洛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其余几人不知道朝歌的存在，苏晚还不知道吗？
　　她只是想趁机给朝歌难堪罢了。
　　......
　　坐下后，洛九主动给朝歌介绍了一下白夏的好哥们和好姐妹，三男一女，人也不算多。
　　只是还不等洛九介绍朝歌，其中一位名为刘思毅的男孩就倒了杯酒递过来。
　　目标正是朝歌。
　　“我叫刘思毅，很高兴认识你，怎么称呼？”
　　“他叫朝歌。”
　　洛九一把抢过刘思毅递过来的酒杯，压低对方酒杯碰了一下，“收起你那见人就撩的性子，他是我男朋友。”
　　“啊？”刘思毅懵了。
　　“......”其余人也懵了。
　　没开玩笑吧？
　　这美男是洛九的男朋友？
　　可洛九不是和苏晚......
　　洛九难道还男女通吃？
　　然而最惊讶的莫过于是苏晚了，她本以为当着其余人的面，洛九会稍微收敛一点的。
　　毕竟就以国内这种风气来说，同性恋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可不想洛九竟然......
　　然而不管真像如何，刘思毅也不得不立马收起刚才心猿意马的心思。
　　他一看到朝歌那张脸就喜欢，本还想......
　　算了算了。
　　他惹不起洛九，更没想过要去挖洛九的墙角。
　　想通了的刘思毅又立马对朝歌道歉，“对不起啊朝歌，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这样，我敬你一杯怎么样？就当是赔罪了。”
　　“就是，喝一杯这事就算过了哈。”
　　“所谓不知者无罪，今天又是白夏的生日，大家就当开个玩笑嘛。”
　　众人纷纷劝说，生怕洛九会因此生气。
　　毕竟洛九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除了白夏和稍微好一点的苏晚，他几乎对所有人都一样冷漠无情。
　　他们还当着人家的面撩人家男朋友，这不是找死吗？
　　......?

第128章绿茶作死第一弹
　　第128章：绿茶作死第一弹
　　“没关系的，”朝歌本就斯文害羞，应了一声，微微低下头去。
　　“他不会喝酒，我替他喝吧。”
　　洛九则再一次将刘思毅添满的酒杯接了过来。
　　惹得众人不由脸色微变。
　　暗想洛九这下是真的生气了，这可怎么办？
　　刘思毅可害怕了，毕竟他可是亲眼目睹过洛九一脚踢断一棵树的壮举。
　　要是给自己来一脚......
　　妈妈咪呀，他不得当场嗝屁啊？
　　“洛...洛九，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一边道歉，刘思毅一边拉白夏衣袖。
　　意思很明显：哥们你出来说句话啊，我可不想挨踢啊！
　　而白夏也终于从生日礼物中抬起了头，见状随意摆了摆手，“阿九没别的意思，朝歌是真的不会喝酒。”
　　“真的？”刘思毅不敢相信。
　　“真的，而且朝歌很害羞，你们就别起哄了。”
　　“好好好。”
　　他巴不得离朝歌远远的，哪还有心思起哄啊？
　　......
　　一场闹剧总算结束，众人又开始讨论等会要去哪玩的问题。
　　而苏晚作为先回国比较熟悉国内环境的人，加上又是女孩子，并且她向来性子开朗，和谁都能说得上话。
　　很快就在人群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至于朝歌？
　　他和这些人本就不认识，除了和能和洛九说话，他也没别的事可做。
　　而现在洛九也被白夏他们拉着讨论去了，他就只能一个人呆着。
　　不过......
　　看着洛九面前的酒，想起他刚才喝了两杯都脸不红气不喘，就像喝白开水一样，他也有些想试试呢。
　　他以前只喝过一点点啤酒和红酒，他还没喝过酒吧这种洋酒呢。
　　想到这儿，朝歌便将自己杯中的吸管拿出来，悄咪/咪的伸到洛九的杯子里，咕噜一声，吸了一口。
　　然后......
　　哇，好辣好辣~~
　　朝歌急忙抽出吸管喝自己的果汁，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他从不知道，这洋酒不止辣，竟然还苦。
　　洛九也被朝歌的动作牵动，看他皱着眉一直喝果汁，掐了掐他的脸。
　　“你偷喝我酒了？”
　　“就一小口。”
　　“这是龙舌兰，最烈的酒，你个喝啤酒都要醉的人还敢碰这个？”
　　“我就想尝尝嘛，”朝歌将头埋在洛九脖颈间蹭了蹭，撒娇意味十足。
　　“德行。”
　　洛九笑了笑，心情不错的呼噜了一把朝歌的头发，“一小口应该没事，要是等会难受，记得给我说，知道吗？”
　　“知道了。”
　　洛九又给朝歌点了杯酸甜的果茶，想要他解一解口中的酒味。
　　一旁众人：“......”
　　洛九什么时候这麽温柔了？竟然还笑着摸摸头？
　　以前的苏晚可从没有过这种待遇啊！
　　还是说就因为朝歌会撒娇？
　　可以前的苏晚也没少撒娇啊？有时候他们都受不鸟了，可唯独洛九纹丝不动。
　　曾几何时，他们还以为洛九压根没感情呢。
　　合着只是没遇到对的人？
　　刘思毅几人不得不转头看向白夏，似乎想要求证。
　　白夏摊了摊手，无奈表示：“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不要问，问就是狗娘多多，慢慢吃。”
　　“......”
　　洛九这种性子，还会秀恩爱呢？
　　真特么是九十岁老太太上花轿——今年的稀奇事啊！
　　不过......
　　几人又心生默契的齐齐转头看向苏晚，就见她正冷着脸咬吸管发泄呢。
　　苏晚确实是气狠了，她觉得这朝歌是一定是故意的，就为了恶心自己，好彰显他的重要性。
　　桌下的手紧紧握住，因为太过用力，有些白发。
　　......
　　又坐了一会儿，众人总算是商量好了一天的行程。
　　第一站竟然是：游乐园。
　　美名其曰：小时候的白夏就没去过，现在正好补上。
　　洛九自然没意见，今天就是为了陪白夏的。
　　只是当众人准备起身离开时，朝歌突然小小声的说：“阿九，我想去洗手间，你等我一下嘛。”
　　“我陪你一起去。”
　　洛九又转头告诉白夏，“你们稍等一会儿，我陪朝歌去个洗手间。”
　　“......”
　　白夏不由的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们是小学生吗？上厕所竟然还要一起？要不要手拉手？我......”
　　话还没说完，白夏又想起上一次在丰都时遇到的情况，立马闭了嘴，并且还表示：“放心去吧，我们就在这儿等。”
　　再说了，自己身边不还有倾一大儿砸嘛，安全得很呢。
　　想到这儿，白夏又蹭过去揪住了大儿砸的胳膊。
　　“爸爸如果遇到危险，大儿砸得保护我哦。”
　　“放心吧乖儿子，爸爸一会保护好你的，”倾一一手帮白夏抱着礼物，一手拍了拍白夏的头顶。
　　“我才是你爸爸，你个不孝子，”白夏立马回怼。
　　“我才是你爸爸，乖乖哦，”倾一也不遑多让。
　　季清风：“......”
　　真不是自己多心，他总觉得这倾一对白夏不对劲。
　　不过想起对方是鬼，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荒谬，所谓人鬼殊途，他们是不可能的。
　　倾一永远抢不过自己。
　　......
　　洛九拉着朝歌去洗手间了，刘思毅这才敢发牢骚，“我说这洛九可以啊，真是像极了小说里的男主角，不动心则已，一动心就是真爱。”
　　“真爱？”
　　苏晚却嗤笑道：“两个男人哪来的真爱？洛家会同意吗？不过是洛九还年轻罢了，玩玩而已。”
　　苏晚：“再说了，那朝歌长得不男不女的，之前还谈过好几个男人，脏都脏死了。”
　　苏晚：“洛九会真的爱他？”
　　苏晚：“只不过仗着一张脸勾引了洛九而已，下贱。”
　　其余人：“......”
　　这就过分了吧？
　　就算是情敌也不至于如此诋毁人家吧？
　　再说了，她自己不是先定亲的吗？怎么还反过来怪洛九和朝歌了呢？
　　难道她还想洛九为她守身如玉一辈子才满意？
　　痴心妄想做梦呢？
　　“苏绿茶小姐，我请你说话注意一点，”倾一突然冷声说道。
　　“注意什么？难道不是吗？朝歌他本就不干净，不然怎么会发生罗斐然挟持他的事？怎么的？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吗？”
　　苏晚是下意识回应，等说完才反应过来刚才的声音不是白夏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人。
　　回头一看，竟然是倾一。
　　不过也没事，就一保镖而已，能把自己怎么的？
　　“苏绿茶小姐，我家公子和夫人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倾一是真的生气了。
　　他很喜欢朝歌，也喜欢朝歌和殿下在一起。
　　他们已经为了这女人闹过一次了，绝不能再来一次。
　　而且作为属下，他有义务在殿下不在时，保护朝歌的名声。
　　“朝歌是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如此维护他？”苏晚不满道。
　　“至少他不会像你一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
　　倾一丝毫不客气，“说你绿茶都是轻的，你才是真正的下贱，真正的不要脸，有了未婚夫还盯着别的男人。”
　　“你...谁给你的胆子如此对我说话？”苏晚气得脸都红了。
　　“我就说了，怎么的？”
　　倾一丝毫不惧，冷哼道：“有本事你就去公子面前告我啊，有本事把你刚才说的话说给公子听啊。”
　　倾一：“我最多就骂你一句下贱不要脸，要是公子听到了，指不定让你滚呢。”
　　“你......”
　　指着倾一，苏晚气得浑身发抖。
　　要不是顾及洛九，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然而也就在这时，洛九和朝歌回来了。
　　一直吃瓜的的白夏生怕自己的生日聚会被搞砸，急忙笑着打圆场，“他两回来了，我们走吧，去游乐园嗨。”
　　“好哦。”
　　“我想去玩碰碰车，好多年没玩了。”
　　“我想玩攀岩。”
　　其余人也生怕闹起来，就当什么都没听过一样往外走去。
　　这让苏晚更气了。
　　自己身边这麽多朋友，竟然没有一个帮自己。
　　她堂堂苏家大小姐，竟然被个保镖辱骂了。
　　......
　　一群人很快来到游乐场，先是玩了碰碰车，然后又玩了海盗船，白夏还带着倾一和季清风去蹦了极。
　　至于朝歌和洛九？
　　朝歌心思坏，想要和洛九去鬼屋，美名其曰：鬼屋可能会真的藏着鬼哦。
　　只可惜，洛九不上当。
　　等每个人都玩了最想玩的，一群人就开始闲逛，可就在众人路过一处打气球赢娃娃的摊位前时，朝歌又拉住了洛九的衣摆。
　　小小声道：“鬼屋不能去，这个能玩吧？我喜欢那个灰色的熊。”
　　嗯？
　　洛九扭头看去，就见摊位旁果然放着一直半人高的灰熊，毛茸茸的，确实蛮可爱。
　　“喜欢？”洛九问。
　　“唔，想要，”朝歌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打给你。”
　　“好哇。”
　　叫住其他人，洛九走向摊位，可老板说：“这个灰熊啊？那需要十枪打掉十一个气球才可以。”
　　怕洛九他们不打，老板还将熊抱起来给他们看。
　　“这可是名牌，好几百呢，是我这儿的最高奖品，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十枪十一个气球？过分了吧老板。”
　　白夏在一旁不满道：“都是普通人，又不是什么厉害的神枪手，那还能一枪破两个气球啊？”
　　“那没办法，谁让我这个娃娃贵呢？”
　　老板嘿嘿一笑，又指了指旁边的一些小娃娃，“你们也不用担心，就算打不到灰熊，也可以拿到其他的啊。”
　　众人一看，就见下面摆着一排大小不一的各类玩偶。
　　但不可否认，都挺丑的。
　　......?

第129章绿茶作死第二弹
　　第129章：绿茶作死第二弹
　　“没关系，我试试吧，”洛九道。
　　“好咧。”
　　洛九给了钱，拿过老板递过来的手枪，试了试重量，直接对着一排气球就是啪啪几枪。
　　九颗子弹正好打破了九个气球。
　　只剩下最后一颗了。
　　放下枪，洛九看了看气球与气球之间的缝隙，发现想要从中破开两个几乎不可能。
　　想必老板也是想过这个可能的。
　　要不，他用点阴间的手段？
　　但想想也不至于，先不说这娃娃不值得他动手脚，就说老板，人只是想赚点钱而已，也没有真的太过苛刻。
　　还是想其他办法吧。
　　嗯~~~~
　　那就只有斜着来了。
　　可老板似乎看穿了洛九的心思，急忙补充一句：“只能站在这个位置打哦，不能去旁边的。”
　　众人：“......”
　　老板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啊！
　　然而洛九也不恼，只是又看了旁边的其他摆件，只可惜，没一样可以为他所用。
　　直到旁边的电线杆引起了他的注意。
　　嘴角微勾，洛九对着旁边的电线杆打了过去，塑料子弹在杆子上一弹，顺着轨道便反弹向了一旁的气球。
　　啪啪两声，两个气球应声而破。
　　众人：“......”
　　不亏是闯过黑帮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老板：“......”
　　大意了，他的摊位就不应该摆在电线杆旁边。
　　“拿来吧，”放下枪，洛九伸出手。
　　“......小伙子你可以啊，我摆摊好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打气球的。”
　　嘀嘀咕咕说完，老板不舍的将娃娃递给了洛九，当洛九接过时，老板还下意识往回拉了拉。
　　可能是这灰熊真的比较值钱，老板舍不得。
　　洛九才不管他，拿过娃娃就递给了朝歌，“拿着吧。”
　　“谢谢阿九，”朝歌抱着灰熊超开心。
　　看朝歌满眼星星，一旁的苏晚有点酸，虽然只是一只熊，但那可是洛九赢来的，意义就不一样。
　　“洛九，你也给我打一个呗，我也喜欢。”
　　洛九看苏晚一眼，无情道：“下次找你未婚夫吧，免得误会。”
　　其余人：“......”
　　好尴尬啊，但又不能说话。
　　脚趾头都要抠出魔法城堡了！
　　白夏生怕苏晚当着洛九的面骂人，急忙出来打圆场，“一个熊而已，大不了回去买一个呗。”
　　“就是，这摊位上的能有多好？”
　　“是啊，我们回去的时候买一个吧。”
　　这是熊的问题吗？
　　这是谁送的问题。
　　苏晚是真的嫉妒了。
　　朝歌要是个绝世美女也就算了，她起码还能找借口自我安慰。
　　可他是个男人。
　　她苏晚竟然输给了一个男人，简直是奇耻大辱。
　　朝歌，真是该死。
　　但洛九在场，她不能发火也不能胡说，只能强打笑容问：“朝歌，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熊，你可以让给我吗？”
　　“......”
　　朝歌自然不愿意，可人家都开口了，自己要是不给，阿九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小气？
　　可他是真的不想给嘛。
　　这是阿九打给自己的，凭什么要给她？
　　看朝歌抱着熊不说话，苏晚又问：“或者说我花钱买？一万块卖给我可以吗？”
　　其余人：“......”
　　我的妈呀，更尴尬了是怎么回事？
　　魔法城堡不够抠，想抠万里长城了。
　　白夏本来还准备当和事老的，现在一看，还是算了吧。
　　毕竟不管他帮谁说话都会得罪人，那还不如沉默呢，免得猪八戒照镜子——两边都不是人。
　　也就在这时，洛九突然问老板，“还有一摸一样的吗？再拿一个出来。”
　　“啊？”老板有点懵。
　　他不想拿了，真的。
　　他怕未来好几天的利润都要亏在这帅气的小伙子身上。
　　众人也以为洛九是要准备再打一个，都默默退开一步，不敢再看这即将迎来的修罗场。
　　苏晚也如此以为，不免有些傲然，对着朝歌轻蔑的看了过去。
　　她就说嘛，这朝歌本就是自己的替身，洛九还能真不管自己？
　　而朝歌也是如此以为的，心中不免有些难过。
　　可直到老板扣扣搜搜又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灰熊后，却听洛九说：“苏晚你不是要买吗？买吧。”
　　“......”
　　场面一度的尴尬。
　　而老板则眼睛一亮。
　　这灰熊也就四百多，就算这小姑娘不给一万只给一千，那他也赚大了啊！
　　苏晚也愣了，她本以为洛九会......
　　没想他竟然如此对自己。
　　在场这麽多朋友呢，他就一点也不顾忌自己吗？
　　而与之相反，朝歌则心里美滋滋，阿九竟然真的选择了站自己这一边，他好开心哦。
　　抱着熊低下头，朝歌嘴角不自觉上扬，脚下也轻轻碾着小石子。
　　是个人都看得出，他心情很不错。
　　众人尴尬了。
　　“好了好了，一只熊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走吧，我们去那边买点羊肉串吃，我都饿了。”
　　白夏作为今日寿星，再次出现打了圆场。
　　其余人一听，也都纷纷附和。
　　苏晚也不笨，知道趁机顺坡下，尴尬的笑了笑，扭头便和另一位女孩聊了起来。
　　而人群最后，洛九拉住了朝歌的手，没好气的捏了捏他后脖颈：“现在开心了？还会不会患得患失了？”
　　在自己刚才找老板拿熊的时候，朝歌都快哭了。
　　他就不懂了，这到底有什么好争的？
　　难道这就是1和0的区别？
　　还是就如白夏说的，恋爱中的男孩子也会和女孩子一样没有安全感？
　　“嗯哼哼~~~”
　　朝歌没说话，只是撅起嘴黏糊糊的对着洛九哼唧了起来。
　　洛九很明显就吃这一套，一手接过朝歌手里的熊，一手拉着他往前走，嘴里还低声说着什么。
　　要是凑近了听，就能听到他正在低声哄朝歌，说等会给他买冰淇淋和羊肉串。
　　朝歌爱吃，洛九一直都知道。
　　而在最后的最后，抱着熊的老板正在尔康手。
　　他不要一万也不要一千，给个七八百就行啊，实在嫌贵，六百、不，五百也是可以的，都别走啊！
　　......
　　时间很快过去，游乐园也没什么好玩的，正好又到了中午饭点，众人便一起离开去附近看好的饭店觅食。
　　因为有几个留学吃腻了汉堡的华人，大家也就统一决定来吃中餐。
　　可没想到是，这家饭店竟然在搞活动。
　　什么活动？
　　只要情侣拍照留念就能打折，从中午十二点到两点，过期不候。
　　而朝歌一群人来的时候正好是十二点二十分，时间恰好。
　　坐下后，服务员就来问：“几位之中有情侣吗？我们直接拍合照打九折，拍个性照打七折哦。”
　　“什么是个性照？”白夏好奇反问。
　　服务员指了指前台旁的拱花门，“就是亲亲抱抱，或者搞怪，您看，那边那对情侣就是个性照。”
　　众人回头看去，就见一对情侣中的女孩正蹲着身，而男孩则单手倒立与其接吻。
　　个性又甜蜜。
　　“几位有兴趣吗？”服务员又问。
　　“不用了，我们看个热闹就行，”白夏看洛九没反应，直接回绝了。
　　一旁的苏晚则有些高兴的低头冷哼，她就说嘛，两个男人还能大张旗鼓？
　　可别逗了。
　　也就在这时，旁边一桌突然有人问：“请问两个男孩子可以吗？”
　　“......”男服务员先是一愣，随后立马笑道：“当然可以，我们老板特地交代过，同性情侣也行的。”
　　“那我们要拍。”
　　“好的，两位直接过去登基桌号就行，前台有专业摄影师为两位拍照哦。”
　　“谢谢。”
　　旁边一桌的两个男孩走了上去，登基完桌号后，其中一个男孩就把另一个横抱了起来，然后低头吻在对方额头。
　　看热闹的人也不嫌事大，立马起哄鼓掌，还有不少可爱的小腐女捂嘴尖叫。
　　饭店大厅顿时热闹非凡。
　　引得过路的行人都想进来看看。
　　一旁的季清风也看向白夏，只可惜白夏这吃货一点都没注意，正专注于翻菜单呢。
　　嘴里还嘀嘀咕咕念着要吃糖醋排骨、要吃红烧肉。
　　朝歌也目不转睛的盯着，眼中满是羡慕。
　　刚才他还安慰自己说同性不能太张扬，可现在有了别人起头，他就有些不知足了，可是他能怎么办？
　　阿九是不会愿意的。
　　朝歌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去。
　　而洛九一直都在看朝歌，自然也就注意到了他的情绪。
　　凑过去低声问：“怎么？你也想拍吗？”
　　“......”
　　朝歌急忙摇头，“没...没有的，我就只是看看而已，你身份特殊，不拍也没关系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洛九又不傻，自然明白朝歌心中所想。
　　“我有什么好特殊的？你想拍就拍吧，”说着，洛九拉着朝歌站了起来。
　　“真的吗？”朝歌眼神瞬间明亮。
　　“我还能骗你不成？”
　　“阿九真好。”
　　朝歌超开心，屁颠屁颠就跟着洛九去前台登记了桌号。
　　当然了，他也不奢求洛九能和他拍亲亲的照片，但哪怕只是拍一张合照，他也是很知足的。
　　如果有一天真要与其阴阳相隔，那他也能多一点回忆的东西。
　　虽然洛九答应了会带他去冥界。
　　可他终究是凡人，也许.....
　　然而让朝歌没想到的是，洛九在写完桌号就突然弯腰将他单手抱了起来。
　　也就变成了朝歌趴在洛九肩膀上的姿势。
　　一旁的摄影师怕洛九单手撑不住，急忙咔嚓一声，美好瞬间便被拍下。
　　......?

第130章:打脸绿茶啪啪响
　　而一直站在前台后的老板看朝歌两人颜值都很高，便说了一句：“两位颜值最高，直接打五折吧，让人记下。”
　　其余人：“......”
　　长得好看还有这好处呢？
　　真的能靠脸吃饭？
　　只是老板这话一出，其他本不准备凑热闹的人也心动了起来，甚至还有不少不是情侣的男孩子也跑了上去。
　　看样子就想蹭打折。
　　老板也不在意，大手一挥，说只要拍照就都可以。
　　当然了，打五折的就只有朝歌两人，除非还有比他两颜值更高的。
　　其余客人也不在意，毕竟凑个热闹打个七折九折也是不错的。
　　整个店更加热闹，生意也好了起来。
　　......
　　洛九则又去找了摄影师，说他想要一张刚才的合作，拿钱买也是可以的。
　　摄影师欣然同意，并且对洛九竖起了大拇指：“小伙子真浪漫。”
　　洛九笑了笑，没说话。
　　待拿到照片，洛九带朝歌回了饭桌，看朝歌一直笑嘻嘻的特别开心，洛九心中好笑，捏了捏他的脸。
　　“满意了？”
　　“满意了，”朝歌使劲点了点头，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等会去把照片洗出来，然后摆在床头，”洛家说。
　　“真的？”朝歌有些不敢置信，“我真的可有把照片洗出来然后摆在家里吗？”
　　“当然。”
　　“阿九真好。”
　　凑过去，吧唧一口，朝歌给在场其他几人喂了口满满的狗粮。
　　除白夏以外的其他等人：“......”
　　要不要这样啊？
　　过分了吧？
　　而白夏则一脸‘我早就已经习惯了’的高冷模样。
　　至于苏晚？
　　她低着头握着拳，掌心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洛九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和朝歌那贱人做到如此地步。
　　他就一点也不顾自己的感受吗？
　　还是说，他本就是故意的？
　　对哦，洛九会不会是故意的呢？
　　他气自己家只看重洛家的势力也非他这个人，所以才特地在自己面前做戏。
　　毕竟洛九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怎么会对一个男人如此宠溺？
　　一定是的，洛九一定是在故意气自己。
　　这样想着，苏晚心里又好受了很多。
　　......
　　饭后一行人去打桌球，晚饭后又去了酒吧，季清风还提上了给白夏定的蛋糕。
　　但几人都没有那种砸蛋糕的喜好，吹蜡烛、许愿，庆祝过后，一行人便开始吃吃喝喝，要不就闲聊唱歌。
　　就在这时，倾一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凑过去和洛九嘀嘀咕咕了几句。
　　洛九起身准备出去，但又不放心的对朝歌交代道：“范无咎来了，我出去一下，你别落单，知道吗？”
　　“知道了，你去吧。”
　　朝歌知道，一定是洛九给白夏准备的生日礼物来了。
　　之前就说过，白夏的梦想除了当球星就是修仙。
　　打球洛九自然帮不上，但修仙还是可以的。
　　上一次倾一去地府送文书的时候，洛九便让他转告范无咎，让他去找洛九另一个世界的弟弟和弟妹。
　　让他们拿几本关于凡人怎么修仙的书来。
　　之前范无咎就说过，说洛九弟弟倾子霖的未婚妻就是普通人类，并且还懂得修炼之法。
　　听闻手上还有能洗髓的宝贝。
　　而洛九的意思是：既然白夏做梦都想修仙，那便成全他吧。
　　虽然最后不能带他回冥界，但只要白夏愿意，洛九可以送他去找另一个世界的倾子霖和其未婚妻。
　　都是修炼之人，也就没人会当他是特例了。
　　即使能活很久很久，他也不用担心身份和身边之人离开他的问题。
　　当然了，洛九也有让朝歌跟着学的意思，毕竟总有一天朝歌要跟他走。
　　可人类的寿命实在太过短暂，总不能让他每隔几十年就去找朝歌的转世吧？
　　......
　　洛九出去了，朝歌便端着果汁看白夏干嚎，偶尔的时候，还配合其余人鼓个掌。
　　可没过一分钟，苏晚就走了过来。
　　其实自从中午过后，苏晚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朝歌和洛九。
　　她就想看看，洛九为了气自己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可让她没想到是，洛九竟然一个眼神都没给过自己，他满心满眼都是朝歌。
　　这怎么可以？
　　有自己的地方，洛九的目光怎么能属于别人？
　　“朝歌，我能和你聊聊吗？”苏晚毫不客气的挤开了旁边的季清风，一屁股坐在朝歌身旁。
　　季清风：“……”
　　这女的绝了！
　　“可我没什么和你聊的，”朝歌跟着挪开了一些，并且拿出手机来玩，摆明了不想和苏晚说话。
　　这可气煞了苏晚。
　　朝歌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不要以为洛九护着你，你就可以对我耀武扬威。”
　　苏晚讽刺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凭着一张不男不女的脸勾引了他而已，真当自己是个宝了？”
　　朝歌最讨厌别人说自己不男不女，放下手机，狠狠瞪着苏晚。
　　苏晚丝毫不惧，甚至都没有压低声音，“要不然洛九怎么会看上你呢？一定是靠卖身上位的吧？”
　　这话真的太难听了，一旁的季清风都听不下去了。
　　“苏晚小姐，你这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管你屁事，滚一边去。”
　　此刻的苏晚可没心思与季清风交好，回头就是一声吼。
　　正好白夏干嚎完，歌声一停，整个包房就只剩下苏晚的声音，可苏晚毫无察觉，回过头又对着朝歌辱骂。
　　朝歌也不生气，只是反问：“那又如何？至少他现在是我的，不像你，什么都得不到，只能看着我眼红。”
　　“他抱我的时候你羡慕吗？”
　　“他给我打熊的时候你嫉妒吗？”
　　“他和我拍照的时候你心在滴血吧？”
　　“可你却什么都不能做，因为你怕他觉得你小气善妒，苏晚，你口口声声说我下贱，那你呢？”
　　“你都订婚了还惦记别人的男人，你不下贱吗？”
　　“你......”
　　苏晚没想朝歌会回嘴，并且一来就是硬刀子，瞬间气得脸色煞白。
　　其余几人也一样。
　　今天一天朝歌表现得都很是温柔听话，事事顺着洛九，也只跟着洛九身后转，本以为是个温柔的小美人，可没想......
　　白夏和季清风也惊呆了，从未想到，一向温柔的朝歌学长还有这一面呢？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你放肆。”
　　苏晚这才反应过来包房的歌声停了，其余几人也一定听到了朝歌的话，气得扬起巴掌就扇了下去。
　　“啊！！！”
　　一声尖叫随之响起，可不是预想中朝歌的声音，反而是苏晚的声音。
　　众人急忙看向包房门口，就见洛九和倾一正好推门进来，洛九手中还捏着一把冷光熠熠的匕首。
　　扭头去看苏晚，就见她正捂着手背泪眼汪汪的看着洛九。
　　而她的脚步，还有一把跌落的匕首刀鞘。
　　很明显，那刀鞘是洛九甩过来的。
　　......
　　洛九急忙走了过来，第一件事就挑起朝歌下巴看他的脸，发现没有其他的巴掌印后，这才看向苏晚。
　　声音也很冷，“苏晚，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洛九你......你竟然打我，从小到大，你从未打过我，今天竟然为了个男人你打我，”苏晚的绿茶语录相当到位。
　　“打你？”
　　洛九冷哼道：“我告诉你苏晚，要是再有下次，就不单单是刀鞘这麽简单了，我剁了你的手。”
　　“你......”
　　哇的一声，苏晚放声大哭了起来，并且起身就往门外跑。
　　“倾一拦下她，”洛九急忙吩咐。
　　“是。”
　　苏晚本想冲出门，可倾一就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包房门口，她气愤的对着倾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你滚开，你滚开，”还边打边骂。
　　“苏晚你够了。”
　　白夏看不得自家大儿砸被人打，虽然他也知道倾一不会疼，但他还是上前一把拎住了苏晚后衣领。
　　苏晚哪里会依？
　　相同的手法便又对着白夏而来。
　　“苏晚，你非要我把王子煜叫来吗？”
　　洛九突然冷声说道：“你想让你的未婚夫看看，你是怎么为了另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的吗？”
　　苏晚的哭声戛然而止，手脚也停止了挣扎。
　　回过头，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洛九。
　　“你...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他怎么对你了？”
　　白夏厉声反问：“不是你先对朝歌下手的吗？你别忘了苏晚，你已经订婚了，你没资格再对阿九抱有任何心思。”
　　白夏毫不留情的训斥道，“人要懂得知足，别吃得碗里看着锅里，小心到头来什么都留不下。”
　　“白夏你......”
　　苏晚大概从未想到，有一天白夏竟然也会站在朝歌这边。
　　蹲下身，她抱住自己放声大哭起来。
　　“......”
　　包房一阵安静，刘思毅等人看着苏晚尴尬得脚趾头都能抠出世界地图。
　　不是他们不顾念朋友情谊，而是白夏并没说错。
　　苏晚已经订婚，就再也没有资格对洛九抱有任何幻想，更别说她还对朝歌出言辱骂，甚至还想动手。
　　这事就算放在他们身上，那结果也一定是这样。
　　青梅竹马的朋友固然重要，但相爱的恋人也不能伤害。
　　从这一天的相处就能看出，洛九是真的很喜欢朝歌，可苏晚竟还恬不知耻的趁洛九不在就对朝歌出言侮辱。
　　要不是他们和苏晚关系不错，此刻他们都想落井下石来一句：苏晚你特么活该。
　　......?

第131章没错，苏晚就是贱
　　第131章：没错，苏晚就是贱
　　苏晚还在哭，可在场没一个人去哄她。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洛九都听不下去的时候，对白夏摆了摆手，“给王子煜打电话，让他来接苏晚。”
　　“不，不要。”
　　苏晚立马阻止，起身一把抢走了白夏刚摸出的手机。
　　她已经被洛九嫌弃了，绝不能再被未婚夫嫌弃。
　　她的未来不能同时失去两个人。
　　回过身，苏晚再次走向朝歌，而朝歌则往洛九身后躲了躲，他生怕苏晚会对着自己泼一杯酒什么的。
　　然而苏晚并没有。
　　她不止没再辱骂，反而对朝歌鞠了一躬，语气诚恳道：“对不起朝歌，请原谅我刚才的失言。”
　　众人：“......”
　　脚趾头抠世界地图都不够了，起码得清明上河图起步才行。
　　这不是自己打脸吗？
　　不丢人吗？
　　朝歌也是一愣，随即轻声说道：“没关系，我已经不生气了。”
　　刚才自己也骂了一通，加上洛九的态度，他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再说了，此刻尴尬难堪的不应该是苏晚吗？
　　自己大度的原谅她，洛九一定会高兴的。
　　没错，洛九确实很满意朝歌的态度，毕竟不管怎么说，今天也是白夏的生日，在场还有其他朋友。
　　要是闹得太难看，丢的也就不止苏晚一个人的脸。
　　“他原谅你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洛九说。
　　“就是，好歹是我的生日，难道主角不应该是我吗？”
　　白夏也附和，顺道转移了话题，“好了好了，我们继续唱歌喝酒，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哈。”
　　“喝喝喝。”
　　“白夏再来一首青藏高原，我喜欢听。”
　　“我操，你想我死是吧？”
　　很快，其余人又若无其事的热闹了起来。
　　而洛九也拉着朝歌坐到了另一边，凑到一起，嘀嘀咕咕似乎是在聊白夏的生日礼物。
　　没人再搭理苏晚。
　　她自己也不走，依旧尴尬的留下，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
　　从酒吧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本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但刘思毅突然提议要去白夏家看看。
　　其实白夏的身世他们也清楚，与其说是家，还不如说是现在住的房子。
　　白夏自然没意见，反正明天又不上课，今晚嗨通宵都没问题。
　　因此，一行人又往悦龙湾而去。
　　而在车上时，洛九就赶在十二点之前将礼物给了白夏。
　　白夏兴高采烈的打开，一看是几本线装本的古书和一个装了清水的小玻璃瓶，面色略带失望。
　　“阿九这什么啊？这就是你所谓的，我一看到就会高兴得晕过去的礼物？”
　　“你看看书就知道了。”
　　“嗯？”
　　白夏疑惑的将第一本书打开，在看了大概一两页后，他猛的回头看向洛九和朝歌，激动得语气都结巴了起来。
　　“这...这是真的？”
　　“嗯，我找范无咎帮我拿的，我弟弟的未婚妻和你一样，是个普通人类。”
　　“这...这...啊~~~~阿九我爱你。”
　　抱着盒子，白夏秒变尖叫鸡。
　　......
　　鸡叫和哈士蹦一直持续到了悦龙湾，要不是倾一拎着他，白夏就差在地上滚几圈以此表示喜悦了。
　　“哈哈哈哈！！！！！”
　　但即便如此，他也是每隔两分钟就要笑一次，根本停不下来。
　　刘思毅等人：“......”
　　这是怎么了？
　　失心疯了？
　　苏晚：“......”
　　自己正伤心呢，白夏竟然...真的太过分了。
　　季清风：“......”
　　洛九到底给白夏送了什么礼物，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而洛九和朝歌：“......”
　　就知道会这样，也幸好是晚上给他，不然这一天就甭过了。
　　......
　　“哈哈哈哈！！！”
　　白夏抱着盒子不离手，一边给朋友们介绍自己和洛九的房子，一边止不住的哈哈哈！
　　刘思毅等人也没了参观房子的心思，就听白夏笑了。
　　“那个白夏，要不你先回去笑一会儿？我们在洛九这边玩？”
　　“就是，等你高兴完了再过来如何？”
　　“......”
　　还有这种好事？
　　“好啊好啊！”白夏眼睛一亮，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丢下朋友就抱着盒子回了家。
　　所有人：“......”
　　真的疯了，没得治了。
　　洛九：“......”
　　就应该明早再给他的，看这闹的。
　　“哈哈哈哈！！！”白夏癫狂的笑声渐渐远去，刘思毅等人无语过后也跟着进了洛九这边。
　　左看看右看看，刘思毅突然问：“洛九，听白夏说你有一间装满了很多魔法书籍的书房，我们可以参观吗？”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对啊，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随意动你的东西的。”
　　“就是就是。”
　　“我们只是想观摩一番。”
　　就算想动他们也不敢啊！
　　“......当然可以，我让李叔带你们。”
　　洛九对白夏的形容有点无语，但还是让李叔带几人去参观。
　　正好李叔也认识他们，比较方便。
　　只是当看到苏晚也要跟去的时候，洛九又对李叔补充了一句：“其他房间都可以去玩，但我和朝歌的房间不能进。”
　　“......”
　　看了眼瞬间脸色发白的苏晚，众人都替她觉得尴尬。
　　......
　　白夏还算有良心，将盒子锁进保险箱后，又急忙跑了过来。
　　等众人参观完书房，他又带着大家开始打牌，眼看时间已经到了凌晨，洛九知道，这几人肯定是要留宿的。
　　客房倒是够睡，但苏晚在，洛九担心朝歌会介意。
　　想了想，他便私下给朝歌说了说。
　　然而朝歌很大度，并不介意苏晚留宿，并且还愿意帮着两位阿姨收拾客房。
　　洛九很开心，觉得朝歌很识大体。
　　然而朝歌是有自己的计谋的，心想既然洛九喜欢自己大度，也表明了对苏晚没兴趣，那自己就表现得大度点好了。
　　当白莲搏名声嘛，好像谁不会似的。
　　收拾好所有客房，看其他人还在打牌，朝歌便独自去洗漱，之后又一个人看电视吃东西。
　　乖乖的，绝不过去打扰洛九。
　　直到熬不住在沙发上睡着。
　　倾一看到了，凑过去小声的给洛九说：“公子，夫人睡着了。”
　　洛九回头一看，果然！
　　起身，将朝歌抱起送回到了床上，倾一也自觉的跟上去帮忙开门拉床单。
　　将朝歌小心翼翼放在床上，洛九说：“倾一你先出去。”
　　“好。”
　　待倾一出去，洛九便捏了捏被窝里朝歌的脸颊，笑问：“干什么装睡？”
　　朝歌一开始确实是睡着了，但在洛九抱他上楼时，他就已经醒了，但他没动，只是继续装睡。
　　睁开眼，看着洛九，朝歌搂着他脖子哼哼唧唧起来，“我故意哒，我要让苏晚吃醋，我要让她看看，你只能是我的。”
　　“......”洛九觉得好笑，“那我还能下去继续吗？毕竟他们在我这边。”
　　“当然了。”
　　在洛九脸上吧唧一口，朝歌乖乖缩进了杯子里，“你快去吧，但记得早点回来睡哦。”
　　“好。”
　　帮朝歌理了理被子，又关了灯，洛九出了房间，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将倾一留了下来。
　　“倾一你好好守着朝歌，我先下去了。”
　　“好的。”
　　看洛九下楼，刘思毅几人不免打趣：“洛九你对情人还真好，竟然还抱上楼。”
　　“就是，叫醒让他自己上去不就好了？抱起来多累。”
　　“他不是情人，他是我男朋友，用词准确一点。”洛九却如是反驳道。
　　“......哦哟~~~”
　　几人开始起哄，洛九急忙做了个嘘的动作，似乎是怕吵醒朝歌。
　　苏晚又气得冷哼了一声。
　　然后当她没有看到倾一下来时，又忍不住嘴贱道：“你那个帅气的保镖呢？你就放心把他留在楼上。”
　　“......苏晚你胡说八道什么？”
　　白夏知道苏晚又踩雷了，本想在洛九开口前阻止，可就见洛九已经冷了脸，“苏晚，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这样的话如果再有下一次，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哼。”
　　苏晚恨恨跺脚，不得不闭嘴，但却依旧满脸不甘。
　　也因此，刘思毅等人对苏晚更加失望。
　　特别是其中的那位女生，看苏晚的眼光都变了。
　　她觉得苏晚真是太愚蠢了，人家两人都已经在一起了，并且洛九的态度也很明显，她还这样作。
　　她就不觉得尴尬吗？
　　要是真喜欢，早干嘛去了？
　　自己为了利益选择了别人，现在看洛九有了对象又来捣乱，可真是烦人。
　　说难听点，就是贱。
　　做女人做到这份上，真特么给女人丢脸。
　　......
　　一群人玩到凌晨三四点才散场，打着哈欠，便各自回客房睡了。
　　而苏晚又在洛九上楼前叫住了他。
　　“还有事？”可洛九不太想理她。
　　“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苏晚眼巴巴的看着洛九。
　　“有什么话等明天朝歌在场的时候一起说，好了，你自己洗洗睡吧，”洛九无情到了极点。
　　“你......”
　　看着洛九冷酷无情的背影，苏晚气得直跺脚。
　　心中也更加怨恨朝歌。
　　然而让苏晚没想到的是，当她第二天回到家时，就见王子煜已经等在了苏家，并且脸色十分难看。?

第132章绿茶就应该被退婚
　　第132章：绿茶就应该被退婚
　　“你怎么来了？”她试探问。
　　“我怎么来了？你还好意思问。”
　　王子煜顶着黑眼圈，脸色不好，语气也很冲：“你昨晚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担心？”
　　苏晚嗤笑道：“我不是说了去给朋友过生日吗？你又不是没见过白夏。”
　　“真的只是给白夏过生日？”
　　王子煜眯了眯眼睛，似乎想要从苏晚身上看出点什么，“我看你是放不下洛九吧？单纯给白夏过生日，为什么会不接我电话？”
　　虽然他对苏晚没感情，但订婚以后就是他的未婚妻，他自然不想头上一片绿。
　　所以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然而苏晚心中有气，下意识就说出了心里话，“我就是放不下他，你有意见去退婚啊！”
　　昨天被洛九那样对待也就算了，没想回家还要被未婚夫数落。
　　所谓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以前她还觉得王子煜不错。
　　可自从订婚宴那日看到洛九和王子煜同时站在一起时，她这才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不论外貌还是其他，都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而王子煜也没想到苏晚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气得顿时白了脸。
　　但良好的教养不允许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只是颤抖着手指着苏晚，留下一句：“苏晚你好样的。”
　　然后便大步离开了苏家。
　　一旁的苏家父母急忙追了出去，可王子煜已经上车离开。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亲自打电话过去道歉。
　　可王子煜只有一句话：“既然苏晚心中有人，我也不强求，找个合适的机会，便把婚退了吧。”
　　这......
　　苏家父母气死了，只能将气撒到了苏晚身上。
　　而苏晚在得知王子煜真要退婚时，也跟着慌了，急忙打电话过去道歉。
　　可王子煜正在气头上，不止没接她电话，还直接将她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没办法，苏晚只能在父母的逼迫下亲自上门去道歉。
　　苏晚历来高傲，从来都以苏家大小姐的身份自居，什么时候如此低三下四过？
　　这都怪朝歌那贱人。
　　要不是他，洛九会对自己这麽无情吗？
　　苏晚心中更加恨极了朝歌的存在。
　　......
　　至于朝歌？
　　他要去山海集团实习了，可没心思想其他。
　　即使知道最后有可能会跟洛九回冥界，但山海集团对于朝歌来说，依旧是不一样的存在。
　　毕竟烛阴待他很好，并且还是‘妈妈’的故人。
　　下意识的，朝歌就多了几分依赖。
　　上班第一天，朝歌很早起床收拾洗漱，吃过早饭，高兴的对着阿九挥手手。
　　“阿九，我要去上班了哦，晚上见。”
　　“等会儿，我送你，”洛九急忙叫住朝歌。
　　“大白天的不用了吧？我自己去就好了，你晚上来接我就行，”朝歌说道：“不然每天接送很浪费你时间的。”
　　洛九虽然没有去过山海集团，但他去过山海酒店，第一次去他就知道山海酒店周边有阵法。
　　任何鬼物都无法靠近。
　　因此，朝歌选择去山海集团实习其实是最安全的，只要在来回的路上注意点就行了。
　　“让倾一送你去吧，”洛九退而求其次。
　　“那好吧，倾一送我，阿九晚上来接我。”
　　“好。”
　　又高兴的挥了挥手，朝歌兴高采烈的准备去上班。
　　然而他刚上车没一会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拿起一看，竟然还是一个陌生号码。
　　朝歌本想挂掉，但想着有可能是自己没存的电话，就又接了起来。
　　“喂，你好。”
　　“你好，”电话那边竟然是个女人的声音，“请问是朝歌吗？我是洛九的妈妈，我想和你见一面。”
　　“......”
　　洛九的妈妈要见自己？
　　是要阻止自己和阿九在一起吗？
　　朝歌瞬间紧张起来，“阿...阿姨，您要见过我做什么？”
　　白雨点的声音很温柔，一点也不咄咄逼人，“你不用紧张，阿姨只是想和你见面说几句话，你有时间吗？阿姨来找你。”
　　“那...那就中午吧，阿姨来山海集团附近就好了，我在那边实习，”朝歌根本不敢拒绝。
　　“那就中午见。”
　　“好的。”
　　挂掉电话，朝歌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
　　其实他早就想过这一天了，只是没想来得如此突然。
　　也不知洛九的妈妈会是什么套路。
　　直接泼自己咖啡呢？
　　还是委婉的说自己不配？
　　或者说，是像电视剧里那般，高傲的甩给自己一张卡，然后来一句：这是一千万，请你离开我儿子。
　　“......”
　　一想到这一幕，朝歌就尴尬得变手成爪，在真皮的座椅上使劲挠了起来。
　　见状，开车的倾一安慰道：“王妃您不用害怕，中午我陪您一起去，不会让别人欺负了您的。”
　　朝歌心里一暖，随之又问：“那可是洛九的妈妈，你要是帮我，不怕洛九怪你啊？”
　　倾一笑了笑，“殿下不会的，毕竟这本就不是王妃您的错。”
　　是吗？
　　不是自己的错吗？
　　朝歌心中稍微安定了点。
　　......
　　而洛九这边也一样接到了白雨点的电话，白雨点开口就是：“小九啊，你最近是谈恋爱了？”
　　“......是啊。”
　　“那方便给妈妈说说对方身份嘛？”
　　“他叫朝歌，大我三岁，孤儿，男的。”
　　“......”
　　白雨点死也没想到，儿子竟会如此直接，一点委婉的意思都没有。
　　洛九则又道：“不过我想知道是谁告诉你的，是苏晚吗？”
　　白雨点并不想瞒着儿子，就怕会生了间隙，轻轻嗯了一声，但随即又急忙补充道：“你也不要怪她，要不是她说，妈妈都不知道你谈恋爱了。”
　　“那现在知道了？怎么？要不找个机会见见？”洛九比她更直接。
　　“.....”
　　白雨点有点尴尬，毕竟她几分钟前才约了朝歌呢。
　　“下次吧，待妈妈准备好先。”
　　“好。”
　　洛九并不担心白雨点私下去找朝歌，毕竟他也清楚白雨点不是泼妇，洛家的正式夫人，教养自然是有的。
　　因此，他并未多问。
　　又聊了几句，两母子便挂了电话。
　　而白雨点这边。
　　虽然小儿子的出生是与众不同了点，但那又如何？
　　归根结底不也一样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吗？
　　鬼王也好，或者是其他什么身份也罢，她这个做妈妈的，终归还是希望儿子能过得安好。
　　就算不继承家业，那也要一辈子好好的过。
　　找个男人像什么样子？
　　她这才会在得知儿子有了男朋友后，不礼貌的找上门去。
　　她也相信那位叫朝歌的男孩子如果真的爱洛九，那便一定能理解自己这种行为。
　　不过......
　　小九说朝歌是孤儿？那自己要是让他离开儿子，他岂不是就无依无靠了吗？
　　要不多给点钱补偿补偿？
　　起码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吧？
　　“对，就这麽办，多给点钱，让他心甘情愿离开小九，我也不能发脾气，要温柔，不能吓到人家孩子。”
　　这样想着，白雨点开始收拾穿着，随后让人帮忙在山海集团附近定一家还不错的饭店。
　　不论如何，午饭还是要好好吃的。
　　人家孩子还在上班，可不能因为自己饿着了。
　　......
　　一靠近山海集团，倾一就感觉到了大楼四周布置的阵法。
　　就算他是勾魂使，但也一样是鬼。
　　即使不惧怕阳光，但也一样会因为阵法的存在而感到不舒服。
　　所以他选择在阵法边缘停下了车，“王妃您自己过去吧，这大楼有阵法，属下一靠近就很难受。”
　　要是进去的话，说不定他的阴气还会受损。
　　“阵法？”
　　朝歌扒拉着车窗看了看，可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不过既然倾一难受，他也自然不会强求，“那我就自己过去，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你不用担心我在工作的时候遇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乱七八糟的东西，自然是指饿鬼。
　　“也对，那属下就在这儿等您下班吧，”倾一很细心。
　　“好的。”
　　摆了摆手，朝歌独自走向大楼。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之前给他塞零食的那位景先生竟然就站在门口接他，这让朝歌受宠若惊。
　　“景先生您太客气了，我自己去报道就好了。”
　　“那怎么行？那老家伙有时候没轻没重的，可别吓到你，”多日不见，画皮妖依旧温柔。
　　“......”
　　朝歌却有些不太理解。
　　“走吧，我带你去办手续，”但画皮妖并不准备多解释。
　　“好的。”
　　山海集团人事部的部长是位三十岁左右的漂亮女人，她身材超棒，还留着一头大波浪的红色卷发。
　　走起路来也是扭腰摆臀，极其勾人。
　　声音也极其妩媚，“哟，老画皮今日怎么这般勤快？还亲自带人啊？”
　　“去你的，有孩子在呢，你说话注意点，”看了眼朝歌，画皮妖凶悍的瞪了女人一眼。
　　朝歌：“......”
　　这漂亮女士一点也不凶不老啊，景先生为什么会叫她老家伙呢？
　　朝歌百思不得其解。
　　......?

第133章这是一个亿，请你离开我儿子
　　第133章：这是一个亿，请你离开我儿子
　　办完实习手续，画皮妖又亲自带着朝歌去了工作部门，甚至还拿了好些肉干果干之类的零食给他。
　　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告诉集团所有人，这朝歌是有靠山的，最好不要欺负他。
　　即使在工作上不走后门，起码人际关系上，也绝不能让胆小的朝歌受了欺负。
　　而山海集团除了基层的某些员工是普通人类，几乎所有高层都是山海异兽或者是其他妖魔鬼怪。
　　因此，对于朝歌这样半妖的存在，大家也并不会觉得奇怪。
　　加上异兽族本就繁殖困难，朝歌虽然人身已经长大，但在他们异兽中，二十多岁的朝歌就像是刚出生不久的小宝宝。
　　烛阴让画皮妖照顾也是应该的。
　　这也让朝歌的实习工作简直是快乐到了极点。
　　所有同事都对他和颜悦色，主管大叔也犹如长辈般和蔼，和他说话都小小声，生怕吓到他一样。
　　朝歌很开心。
　　而第一天上班的他也没什么事做，几乎就是熟悉环境和同事。
　　只是当时间跳转至十二点时，朝歌便不由紧张了起来。
　　他要去见洛九的妈妈了，害怕。
　　......
　　“朝歌，要一起吃午饭吗？食堂的饭菜很不错的哦，”这时，旁边一位年轻男孩子问道。
　　“不了，有个长辈来看我，我中午得过去，”朝歌礼貌拒绝。
　　“那行吧，那明天一起。”
　　“好。”
　　告别同事，朝歌独自出了总部大楼。
　　他刚找到倾一，就立马接到了白雨点的电话。
　　“您...您好，”因为害怕，朝歌下意识变小结巴。
　　“我就在山海集团旁边那条街，在一家叫巴克巴克的西餐厅，你直接过来吧，”白雨点说道。
　　“好的。”
　　挂掉电话，朝歌苦巴巴的看着倾一，“倾一，你送我过去吧。”
　　倾一一边给朝歌开车门，一边安慰道：“王妃不用担心，她不敢把您怎么样的。”
　　“我知道。”
　　朝歌自然知道白雨点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他只是怕对方会说出太过伤人的话而已。
　　他承认自己就是玻璃心，受不得委屈。
　　......
　　巴克巴克就在旁边一条街，开车两分钟就到。
　　将车停在门口，倾一护送朝歌走了进去。
　　报了白雨点的名字，服务员带着两人来到一间包厢。
　　包厢？
　　这样也好，就算被泼他咖啡，也不至于太过丢人。
　　一边自我安慰，朝歌一边鼓起勇气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小心翼翼推门走了进去。
　　在见面之前，朝歌也幻想过白雨点的模样，他以为会是个珠光宝气的高傲贵太太，可没想.....
　　包房内坐的是一位气质颇佳，穿着名贵连衣裙的美妇人。
　　她保养极好，面色也是温温柔柔的，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傲尖锐。
　　朝歌不由松了口气。
　　“阿姨好。”
　　“你好，快坐吧。”
　　“谢谢阿姨。”
　　在见面之前，白雨点也想过朝歌究竟是何模样，竟然能让自己那冰冷至极的‘鬼王’儿子动了感情。
　　她猜想应该是个打扮精致的妖娆娘娘腔。
　　毕竟同性恋嘛，在她心目中就是这样。
　　可没想这朝歌虽然是长得极其美艳，但却不娘，反而看起来斯斯文文，极其有教养的模样。
　　不过......
　　白雨点又看向跟进来的倾一，有些疑惑，“朝歌，这位是？”
　　朝歌急忙笑了笑，“这是阿九的私人保镖，叫倾一，他接送我上下班，刚才就...就送我一起过来了。”
　　小九的私人保镖？
　　白雨点有点惊讶，心说就儿子那样的身手，还需要保镖？
　　但今日她的重点也不是什么保镖，重要的是要说服朝歌自愿离开洛九。
　　“那能让他出去等吗？我有话给你说。”
　　“好。”
　　朝歌看了倾一一眼，倾一自觉走了出去。
　　但他也没走，而是一直站在包房门口，保护朝歌的意图很明显。
　　见状，白雨点心中不由一惊，小九根本不需要什么保镖，可偏偏他就请了保镖，那岂不是......
　　特地为朝歌准备的吗？
　　小九真的很喜欢朝歌吗？
　　想到这儿，白雨点心思转了转，“先点菜吧，吃完饭再说，你下午还要工作，可不能饿肚子。”
　　“......谢谢阿姨。”
　　白雨点的温和让朝歌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点了菜，两人就安安静静的吃饭，直到朝歌放下刀叉，白雨点这才缓缓开口。
　　“朝歌，阿姨也不啰嗦，今天找你就一句话。”
　　“您请说。”
　　“可以请你离开小九吗？”
　　“不能。”
　　“.......”
　　白雨点先是一愣，随后慈爱的笑道：“阿姨也知道你不容易，但...但小九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他好。”
　　“阿姨觉得，阿九现在不好吗？”朝歌反问。
　　“那是因为他还小，还不懂事。”
　　白雨点语重心长的说道：“可你比他大，你很快就会出身社会工作，朝歌，你应该为自己的以后想想。”
　　“您说的这些我都已经想过，”朝歌神色认真的说道：“但我喜欢阿九，就想和他在一起。”
　　“那以后呢？两个男孩子是没有未来的？”白雨点又问。
　　“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没有？”朝歌也很固执。
　　“......”
　　白雨点叹了口气，继续劝：“可你想过没有，洛九才十九岁不到，他现在的感情能维持一辈子吗？”
　　“我知道。”
　　朝歌低下了头，“但不管如何，只要阿九要我一天，我就不会离开他，请阿姨不要逼迫我们。”
　　“我......”
　　朝歌的固执是白雨点没想到的，在她心里，两个男孩子谈感情顶多就是图新鲜。
　　哪有什么爱情可言？
　　可朝歌的眼神做不得假，而苏晚又跑来找自己告状，可见洛九对朝歌也不一般。
　　他们或许是有感情的。
　　但不论如何，她还是不希望儿子真的找个男人，连个后代都没法留下。
　　白雨点没再说话，只是盯着朝歌看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朝歌感觉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动了动，偷摸拿出一看，竟然是阿九的微信消息。
　　阿九：我妈如果去找你，她给你什么就拿着，别客气。
　　朝歌：“好”
　　阿九真是料事如神，竟然都知道他妈妈来找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眼看就要到上班时间，白雨点终究还是用了最后一招，拿出一张卡，递给朝歌。
　　“这里有一个亿，足够你下半辈子生活，朝歌，请你离开我儿子。”
　　“......”
　　朝歌先是一愣，心说洛九妈妈竟然真的准备了这一套。
　　本想推拒，但又想起刚才阿九的信息，眼珠一转，朝歌来了一句：“那请您写一个赠予证明吧，证明这钱是您在清醒的情况下赠于我的，免得你转身就去法院告我。”
　　“......”
　　“......”
　　“......”
　　白雨点楞了，这...这是什么操作？
　　朝歌又说：“或者您直接转账也行，但金额太大，手续费应该不便宜，要不您分期给我打支付宝？”
　　“......”
　　“......”
　　白雨点没说话，她只是愣愣的看着朝歌。
　　看了将近三分钟，她突然站起了身。
　　朝歌桌下的手一紧，生怕白雨点给他来杯红酒。
　　可白雨点是位有教养的贵夫人，并不会做出泼妇的举动，她甚至还为这次的见面留下了结束词。
　　“今天与你的会面很开心，有机会再见。”
　　“再见。”
　　朝歌也急忙站起身，礼貌的弯了弯腰。
　　白雨点好脾气的点了点头，顺带拿走了桌上的银行卡，优雅又高贵的离开。
　　但背影却带着几分萧瑟。
　　直到透过玻璃窗目睹白雨点上车离开，朝歌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说实话，他刚才真是超常发挥了，长这麽大，他还从没这样和长辈说过话呢。
　　虽然他也没有其他长辈。
　　......
　　白雨点虽然有教养，但不代表心里没气，上车时，把小包包甩得啪啪响，将给她开车的司机吓一跳。
　　“夫人您怎么了？”
　　“气死我了。”
　　拿出手机，她又给洛九打了过去，直接问：“小九，你是不是知道我来见了朝歌？”
　　电话那边的洛九很淡然：“大概猜得到，怎么？他给您说什么了？”
　　终于可以吐槽了，白雨点把朝歌刚才的表现全须全尾的都给说了。
　　当然了，她也并未添油加醋，只是实话实说。
　　“一开始我还觉得他温柔，可没想到啊，白切黑吗？”
　　“......”
　　洛九先是一愣，随后又觉得好笑，他只是让朝歌收下白雨点的钱而已，可没让他这麽皮的。
　　“他平日里很乖的，今天大概是超常发挥了。”
　　“......你还是会和他在一起？”
　　“那不然呢？”
　　白雨点：“......”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真是让人很不爽呢。
　　......
　　白雨点还是气不过，一想到朝歌淡然的让那她写赠予证明，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挂掉小儿子的电话，她又给洛衍打了过去，准备让二儿子去劝劝小九。
　　毕竟洛九和洛衍关系还是不错的。
　　而洛衍在得知谜一般的弟弟竟然找了个男朋友后，也跟着一愣。
　　“您已经见过了？”
　　“见过了，我们还......”
　　白雨点又将朝歌的行为给洛衍吐槽了一遍，“你说他气不气人，竟然要我写证明，还让我分期转账，亏我一开始还觉得他斯文呢，简直气死我了。”
　　“......哈哈哈哈！！！”
　　洛衍被逗得哈哈大笑，“好了妈，我知道您的意思了，我会找个机会去见见小九的，顺便劝劝他。”
　　“行吧，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单独见朝歌，免得被气死。”
　　“行行行，”电话那边洛衍还在笑。
　　......?

第134章万人迷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134章：万人迷可不是开玩笑的
　　洛衍做事一向雷厉风行，甚至都没给洛九打招呼，下班后，他就直接杀到了悦龙湾。
　　这房子当初还是他帮忙看的呢，自然知道地址。
　　进屋坐下，洛衍问李叔，“小九呢？不在家？”
　　李叔指了指楼上，“朝歌刚下班回来，少爷陪他换衣服去了，二少您稍微等等，马上就下来了。”
　　“换衣服？”
　　洛衍有点无语，心说就换个衣服而已，洛九也要亲自陪着？
　　这得是个什么样的绝世美人啊？
　　把他谜一样的弟弟勾成了这样。
　　......
　　而楼上。
　　“阿九，你会不会怪我？我好像气到你妈妈了，”光着上半身坐在床上，朝歌眼巴巴的看着洛九。
　　“没事，这能气到她什么？”
　　扶着朝歌肩膀，洛九弯腰吻住了他脸上那颗红色的泪痣。
　　“阿九~~~”
　　黏糊糊的叫了一声，朝歌伸手圈住了洛九的脖子。
　　而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美人在怀，哪有坐怀不乱之理？
　　搂住朝歌腰身，往床上一摁，洛九跟着压了上去。
　　——这是一万字肉肉的分割线——
　　楼上两人正在激烈的进行生命大和谐，而楼下的洛衍已经喝完了第三杯咖啡，可弟弟还没下来。
　　他有点不耐烦了。
　　“李叔，你确定他们在家？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怎么敢骗二少您啊？他们真的在家，”李叔觉得自己很冤枉。
　　“那为什么这半天不下来？”
　　“这...我也不知道啊！”
　　“不会出事了吧？我上楼看看去。”
　　洛衍就要往楼上走，可下一瞬，倾一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拦住了他，“上面是公子和夫人的卧房，你不能上去。”
　　“你是小九的保镖？”洛衍问。
　　“嗯，”倾一点了点头。
　　“那你作为保镖，不知道这是九少爷的二哥吗？”
　　洛衍还没说话，他身边跟着的伴读就冲上来挡在了一人一鬼之间，“你怎么能对我家少爷如此无理？
　　“无理？”
　　倾一丝毫不怕，“在我倾一眼中，除了家公子和夫人，剩下的都是其余人，说不准就不准。”
　　“你......”
　　“好了小陌，保镖能忠于小九是好事。”
　　见伴读还要吵，洛衍拉住他退了下来，又对倾一说道：“我可以不上去，但你得去叫他下来。”
　　“公子竟然没下来就证明他有事，我不能去打扰，”倾一固执得可怕！
　　“哎~~~你这人怎么......”
　　“算了小陌，我再等等吧。”
　　拽住暴脾气的小陌，洛衍再次坐回沙发。
　　......
　　又等了将近半小时，洛九终于是下来了。
　　洛衍也是正常男人，一看洛九神色就知道这家伙在楼上做什么，不由脸色一黑。
　　心说自己等他好半天，可他竟然在楼上......
　　简直可恶。
　　“舍得下来了？不多呆会儿？”洛衍有些阴阳怪气。
　　“二哥怎么来了？”
　　穿着宽松的衬衣和休闲裤，洛九慵懒的坐在洛衍对面，打了个响指，对倾一指了指了楼上。
　　倾一很自觉，急忙上楼守住主卧。
　　他知道，公子是担心夫人出事。
　　虽然家里有很多符篆也有阵法，但指不定十大阎王脑抽亲自过来呢？
　　必须得小心防着。
　　但洛衍就对此很不理解了，“小九你至于吗？在家还让保镖看着？”
　　“最近事多，他之前已经丢过一次了，”接过小陌递来的烟，洛九吐了个眼圈，神色餍足。
　　“嗯？”
　　洛衍一愣，“你对象之前出过事？那你怎么没找我？什么时候的事？”
　　叼着烟，洛九淡然道：“在山城的时候，那次他和白夏都差点出事，也幸好我师父他们来得及时。”
　　师父？
　　洛九的师父大多都是道士跟和尚，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意外。
　　洛衍也就不再纠结。
　　“是这样的，是妈妈让我来的。”
　　“我知道。”
　　“......小九，你真的准备找个男人过日子啊？”洛衍试探问。
　　“有什么问题吗？”洛九淡然反问。
　　洛衍自然没问题，只是又问：“那我可以见见他吗？”
　　洛九却摇了摇手指，“你这样突然过来他没准备，他性子斯文又胆小，会被你吓到的。”
　　“......”
　　翻了个白眼，洛衍很无语，“我又不是大灰狼，怎么就吓着他了？再说了，你不也在这儿吗？”
　　也对。
　　想想，洛九点了点头，“见也行，但你不可以说难听的话，他玻璃心，动不动就爱哭。”
　　“……”
　　洛衍第三次无语，心说一向冷酷无情的弟弟竟然好这口？
　　他以为小九就算找个男人，那也应该是个高贵的冷美人。
　　怎么还是个爱哭的娇气包呢？
　　“放心吧，我就是想见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对他做到如此地步。”
　　“那行。”
　　......
　　做了爱做的事，朝歌自然需要洗澡，然而他刚洗漱完出来，倾一就告诉他说阿九的二哥来了，并且要见他。
　　朝歌顿时恐慌。
　　不会是自己气到了白夫人，人家儿子过来找场子了吧？
　　也不知在亲哥与自己之间，洛九会选择帮谁？
　　但他又不能不见，只能快速收拾好自己，磨磨蹭蹭下楼。
　　......
　　见朝歌之前，洛衍也想象过他的模样，但被弟弟推翻人设后，他以为朝歌会是个软绵绵的小哭包。
　　加上母亲的形容，他猜想小哭包可能还有点皮。
　　可直到二楼走下一位身穿...和小九一样衬衣的年轻男子时，洛衍有点失望又有点惊艳。
　　不是软绵绵的小哭包，看起来也不皮，反而是一位温温柔柔的大美人。
　　不过就以这颜值来说，确实是配得上自家弟弟。
　　想了想，洛衍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当坏人得好，免得和弟弟生了间隙。
　　......
　　相互介绍了一番，朝歌很礼貌的问好。
　　洛衍点了点头，也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来，递给朝歌。
　　朝歌：“......”
　　果然是一家人，套路都一样。
　　可没想洛衍却说：“第一次见面，也没给你准备见面礼，这卡里钱不多，也就一百来万，密码小九知道，你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吧。”
　　这......
　　为什么套路不一样了？
　　捏着手指，朝歌无助的看向洛九。
　　“给你就收着，他最不差的就是钱，”洛九也不客气，洛家本就不缺钱。
　　“......好。”
　　站起身，朝歌双手接过了洛衍手中的卡，“谢谢洛先生。”
　　“别那么生疏，跟着小九叫我二哥吧，等会让小九把我的电话给你，自己存着，要是遇到麻烦来不及找小九，找我也一样。”
　　“谢谢二哥。”
　　这算是得到洛九哥哥的承认了吗？
　　朝歌有点开心，下意识抓住洛九的胳膊摇了摇。
　　“阿九~~~”
　　“嗯，自己收着吧，密码和我的卡一样,”洛九最爱朝歌撒娇，摸了摸他的头。
　　“好。”
　　笑了笑，朝歌心理美滋滋。
　　而洛衍：“.....”
　　原来弟弟真好这一口啊？
　　听那一声甜腻腻的阿九，牙都要酸掉了。
　　不过怎么说呢？
　　就凭朝歌这张脸来说，假如他是跟了自己，如此撒娇卖乖，自己也应该会选择宠着。
　　毕竟没人会拒绝得了这样的大美人。
　　只可惜，朝歌是弟弟的对象，如果不是，那自己还可以.....
　　“二哥，你想什么呢？”
　　“嗯？”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洛衍的胡思乱想，抬头一看，洛九正皱眉看着自己。
　　洛衍心中一惊，暗暗吐槽自己竟然也会见色起意。
　　这朝歌美则美矣，可却是弟弟的情人，自己怎么能有其他想法呢？
　　而且……
　　小九是不是看出来了？
　　“抱歉。”
　　“没事。”
　　洛九也并未真的生气，毕竟朝歌确实是长得很美，不然自己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将人睡了。
　　要是当初换个丑八怪向他求助，他大概率会送医院或者报警。
　　总之绝不会是对朝歌这种方式。
　　而朝歌丝毫没注意到洛九两人的神色交汇。
　　他正因为自己得到了洛衍的承认而美滋滋，一手搂着洛九胳膊，把玩着手里的卡片。
　　......
　　因为刚才一丝不该有的想法，洛衍并没留下吃晚饭，又随意聊了几句，便带着小陌离开了。
　　而洛衍刚走，洛施恩的电话又来了。
　　很明显，是白雨点回去说了，这也是来求证的。
　　洛九也没隐瞒，什么都实话实说。
　　没想洛施恩不但不阻拦，还说：“既然都已经决定了，那就带回家看看吧，算是过个明路。”
　　“好。”
　　如此甚好。
　　......
　　最惊喜的莫过于朝歌了，本以为洛家人会是他和阿九之间最大的阻碍，没想竟然这麽容易就过关。
　　可要去洛家？
　　一听洛九的话，朝歌不免胆怯。
　　“阿九，真要去你家吗？”
　　“去吧，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我现在的家人，难道你不想得到他们的承认吗？”
　　“想，可我就是.....”
　　“害怕？”
　　“嗯。”
　　“没什么好怕的。”
　　洛九捏了捏朝歌的腮帮子，轻声哄道：“整个洛家都没人会反驳我的意见，有我在，也没人敢欺负你，放心吧。”
　　“那...那好吧。”
　　虽然有了洛九的保证，但朝歌还是很紧张。
　　紧张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坐立不安，饭也吃不下。
　　洛九有些无奈，“也就回去住一晚，没事的，你要真害怕，我就把倾一和白夏也带去，有熟悉的人陪着你，你也能放松点。”
　　“真的？”
　　朝歌有些不敢置信，“可你家不是有阵法吗？倾一能去吗？”
　　“有什么不能？”洛九冷哼一声：“有我在，他哪儿都能去。”
　　朝歌：“......”
　　他的阿九真霸气，不亏是鬼王。
　　......?

第135章再见绿茶苏晚
　　第135章：再见绿茶苏晚
　　洛九也不是个拖拉的人，趁着朝歌周末放假，就带着朝歌和白夏还有倾一回了洛家。
　　当他的迈巴赫停在洛家偌大的庄园门口时，一直等候在门口的洛家管家就急忙迎了上来。
　　他早已得了交代，得知谜一般的九少爷今天要带女朋友回家。
　　家主让他必须好好伺候着，免得某些不长眼的一不小心又得罪了这位谁也不敢惹的大爷。
　　到时候就得脱层皮。
　　所以一大早的，他就亲自来这儿侯着了。
　　“九少爷，您回来了？”
　　“嗯。”
　　洛九下车，又回头看向朝歌，并且伸出了手。
　　朝歌脸色一红，瞄了眼门口的几个保镖和管家，低下头，小心翼翼将手递了上去。
　　而两人身后，白夏和倾一也跟了过来。
　　“......”
　　正殷勤帮忙开车门的管家却愣了，心说九少爷不是要带女朋友回来吗？怎么拉着的好像是个男的？
　　虽然很美，但确实是个男孩子啊！
　　洛九却不会在意一个管家会想什么，拉着朝歌就走了进去。
　　管家回神之后，也急忙跟上。
　　“九少爷是先休息一下呢？还是先过去见家主和夫人？他们都在前厅等着呢，”管家追上去问道。
　　“所有人都在吗？”洛九反问。
　　管家急忙回答：“是的，家主和各位夫人以及少爷小姐都在，家主说您难得回来一次，而且又是带......对象回来，还是一家人都在比较好。”
　　本来管家想说女朋友的，但想起朝歌是个男的，又急忙改了口。
　　“那就直接过去吧。”
　　“好的。”
　　一边走，洛九一边看向身旁低着头咬着唇紧张得手心都是汗的朝歌，小声哄道：“没什么好怕的，不都见过我妈和二哥了吗？”
　　“嗯！”
　　朝歌轻轻嗯了一声，但还是紧张。
　　毕竟他之前可是得罪过洛九的妈妈。
　　洛九无奈，也不再管。
　　......
　　洛家的整体风格都偏中式，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瀑布一应俱全，走进洛家，就像进了古代王府一般。
　　紧张之余，朝歌还惊奇了一下洛九的豪气程度。
　　心说不亏是做烟草的大家族，就是豪。
　　跟着管家走了将近十分钟，几人这才到了洛家家主——洛施恩住的主院外。
　　因为洛家的会客厅也是在这边。
　　“九少爷，到了。”
　　“嗯。”
　　嗯了一声，洛九拉着朝歌走了进去。
　　就如同之前那次团圆饭一样，洛家只要是能喘气的，有一个是一个，都来了。
　　并且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大家都很懂事，洛九一进来，该站起身的就都站了起来。
　　绝不让洛九挑出一丝错处。
　　而朝歌也因此更加紧张，心说洛家如此重规矩，会接受阿九找个男朋友吗？
　　“爷爷、父亲、母亲。”
　　洛九先叫人，后又拉着朝歌介绍道：“这就是朝歌，我男朋友，朝歌，叫人。”
　　“......”
　　鼓起勇气，朝歌抬起了头，怯生生的叫了声：爷爷，叔叔阿姨好。
　　至于其他的？
　　洛九没有特意介绍，他也不知应该叫什么。
　　而屋里所有人：“......”
　　听闻煞神洛九今天要带女朋友回家，他们不得不连夜选了合适的见面礼，怎么会是个男的呢？
　　但上位的老爷子和家主都不说话，他们自然也就不敢多问。
　　其实老爷子也不太能接受，但碍于洛九的特殊身份，他也确实不敢多说什么。
　　还得做出一副和蔼长辈的模样，招了招手，声音温和的招呼朝歌：“过来，过来给爷爷看看。”
　　朝歌看了洛九一眼，得到鼓励后，这才小心翼翼走了过去，轻轻唤了一声：“爷爷好。”
　　“好好。”
　　老爷子连声应好，随即又上下打量朝歌，赫然发现这孩子长得确实是不错。
　　只可惜，终究是个男子。
　　不过也罢，只要洛九喜欢，他们也就不废心思了。
　　洛家孩子多，也不在意洛九会不会留后代的问题。
　　想到这里，掏了掏口袋，老爷子拿出一大红包来。
　　“来，这是爷爷给你准备的见面礼，也不知你喜欢什么，就直接给钱了，喜欢什么，就让小九带你去买，好不好？”
　　“谢谢爷爷。”
　　朝歌恭敬的接了红包。
　　来的时候阿九就交代过，给什么都可以拿着，不用推托，反正洛家最不差的就是钱。
　　......
　　老爷子都承认了，其余人更不敢多问。
　　从洛施恩开始，再到白雨点，随后是其他几位夫人和家族长辈，通通都给了见面礼。
　　并且很统一的都是钱，仿佛洛家就剩钱了一样。
　　其实不然，大家都是精心挑选过见面礼的，但朝歌是个男孩子，他们之前挑选的礼物也就不合适了。
　　特别是三夫人，还特地搞了套首饰。
　　现在好了，砸手里了。
　　当轮到同辈时，洛杏儿、也就是洛九的四姐特立独行的拿出一方木盒，笑眯眯递给朝歌。
　　“之前拍小九手上那镯子时我就知道有一对，但当时另一只还在别人手中，我一直都想买，就想留给他媳妇，好凑一对，现在就给送你了。”
　　“谢谢四姐。”
　　洛九的镯子朝歌也知道，不止做工精良，还能按开当武器，里面的小刀刃可快了呢。
　　当初阿九帮他教训混混的时候就用过。
　　接收完了所有礼物，朝歌又蹭回到洛九身边。
　　洛九看他红包一大叠，还抱着个木盒子，就拿过来递给了倾一。
　　众人这才注意到，洛九旁边还有白夏和另一个帅气的保镖。
　　“小夏你也来了啊？怎么都不说话，我都没看到你，”众所周知，洛杏儿的近视眼真的很严重。
　　十米开外人畜不分，她是真的没看到。
　　白夏：“......”
　　只要跟在洛九身后，他的存在感历来都是为零的。
　　也就在这时，管家突然走了进来：“家主，苏家苏晚小姐来了，说是来看夫人和四小姐的。”
　　众人：“......”
　　看什么夫人和四小姐，明明就是冲着洛九来的呗。
　　昭然若揭的事了。
　　闻言，洛施恩也看向了洛九，“小九，你要是不想见她的话，就让杏儿过去带她玩，你带朝歌熟悉一下家里环境。”
　　“那行。”
　　洛九确实不想见苏晚，特别是朝歌还在。
　　他可不想见这一男一女争风吃醋。
　　脑壳疼。
　　......
　　离开有长辈的地方，朝歌终于放松了下来，拉着洛九的手，看周边无人，黏糊糊蹭了几下，撒娇。
　　洛九很吃这一套，带着他参观洛家。
　　而身后，白夏和倾一默默跟着。
　　倾一是必须跟着洛九，白夏则是和朝歌一样，也不熟悉洛家环境。
　　洛家很大，逛完一圈就到了午饭时间，管家来寻，洛九便带着两人一鬼向饭厅走去。
　　只是都到门口了，却听管家说：“九少爷，您这位保镖就去食堂吃吧，家里的保镖和佣人都在那边用餐的。”
　　怕洛九不高兴，管家还急忙解释：“您放心，他们的伙食也很不错的。”
　　洛九看了倾一一眼：“不用，等会让白夏给他吃就好。”
　　这......
　　管家啥也不懂，但也不敢问。
　　不过倾一确实是不方便跟着自己进去，洛九便让他留在门口，等会找个没人的地方，让白夏给他烧点元宝蜡烛或者符纸什么的就行。
　　......
　　苏晚的母亲和白雨点关系一直都不错，苏晚作为客人，自然也一起上桌和洛家人一同用饭。
　　超大的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按照家里的身份排位，洛九就坐在洛杏儿的旁边，然后是朝歌，再然后就是三小姐和五少爷。
　　身旁坐着陌生人，朝歌很是不自在，加上害羞，他都只敢夹面前的菜。
　　可每次只要他一夹菜，桌子就会转动，他也只能偷偷缩回筷子。
　　朝歌不笨，自然知道这是有人在针对他。
　　但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暗暗想着，大不了他少吃点，等会找阿九要点零食好了。
　　一次两次就算了，可每次都是，洛九自然也就注意到了这点，每次只要朝歌一动筷子，桌子就会被拉动。
　　不用看也知道，一定又是苏晚在作妖，要不就是洛风。
　　那小子已经看不惯自己很久了。
　　惹不起自己，就只能欺负朝歌。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洛九突然问朝歌。
　　“啊？”
　　朝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我...我想吃糖醋排骨，还有糖醋里脊。”
　　“好，我给你夹。”
　　“谢谢阿九。”
　　当桌子转过来时，洛九给朝歌夹了菜，而他一动，其余人便不再敢动，直到他夹满意了，众人这才继续。
　　可见洛九的地位之高。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洛九不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模样吗？
　　怎么今日如此温柔？
　　还是说，就因为朝歌是他男朋友？
　　看了看满脸嫉妒却还要强颜欢笑的苏晚，又看了看低着头认真吃饭的朝歌，众人不由觉得洛九有些可笑。
　　苏晚这样的大美女他不要，家主之位他也不要，偏偏就看上了个不男不女的妖艳货色。
　　也不知这洛九到底是怎么想的。
　　脑袋秀逗了吗？
　　但这些话众人也只敢放在心里想想，哪敢真拿出来说？
　　又不是活腻歪了！
　　......?

第136章王妃又被欺负了，鬼王殿下可会为他报仇
　　第136章：王妃又被欺负了，鬼王殿下可会为他报仇
　　午饭后，洛九便又带着朝歌还有白夏几人去湖边钓鱼，只不过还没坐一会儿，苏晚就找了过来。
　　“洛九。”
　　“嗯。”
　　“你钓鱼啊？我可以一起吗？”
　　“那你去那边吧，我这边已经够了。”
　　“......”
　　握了握拳，苏晚气得直咬牙，但还是听话的走向另一边。
　　因为她知道，洛九最不喜欢的，就是不听话的人。
　　钓鱼是很考验耐心的，白夏很明显没有这个东西，还没坐五分钟，他就像屁股长疮一般的左摇右摆。
　　又哼唧了几句，丢下鱼竿就跑了，没一会儿又像风一般刮了回来。
　　只是手上多了几包糖炒栗子。
　　除了倾一，在场之人每人一包。
　　“我找四姐要的，用来打发时间吧。”
　　说完，白夏就把自己那一包递给了倾一，“来，大儿砸帮爸爸剥栗子，然后爸爸给你钓大鱼。”
　　“......”
　　倾一也不反抗，任劳任怨的开始剥板栗。
　　至于朝歌这边？
　　先是朝歌给洛九剥，当朝歌这边有鱼上钩时，就洛九反过来给他剥。
　　只有苏晚，一个人默默地自己剥自己吃。
　　偶尔一撇看向朝歌时，她眼神冷得像是要吃人。
　　......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又到了晚饭时间。
　　吃饭前的苏晚因为被洛九冷眼警告，晚饭她没有再敢作妖。
　　待到晚饭后，大家也就各自散了伙。
　　毕竟老人家要休息，年轻人还要娱乐，只有作为洛衍和洛施恩那样的人，才需要去书房继续忙碌。
　　出门前，白夏还小小声的对朝歌吐槽：“也就我们阿九机智，你看小姨夫和二表哥，忙成狗！”
　　“没醋。”
　　朝歌也低声附和：“要是我们阿九继承了家业，到时候还得两边跑，一定很累。”
　　白夏小鸡啄米：“就是就是。”
　　听到这话的其余人：“......”
　　尼玛，他们想当还没机会好吗？
　　自从洛九明言不当下一任家主之后，洛施恩就瞄准了各方面都很优秀的洛衍，总是带在身边各种培养。
　　明眼人都看得出，老家主中意的是二少爷。
　　其余人甚至包括大少爷在内，都没有这个荣幸。
　　......
　　见家长的一天总算是有惊无险，跟着洛九回到属于他的院子，朝歌又日常惊叹道：阿九真有钱。
　　之后便洗白白爬上了床。
　　他今天一天都高度紧张，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洛九也没心思折腾他，毕竟这是在洛家，做某些事总归是不太好。
　　翌日一早。
　　当朝歌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发现身旁已经没了洛九，拿起手机一看，发现阿九有给他留言。
　　阿九：我出去跑步了，你可以多睡会儿。
　　可朝歌哪儿敢懒床啊，急忙爬了起来，生怕洛家人觉得他很懒惰。
　　只是当他洗漱好走出门时，却又不知能去哪儿寻阿九。
　　洛九没带手机，他都没法打电话。
　　磨蹭半天，发现白夏和倾一也不在后，朝歌只能厚着脸皮去找了个佣人询问，这才得知阿九是去湖边跑步了。
　　去湖边的路朝歌还是知道的，便自己寻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穿过花园时，不知从哪儿跑出个半大孩子，对着朝歌后背就是狠狠一撞。
　　“呀啊！！”
　　朝歌没防备，身体一歪，直接就摔进了旁边的玫瑰从中，扎了个满手刺。
　　“哈哈，活该，真笨，竟然一撞就倒。”
　　朝歌还没爬起身，就听身后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回头一看，发现是个八九岁的漂亮小男孩。
　　本想训斥几句这不懂事的熊孩子，但想起这是在洛家，他也就不敢了。
　　算了，他还是先去找阿九吧！
　　可就在朝歌不计前嫌准备举着满身刺的双手去找洛九时，那熊孩子竟又直直对着他跑了过来。
　　意图很明显，还想将他撞进花丛。
　　但这一次的朝歌有了防备，就想着等孩子过来时，他就错身让开。
　　要是孩子刹不住车，说不定就能自己摔进花丛。
　　那也当自己报仇了。
　　可没想到的是，还不等熊孩子跑到他面前，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
　　是倾一。
　　倾一身型一闪，一把就拎住了孩子的后衣领，将其整个提了起来。
　　大概是毛衣领勒得熊孩子脖子不舒服，他开始剧烈挣扎，并且对倾一破口大骂：
　　“你个臭保镖，快放开本少爷。”
　　“你个低贱的下人，信不信本少爷让人打你？”
　　“放开我，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
　　“......”
　　只可惜不管熊孩子如何咒骂，倾一就是不放开。
　　很快，熊孩子的咒骂声引来了其他人，其中就包括苏晚、洛风，还有洛九。
　　也不知他是正好跑步回来呢，还是倾一用特殊的方式联系了他。
　　洛九穿着一身单薄的运动装走近，一眼便看到了朝歌脸上的血痕还有手掌中的擦痕，其中还伴随着不少血迹。
　　又看了看旁边被压倒的花丛，很明显，是朝歌刚才摔的。
　　“你怎么样？有摔到哪儿吗？”洛九急忙问。
　　“阿九，痛。”
　　朝歌指了指被自己压倒的花丛，“玫瑰花的梗有刺，我被扎了。”
　　其实何止被扎呢？
　　他一个猛的摔下去，尖锐的玫瑰刺几乎划破了他的脸和手心。
　　也幸好他下意识挡住了眼睛，要是被扎到眼睛，他就得瞎了。
　　人就是这样，没人关心的时候吧，即使伤痕累累也不会叫一声痛，因为知道不会有人在乎。
　　可只要有人关心，即使只是破了点皮，也想与之倾诉。
　　朝歌此刻就是这样，就像是在妈妈面前摔到的小孩，恨不得哇哇大哭来博得妈妈的关心和疼爱。
　　眼睛一红，嘴巴一扁，眼泪顺着就滚了出来。
　　然而还不等洛九哄朝歌，旁边洛风第一个说话了，但却是针对倾一。
　　“我说你这保镖怎么回事？干嘛欺负一个小孩子，还不快放开他，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谁啊？说来听听？”回头，洛九冷声道。
　　“他...他是我表弟，”洛风还是有些怕洛九的。
　　“你表弟？你表弟又算个什么东西？”
　　上前几步，洛九从倾一手中接过了还在咒骂挣扎的熊孩子，“一个没教养的小混蛋，是谁给他的胆子在洛家撒野？”
　　“竟然还敢动我的人？”
　　冷哼一声，洛九提起熊孩子顺手就丢进了旁边的玫瑰花丛。
　　但他也没有太狠，还是让孩子背朝地摔的，不用担心会扎瞎眼睛，最多就是屁股遭罪。
　　但即使如此，刚才还凶巴巴的熊孩子此刻也被吓得哇哇大哭。
　　或者更多的是屁股疼。
　　......
　　而当白雨点和其余人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小然，”跟在人群中的一位美妇尖叫一声，急忙冲向花丛。
　　“妈妈~~~”
　　一见自家妈妈来，熊孩子顿时找到了依靠，指着洛九，哇的一声就大哭了出来。
　　歇斯底里的哭叫，仿佛谁要杀他一样。
　　“怎么回事？”白雨点上前问道。
　　“是因为.....”
　　“我问你了吗？”
　　洛风本想取得先机，却被白雨点一个冷眼瞪了过来，顿时闭了嘴。
　　在洛家这样迂腐的家族，即使白雨点今天给他两巴掌，他妈也不敢说什么，父亲更不会因此怪罪。
　　只因为自己的妈妈不是正式夫人，不是父亲明媒正娶娶进门的妻子。
　　更不是法律上承认的合法洛夫人。
　　白雨点又看向洛九。
　　洛九也知道朝歌胆小，便替他说了：“这孩子故意跑出来撞了朝歌，我只是给他点教训。”
　　“故意？”
　　闻言，白雨点冷眼看向了正在抱着孩子哄的美妇人。
　　“你刘家的孩子就是如此家教？也幸好朝歌没伤到眼睛，要是被花刺扎了眼睛呢？你赔得起吗？”
　　“赔？”
　　洛九接过话冷声道：“要是真伤了朝歌眼睛，那我一定把他的眼睛挖出来给朝歌按上。”
　　“夫人，你也不能听一面之词啊？”
　　妇人急忙解释道：“再说了，孩子还小，也不懂事，他或许就是无意撞到的吧。”
　　又看了洛九一眼，妇人小声嘀咕道：“再说九少爷也惩罚过小然了，要不......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要是换成别人，她还敢无理闹三分。
　　可这是洛家，她惹不起。
　　“洛九，要不就算了吧。”
　　这时，一旁的苏晚突然说道，“反正朝歌也没怎么样，你们都是一家人，可别因为朝歌伤了和气。”
　　“谁跟他是一家人？”洛九却不买账。
　　“我.....”
　　苏晚还想再劝，可洛九却说：“苏小姐你只是来做客的，洛家的事还轮不到你说话，如果不想惹我厌烦，最好保持沉默。”
　　“你.....”
　　在场这麽多人呢，洛九竟然这样对自己。
　　苏晚觉得丢脸极了。
　　可也就在这时，叫小然的熊孩子突然指着苏晚大声说道：“妈妈，就是这个姐姐让我推人的，还说只要推了就给我买玩具。”
　　“妈妈，你不要让他们挖我眼睛，小然害怕。”
　　大概是听到洛九要挖他眼睛，小然吓到了，急忙供出了帮凶。
　　在场之人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苏晚。
　　苏晚急忙摆手解释，“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我没有。”
　　然而事关苏晚，白雨点也只能看向洛九。
　　毕竟苏晚和儿子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匪浅，自己也不方便说什么。
　　而洛九一时间也没说话，只是看着苏晚的眼神逐渐失望。
　　所谓等待审判的时间才是最难熬的，看着洛九的眼睛，苏晚慌乱如麻。
　　......?

第137章罗斐然之死
　　第137章：罗斐然之死
　　也就在苏晚等得心乱如麻时，洛九突然嗤笑道：“妈，以后就不要让苏晚进门了吧，也不要因为我的关系对她礼让。”
　　“从今以后，我与她再无关系。”
　　“洛九，我......”
　　苏晚想要解释，却又被洛九打断：“本来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但很抱歉，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了资格。”
　　说完，洛九又看向赶来的白夏，“你的私事我管不着，但以后只要有我在的地方，我不希望她再因为你的原因出现。”
　　白夏：“......”
　　这干嘛呢？
　　怎么自己一来就躺枪呢？
　　苏晚也没想到洛九竟然会如此绝情，眼眶一红，跟着就哭了出来。
　　可惜洛九没有丝毫同情她，拉着朝歌转身就走。
　　白夏和倾一也急忙跟了去，留下众人面面相窥。
　　......
　　至于白雨点要如何处理小然一家，洛九管不着。
　　让医生给朝歌处理好伤口后，他又去见了洛施恩还有洛家几位老爷子，随即便带着朝歌离开了洛家。
　　只是洛九不会想到，就因为他今日的袒护，让苏晚更加恨极了朝歌。
　　如果说之前只是讨厌的话，那么现在，她恨不得让朝歌去死。
　　“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朝歌，我不止要你死，我还要你身败名裂，被洛九厌弃后再死。”
　　“今日我所承受的一切，我都会加倍还给你。”
　　在离开洛家的车上，苏晚气得大哭了一场，随后便开始计划要如何让洛九厌弃朝歌。
　　然后再找机会杀死他。
　　......
　　只是这些朝歌并不知道，因为得到了洛家父母的同意，他近来都很开心。
　　而工作上他也很顺利，和同事关系融洽，主管对他也和颜悦色，他觉得自己的人生都迎来了巅峰。
　　或许从今以后，他就要真正摆脱过往重新开始了。
　　如今的他有朋友、有恋人、有工作，他的人生也可以很美好的。
　　至于亲人？
　　他从未拥有过，他也不奢望。
　　......
　　五点一到，朝歌提着背包就冲向了电梯。
　　阿九来接他下班了，他要搞快点。
　　“朝歌，你这麽急干什么？有约会啊？”正好路过的主管见状，随口问道。
　　“是啊，我对象来接我下班了，”朝歌面色微红，害羞说道。
　　“对象？”
　　男主管有些惊讶，心说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类就有对象了？
　　谁特么这麽禽兽？
　　本想再问，可电梯已经来了，朝歌给主管摆了摆手，欢喜就蹦了进去。
　　某主管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主管您也下班吗？”因为对方历来对自己态度好，朝歌也不怕，还欢喜的搭话。
　　“不，我就出去买杯咖啡。”
　　“好的。”
　　朝歌并不知道身旁的主管不是人类，他只知道部门主管长得很帅，并且很爱笑，对他也很好。
　　电梯到了一楼，朝歌欢喜的对主管摆了摆手，“那您先忙，我就先下班啦！”
　　“好的，”帅气主管也摆了摆手。
　　朝歌高兴的就奔了出去，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不远处的洛九。
　　“阿九~~”要不是周边都是人，朝歌都要扑洛九怀里了。
　　“嗯。”
　　给朝歌理了理头发，洛九问：“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去吃吧。”
　　“我想吃烤鱼了。”
　　低下头，拉着背包带，朝歌有些小害羞，“就我们两去。”
　　“......”
　　洛九先是一愣，随后笑道：“白夏和季清风打球赛去了，倾一回地府送文书了，就我们两。”
　　“好。”
　　一听没有电灯泡，朝歌立马高兴起来。
　　......
　　看着黑色奔驰离去，站在山海集团总部大楼门口的帅气主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嘀咕道：“不是人类就好，免得小东西以后伤心。”
　　人类和它们的寿命是不同的，如果小家伙真的找个人类对象，那以后就有得哭鼻子了。
　　就像人事部那老妖婆一样。
　　几百年了，都还忘不掉，整天疯疯癫癫的。
　　......
　　朝歌既然想吃烤鱼，洛九自然不会拒绝，可就在车子行驶到半路时，一通电话打断了他们的约会。
　　“喂，你好。”
　　“请问是朝歌吗？”
　　“我是，请问您是？”
　　“我的京都男子监狱的，罗斐然你认识吧，他想见你，并且情绪很激动，我们希望你能来一趟。”
　　“......”
　　朝歌愣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随即看向身旁的洛九。
　　“阿九？”
　　“我陪你去吧。”
　　“好。”
　　应了对方，朝歌便挂了电话，洛九立马调转车头往男子监狱而去。
　　至于罗斐然情绪激动并且想见朝歌的原因？
　　无非就两种。
　　第一：他后悔了，想要面见朝歌道歉，然后得到原谅以此心安。
　　第二：他想死了，有遗言要交代朝歌。
　　要么是忏悔，要么就是怒骂。
　　毕竟朝歌可是害他入狱的直接关系人。
　　将近一个小时后，朝歌两人来到了京都郊外的男子监狱。
　　刚办好手续准备进去，可洛九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一看，竟然是白雨点。
　　“妈？”洛九接了起来。
　　“小九，我是二哥，妈妈出车祸了，你快来医院，”电话那边却是洛衍。
　　“什么？”
　　白雨点出车祸了？
　　洛九有些不可置信。
　　洛衍解释道：“撞她的是个神经病，也幸好司机反应快，不然.....反正你快过来吧，大哥也都到了。”
　　“好。”
　　挂掉电话，洛九看向了身旁的朝歌。
　　“你自己进去？”
　　“没问题的，你放心去吧，我等会儿就来找你。”
　　朝歌扭头看了看男子监狱，“狱警说罗斐然近来都很不正常，你也说他有可能.....或许这是最后一面了。”
　　他倒不是舍不得，但好歹相识一场，如果对方真的要.....
　　那自己理应不给他留下遗憾。
　　这是他对罗斐然最后的善良。
　　“那好，我先赶去医院，你等会儿自己打车过来。”
　　顿了顿，洛九又不放心的交代道：“要实在害怕就给我打电话，我就让家里的其他保镖来接你。”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打个车就过去了。”
　　说着，朝歌还摸了摸脖颈上的吊坠，“再说了，我不是有你给的护身符嘛，一般鬼也不敢碰我的。”
　　“那行，有事电话。”
　　“嗯。”
　　......
　　看着洛九的车子离去，朝歌独自进了男子监狱，在狱警的带领下，他见到了一身囚服的罗斐然。
　　几个月没见，他瘦了，也憔悴了很多，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帅气的暖男歌手了。
　　坐下，拿起听筒，朝歌轻声问道：“我来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不起，朝歌，”隔着玻璃看到朝歌，罗斐然竟然哭了。
　　“没关系。”
　　朝歌笑了笑，“我已经不在意了，如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认识现在的洛九。”
　　罗斐然也跟着笑了，可笑着笑着，他又哭了。
　　“朝歌，如果生命可以重来一次，那我一定选择好好爱你，好好唱歌，绝不去搞那些歪门邪道。”
　　“那你好好戒毒改造，你还有机会的，”朝歌安慰道。
　　点了点头，罗斐然突然问：“朝歌，你...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喜欢过，真心的。”
　　顿了顿，朝歌轻声道：“如若你当初没有背叛我，我或许会一直喜欢你，就像现在我喜欢洛九一样。”
　　“那就好。”
　　起码，朝歌是真的喜欢过自己。
　　看着玻璃外朝歌那张绝色的脸，罗斐然没再说话，哭着放下了听筒。
　　......
　　狱警带走了罗斐然，朝歌也独自出了男子监狱。
　　然而朝歌不知道的是，就在狱警转身后，罗斐然就毅然决然咬向了自己的脉搏，血流满地。
　　当狱警发现想要送往医院时，已经来不及了。
　　而在他居住的隔间墙壁上，用血写着三个字：对不起。
　　也不知到底是对谁说的。
　　或许是对他失望的父母。
　　或许是他曾经背叛过的朝歌。
　　因为死者不久之前才见过朝歌，狱警也就立马通知了他。
　　而得知这个消息的朝歌正在去往医院的路上。
　　拿着手机，他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不是惋惜罗斐然，他只是惋惜刚离世的一条生命。
　　如果真的能重来，他也真心希望罗斐然能一世安好。
　　毕竟曾经的自己是真的喜欢过他。
　　......
　　就在这时，另一通电话又打了过来，一看来电，竟然又是个陌生号码。
　　朝歌以为又是监狱那边，急忙接了起来。
　　“你好，那位？”
　　“朝歌，是我。”
　　“蓝寻？”
　　朝歌有些惊讶，心说蓝寻他不是跟着祁墨和祁安去欧洲了吗？
　　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回来了？”朝歌问。
　　“是啊，我不太习惯那边的生活，就先回来了，怎么样，有空吗？我请你吃饭，”电话那边的人说道。
　　“今天吗？可我现在要去医院。”
　　“怎么了？是谁生病了吗？”
　　“是阿九的妈妈，出车祸了。”
　　“非去不可吗？”
　　“当然。”
　　“那......那行吧，你先过去，我改天再约你。”
　　“好。”
　　大概是因为罗斐然突然的死，朝歌情绪有些不太稳，也就并未发现电话那边的‘蓝寻’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

第138章鬼王殿下被绿了？
　　第138章：鬼王殿下被绿了？
　　挂掉电话，朝歌继续往医院而去。
　　当他赶到时，就见整个抢救室门口都已经围满了人。
　　洛九正站在最前方。
　　等了将近半小时，抢救结束，幸好白雨点没有生命危险。
　　但她大腿骨折，加上脑袋受伤，现在还在昏迷中。
　　且得养了。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亲儿子，洛九自然是需要陪伴左右的。
　　但朝歌就不用了。
　　把人拉到一旁，洛九轻声道：“你明天还要上班，就先回去休息吧，反正守着的人也够多了。”
　　“那...那好吧。”
　　“等她清醒了，你再来看她也不迟。”
　　“唔。”
　　又交代了几句，洛九就安排洛家其他保镖送朝歌离开。
　　还让朝歌到家后给他报个平安。
　　朝歌乖乖应了，跟着保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医院。
　　.......
　　接下来的两天，洛九一直陪在医院，白雨点已经醒了，但因为受伤严重，变得比较黏儿子。
　　朝歌也去看过一回，但来巴结白雨点的人实在太多，他很快就被挤了出来。
　　因此，洛九让他安心上班，没事就别来了。
　　反正白雨点也不会因此对他有什么意见。
　　而朝歌向来听话，也就乖乖回去了。
　　直到第四天，周五下班。
　　洛九还在医院陪白雨点，朝歌一个人下班也没事做，正好之前没约上的蓝寻又给他打电话。
　　朝歌便应了下来。
　　之后两人便约在了一家几近奢华的大酒店。
　　这也是蓝寻提议的，说是想要犒劳一下自己的中国胃。
　　然而朝歌有点奇怪，心说蓝寻历来是比较节约的，即使现在用了祁墨的身份也一样，怎么会约自己在那么高档的饭店吃饭呢？
　　然而蓝寻坚持，他也不好拒绝。
　　打车来到酒店门口，报了蓝寻的名字，朝歌被服务员带到了一处包厢。
　　但蓝寻还没到，他需要等一会儿。
　　“先生，您要喝点什么吗？”旁边的服务员问道。
　　“一杯柠檬汁就好。”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很快就端来了柠檬汁，朝歌一边等蓝寻，一边默默的玩着手机。
　　不过......
　　怎么感觉有点头晕啊？
　　按了按太阳穴，又甩了甩头，朝歌想要甩掉不舒服的眩晕之感。
　　但也就在这时，包房门被推开，朝歌回头一看，推门而进的正是用了祁墨身体的蓝寻。
　　“蓝寻你终于来了。”
　　“朝歌。”
　　朝歌站了起来，蓝寻则上前高兴的抱了抱他。
　　“朝歌，你跟我去楼上吧，我有惊喜要给你？”
　　“什么惊喜？”
　　朝歌有些好奇道：“不会是你也交了个男朋友吧？可你不是说自己笔直吗？怎么的？被掰弯了？”
　　“......”
　　蓝寻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拉着朝歌手腕就往外走去。
　　“我们不吃饭了吗？”朝歌一边走一边问。
　　“让人送到房间吃吧，先看我的惊喜比较重要，”蓝寻头也不回的说道。
　　“好吧。”
　　跟着蓝寻来到楼上的套房，推门而进，就见......
　　入目的竟然是一屋子的玫瑰花？
　　朝歌有些意外，心说蓝寻不是对自己有想法吧？
　　可自己只把他当朋友的。
　　“蓝寻，你......”
　　朝歌想要说什么，也不知怎么的，突然脚下一软，眼前一黑，他直接就摔倒在了蓝寻怀中。
　　看起来，就像是投怀送抱一样。
　　而蓝寻也不意外，抱着朝歌就进了房间，并且关上了门。
　　直到两小时后，房门再次被推开，蓝寻独自走了出来，并且一边走，还一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衬衣和头发。
　　仿佛刚才发生过什么一样。
　　......
　　当朝歌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和衣躺在满是玫瑰花的大床上。
　　这是哪儿？
　　自己这是怎么了？
　　揉着太阳穴，朝歌有些茫然的打量四周，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是想了起来，他是在和蓝寻约饭后，晕倒了。
　　对了，还有玫瑰花。
　　朝歌急忙摸起一片花瓣查看，发现竟然是真的，那自己......
　　心中一惊，朝歌急忙低头查看自己的衣服，好在并未发现有任何不妥，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感觉。
　　自己搞错了？
　　“蓝寻？蓝寻？”朝歌叫了两声，但没人回应。
　　“算了，等会打个电话问问吧。”
　　一边嘀咕，朝歌一边起身出了房间，因为之前是和衣躺的，他的衣衫有些凌乱，只得一边走一边整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在房间做了什么呢。
　　......
　　找不到蓝寻，电话也打不通，朝歌只能先离开。
　　然而就在酒店旁边的一家花店中，在朝歌没注意的角落，白夏和季清风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上车。
　　这......
　　“季老狗，我是不是眼花了？”
　　“应该没有，那就是...就是朝歌。”
　　“可洛九不是在医院陪姑妈吗？”那朝歌又是和谁来的酒店？甚至还衣衫不整，这......
　　阿九绿了？
　　两人一对视，相对无言。
　　......
　　然而朝歌永远不会想到，就在他离开不久后，他今日在酒店的一切行为就被完完全全发送到了洛九的邮箱。
　　不用捉奸在床，不用亲眼目睹，似真似假的监控内容更加引人遐想。
　　特别是在套房门口，朝歌的那一次‘投怀送抱’。
　　其实在看到视频内容时，洛九也是不信的，毕竟朝歌天天跟他在一起，还粘他粘得厉害，怎么可能出轨？
　　可朝歌与那人相拥却又是抹不掉的事实。
　　甚至是，他还与那人在房中待了将近两小时。
　　敲着电脑，坐在病床边，洛九神色逐渐阴冷。
　　这让坐在一旁的白雨点不由一惊，“小九，你...你怎么了？”
　　“没什么。”
　　想了想，洛九又说：“今晚让二哥陪你吧，我有点事需要回去一趟。”
　　白雨点也不笨，也看出了洛九的不对劲，试探道：“是出什么事了吗？需要妈妈帮忙吗？”
　　“不用，我可以自己解决。”
　　不论如何，他也还是相信朝歌的。
　　或许这只是一场误会呢？
　　他要回家，等朝歌给他解释。
　　......
　　告别白雨点，洛九出了医院，可正巧又撞上了拿着鲜花过来的白夏和季清风。
　　“你是来看我妈的？”洛九问。
　　“嗯。”
　　白夏轻轻点了点头，不敢去看洛九的眼睛，“是季清风想来，说毕竟我们是朋友，也应该来看看你妈妈。”
　　季清风？
　　洛九并不奇怪季清风为什么会想来看白雨点。
　　他奇怪的是，白夏为何一改常态换了称呼？他不是一直不满季清风骗他的吗？不是一直叫季老狗或者狗清风的吗？
　　还有，今日的白夏为何都不敢抬头看自己？
　　他和白夏从小一起长大，他太了解这家伙了，一定有事瞒着自己。
　　“白夏，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你......你有什么好看的？我才不看你呢。”
　　嘀咕一声，白夏抓着季清风的胳膊就要往医院里冲，可下一瞬就被洛九提住了后衣领。
　　“你干嘛啊？”白夏使劲挣扎。
　　“说清楚，到底怎么了？白家又找你麻烦了？”洛九问道。
　　“......”
　　白夏一愣，心中不由有些愧疚，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告状让洛九和朝歌生了间隙。
　　可洛九是他表弟啊。
　　也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人，自己怎么能瞒着他呢？
　　回过身，抠着看着手里的鲜花，白夏小小声嘀咕：“阿九，我......我可能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什么东西？”
　　“就是我们来之前，我...我在豪庭酒店看到了...看到了朝歌，他...他正从酒店出来，还...还衣衫不整。”
　　“......”
　　一瞬间，洛九如遭雷击。
　　如果视频有可能是某个人作假故意的话，那白夏看到的呢？
　　是什么？
　　幻像吗？
　　眼看洛九神色更加阴郁，旁边季清风急忙打圆场，“不过你也不要太冲动，事实如何还不知道呢。”
　　“对啊对啊，朝歌学长那么乖，还那么爱你，他不是那种人，”白夏也急忙劝道。
　　“我知道。”
　　洛九自然也知道朝歌不是那种乱搞的人。
　　可今日之事又能如何解释？
　　不过豪庭酒店？
　　那不就是大哥开的吗？
　　想了想，洛九就给洛家长子洛冉打了个电话，随后便急匆匆赶了过去，并且亲自查看了监控。
　　他甚至还去了朝歌住过的那间房。
　　然而当看到看着满屋的玫瑰花时，洛九不由握紧了拳头，头也不回的冷声问身旁跟着的经理和服务员。
　　“客房是谁定的？”
　　“是一名叫景渊的先生。”
　　“退房了吗？为什么你们还不收拾房间？”
　　“他定了两日，今晚还有一夜呢。”
　　是吗？
　　勾了勾嘴角，洛九冷笑道：“意思就是说，自从开房以后，你们就再也没进过这间房？”
　　“是的。”
　　“那就好。”
　　洛九进了卧房，先看了眼明显凌乱的大床，又看向了不远处放着的垃圾桶。
　　“九少爷，您......”
　　“让人检查一下卫生间和房间的垃圾桶，看有没有用过的避孕套，还有床上是否有精/液残留的痕迹。”
　　“.....”
　　酒店经理觉得自己心态都要蹦了。
　　大老板让他什么都听九少爷的，可这......这是为那般啊？
　　不对，避孕套？
　　难道......
　　经理心中一惊，觉得自己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是，马上就检查。”
　　......?

第139章再也解释不清
　　第139章：再也解释不清
　　十分钟后，几个服务员仔细汇报道：“卫生间有沐浴的痕迹，但垃圾桶并没发现...避孕套和带有精/液的纸巾。”
　　“不过床头的垃圾桶里有。”
　　“嗯？”
　　一听有，洛九立马看了过去，刚说话的服务员吓得急忙低下了头。
　　经理无奈，只能亲自去把垃圾桶拿了过来，并且毫不在意的带起手套将套套从垃圾桶里拎了出来。
　　“九少爷，这...这是用过的，”经理小心翼翼道。
　　“是吗？”
　　那也就是说，朝歌真的背叛了自己？
　　不，不可能。
　　朝歌那么爱他，不可能会背叛他的。
　　洛九又看了看收到的监控，随后递给经理，“这名服务员是你们什么时候招的？叫什么名字？”
　　洛九不蠢，他看包房的监控时，就发现朝歌在喝了柠檬汁后明显感觉到了头晕。
　　在另一名男子进来时，朝歌的嘴型明显叫的是：蓝寻。
　　加上他的态度也很亲近，但却不是对自己那种亲近，而是对......张旭和蓝寻还有祁墨那种普通朋友。
　　可为什么呢？
　　他为什么会叫一个陌生男人蓝寻呢？
　　不过说起蓝寻，那人现在又在哪儿呢？
　　洛九给二哥洛衍打了个电话，让他帮自己问问，看祁安三人近来是去了哪儿，还有就是一名叫景渊的男人。
　　又是何方神圣。
　　他有预感，似乎是有人故意设计了这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厌弃朝歌。
　　可又会是谁呢？
　　是喜欢自己的？
　　还是喜欢朝歌的？
　　听闻山海集团的总裁烛阴很喜欢朝歌呢，如果是他，确实有本事做到这一步。
　　要不就是......
　　不对！
　　突然想到什么，洛九又看向了经理手中还拎着的避孕套，如果没有做过，套套里的精/液又是哪儿来的？
　　如果真是烛阴，他会舍得别人碰朝歌吗？
　　那么就只剩下喜欢自己的人了，要不就是......朝歌真的背叛了自己。
　　......
　　离开豪庭酒店，洛九驱车回了悦龙湾，就见朝歌正坐在沙发上发呆，神色很是惊恐。
　　朝歌也不傻，如果说一开始他还以为只是巧合的话，可等他仔细回想整个经过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个套路。
　　特别是他联系祁安，得知真正的蓝寻还在欧洲的时候。
　　他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自己和另一个男人去了酒店，还在房间呆了那么久，虽然自己并未被碰，可又有谁会相信呢？
　　就算洛九相信自己，可心里也会有疙瘩吧？
　　自己去时还对那人‘投怀送抱’，出来时还边走边整理衣服。
　　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联想起某些事。
　　自己还能说得清吗？
　　怎么办？
　　他不想失去阿九，一点也不想的。
　　蜷缩在沙发上，朝歌害怕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即使洛九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他也未曾发现。
　　直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朝歌。”
　　“阿...阿九，”猛的抬起头，朝歌紧张得有些结巴。
　　“嗯。”
　　坐在朝歌对面，洛九冷静的看着他，“你刚在想什么？我回来都不知道？发什么呆呢？”
　　“没...没什么。”
　　朝歌急忙低下头去，吞吞吐吐道：“我只是...只是有些想你了。”
　　“是吗？那为何不给我打电话？”洛九依旧冷静。
　　“我...我怕打扰到你。”
　　“这样啊？”
　　洛九并不准备逼问，他只是淡然接过了管家递来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随口问：“下午去哪儿了？”
　　“我...我没去哪儿啊？就...就只是去吃了个饭，然后就...就回来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朝歌就撒了谎。
　　他就想着，反正自己也没有被碰，洛九一定也知道的，他不会怪自己的。
　　可啪的一声传来，洛九手中的杯子重重放在了茶几上，声音也十分冰冷，“我再问你一遍，你今天下午去哪儿了？”
　　“我...我去吃饭了，没去哪儿，”朝歌吓一跳，但却依旧低着头。
　　“那这是什么？”
　　洛九将手机甩了过去，里面播放的，正是朝歌站在套房门口对某人投怀送抱的一段。
　　在酒店时，朝歌一直以为自己看到的是蓝寻，可当看到监控时，他才发现这人只是身形像蓝寻。
　　至于脸型？
　　虽然和蓝寻一样是个美人脸，但却没有蓝寻自然，想必是特地模仿了他的妆容？
　　也对，现在的化妆技术可厉害了呢。
　　加上自己喝又了那杯加了料的柠檬汁，理所当然就给认错了。
　　“阿九，我......”
　　朝歌慌了，想要解释，却被洛九无情打断，“怎么？你还要告诉我说你只是去豪庭吃了顿饭吗？”
　　“对不起，我错了。”
　　朝歌瞬间哭了出来，扑过去抱住洛九，抽泣着解释道：“我也是被骗了，我以为他是蓝寻的，我不知道。”
　　洛九没说话。
　　朝歌继续解释，“阿九，是有人故意设计我的，我并没有背叛你，我也并没有和别人睡，我没有。”
　　“那刚才为什么骗我？”
　　洛九当然也知道朝歌不可能，所以他才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就想听朝歌解释，也是怕他会想不开。
　　可没想朝歌会直接否认。
　　“我...我......”
　　朝歌彻底慌了，原来阿九早就知道了，他等的就是自己的解释，可自己却下意识撒了谎。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怕你怪我，我不想被你嫌弃的，阿九，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洛九依旧没说话，只是试着推开朝歌。
　　可朝歌却不愿，死死抱着洛九不松手，“阿九，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背叛你的。”
　　“那为什么房间里会有用过的避孕套？”
　　冷静的看着朝歌，洛九问：“我查过所有的监控，除了你和那人，房间没有第三个人进去过。”
　　“我......”
　　“你想说他是自己弄进去的？”
　　洛九再次打断了朝歌，“我不是傻子，避孕套用没用过我还不知道吗？”
　　避孕套？
　　朝歌懵了，房间怎么会有避孕套？
　　明明自己没有被碰过啊！
　　朝歌不可置信的看着洛九，“可...可我真的没有啊，你不信可以的检查的，阿九，我真的没有。”
　　“你要我怎么检查？”
　　一把推开朝歌，洛九怒了，大声吼道：“带你去医院做DNA检查吗？还是去查避孕套上有没有你的DNA？我洛九丢不起这个人。”
　　“阿九......”
　　“朝歌，你太让我失望了。”
　　“阿九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没有背叛你，你相信我好不好？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
　　他没有被人碰过，他醒来的时候身体没有异样感，他能保证自己并没有被人碰过。
　　可阿九为什么就是不信他？
　　“阿九，我真的没有。”
　　“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也知道你丢不起这个人，那我自己去检查可以吗？我会证明我的清白的阿九。”
　　“而且我也被人设计的，我不是成心的。”
　　朝歌真的做到了低三下四，甚至直接跪在了洛九面前。
　　他不怕丢人也不在乎尊严，他卑微的，只是不想失去洛九而已。
　　看朝歌如此，洛九也很不忍心，但.....
　　心里的疙瘩就是过不去。
　　虽然他也知道这事极有可能是被人设计了，可朝歌骗了他，甚至还极有可能被别人碰过了。
　　他心里很不舒服。
　　看洛九不说话，朝歌彻底急了，想尽办法解释。
　　“阿九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人设计的，而且你不觉得这事很奇怪吗？为什么会有人冒充蓝寻骗我去酒店？”
　　“摆明了就是想离间我们嘛。”
　　“那你觉得是谁设计的？”洛九反问。
　　“......自然是不喜欢我的人啊，赶走我，她不就是可以得到你了吗？”朝歌意有所指。
　　洛九却笑了，笑得有些讽刺，“你是说苏晚吗？”
　　“嗯。”
　　朝歌轻轻点了点头。
　　这事他也想了好久，觉得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苏晚。
　　毕竟上次阿九因为自己那样对他，她肯定怀恨在心。
　　“朝歌，你也太小看苏晚了。”
　　洛九冷声道：“她要是真的想针对你，她完全可以直接一枪崩了你，根本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可如果她杀了我，你就会查啊。”
　　朝歌又急忙解释，“只有这样，你才会因为生气和我分开，不正好和她的意吗？你不能因为曾经喜欢她就偏袒她呀。”
　　“在洛家的时候，她也不一样指使小然推了我吗？”
　　“够了。”
　　洛九怒了，一把甩开了朝歌。
　　可没想气急之下没控制好力度，这一推，竟然把朝歌推倒在了茶几上，脑袋直接撞在了茶几的边角上。
　　“朝歌。”
　　洛九急忙去扶，但心中有气，力气不免又大了些，看起来更像是在拖拽。
　　感觉到阿九的力气，朝歌更加委屈。
　　他的阿九从没有这样对过自己，今日却因为一出计谋这样不相信他。
　　心里越发难过，眼泪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滚。
　　......?

第140章朝歌之死
　　第140章：朝歌之死
　　而洛九也因此更加烦躁。
　　“能不能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苏晚都没你这麽矫情。”
　　“再说了，这是你自己做的丑事，怎么的？你还要我低三下四反过来哄你吗？”
　　“......”
　　朝歌愣住了，停止哭泣，抬起头愣愣的看着气势汹汹的洛九。
　　“阿九......”
　　“不要叫我。”
　　将朝歌丢在沙发上，洛九气得一脚踢碎了面前的玻璃茶几。
　　可溅起的玻璃碎片正好划过朝歌脸颊，顿时血流如注。
　　“你......”
　　洛九下意识去扶朝歌，可却又在碰到朝歌身体之前收回了手。
　　似乎是嫌弃了一般。
　　朝歌不由心中一痛，捂着脸上的伤口，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洛九。
　　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低声问：“阿九，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相信我吗？”
　　“这已经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了，我也不在意是谁设计了你，我在意的是，那可能发生任何事的两个小时。”
　　扭开头，洛九不忍去看朝歌绝望的模样。
　　“就算你没有被别人碰，那也一样会成为我心中的一粒沙子，我忍受不了，你明白吗？”
　　洛九有洁癖，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有，他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
　　朝歌一直都知道。
　　可没想到的是，洛九竟然会说，说他不在意是谁设计了自己。
　　也就是说，不管自己是不是受害者，他都......
　　他是在偏袒设计了自己的人么？
　　还是说，他只是再也没法接受自己？
　　“所以呢？你准备不要我了是吗？”
　　朝歌突然冷静了下来，站起身，认真的看着洛九，“不管我是不是受害者，也不管我有没有被别人碰，你都已经......嫌弃我了，对不对？”
　　心中怒火难平，洛九下意识想回答：对。
　　但好在他及时忍住了，就怕会刺激到朝歌。
　　最终只能选择沉默。
　　可洛九的沉默放在朝歌眼里就是默认。
　　捂着脸，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哭，他不想表现得太过没用，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的要往下掉。
　　“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朝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有些可怕。
　　“你......”
　　洛九最受不了朝歌这样，只能转身往楼上走去，“这事就先这样吧。”
　　“阿九，你......”
　　朝歌想要说什么，可洛九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我现在没心情听你解释，等你哭够了再说吧。”
　　“那...那阿九以后...以后要好好保重。”
　　带着哭腔呢喃着，朝歌取下了手腕上洛杏儿送他的手镯和中指上的戒指，轻轻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以后...以后就当...就当没认识过吧，祝你...祝阿九幸福。”
　　然而这话洛九并没听到，因为他已经怒气冲冲的上楼了。
　　他怕再看朝歌哭下去，自己就会心软。
　　发生了这样的事，他真的没办法在下一秒就对朝歌温言细语，起码也得让他发完这场脾气才行。
　　而朝歌也不在意，嘀咕完，他也没去楼上收拾东西，转过身，径直往大门走去。
　　听完了全过程的李叔急忙冲上去拦住，“朝歌，这麽晚了你要去哪儿？少爷就是急脾气，过了就好了，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放心吧李叔，我就出去走走，不会做傻事的。”
　　推开李叔，朝歌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他想，阿九之所以会是这般态度，一定是知道是谁设计了自己吧？
　　他只是想要偏袒那个人而已。
　　比起那个人，自己的分量还不够重呢。
　　......
　　回到房间，洛九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冲冷水。
　　他想要洗洗脑子，好好冷静一下。
　　他不想因为一时性急就对朝歌发脾气，那家伙胆子小又玻璃心，会被吓坏也会把他的气话当真。
　　脑中又闪过朝歌刚才哭着求他的画面，洛九气得一拳狠狠打在墙上。
　　浴室的瓷砖咔擦一声裂开，水泥墙也被打得凹陷下去。
　　“最好别让我逮到是谁。”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设计了这一出戏，一定让其生不如死。
　　待到洛九出来时，发现朝歌并没有像上次那般闹脾气收拾东西离家出走，心中也稍微舒服了点。
　　但此刻的他也真的不想去面对朝歌。
　　干脆再冷静一会儿吧。
　　顺便去查查那个叫景渊的男人，还有苏晚最近的行踪。
　　他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心里却在意极了。
　　他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不然这永远都会是横在他与朝歌之间的疙瘩。
　　这样想着，洛九便去了书房。
　　直到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当指针走到晚上十二点时，突然轰的一声，一道惊雷猛的劈在了大地上，把洛九都吓一跳。
　　回过神来看时间，竟然已经午夜时分。
　　可为何还没有朝歌的动静？
　　以那家伙的性子，此刻不是应该躲在被窝偷偷哭吗？
　　听着随之而来的大雨声，洛九起身回了房间，床上空无一人，又下楼去看，依旧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
　　偌大的客厅只有李叔正在清理地毯上的玻璃碎片。
　　“李叔，朝歌呢？”
　　“他...他走了啊。”
　　“又离家出走了？”
　　洛九顿时黑了脸，心说这家伙什么毛病？怎么动不动就离家出走？
　　“应该是吧。”
　　叹了口气，李叔把收起来的手镯和戒指拿了出来，递给洛九，“这是朝歌留下的，我也拦不住他。”
　　“......操。”
　　洛九气得爆了粗口。
　　本以为朝歌不会离家出走的好心情瞬间消失。
　　“自己做错了事，还指望我去哄他吗？”
　　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镯和戒指，又看了看朝歌留下来，“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别想着我会去哄你。”
　　冷哼一声，洛九转身又要上楼。
　　但又在转角时停住了脚步。
　　他又想起了上一次的经历。
　　顿了顿，吩咐李叔，“等倾一回来就让他去找找朝歌，但记得也别露面，看着他安全就行。”
　　“好的。”
　　李叔微微叹气。
　　心说这年轻人的感情啊，可真复杂。
　　......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洛九真的还有机会找到朝歌吗？
　　时间回到朝歌离开时的那一刻。
　　失魂落魄的离开洛九家，朝歌一个人慢悠悠的往大门外走去，他什么都没带，当然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他此刻心里就一个念头，阿九不要他了，阿九嫌弃他脏了。
　　以后，他又得一个人了。
　　低着头，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悦龙湾小区，也没看方向，他顺着别墅区极好的绿化带就走了去。
　　而就在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打开了车窗，一双带着疯狂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人行道上失魂落魄的朝歌。
　　“去死吧，去死吧！”
　　踩下油门，猛打方向盘，轿车对着人行道冲了过来。
　　‘砰——’的一声，朝歌跄踉的身形犹如没有重量的水花一般，高高摔起，又重重落下。
　　朝歌倒在了血泊之中。
　　轿车后退，轰大油门想要再次冲过来。
　　可也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黑色轿车不敢再撞，匆忙离开了事发之地。
　　......
　　“阿九、阿九你为什么不信我？”看着夜空，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失，血泊中的朝歌轻轻呢喃着。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自己也许马上就要死了。
　　从今以后，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一个朝歌会去讨阿九的厌烦了。
　　可他不甘心。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何老天就要这样惩罚他呢？
　　“阿九。”
　　“阿九。”
　　“阿九我恨你，我恨你。”
　　所谓爱得越深恨得越深，在生命即将结束之际，朝歌心中只剩下了对洛九的恨。
　　恨他不信自己，恨他如此伤害自己。
　　恨他为了偏袒苏晚而害死自己。
　　也不知当洛九得知自己的死讯后，会是什么反应？
　　当他看到自己冰冷的躺在路边渐渐腐烂时，他可会有一丝后悔？
　　一想到洛九会因为自己的死而崩溃，朝歌就觉得好开心，嘴角涌出大量血迹，他却突然笑了起来。
　　死了也好。
　　死了，就再也不会不干净了。
　　死了，苏晚就再也争不过自己了。
　　只有死了，他才再也不会被洛九抛弃。
　　只有死了，阿九才会原谅他。
　　带着笑容，朝歌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任由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但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朝歌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似乎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正向他走来。
　　恍惚间，他还听到了一声叹息。
　　......
　　再说洛九这边。
　　嘴上说着要等倾一回来再去找，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在书房转了一圈，还是拿着伞走向了车库。
　　可朝歌会去哪儿呢？
　　之前他还能去蓝寻那边，可现在蓝寻都不在国内，他还能去找谁？
　　吴悠学姐吗？
　　还是张旭？
　　冒着大雨，洛九一边打电话一边漫无目的的在悦龙湾附近找寻。
　　朝歌没带手机也没带钱，根本不可能打车。
　　走路的话，两个小时还冒着大雨也一定走不远，只要他足够仔细，就一定能在附近找到那个爱哭鬼。
　　......?

第141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141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没联系我啊，怎么了？你们又吵架了？”张旭的声音还有些迷糊，显然还在睡觉。
　　“他没有来找我，出事了吗？需要我帮忙吗？”吴悠也一样，应该也是被洛九的电话所吵醒。
　　没有去找张旭，也没有去找吴悠。
　　附近也没有人。
　　“这是又跑哪儿去了？”
　　将手机丢在一旁，洛九烦躁的拍打着方向盘，但也不放过道路两边的任何角落，就担心朝歌会躲在某处偷偷哭。
　　“等我找到，非要按着揍一顿，多大人了，还玩什么离家出走。”
　　自己不过是发了下脾气而已，他就至于吗？
　　还是朝歌觉得，他能用离家出走威胁到自己？
　　“真是够了！”
　　洛九烦躁得想要揍人。
　　…..
　　凌晨五点左右，倾一回来了，并且带来了地府需要批阅的一大堆文书。
　　可洛九却没心思看，只是吩咐倾一：“你也去找朝歌，看他又躲哪儿去了。”
　　“......”
　　倾一都有些无语了，心说王妃这是又离家出走了吗？
　　他家殿下也是够惨的。
　　“好的，属下这就去。”
　　......
　　本以为只要倾一去找，绝对会轻而易举，朝歌能躲人，他还能躲鬼吗？
　　可当倾一一天都没回复时，洛九这才感觉到了棘手。
　　白夏和季清风也来了，在得知两人因为昨日之事吵架，朝歌甚至还因此失踪的事后，白夏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
　　“和你没关系。”
　　摸着手腕上的手镯，洛九低声道：“即使你不说，我也早就收到了消息。”
　　其实他也知道，朝歌一定是被人设计了，他只是心里膈应，膈应朝歌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找自己。
　　膈应朝歌可能真的和那个叫景渊的男人发生了关系。
　　他接受不了。
　　他接受不了不干净的朝歌。
　　如果在自己认识他之前也就算了，他可以不去计较一个人的过去，可是现在......
　　他是真的很喜欢朝歌，都准备好了以后带他一起回冥界，可为何…...为何会落得这样的地步？
　　“洛九，你说朝歌会不会出事了？”季清风突然说。
　　“出什么事？”
　　白夏一巴掌拍了过去，凶悍的吼道：“青天白日的，他能出什么事？你能不能盼着点好，朝歌出事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季清风：“.......”
　　白夏真是越来越凶了。
　　“我的意思是，商家，”季清风提醒道：“之前商冲那边不就打过朝歌的主意吗？会不会这次......”
　　不然不可能连倾一出马都找不到人啊！
　　商家？
　　洛九也反应了过来，急忙烧了张符，联系倾一去商家查看。
　　而倾一也很快回复，答案却是：“我一直派鬼跟着他们的，昨晚他们并没有对王妃动手。”
　　是吗？
　　那朝歌究竟会躲去哪儿呢？
　　“对了洛九，你查过悦龙湾的监控吗？”白夏突然道。
　　“.......”
　　洛九不由一愣。
　　是啊，他为什么没想过查监控呢？
　　自从有了倾一，他就忘了最简单的找人方法了！
　　洛九又火急火燎的去找了悦龙湾的保安，调取了昨晚朝歌离开时的监控。
　　监控中，朝歌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出了小区，然后便往左边走了去，可因为悦龙湾绿化太好，几棵树挡住了转弯处。
　　等查下一个监控时，朝歌已然没了身影。
　　“这…...这怎么可能呢？”
　　白夏惊恐道：“难道他又被鬼抓走了吗？不然为什么会消失在了几棵树后？”
　　想起之前的那些饿死鬼，洛九急忙跑到事发地去看。
　　可他并未感应到一丝一毫的阴气和来自饿死鬼的恶臭。
　　这儿什么都没有。
　　“洛九你看。”
　　季清风突然指着树根下的一片草叶说道：“这草叶上有血。”
　　白夏和洛九凑过去一看，果然，在一棵树下的一片草叶上，遗留着一小片已经干枯了的血液。
　　突然，一个惊恐的想法在白夏心中冒起。
　　朝歌不会.…..不会已经被饿死鬼吃了吧？
　　“阿九，朝歌他......”
　　“不会的。”
　　洛九冷声确定道：“如果昨夜这儿真的出现过饿死鬼，我不可能感应不到。”
　　可朝歌又会去哪儿呢？
　　即使是洛九，也一时间没了头绪。
　　实在找不到人，无奈之下，洛九只能联系了洛衍，甚至还报了警，希望能用他们的力量帮自己找到朝歌。
　　只是当时间一天天过去，整个暑假都要完了，朝歌依旧了无音讯。
　　仿佛，他就真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一般。
　　......
　　“洛九，这都要开学了，你说朝歌会回来上课吗？他那么爱读书的，”坐在客厅沙发，白夏轻声问。
　　“希望如此吧。”
　　警察找不到，洛衍的人也找不到，洛九甚至去找了范无咎他们，让他们去地府查朝歌的生死。
　　可依旧没有。
　　朝歌消失了。
　　他没有在人间，也没有去地府，他彻彻底底消失在了洛九眼前。
　　就如洛九那晚说的：我不想听你解释。
　　朝歌就真的再也不给他解释，甚至再也不出现。
　　“说来说去，还是怪殿下您，您要不是那么凶他，王妃也不会突然消失不见，”一旁的倾一突然嘀咕道。
　　洛九抬眼撇了他一眼。
　　倾一本能的害怕，往后缩了缩。
　　其实洛九也知道确实怪自己，可就那天那种情况，自己怎么可能心平气和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他又不知道朝歌会因此失踪。
　　“我说也是，哪怕你态度稍微好一点，朝歌也不至于离家出走。”
　　“就是。”
　　白夏和季清风也在一旁附和。
　　“行了！”
　　洛九有些生气：“朝歌不见了我也急，你们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再说了，你们也是男人，这事要是放在你们身上，你们能保证自己一点脾气都没有吗？”
　　他想，没有哪个男人会真的无所谓。
　　这时，一直安静的李叔突然道：“少爷，我说实话您别生气啊，那天您的态度，可不像是一点点脾气这么简单。”
　　“朝歌性子胆小怯懦又自卑，您也知道他不可能会出轨。”
　　“我也知道您不舒服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你，再就是他有可能被迫与别人发生了关系。”
　　“可话说回来，他才是这事最大的受害人啊，您怎么能不体谅他呢？”
　　“至于他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您。”
　　“那肯定啊，设身处地想想，如果是您，您敢说吗？他本就胆小自卑，肯定怕您知道了不要他啊。”
　　虽然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
　　季清风也说：“而且你也知道他是被人设计的，他正是无助的时候，你非但不关心他，还嫌弃他，你.......”
　　就像是妻子被坏人凌辱，丈夫也要站出来说她脏一样。
　　那样的打击，是个人都受不了。
　　更何况是一向自卑怯弱的朝歌。
　　“他极有可能是因你而被设计，事后你又抛弃了他，要不是地府查不到他的生死，我都以为.......以为他自我了断了。”
　　“明明他才是最大的受害人，可你非但没去追究害他的人，还要因此抛弃他。”
　　“洛九，你真的太过了。”
　　“就算你真的受不了他不在干净，起码也要等事件平息了，再和他说分手。”
　　“而不是在他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抛下他，说话重伤他。”
　　“........”
　　洛九没说话，只是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发着呆。
　　或许，真的是自己没有处理好，这才导致了朝歌的失踪。
　　......
　　很快就开学了，洛九祈祷着，消失的朝歌会突然出现在校园，毕竟他都要毕业了，以那家伙的性格，不可能半途而废。
　　可结果却是，朝歌真的放弃了。
　　他没有来上学，也没有来办理休学手续，仿佛他真的选择放弃了京华大学的文凭一样。
　　当然，也放弃了他。
　　也是直到这一刻，洛九才真的慌了。
　　他的朝歌，可能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其实在某些时候洛九也想过，自己并不是非朝歌不可，反正自己也接受不了他已经不干净。
　　又何必执着呢？
　　是因为朝歌消失，自己内疚吗？
　　不，他洛九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良之人，只是一个人不见了而已，真的不值得他付出多大的代价。
　　可事实证明，他就是忘不掉。
　　他不是内疚，也不是后悔，他只是单纯的想朝歌。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朝歌回来。
　　即使他不再干净也没关系，自己可以原谅他这一次，只要他能安好的回来。
　　只可惜，朝歌听不到他的心声。
　　他没有回来，他似乎，真的不要自己了。
　　.......
　　看着自家殿下一日比一日消沉，甚至连冥界的文书都不再看，倾一决定一定要帮洛九解忧。
　　经过和白夏还有季清风的商量，他决定就从苏晚下手。
　　因为最有可能设计朝歌的就是苏晚。
　　那如果朝歌的消失也和苏晚有关呢？
　　那么他只要是去暗中调查，说不定就能找到蛛丝马迹。
　　哪怕朝歌真的死了，那他也要找到朝歌的尸体，好让殿下死心放弃。
　　他是冥界的王，他的存在关非着太多生灵的轮回，也关非着整个冥界的未来。
　　只要找到凶手，让殿下亲手报了仇，那么再过几年，他就可以忘记朝歌重新开始。
　　冥界的男女千千万，比朝歌更美的也有，哪怕殿下只能接受人类，那他倾一也可以寻遍天下，为殿下找一个和朝歌相似的人类来。
　　总而言之，殿下绝不能就此消沉。
　　至于白夏和季清风？
　　自从朝歌失踪后，他两就一直很内疚，要是他们没告状，也许朝歌和洛九不会走到这一步。
　　因此，在得知倾一的想法后，他们决定和倾一明暗结合，一起调查。
　　......?

第142章是苏晚撞死了朝歌
　　第142章：是苏晚撞死了朝歌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倾一是没抱多大希望的，因为他觉得苏晚不会那么蠢，毕竟朝歌一旦出事，殿下最先怀疑的一定就是她。
　　又何必呢？
　　可他终究是低估了人类女人的疯狂。
　　当他隐身跟踪了苏晚几天之后，竟然真的被他查到了。
　　甚至他还得知了他家殿下一直查不到的那个人的信息。
　　谁？
　　景渊。
　　就是那个冒充蓝寻然后和朝歌在房间呆了两小时的人类男人。
　　此时此刻，苏晚闺房的黑暗角落里，倾一正满脸怒气的盯着坐在床上一脸悠闲的打电话的苏晚。
　　他因愤怒而阴气冲天，周边的小鬼们都吓得四处逃窜。
　　而床上的苏晚毫不察觉，她正沾沾自喜的和电话那边的人说着话。
　　“你那药还真好用，朝歌一吃，竟然就真的会眼花到将另一个人认为是祁墨。”
　　其实说起这事苏晚还觉得奇怪，景渊明明扮演的是祁墨，可朝歌不止在电话里，甚至当着面也叫他蓝寻。
　　是把蓝寻和祁墨搞混了吗？
　　好在事情顺利完成了，管他是不是搞混，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朝歌没了，再也不会跟自己抢洛九了。
　　洛九是她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电话那边的人又说了什么。
　　“不过也是，景渊本就和祁墨长得有点相似，”苏晚勾着嘴角高兴的回道。
　　“......”
　　“这下好了，他彻底消失了。”
　　“......”
　　“是啊，警局和洛家还有洛九都在找人，甚至是白夏和他那些朋友也在找。”
　　“只可惜，一点音讯都没有。”
　　“......”
　　“怀疑我？怀疑我又如何？他也要拿得出证据啊！”说到这里的时候，苏晚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
　　“.......”
　　“洛家是有势力，但我苏家和王家也不差，没证据的情况下他洛九敢把我怎么样？”
　　“再说了，他真的会把我怎么样吗？”
　　“.......”
　　“洛九那人我还是了解的，面上虽然是冷，但其实心里重情义着呢，就冲我和他一起长大这点，他也不会真的把我怎么样。”
　　“.......”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
　　“下落？要是我知道朝歌的下落，我早就找人把他挫骨扬灰了，我是那种会心慈手软的人吗？”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竟然还跟我争，笑话。”
　　“……”
　　“说起这个我就气，明明让他把朝歌睡了，他竟然不敢，好在够聪明，知道洛九会去调查，提前准备了用过的避孕套。”
　　“.......”
　　“流了那么多血，应该死定了吧。”
　　之后苏晚再说什么倾一没有继续听，他只记得那一句：流了那么多血，应该死定了吧？
　　朝歌真的死了？
　　那殿下怎么办？
　　他的尸体又去了哪儿？
　　还有就是，地府为何查不到朝歌的生死名册？
　　一大堆问题压下来，倾一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找了几个小鬼继续盯着苏晚，倾一急忙赶回京华大学，找到了洛九。
　　“殿下，我知道王妃的下落了，他......”
　　“.......”
　　听完倾一的话，洛九愣了好半响都没反应过来。
　　因为找不到人，他一直都抱着朝歌是不想见自己，然后躲起来的想法。
　　他从未想过，朝歌真的会死。
　　“死了？”洛九的声音有些颤抖。
　　“苏晚是这样说的，她说：流了那么多血，应该死定了吧。”
　　这句话内含消息很多，证明苏晚不止设计了朝歌，还在朝歌离开悦龙湾后，亲眼看着，甚至是亲手伤害了他。
　　但因为某些原因，苏晚并没有确定朝歌是否真的已经死亡。
　　也许是被人救走，也许是因为被人打扰，她来不及亲眼看着朝歌死亡。
　　再联想起之前在小区门口找到的血迹，那很有可能就是朝歌留下的。
　　......
　　“殿下，您...您准备怎么办？”
　　倾一已经联系了范无咎，让他继续找朝歌的生死名册，如今的地府太乱，有可能是遗漏了呢？
　　“我亲自去找她。”
　　“好。”
　　洛九没有拖拉，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苏家。
　　当他到的时候，王子煜、也就是和苏家订婚的王家一家三口都在，此刻两家人正愉快的聚餐呢。
　　自己的朝歌不见了，她倒是很开心啊？
　　“洛少爷，您怎么来了？我.....”一见洛九，苏家的管家急忙迎了上去。
　　“走开。”
　　推开管家，洛九冷着脸大步走了进去。
　　“洛少爷，您是有什么事吗？先生他们正在用饭呢，小姐她也没......”管家急忙追上去问道。
　　“给我闭嘴。”
　　不等洛九说话，倾一便不满的瞪了过去，“有时间逼逼，还不如去棺材铺给你家小姐定副好一点的棺材呢。”
　　“.......”
　　老管家一脸懵。
　　心说洛家少爷不是和小姐青梅竹马吗？
　　怎么还准备棺材呢？
　　难道真如小姐说的，就因为她和王少爷订婚了，洛少爷又后悔了？
　　可明明是洛家先拒绝苏家的啊，这是个什么理？
　　......
　　“洛九，你怎么来了？”一见洛九冷着脸进屋，苏晚急忙站了起来，“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了？”
　　“打招呼，怎么？让你有时间装模作样吗？”洛九冷声道。
　　“洛.…..洛少爷。”
　　苏晚的爸爸也站了起来，不解的看着洛九，“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我家小晚又做错什么事了吗？”
　　“小晚一个女孩子能做什么？”
　　王子煜还没说话，王家夫人就不满起来，“你们虽然一起长大，但男女有别，小晚也订婚了，你这样......”
　　“闭嘴。”
　　洛九阴郁着脸，瞪向王夫人，“不开口没人把你当哑巴。”
　　“……”
　　洛九这是吃枪药了？
　　“你怎么跟我妈说话的？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长辈吧？”王子煜站了起来，满脸不爽的瞪着洛九。
　　“长辈？我可从未把她当什么长辈。”
　　洛九走向苏晚，毫不留情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说，你到底把朝歌怎么了？”
　　“......”
　　不止王子煜，就连苏家人也一脸懵。
　　但不论如何，洛九也不能掐苏晚脖子吧？
　　王子煜最先冲了上来，随后苏爸爸和王爸爸也冲了上来，但都被倾一挡了回去。
　　“洛九你干什么？快放开小晚。”
　　“她是女孩子，你是不是男人啊？”
　　可洛九没心思搭理其他人，手中的力道反而越来越紧，“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把朝歌怎么了？”
　　“你在...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一边掰着洛九的手，苏晚一边无辜的说。
　　“听不懂？”
　　洛九手上的力度更大了些，“机会只有一次，你到底说不说？还是你觉得我真的不敢把你怎么样？”
　　“你......”
　　看着眼前洛九没有一丝感情的脸，苏晚知道，洛九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一时间，她有些慌了。
　　但她敢说吗？
　　她不敢啊。
　　只能滚着眼泪，祈求洛九能微微心软，也希望身旁的亲人能来救她。
　　她身旁的亲人倒是很想救她，但因为有倾一在，他们一个都近不了身。
　　“洛九，你...你放开...放开我。”
　　“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掐着苏晚的脖颈，洛九粗暴的把人往门外拖，他想只要自己用点特殊的方法吓吓她，苏晚就一定会招供。
　　到时候，自己就能找到朝歌了。
　　“洛九你干什么？快放开小晚。”
　　眼看自己女儿被欺负，苏夫人惊恐的大叫着，“洛九你不可以胡来的，快，快报警，快报警。”
　　“洛...洛九，放开…放开我，”苏晚也想求情。
　　然而洛九并不在意，杀气冲天的拖着苏晚就要离开。
　　眼看所有人都拦不住，苏晚终于是被逼急了。
　　应该说，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认识洛九十几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洛九。
　　“我...我说，我说，你...你放开我。”
　　“说，”洛九丢开了苏晚。
　　“咳咳咳咳。”
　　被甩开的苏晚跌坐在地上，捂着脖颈剧烈的咳嗽起来。
　　等终于缓过气来后，她这才小心翼翼仰起头看向洛九，然而那张妖孽的脸上并未有一丝不忍。
　　他有的，只是厌恶。
　　厌恶？
　　洛九厌恶自己？
　　可自己这麽做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他吗？
　　如果一开始他就选择自己，自己会去对付朝歌吗？
　　如果在洛家他不做得那么绝，自己会铤而走险走到这一步吗？
　　能怪谁呢？
　　还不是怪他自己。
　　“你想知道朝歌在哪儿是吗？”捂着被掐得青紫的脖颈，苏晚突然笑了。
　　“说。”
　　“朝歌死了，就在你把他赶出门的那一天，他就被我撞死了。”
　　“.......”
　　白夏和季清风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可没想刚一进门，听到的就是这一句。
　　“小晚你说什么呢？”
　　“你.......”
　　苏家爸妈和王家一家三口也愣了。
　　原来不是洛九没事找事，是因为苏晚杀了洛九的情人？
　　......?

第143章鬼王殿下崩溃
　　第143章：鬼王殿下崩溃
　　对于朝歌的存在，因为被洛九带回过洛家，导致整个上流商圈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们还在私下里嘲笑过洛施恩，笑他的儿子是个同性恋，笑他竟然不敢管束自己的儿子。
　　不止找了个男人，甚至还堂而皇之的带回家。
　　他们也曾笑话过洛九。
　　觉得这孩子一定是疯了，要不就是太中二不懂事。
　　不然为何会放着洛家好好的继承人不做，放着苏晚这样的名门千金不要，甘愿去找个不男不女的男人呢？
　　当然，也因此知道了洛九对那个美得似妖的男孩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可即使如此，他们也只是私下里说说。
　　他们不止怕洛家，也更怕洛九。
　　可现在......
　　苏晚竟然说，她撞死了朝歌？
　　......
　　洛九也有些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朝歌真的会死。
　　“你骗我是不是？”
　　拳头握紧，洛九只觉得心很紧，眼眶也有些发酸。
　　他的朝歌，真的死了吗？
　　“我没有骗你。”
　　苏晚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癫狂，“我不止撞了他，我还对他碾了好几次，我还将他挫骨扬灰撒进了海里。”
　　“你心疼吗？难过吗？”
　　“在你为了他抛下我时，在你为了他当着所有人羞辱我时，我也是这么难过。”
　　“洛九，你尝到报应了吗？”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他是因你而死的。”
　　苏晚癫狂的笑着吼着，发泄着她心中的不满。
　　洛九就这样看着她，渐渐红了眼睛。
　　随后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下去。
　　也许是用力过大，苏晚被洛九扇得跌倒在地，牙齿松动磕破了口腔，鲜红顺着嘴角就流了出来。
　　捂着脸，苏晚不可置信的看向洛九，“你...你竟然为了个男人，打我？”
　　“打你？”
　　洛九笑了，可笑着笑着，眼中不由的就滚出了泪水。
　　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苏晚，洛九一字一句说道：“我告诉你苏晚，我不止要打你，我还要你为朝歌的死，付出你想不到的代价。”
　　说完，洛九转身就走。
　　苏晚却慌了，急忙追上去抱住了洛九的腿，哭着说：“可我都是因为你啊，你哪怕是多看我一眼，我也不至于会去对付他啊。”
　　“在洛家时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维护他羞辱我，你要我怎么办？”
　　“我也是一时冲动。”
　　“洛九，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苏晚真的慌了，哭得声泪俱下，“不要怪我好不好？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一时冲动？”
　　洛九低头看向苏晚，“你不止调查了朝歌的朋友，甚至还找到了一个和祁墨长得差不多的人去骗他。”
　　“事后你还将监控录像发给我。”
　　“你甚至还等在了悦龙湾门口，就等着我赶他走时开车撞死他。”
　　“你计划得如此精密，还敢说是冲动？”
　　粗暴扯开苏晚的手，洛九将她狠狠甩了出去。
　　因为没控制力度，苏晚重重的磕在了旁边的柜子上，瞬间见血。
　　就如当初的朝歌一般。
　　想起朝歌当初被玻璃划破脸还跪在自己面前求饶时，洛九只觉心痛得难以呼吸。
　　苏晚说得没错，是自己害死了朝歌。
　　当初的自己哪怕态度好一点，哪怕稍微相信朝歌一点，也不至于让朝歌失魂落魄离家出走。
　　最后遭了苏晚的毒手。
　　洛九从未像此时般恨过自己。
　　恨自己爱朝歌而不自知。
　　狠自己把朝歌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
　　狠自己弄丢了那个爱自己爱到骨子里的朝歌。
　　恨自己在见朝歌最后一面还狠心伤了他。
　　“你说的没错，是我害死了他，我相信苍天有眼一定会给我报应。”
　　此刻的洛九有些疯狂，几乎红了眼，“但在那之前，苏晚，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洛九。”
　　顾不得额头上的伤，苏晚又冲上去拉住了洛九的胳膊，“洛九，我是因为爱你才嫉妒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不在了，我会陪你的。”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退婚的，我可以为了你什么都不要。”
　　“我再也不要你去当什么洛家家主了，只要你爱我，我真的什么都可以为了你放弃。”
　　“洛九，原谅我好不好？”
　　“是吗？”
　　洛九看着苏晚冷笑，随即看向了一旁脸色铁青的王家人，还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苏家爸妈。
　　“为了我，你真的可以什么都不要？”洛九问。
　　“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别抛下我。”
　　拉着洛九的胳膊，苏晚卑微的祈求道：“我不比朝歌差的，不论家势还是能力，我都比他更适合你的。”
　　“呵！”
　　洛九没说话，只是看着王子煜笑了笑，随后一脚踢开苏晚，大步出了门。
　　白夏当初说得没错，有苏晚在，朝歌真的就落不到好。
　　即使自己已经远离了苏晚，可依旧如此。
　　看来有些事有些人就得铲草除根，才能一劳永逸。
　　......
　　洛九走了，倾一也跟着离开。
　　白夏也冷着脸看向苏晚，语气失望：“苏晚，之前不管你怎么闹，我都理解你，因为我知道你不甘心。”
　　“你陪了洛九十几年，最后还抵不过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
　　“我理解你的嫉妒，也理解你作为大小姐被一个孤儿，被一个男人比下去的不甘。”
　　“可这一次，你真的太过了。”
　　“不论如何，朝歌也不至死。”
　　白夏也准备离开，然而就在出门前，他又站住了脚步，补充道：“你陪了他十几年，可依旧不够了解他，不然你就不会愚蠢到做出这样的事情。”
　　“苏晚，你真的完了。”
　　“整个苏家都会因为你的愚蠢，而陪上这些年努力得来的一切。”
　　洛九历来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甚至是：你伤我一下，我便必要你死的性子。
　　别看他整天把法律挂在嘴边，有时还一副与世无争的潇洒模样，其实内心比谁都狠，比谁都果断。
　　苏晚，真的完了。
　　没人能救得了她。
　　.......
　　白夏和季清风也走了，苏家大厅只剩下了苏晚声嘶力竭的哭声。
　　王子煜突然冷哼了一声，招呼都没打，起身走了出去。
　　“煜儿，”王夫人也急忙追了去。
　　而王爸爸则是讽刺的看向苏爸爸，阴阳怪气道：“苏家的女儿果然是好样的，可真是好教养啊。”
　　“王总，你......”
　　苏爸爸还想解释，可王爸爸气得甩手就走，丝毫不留情面。
　　苏晚不止得罪了洛家和洛九，甚至还杀了人。
　　这样的儿媳妇，他王家可要不起。
　　退婚，必须退婚。
　　“苏晚，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你疯了吗？竟然还敢杀人？”
　　外人一走，苏家爸妈一把扯过苏晚便开始教训。
　　他们祈祷着，希望苏晚是被逼急了才口不择言，他们真的不敢相信年幼的女儿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因为嫉妒，就去杀了朝歌。
　　......
　　离开苏家的洛九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悦龙湾，来到了当初发现血迹的树下。
　　如果苏晚没说谎，那朝歌应该就是死在了这里。
　　而自己，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朝歌。”
　　扶着树干跪下，洛九不得不接受了朝歌已死的事实，顿时泣不成声。
　　跟来的倾一也不敢劝，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守候。
　　等白夏和季清风赶来时，就见洛九正无助的跪在树下失声痛哭，他压抑的哭声几乎能让人心碎。
　　白夏跟了洛九十几年，可从未见他如此伤心过。
　　他从不依赖白雨点和洛施恩，更不依赖两个事事都迁就他的哥哥。
　　即使是六岁那年他们被送出国单独生活，洛九也从未表达过不舍，更没掉过一滴眼泪。
　　他甚至都没有站在门口目送白雨点和洛施恩的车离开。
　　他很淡然的就接受了被父母‘抛弃’的事实。
　　至于那十几个教导他的师父？
　　尊敬是有的，但却不会太过亲近。
　　大概就从未有人走进过他的心里。
　　即使是自己和李叔，也只是他放在身边保护起来的亲人而已。
　　唯独朝歌。
　　他牵扯着洛九的一切情绪。
　　因为朝歌，洛九做了太多自己本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
　　比如去买花田种花，去买戒指求和，在医院任劳任怨的照顾朝歌。
　　又比如精心的准备生日礼物，还在手表里安定位，因为对方一个信息，他就可以开车几小时跑去山里找人。
　　找著名设计师给朝歌手工做COS的衣服，陪他去外地拍所谓的游戏人设图。
　　为了朝歌，他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全从顶楼跳下，就为了怕罗斐然会受刺激更深的伤害到朝歌。
　　他难道就不会怕吗？
　　他会的。
　　不管他曾经是谁、未来是谁，可现在的他就是个普通凡人。
　　他一样会痛，一样会害怕，甚至还会哭。
　　就像现在这样。
　　他没有属于所谓冥界之主的记忆，他只是个从小就被父母丢在国外，不得不独自长大的十九岁男孩。
　　他比朝歌都还要小几岁，比自己都还要晚出生一年。
　　可就因为他的身份，他不得不变得比任何人成熟稳重。
　　......?

第144章:洛九的报复朝歌没死？
　　第144章:洛九的报复、朝歌没死？
　　回国以后的他本可以轻松一些，可地府又出了事，他不得不一边在人间读书，一边去学着处理冥界的事务。
　　还时常接到各地道、佛协会打来的电话，说某处又出现了恶鬼伤人的事件。
　　没人理解他，没人觉得他累。
　　就因为他是所谓的鬼王，所有的一切，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
　　即使是倾一和范无咎，也觉得这是洛九应该做的。
　　甚至到最后，所有人还都会怕他。
　　这也是为什么唯独朝歌能得洛九喜欢的原因。
　　因为只有朝歌会心疼他。
　　朝歌不怕他，还会温柔的关心他，会在洛九烦躁时，乖乖送上一杯热茶。
　　然后安安静静等在一旁，直到洛九忙完了，才凑上去撒娇卖乖。
　　大家都说洛九是喜欢朝歌的脸，其实他更多喜欢的，是朝歌的温柔。
　　可如今，也没有了。
　　他又如何不心痛呢？
　　.......
　　洛九哭了很久，终于，他站起了身。
　　他的眼睛还很红，脸上甚至还有泪痕，可眼中却没有了多少悲痛，有的，竟然是满满的阴冷和仇恨。
　　“阿...小九，你没事吧？”
　　白夏本想叫阿九，可除了自己就朝歌会这样叫，他怕引起洛九伤心。
　　“我没事。”
　　洛九又看向了倾一，倾一有些小心翼翼起来，“殿下有何吩咐？”
　　“你去安排一下，我要那些伤害了朝歌的人，每一个都付出代价。”
　　“是。”
　　......
　　一开始，白夏和季清风以为洛九是要找鬼吓唬苏晚，如果更狠一点，那就直接把她吓死了事。
　　可洛九并没有。
　　他只是让倾一找到了当初冒充蓝寻的景渊，然后相同的方法在苏晚身上重演了一遍。
　　事后，他也一样把视频发给了王子煜。
　　王子煜本就不满，看到视频更加难堪，直接向苏家提出了退婚。
　　这还不够，洛九倾尽了自己一切的能力，开始对付苏家和王家。
　　很快，王家就不堪重负再次对苏家提出了退婚，甚至为了讨洛九欢心，他们还反过去一起对付苏家。
　　苏家的生意也因此遭到重创，苏晚更是因为杀人的传闻被京都学校开除。
　　她本想逃离国内去国外留学，可洛九报了警，走了法律程序。
　　就算没有找到朝歌的尸体，但苏晚却亲口说出了是她撞死朝歌的事实，她作为犯罪嫌疑人，被限制出境了。
　　她不得不留在国内承受一切。
　　可你以为这就够了吗？
　　并没有。
　　之后苏家的旁亲也因为此事受到了不少牵连，为了撇清关系，他们不得不加入王家，反过来对付苏家。
　　只求洛家不要连坐他们。
　　因此，苏家股票大跌，生意受创，合作被限，很快就面临破产。
　　至于苏晚？
　　祁墨和蓝寻也知道了朝歌身死的事，利用朝歌之前留下的粉丝，在网上极力的开始讨伐苏晚。
　　苏晚只要一出门，必然就会被丢臭鸡蛋。
　　有一次出去吃饭，她甚至还被饭店限入，还被其他粉丝丢东西追着打，最后摔了一跤，进了医院。
　　苏晚被所有人厌弃了。
　　而洛九？
　　除了报复苏晚以外，他依旧没有放弃在冥界找寻朝歌的灵魂。
　　他想只要找到朝歌的魂魄，那自己就可以给他安排转世。
　　到时候，自己再去找他便是。
　　可十大阎王也知道了此事，他们一边找寻着朝歌的魂魄，一边阻拦洛九的人，摆明了就是要给他添乱。
　　一时间，洛九什么也查不到。
　　......
　　站在浴室，洛九淡然的冲着冷水，当他洗完澡出来时，就见朝歌竟然正坐在床上笑眯眯的看着他。
　　“朝歌？”
　　“阿九。”
　　朝歌笑眯眯的张开了手，似乎想要洛九抱他。
　　洛九急忙走了过去，可当他张开双臂去拥抱朝歌时，却发现怀中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房间哪有什么朝歌？
　　原来又是幻觉。
　　其实在朝歌消失后，洛九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见到他了。
　　在家里、在学校、在食堂、在小区、在马路边。
　　在任何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他都会见到朝歌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然后对他张开双臂。
　　可每一次，都是假的。
　　有天他甚至看到朝歌在楼顶坐着，然后张开双臂对他跳了下来。
　　那一瞬间，他慌得差点窒息，可正当他冲过去想要接住朝歌时，朝歌却又消失在了半空中。
　　他的身边四处都是朝歌的影子，几乎无处不在。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洛九叹了口气，眼眶跟着一红。
　　“朝歌，我好想你。”
　　只可惜，朝歌再也听不到了。
　　也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随后是倾一的声音，“殿下，苏晚来了，在门口哭着说要见你。”
　　.......
　　洛九的疯狂苏晚终于是感受到了。
　　这段时间下来，她惊恐的意识到，洛九不是想报复自己，而是想要一步步逼死她。
　　他明明可以选择杀了自己为朝歌报仇，可他就是不。
　　他选择了和自己当初一样的方式。
　　他要自己被所有人厌弃，然后死在所有人的唾弃之下。
　　洛九，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恐怖。
　　她怕了，她真的怕了，她不想死，她想要好好的活着，就算没有荣华富贵，她也想要好好的活着。
　　所以她来了，想要用最后一丝筹码求得洛九的放手。
　　当看到洛九的身影从二楼下来时，苏晚急忙扑了过去。
　　她抛弃了往日大小姐的一切高傲，卑微的跪在洛九面前，她甚至都不再敢去拉扯洛九的衣服。
　　就怕被嫌弃。
　　“洛九，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放过苏家吧。”
　　洛九没搭理她，淡然的坐到了沙发上。
　　苏晚又急忙跟过去，哭着祈求道：“我已经得到惩罚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洛九，我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那谁放过我啊？”
　　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苏晚，洛九突然笑了：“你能把朝歌还给我吗？你能让他死而复生吗？如果不可以，我又凭什么放过你？”
　　凭什么？
　　苏晚想说凭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可她知道，洛九根本不在乎。
　　要是他还有一丁点的在乎，也不至于会如此疯狂的报复自己。
　　她如今唯一可以谈判的筹码，就只有朝歌了。
　　“洛九，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然后你就放过我和苏家，可以吗？”苏晚跪了下去，神色卑微到了极致。
　　“秘密？什么秘密能值得我放过你呢？”
　　弯腰凑近苏晚，洛九的神色阴郁到了极致，“苏晚，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我要你死，你就得死，谁也阻挡不了。”
　　“那我要是说，朝歌根本没死呢？”看着洛九，苏晚一字一顿说道。
　　“.......”
　　洛九放在膝盖上的手顿了一下，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淡然的端起了茶几上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可苏晚知道，洛九在意了。
　　果然，只有朝歌才能撼动如今阴郁狠厉的洛九。
　　“我没有骗你，真的，朝歌没死，我只是开车撞了他一下，但我离开的时候，他根本没死。”
　　“我保证，那种力度他绝不会死的。”
　　“洛九，放过我吧，然后你去找朝歌，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眼前了。”
　　“从今以后，我一定离你们远远的，放过我也放过苏家，可以吗？”
　　“就当看在我陪了你十几年的份上，留苏家一命，可以吗？”
　　“苏晚。”
　　洛九终于开口，“你可要知道，如若敢骗我，我不止要你死，我还要你在意的所有人和事，都给你陪葬。”
　　“我知道，我知道。”
　　苏晚哭着使劲的点了点头，“我真的没有碾他，我只是撞了一下，之后就有人来了，如果朝歌消失了，应该就是那人把他带走了。”
　　洛九死死的看着苏晚，似乎想要看她到底有没有撒谎。
　　可苏晚憔悴的面容中并没有任何慌乱和躲闪，有的，只是祈求和惊恐。
　　难得是真的吗？
　　他的朝歌真的还没死吗？
　　“是谁带走了他？”洛九问。
　　苏晚急忙答道：“我离开的时候从后视镜中看到一眼，虽然没看到人，但我看到车牌了，是白底红字的车牌，车子就停在朝歌旁边。”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告诉洛九。
　　就算自己一无所有，起码洛九和朝歌也永远没法在一起。
　　可她真的怕了，她承受不起洛九的报复。
　　比起洛九，比起子午须有的感情，当然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她妥协了！
　　“白底红字？”
　　洛九轻轻的呢喃着，心说那不是国家特殊部门才有资格用的牌照吗？
　　不是警察也不是军队，而是国内特有的一个部门独有的车牌。
　　之前就传闻过，说是只要此车牌一出，国内任何地界的任何部门或者私人都必须得无条件配合与服从。
　　甚至都不用向上报告。
　　比国家领导人直接出现还管用。
　　当然了，此车牌也只有一块，甚至还是用特殊材料制作，与持有人身上的一块工牌相配合才能使用。
　　任何人都无法伪造。
　　甚至为了怕某些人钻空子行骗，新闻中还公布过牌号。
　　想到这儿，洛九不免有些激动，如果真是国有部门的人救走了朝歌，也就不怪自己查不到他的信息了。
　　毕竟就算是警局，也没资格得知那些人的信息。
　　加上地府又没有朝歌的生死记录，难道.…..难道朝歌真的还活着？
　　……?

第145章朝歌变成了小猫崽？
　　第145章：朝歌变成了小猫崽？
　　洛九激动得手都在颤抖，又看向苏晚。
　　“我会想办法去调查的，如若你敢骗我，苏晚，我洛九一定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我知道，我不敢。”
　　跪在洛九面前，苏晚泣不成声。
　　.......
　　苏晚走了，甚至都不敢和洛九提前讲条件，因为她知道，除非朝歌真的活生生站在洛九面前。
　　不然，洛九就不会放过她。
　　......
　　至于洛九？
　　特殊部门的信息当然不好查，但好在他自己本就特殊，他有属于他自己独有的信息渠道。
　　除了倾一，他还能联系自己那十几个师父。
　　其中不乏就有与国家高级官员有联系的人，只要打听到是谁带走了朝歌，他就能一步步找过去。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最后得到的消息竟然是：山海集团总裁——烛阴。
　　是啊，他怎么把烛阴给忘了呢？
　　山海集团与国家有秘密联系是商界中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山海集团不止不需要交税，国家还每年都给补贴。
　　洛施恩和洛衍每次说起来都酸得很。
　　如果说烛阴就是那位持有唯一‘白底红字’车牌的人，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而且朝歌不是在山海集团实习吗？
　　他消失了，山海集团却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他们一定是知道什么。
　　还有就是，之前朝歌也给他说过，说山海集团的同事和主管都对他特别好，还说他之所以能去实习也不是因为祁安，而是因为烛阴的助理很喜欢他。
　　他第一次陪祁墨去山海酒店见烛阴时，烛阴的助理还给他拿过零食吃。
　　那时饿鬼事件刚过，洛九以为朝歌只是想要自己放心才这样说的。
　　现在想想，或许那些人是真的对他很好。
　　可为什么呢？
　　朝歌只是一个孤儿，山海集团的人又为什么对他特殊？
　　可不管为什么，只要朝歌没死，就一切都好。
　　.......
　　既然得知朝歌极有可能是在烛阴手里，洛九第一时间就赶去了山海集团。
　　可接待他的前台却说：“我们总裁最近都不在，景助理也不在，您如果要找他们的话，就得等下个月。”
　　下个月？
　　洛九一天都等不了。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他除了等，他还能做什么呢？
　　不过......
　　突然想到什么，洛九离开山海集团给洛衍打了个电话。
　　“二哥，你帮我查查，最近有没有需要山海集团出席的酒会或者是任何场合。”
　　“......？？？”
　　洛衍一脸懵。
　　但弟弟的恋人，也就是那位自己都动过心思的男美人最近刚过世。
　　此时此刻，他只想什么都依着弟弟。
　　“我帮忙问问，有消息立马告诉你。”
　　“好。”
　　洛衍还是很来事的，很快就查到了消息，将电话打了回来。
　　“我查到了。”
　　“什么时候？”
　　“下个月三号，烛阴会去参加一个商业宴会，还有就是八号，他会去参加一个政府部分的酒会。”
　　“你能帮我拿到三号宴会的邀请函吗？我必须要见烛阴，”洛九有些迫不及待。
　　“......好，我帮你想办法。”
　　洛衍什么都没问，直接便答应了。
　　很快，他就通过‘钞能力’多拿到了一张宴会的邀请函。
　　至于为什么是多？
　　因为就在他想方设法弄邀请函时，他竟然也收到了一张。
　　因此，他只要再给洛九弄一张好了。
　　不过总的来说，就凭洛家在商界的地位，多拿一张邀请函还是很简单的。
　　毕竟又不是八号的政府酒会，也没有太过严格。
　　.......
　　转眼就到了三号，拿着邀请函，洛九和洛衍一起来到了宴会场地。
　　说起来洛九还从没见过烛阴呢，加上网上也没照片，他只能问身旁的洛衍。
　　“二哥，你见过烛阴吗？”
　　“见过几次。”
　　看洛九急切的四处张望，洛衍不解的小声问：“小九，你为什么非要见烛阴？能告诉我原因吗？”
　　“因为有可能就是他，带走了我的朝歌。”
　　“.......”
　　洛衍懵了，“朝歌？朝歌不是......他不是死了吗？什么叫被烛阴带走了？”
　　在得知朝歌死后，他还可惜了好久呢。
　　他甚至还偷摸想过，如果朝歌跟的是自己，也就不会有这样的麻烦事了。
　　自己身边可没有苏晚那种狠毒的女人。
　　洛九也不在意洛衍此刻在想什么，只是说：“苏晚说朝歌并没有死，她没有真的弄走朝歌，他极有可能还活着，只是被人救走了而已。”
　　“......”
　　听得出，洛九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把握。
　　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便不想放弃。
　　......
　　而此时此刻的朝歌？
　　不，现在的他已经不叫朝歌了，自从他醒来以后，身边所有人就都叫他朝朝，而养他的男人，则亲切的叫他朝儿。
　　他忘记了所有的一切，也忘记了过去的自己究竟是谁。
　　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就叫朝朝，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
　　至于模样？
　　他有照过镜子，如今的自己就像是一只戴了围脖的灰色小猫咪，脖颈处的长毛毛让他看起来很是蓬松可爱。
　　而且他还很聪明，不止什么话都听得懂，脑中还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他知道自己叫‘类’，是一种雌雄同体的上古生物。
　　他还知道养育他的男人是一条超大超大的红蛇，有人称呼他为：钟山之神。
　　但男人并不让自己这样叫他，反而让自己叫他：叔叔。
　　因为他说：“我与你的母亲相识，现在又代他养育你，便破例让你叫一声叔叔，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孩子。”
　　除此之外，他还知道这世上有一种生物叫‘人类’。
　　听叔叔说，人类是如今占据世界的最大群体，为了融合他们，自己也要努力修炼，然后变成人类的模样出去生活。
　　可他不想出去，他喜欢山里的生活。
　　如果可以，他想要永远永远的生活在这里。
　　他一点都不想去人类的世界。
　　因为他总觉得，在人类的世界中，似乎有他很惧怕的东西存在。
　　他喜欢山里，也喜欢身边所有的长辈，因为他们待自己很好，有些还会很亲切的叫他宝宝。
　　他很开心，不想失去现在平静的生活。
　　......
　　烛阴变成人类模样换好了得体的高定西装，低头看着脚边乖乖蹲坐着的小家伙，弯腰将其抱了起来。
　　“朝儿，你真的不想跟叔叔出去吗？人类世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哦。”
　　“不去，朝儿就想呆在这里。”
　　毛茸茸的小猫竟然开口说了人话，因为年幼，声音软软糯糯的，很是好听。
　　“你不是喜欢蛋糕吗？出去就有很多哦。”
　　烛阴继续哄道：“人类世界的蛋糕比山里多了很多，并且还有你最喜欢吃的冰淇淋和话梅糖。”
　　“不去不去，朝儿不去。”
　　软软的小猫用脑袋蹭了蹭烛阴的下巴，卖力的撒着娇。
　　看着怀中撒娇卖萌的朝儿，烛阴却犯了难。
　　其实一开始当他知道朝歌是类的时候，他就想过把其接回来，但白泽却第一时间阻止了他。
　　还说什么：时机未到，不可破了那转世鬼王的姻缘。
　　世人都知白泽有知天命、测祸福、甚至是预知未来的能力。
　　他说的话，无人会怀疑。
　　即使是他烛阴，也一样。
　　所以他选择了等，甚至都不敢过多的去接触朝歌。
　　直到几个月前的那一晚，白泽突然来找自己，很确定的说：“去悦龙湾接他吧，时机到了。”
　　当时的他本想反问什么叫时机到了，是不是那转世鬼王与朝歌的姻缘结束了。
　　可白泽却不回答，只是转身就走。
　　无奈，他只能亲自去悦龙湾接人。
　　可没想到的是，接到的却是倒在血泊中的朝歌。
　　朝歌是异兽，甚至是半人半妖，送往人类的医院肯定不现实，他便只能将其带回到了山里。
　　也就是如今山海异兽的大本营。
　　他曾布下坚固结界，就是为了给存活至今的异兽、甚至是其他妖族异族们一个安稳的家。
　　这里很安全，也能完全的接受半人半妖的朝歌。
　　可朝歌伤得太重了，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求生欲。
　　他自我选择放弃了生命，就仿佛，这世上再也没了他所留恋的事务一般。
　　无奈之下，他只能给朝歌吃了些丹药，想要为他续命。
　　可没想只是一颗丹药下去，朝歌人类的意识竟彻底消失，转而就变回了‘类’的幼崽模样。
　　待到醒来，便已经什么都不在记得。
　　那一刻，烛阴似乎懂得了白泽的意思。
　　朝歌和那鬼王的缘分还未了，但却再也回不去了。
　　朝歌的意识已经彻底消失，不，或者说是他自己选择了沉睡，如今存在的，只是一只单纯的小幼崽而已。
　　至于未来如何？
　　便是天机不可泄露了。
　　然而就在昨日，当得知自己要回人类世界时，白泽又再次传信，让自己不论如何也要带朝儿出去。
　　听闻那转世的鬼王正在四处找寻朝歌。
　　冥界因为鬼王的离开逐渐骚乱，地府十大阎王蠢蠢欲动。
　　如若鬼王因为朝歌的消失而意识消沉甚至是入魔，那迎接人类的，将是饿鬼横生，阴阳两界大乱。
　　那便是永无止境的末日了。
　　所以不管是为了鬼王，还是为了阴阳两界的和平，朝儿都必须出去。
　　即使他再也变不回朝歌重新爱上鬼王，那也要让洛九知道，知道朝歌还未死。
　　不论如何，冥界之主绝不能入魔。
　　......?

第146章再也记不得洛九
　　第146章：再也记不得洛九
　　“叔叔，您在想什么？”
　　朝儿发现自己蹭了半天，叔叔竟然在默默发呆，他不开心了，便用小爪子挠了挠叔叔的脸颊。
　　“朝儿，你告诉叔叔，你为什么不想去人类的世界。”
　　“不知道，就是不想去。”
　　毛茸茸的小爪子撑着下巴，朝儿软软的说道：“那地方似乎有很可怕的东西，一想起我就害怕。”
　　害怕？
　　难道是因为朝歌的意识在作怪，他潜意识不想见到洛九吗？
　　是了，在朝歌昏迷前，他嘴里还一直念叨着：阿九，我恨你。
　　所谓恨到极致就是爱，相反也一样。
　　朝歌爱惨了洛九，如今被误会被抛弃，自然也就转换成了痛彻心扉的恨。
　　即使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但还是潜意识排斥洛九，甚至是害怕他的存在。
　　如果可以，自己也不想强求小家伙。
　　可为了阴阳两界的和平，为了以后朝歌的意识醒来不后悔，自己必须得把他带出去。
　　想到这儿，烛阴哄道：“没什么好怕的，你只要假装成真正的小猫猫跟着叔叔就好了。”
　　“可是......”
　　“如果朝儿还是害怕，那叔叔就一直抱着你好不好？”
　　烛阴继续诱哄：“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用乖乖躺在叔叔怀里就好，等宴会过后，叔叔就再带你回来，好不好？”
　　“很快就回来吗？”朝朝软软的问道：“不用一直呆在那边吗？”
　　“不用的。”
　　烛阴化身狼外婆，声音充满了蛊惑，“只是和叔叔出去玩一圈，很快就可以回来，并且景哥哥也会陪着你的。”
　　景哥哥，也就是烛阴身边那只画皮妖。
　　之前对朝歌就很好，现在对幼崽模样的朝儿更好。
　　朝儿一直很喜欢他。
　　“那好吧，那朝儿去，”小猫猫就是好骗，很快就答应了。
　　“真乖。”
　　哄好朝儿，烛阴便抱着他来到了山里的传送阵。
　　人类世界大变，现如今由不得他们异兽飞天入地，那只会引起人类的恐慌。
　　但他们又不想坐人类发明出来的交通工具，所以，如非必要，他们都会选择坐传送阵。
　　不止快，还不会拥挤。
　　而变成小猫崽的朝歌也是第一次坐这个，他趴在烛阴的肩膀上，看着传送阵上散发的阵阵白光。
　　他觉得很是稀奇。
　　甚至因此减轻了要去人类世界的恐惧。
　　也许，人类世界真如叔叔说的那般好玩也不一定。
　　......
　　酒会中。
　　洛九等了好久都不见烛阴，正在烦躁时，就听人群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仔细一听，有人提到了山海集团的名字。
　　是烛阴来了吗？
　　洛九顺着人群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位身着黑色高定西装，模样俊美不似人类的年轻男子被拥簇着走了进来。
　　“那就是烛阴了，”洛衍凑过来小声道。
　　“好。”
　　应了一声，洛九扒开人群便挤了过去，甚至不顾礼节的直接挡在烛阴面前，“烛总裁可否移步？洛九有事请教。”
　　“洛九？”烛阴扮装陌生的问：“你是洛家的九子，洛九？”
　　“是的，可否耽误烛总几分钟？”
　　洛九应着，眼神却下意识看向了烛阴怀里蜷缩成一团的小灰猫。
　　这猫应该还在幼崽时期，只有烛阴手臂长短，长得也极为可爱，特别是一双眼睛，清澈如星辰。
　　它脖子上还有一圈长毛毛，让它看起来就像是带了条围巾一般。
　　还有就是它的眼角，竟然有一小簇红色的毛毛，仿佛就像一颗泪痣。
　　泪痣？
　　红色的泪痣？
　　那不就是朝歌吗？
　　可朝歌是人，不是猫。
　　烛阴也不为难洛九，只是礼貌的对其他上前客套的商人说道：“请诸位稍等片刻，烛某要与这位洛少爷说几句。”
　　“您先请。”
　　“对对对，烛总先请。”
　　在京都商圈中没人不认识烛阴，更没人不认识洛家。
　　这两人要说话，他们自然识趣不再打扰。
　　来到安静的角落，洛九迫不及待问：“请问烛总，三个月前您是否在悦龙湾门口捡到了一位被车撞伤的年轻男子。”
　　“对。”
　　烛阴也不隐瞒，“我那日正好路过，看他倒在血泊中，便善心大发救了他。”
　　洛九紧了三个月的一口气，终于是松了松。
　　可没想烛阴又说：“我把他送去了医院，但他没挺过来，已经死了。”
　　“……死了？”洛九瞬间睁大了眼睛。
　　“是的，他死前还求我帮他完成遗愿，”烛阴神色淡然的看着洛九，声音逐渐阴冷，“你想知道他的遗愿是什么吗？”
　　洛九没说话，他只是愣愣的看着烛阴。
　　他眼眶有些红，手也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会奔溃一般。
　　烛阴却不在意，继续自言自语：“他说他是孤儿，此生无牵无挂，让我不用联系朋友来替他收尸，如果可以，便将他直接火化，将骨灰扬了便可。”
　　不，不会的。
　　因为有了第一次苏晚的欺骗，洛九这一次不再轻易相信。
　　“我根本没有查到他的生死记录，他根本就没死，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洛九几乎歇斯底里。
　　不远处的洛衍不放心，想要过来。
　　却被烛阴的助理，也就是画皮妖拦下，“洛先生还是不要过去打扰得好。”
　　“我......”
　　洛衍也不想冲撞了烛阴，只能作罢。
　　看洛九不信，烛阴便打开手机将照片递给他，“看看吧，这便是他当时的模样，你觉得他可以活过来吗？”
　　正是朝歌倒在血泊中的照片，看身下的出血量，几乎不可能有生还几率。
　　洛九绝望了。
　　他本以为找到烛阴就能找到朝歌，可没想，却依旧是这样的结果。
　　他的朝歌，真的已经死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心中一痛，喉间涌上一抹腥甜，鲜红的心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了出来。
　　也就在这一瞬间，洛九浑身的幽冥之气暴涨，甚至冲破了项链的压制，冲天的鬼气汹涌的向四周蔓延。
　　所到之处，凡人都抱紧了双臂，高档的恒温宴会厅，他们竟然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那种冷贯穿灵魂、几乎要冻结他们的心脏。
　　有些身体弱的女人甚至因此昏倒，两肩的魂火也因此熄灭。
　　“……操。”
　　咒骂一声，烛阴赶忙布下结界挡住了洛九冲天的鬼气，画皮妖和其他山海异兽也都上前相救人类。
　　今日来的都非富即贵，要是弄死几个，社会又得动荡了。
　　“朝歌，朝歌。”
　　捂住心口，洛九痛得快要窒息。
　　可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突然抚上了他的脸颊，随之而来的便是被舔舐的温热。
　　低头看去，竟是那只小猫幼崽。
　　朝朝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在这人类刚出现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他害怕、可又渴望亲近。
　　当看对方情绪悲痛到吐血时，他竟然觉得好心疼。
　　便下意识蹭过去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替洛九拭去了滚烫的眼泪，伸出舌头，舔去他嘴角的鲜红。
　　烛阴也没阻止，他只是看向了四周的人类。
　　因为有很多人女人晕倒，现场一片大乱，拨打救护车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场宴会刚开始，就不得不宣告结束。
　　......
　　就因为小猫崽的舔舐，洛九竟觉得自己得到了安慰。
　　冲天的鬼气也慢慢平息。
　　伸手轻轻抱过小猫，任由小家伙在他下巴处蹭蹭，温柔的触碰像极了朝歌在他怀中撒娇一般。
　　“它叫什么名字？”洛九问烛阴。
　　“朝朝，朝阳的朝，但我一般叫他朝儿。”
　　朝朝？
　　朝儿？
　　洛九不由一愣，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这名字有什么由来吗？”
　　“我说他是人变的，他变成猫之前就一直念叨阿九，你信吗？”烛阴突然玩笑道。
　　洛九刚才的情绪做不得假，他已经证实了对方对朝歌的感情，那便不要再为难于他了。
　　要真把鬼王逼入魔，那可就罪孽了。
　　阿九？
　　看着怀中的小猫崽，洛九心想会叫自己阿九的，除了白夏就只有朝歌，家人和哥哥都习惯叫他小九。
　　而且......
　　揉了揉朝朝的小脑袋，洛九越发觉得，比起猫，朝朝其实更像是一只‘类’。
　　他看过无数书籍，自然也包括山海经。
　　里面的上古异兽‘类’，似乎就是如此。
　　最重要的是，类是一种雌雄同体的上古异兽，而朝歌，也一样是雌雄同体，也美得不似凡人。
　　难道说，朝歌不是人类，而是......
　　想到这里，洛九突然问烛阴：“你能将朝朝卖给我吗？”
　　“......”
　　烛阴自然拒绝，“它可是我的宝贝，不卖的。”
　　说着，他还将朝朝从洛九怀中抢了回来，朝朝也急忙伸出爪子抱住了烛阴的脖颈，似乎害怕被卖掉。
　　“可我实在喜欢，你能不能......”
　　“不能。”
　　不等洛九话说完，烛阴冷声打断，“我都说了它是我的宝贝，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而且你没看出来吗？你已经吓到他了。”
　　洛九这才发现，朝朝竟然吓得将脑袋埋进了烛阴的衣服里。
　　仿佛真的担心烛阴会将他卖掉一般。
　　......?

第147章朝歌终于回来了
　　第147章：朝歌终于回来了
　　“那给我抱一会儿可以吗？等会便还你，”洛九不得不退步，不敢操之过急。
　　“好。”
　　揉了揉朝朝的毛脑袋，烛阴小声哄道，“朝儿跟他去玩会儿吧，我要去忙其他事，等会就来接你好不好？”
　　朝朝委屈的抬起头来，满眼哀怨的看着烛阴。
　　朝儿：叔叔竟然真的要卖了我。
　　烛阴：“......”
　　他真没有。
　　“朝儿放心，不是卖你，只是让你跟他待一会儿，等会儿我就来接你，而且你不用怕，景哥哥也会跟着你的哦。”
　　高不可攀的烛阴瞬间变身暖大叔，对朝儿轻声细语不似往常。
　　这越发让洛九觉得不对劲。
　　......
　　因为有景哥哥跟着，朝朝终于不那么害怕了，而且他觉得自己好像挺喜欢这个人类的，那就和他玩一会儿吧。
　　看朝朝不反对，烛阴便把他递给了洛九。
　　“不要给他喂东西，他还小。”
　　“我知道。”
　　接过小猫崽抱在怀里，洛九的胳膊有些微微颤抖。
　　烛阴去看其他人类了，画皮妖回来跟着朝朝，以防洛九直接把小东西抱着跑路。
　　然而洛九并没有，因为他不确定眼前的小猫崽是不是朝歌。
　　来到沙发上拍了几张照，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画皮妖，洛九心思一动，抱着朝朝去了卫生间。
　　然后……丧心病狂的给朝朝检查身体。
　　当确定朝朝是雌雄同体时，洛九彻底愣了。
　　但朝朝也因此被吓到了，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抬爪就给了洛九狠狠一爪子。
　　小猫崽爪子虽然嫩，但怎么说也是异兽，一爪子下来，洛九一脸的血痕。
　　但他也没躲，只是松开挣扎的朝朝，看他焦急的跳出隔间逃跑。
　　门外的画皮妖急忙接住。
　　朝朝也不敢开口说话，只是用爪子指了指隔间里的洛九，又指了指自己的后腿之间，表示：自己被人看光了。
　　“……”
　　画皮妖也是一言难尽，心说这鬼王不走寻常路啊。
　　“朝朝不怕，我带你去找他。”
　　画皮妖嘴里的他，自然就是烛阴。
　　外面一妖一兽已经离开，徒留洛九顶着一脸血爪印站在厕所隔间怀疑人生。
　　真的是巧合吗？
　　还是说，朝朝就是朝歌？
　　又想起烛阴刚才开玩笑说的话，他说小猫是人变的，之前还叫着阿九，又是雌雄同体，朝歌又异常的漂亮。
　　这......
　　洛九回忆了一下山海经中对类的描述：亶爰之山，多水，无草木，不可以上。有兽焉，其状如狸而有髦，其名曰类，自为牝牡，食者不妒。
　　所以......
　　类很胆小，又无嫉妒之心，这都很符合朝歌的性子。
　　可如果说朝朝就是类，那么烛阴呢？
　　“烛阴、烛阴、烛九阴？”
　　洛九又想到了山海经中另一种异兽：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
　　在无启之东，其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钟山下。
　　“山海集团、总裁名为烛阴、和国家有私下合作、出生神秘、容貌俊美不似凡人，难道......”
　　难道此山海就是彼山海吗？
　　烛阴是钟山之神，而他集团里的员工就是…...就是山海经里的其他异兽？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朝歌能进山海集团。
　　毕竟他们都是山海异兽，加上朝歌的本体还是个‘小崽崽’，人类对同类幼崽还多有几分怜悯之心，何况是珍奇的异兽呢？
　　可朝歌不是商冲的孩子吗？
　　还是说，朝歌的母亲就是异兽？
　　不对，类既然是自为牝牡，那就说明他们能以此自我繁育，那么......朝歌也能生孩子？
　　至于这世上还有山海异兽这点，洛九倒并不觉得稀奇。
　　身为鬼王的自己都能重生过来，异兽又为何不能存在呢？
　　“难怪我找不到人，原来是变回本体被人带走了。”
　　可为何朝歌又不记得自己呢？洛九更加疑惑。
　　难道是因为血脉觉醒吗？
　　想到这儿，洛九又去找了烛阴，“烛总，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烛阴没说话，只是看着洛九。
　　洛九直言道：“我大概已经知道了你们山海集团的身份，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要回朝歌。”
　　“朝歌已经死了，我不是说了吗？”烛阴却不承认。
　　“那他又是谁？”
　　洛九指着朝朝说道：“如果他不是朝歌，你又为何带来我面前，你不就是想要以此试探于我吗？”
　　只要想通了一点，很多事情也就跟着明了。
　　烛阴今日的态度本就奇怪，往日高高在上的他竟然会同意与自己单独叙话，甚至还愿意将朝朝给自己抱。
　　又能压制自己的鬼气。
　　很明显，烛阴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为了试探。
　　“没错，他就是朝歌，我也确实是在试探于你。”
　　烛阴说道：“可他现在是幼崽状态，甚至忘记了与你之前的一切，他需要我照顾，我不能将他给你。”
　　“我……”
　　当亲耳听到烛阴承认朝朝是朝歌时，洛九心都跟着震了一下。
　　他的朝歌还在，真好。
　　可当听到朝歌竟然忘记了与自己的一切时，他又不免心中一痛。
　　朝歌一定是对自己失望透了，这才会在血脉觉醒时选择忘记他。
　　“他…...他变成这样之前，都说了什么？”洛九的声音变得低沉，甚至有些嘶哑。
　　“他说：阿九，我恨你，”烛阴如实转达。
　　恨自己？
　　对，他是该恨自己，如果自己能多体谅他一分，也不至于会着了苏晚的道。
　　最后变成了这副模样。
　　“对不起。”
　　看着烛阴怀中把脑袋埋起来，只用屁股对着他的朝歌，洛九红了眼睛。
　　看洛九如此，烛阴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
　　“我虽然不能将他给你，但我允许你来看望他，待他长大化人后，你们的感情之事我便不再过问。”
　　“好。”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洛九也知道。
　　......
　　今日洛九丧心病狂的手法着实吓到了朝朝，被画皮妖送回来的他只愿呆在烛阴臂弯里，哪儿也不愿去。
　　不管洛九怎么哄，就是不愿意抬头。
　　如果非要去摸他，转头就是一顿龇牙，顺带给一爪子。
　　虽说小猫崽的凶悍不但不可怕，反而还透着几分可爱，但洛九依旧不敢逼他。
　　就怕惹急了，小猫崽就再也不理自己。
　　反正烛阴也答应会帮他哄哄，他过几日再来便是。
　　到时候他可以买很多玩具和好吃的来，一定能哄好小猫崽。
　　又看了看小猫崽，洛九离开宴会回了家。
　　一进家门，白夏和李叔还有倾一就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道：“怎么样？朝歌还活着吗？”
　　“是不是烛阴救了他？”
　　“伤得很重吗？在那个医院？”
　　“我们要去看看他吗？”
　　“都不用了，”洛九摆了摆手，语气轻快了些许，“他现在很好，有人照顾着，我过几日再去看他。”
　　“这怎么能行呢？”
　　李叔第一个不赞同，“既然找到了，那定然是要亲自看着的，怎么能过几日再去呢？”
　　白夏也附和，“就是就是，你应该每天去看他的。”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洛九有些无奈，“他已经不记得我了，也不需要我每天去看他，去了，反而惹他不高兴。”
　　“就连隔几天去看他，也都是我求来的。”
　　虽然朝歌没死他很高兴，但心爱之人忘记了自己，洛九也着实后悔。
　　心里很难受。
　　洛九并没解释朝歌的现状，起身便回了房间，白夏等人也不敢多话。
　　朝歌能活着，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
　　朝歌虽然变成了小猫崽，但口味应该是不会变的，洛九买了很多他之前爱吃的东西，去山海集团讨好。
　　烛阴已经哄好了朝歌，加上洛九又买了很多好吃的来，再加上自己又怪想亲近这个人类的。
　　所以，朝朝很快就沦陷了。
　　不到半小时，他就愿意坐在洛九怀中吃冰淇淋，也能接受洛九给他擦嘴擦爪爪。
　　一个小时，他就已经愿意被洛九抱着顺毛。
　　两个小时，他已经愿意趴在洛九肩膀四处张望了，还用毛茸茸的小脑袋去蹭洛九的脸颊，就像和烛阴一样亲近。
　　看得画皮妖无奈扶额。
　　心说这也太好哄了吧？
　　可想想又觉得正常，朝朝已经忘记了属于朝歌的一切，现如今的他只是一只小幼崽，他根本什么都不懂。
　　对于他来说，洛九不是什么伤害过他的谁，只是一个愿意给他买好吃的‘人类’罢了！
　　洛九也很意外，他都做好了打长期战的准备，没想朝朝这么好哄。
　　和当初的朝歌一样。
　　想起以前的朝歌，洛九心疼得有些眼酸，抱着朝朝的手也紧了紧。
　　朝朝扬起头看向洛九，歪了歪头，把抱着的饼干递给了洛九，“饼干好吃，你吃吗？”
　　“我不吃，都是给你买的。”
　　洛九急忙抽纸给朝朝擦毛毛上的饼干碎，“朝朝还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都给你买，好不好？”
　　朝朝点了点小脑袋，“朝朝想吃巧克力，谢谢洛九哥哥。”
　　洛九：“……”
　　洛九哥哥？
　　……
　

第148章半妖朝歌
　　第148章：半妖朝歌
　　自此以后，洛九便每日都去看朝朝。
　　待相熟之后，洛九便试探着带他离开山海集团。
　　而朝朝也不怕，趴在洛九肩膀就屁颠屁颠跟着走了。
　　其实朝朝还是怕的，但他知道叔叔一定会派人跟着保护自己，他也就胆子大了许多。
　　直到有一次，洛九带朝朝去参加洛衍举办的酒会，中途时，朝朝突然焦躁的叫了起来，甚至还抓了洛九几下。
　　洛九担心，便抱着他去了休息室。
　　又怕朝朝发生什么太过奇怪的变化，他还打碎了休息室里的监控。
　　直到再也没有外人，朝朝终于放心下来，气喘吁吁的趴在洛九怀里，突然张开口来了一句：
　　“我想变人了。”
　　“......”
　　洛九早就从烛阴哪儿知道朝朝不久后就会变人，当下并不觉得奇怪。
　　他新奇的是，竟然会这麽快。
　　“那要不要找烛阴过来？我现在也没法帮到你什么，”洛九又不免担心，生怕朝朝变人途中出现意外。
　　“不用。”
　　朝朝的声音依旧软软糯糯，但却含了几分气喘。
　　他感觉体内的能量正在躁动不安，似乎就要冲破经脉，跳下洛九臂弯，他趴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洛九急忙蹲下身替他顺毛。
　　长毛的生物都喜欢被顺毛，这是定律。
　　确实，朝朝被顺毛顺得有点舒服，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洛九的掌心，随后便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没过一会儿，突然一道细弱的白光闪过，再一看，地上的小猫仔竟然化身成了一名十来岁的小男孩。
　　他浑身一丝不挂，深灰色的头发直到腰际，身后还留着条毛茸茸的尾巴，脑袋上也长着一对毛耳朵。
　　这......这是没化完全吗？
　　洛九有些头疼。
　　但当看清眼前那张酷似朝歌的稚嫩脸颊时，他又觉得很欣慰。
　　他的朝歌，终于慢慢的回来了。
　　朝朝也蹭了起来，他似乎对自己变人的模样有些好奇，看看手臂又踢踢腿，随后又摸了摸脸，捏了捏毛茸茸的尖耳朵。
　　“我要照镜子，”朝朝突然要求道。
　　叔叔他们都长得那么好看，自己也不能差的。
　　“等会再照吧，”洛九急忙脱下外套给朝朝披上，又打电话让倾一赶快送套孩子的衣服过来。
　　随后他又变态的看向了朝朝双腿之间，果然和朝歌一样——雌雄同体。
　　目光后移，洛九又注意到了朝朝身后垂着的细长毛尾巴，还有头顶上微微颤动的一对毛耳朵。
　　“你不能变掉耳朵和尾巴吗？试着收起来？”
　　“等我去问叔叔吧，我变不掉，”朝朝水汪汪的大眼睛使劲往上看，又捏了捏头上的毛耳朵和尾巴。
　　“那行吧。”
　　洛九也不强求，等倾一拿来衣服，快速给朝朝穿上，便带着离开宴会赶去了山海集团，找到了烛阴。
　　本以为烛阴会帮朝朝变掉耳朵和尾巴，可没想烛阴只是一甩手，朝朝竟然又秒变回了本体。
　　等他再次变人的时候，尾巴倒是消失了，但耳朵还在。
　　这......
　　“叔叔，我的耳朵，”朝朝像以往一般爬进烛阴怀里，蹭着对方下巴撒娇。
　　“耳朵自己变，不能什么都靠我。”
　　烛阴没有心，冷酷无情道：“看你最近胖成什么样了？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都忘记要好好修炼了吗？”
　　说着，烛阴还冷冷的撇了一眼洛九。
　　“......”
　　洛九汗颜，自从找回朝朝后，他只关心朝朝过得开不开心。
　　看小猫崽又喜欢吃，便整天带他吃喝玩乐。
　　根本没在意修炼的事。
　　这导致短短一个多月，原本稚嫩瘦小的小猫崽整整胖了一大圈，变成人形也是肥嘟嘟的。
　　倒不难看，反而圆丢丢的很可爱。
　　当然了，这只是在洛九眼里。
　　在烛阴眼里就不一样了，眼看原本漂亮纤细的朝歌就要胖成一颗球，他想要稍微控制一下了。
　　“以后我会督促他的，”洛九急忙保证。
　　“嗯。”
　　“可你还记得自己答应过我什么吗？”看着烛阴怀中小小的孩童，洛九又问。
　　“我当然记得。”
　　当初就说好，只要朝朝变成人，烛阴便不再过问他们之间的感情之事。
　　可现在的朝朝才多大？
　　“我劝鬼王殿下也当个人，他才这麽大点，还是个孩子，”烛阴看洛九的目光就像是老岳丈看女婿。
　　越看越不顺眼。
　　“......”
　　洛九翻了个白眼，不由气结，心说烛阴把自己当什么了？
　　难不成他还担心自己会对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做什么吗？
　　自己又不是畜生。
　　......
　　没有烛阴的帮忙，朝朝如何也变不掉耳朵，没办法，洛九只能就这样把他带回到了悦龙湾。
　　至于家里的李叔等人和白夏？
　　解释一下就好了。
　　自己是鬼王他们都能接受，那么接受朝歌是半妖应该也不难。
　　穿着连帽卫衣，大大的帽子正好挡住头上的一对毛耳朵，坐在副驾驶，朝朝捏着自己肚子上的软肉，软呼呼的问：
　　“洛九哥哥，朝朝真的很胖吗？叔叔都嫌弃我了。”
　　“......”
　　又是洛九哥哥？
　　以前的朝歌可比他大的，没想现在竟然反过来叫他哥哥了。
　　一边开车，洛九一边跟着捏了捏朝朝的小肚子，“是有点肉了，听你叔叔的话，以后要好好修炼，争取早点长大。”
　　也争取早点恢复记忆变回朝歌，他可不想整日面对一小屁孩。
　　然而洛九不会想到，朝歌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他永远都不会想起过去。
　　从他倒在血泊中那一刻起，从他变回本体选择忘记属于朝歌的一切时，他就再也恢复不了。
　　在未来的某一天，还是洛九主动求着烛阴让朝歌永远不要想起。
　　这样的话，他的朝歌就再也不会因为自己难过了。
　　他可以永远当朝朝，当一个快乐的小胖子。
　　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猫崽。
　　“唔。”
　　旁边朝朝却撅起嘴唔了一声，有些不开心。
　　他不想修炼，只想躺着吃喝玩乐。
　　打坐吸收灵力多累啊，追剧吃零食睡觉他不香吗？
　　......
　　回到悦龙湾，当看洛九带回一小孩时，白夏和李叔都有点懵。
　　“阿九，这......你的？你这样对得起朝歌学长吗？”白夏看洛九的目光宛如看一个大渣男。
　　“这孩子怎么有点像夫人啊？”李叔却说。
　　“这就是朝歌。”
　　洛九语不惊人死不休，“至于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等会儿再给你们解释。”
　　“......啊？”
　　白夏和李叔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
　　“洛九哥哥，他们...他们都是你的家人吗？”朝朝害怕的躲在洛九腿后，拉着他的衣摆小小声。
　　‘类’生来就胆小，就如朝歌一般，朝朝也一样。
　　“对。”
　　半蹲下身，洛九温柔的取下了朝朝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对尖尖的毛耳朵。
　　“他叫李叔，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他有什么需要就找他，”洛九指着李叔给朝朝介绍道。
　　“他叫白夏，是我的表哥，你也可以跟着叫哥哥。”
　　“朝朝别害怕，他们都是好人。”
　　“唔。”
　　偷偷瞄了李叔和白夏一眼，朝朝小小声的叫了声“李叔、白夏哥哥”，转而又一头扎进了洛九怀中。
　　洛九无奈，只能把他抱了起来。
　　“朝朝别怕，他们都很好相处的，就如你的叔叔一样，他们都会对你很好的。”
　　“唔。”
　　朝朝依旧不敢抬头，他害怕陌生人。
　　更何况，他们还不是自己的同类。
　　待到哄好朝朝，洛九才给白夏等人解释了一番境况。
　　当得知朝歌是半人半妖的时候，白夏和李叔并不害怕，反而还松了口气。
　　“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了，你一旦回冥界，朝歌也不用独自留下，”白夏说道。
　　“是啊！”李叔也点了点头。
　　他们都问过倾一，倾一说冥界的气息是很不适合人类生存的。
　　即使是有灵力傍身的仙人，也依旧会被冥界气息所影响，不止缩短寿命，还无法再精进能力。
　　但妖族便不会。
　　更何况，朝歌的本体还是上古异兽。
　　这样的他最适合不过呆在冥界。
　　不用担心人类寿命短暂陪不了洛九永远，也不用担心会与洛九阴阳相隔。
　　......
　　晚间。
　　朝朝一醒来就是小幼崽模样，身边又一直有人照顾，平日里除了吃东西和修炼，他几乎什么都不会。
　　如今变成人也一样。
　　坐在饭桌旁，他如何也握不好筷子，多几次以后，他还发起了小脾气。
　　“我不会，”撅起嘴，朝朝不满的看着洛九。
　　“刘姨去给他拿个小勺子吧，”对面的白夏说道。
　　“不用了。”
　　洛九却阻止，“我喂他吧，他要是自己吃，定然吃得满胸口都是。”
　　“好哦，哥哥喂。”
　　看洛九要给自己喂饭，朝儿高兴的拍了拍小手。
　　随之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就吃下了洛九喂过来的一大块鱼肉。
　　“慢点吃，小心有刺，”洛九一边喂饭还一边给朝朝擦嘴。
　　“唔。”
　　朝朝又爬到洛九怀里，坐下，乖乖张口吃饭。
　　白夏和李叔：“......”
　　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谁让以前的洛九对朝歌不够好呢？
　　现在好了，不止吃饭要喂，就连吃水果都要洛九切好了喂到嘴里。
　　鞋袜也不会穿，衣服也不会脱。
　　他还不要别人碰，试试都要洛九亲力亲为。
　　有句话果然没错：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洛九的报应啊！
　　来了
　　......?

第149章朝歌，这辈子你休想从我身边离开
　　第149章：朝歌，这辈子你休想从我身边离开
　　晚间。
　　吃饭都不会，洗澡自然也是不会的，洛九只能把朝朝脱光了抱进浴缸，事事亲力亲为。
　　“朝朝，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吗？”
　　“什么事呀？”朝超天真的反问。
　　“以前上学的事啊，还有我们认识，我们恋爱，我们吵架，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上学是什么？”
　　玩着浴缸里的泡泡，朝朝歪头问：“上学好玩吗？恋爱又是什么？朝朝没有和哥哥吵架过啊。”
　　“......算了。”
　　洛九也不再强求，任劳任怨的给朝朝洗澡。
　　洗干净白白，朝朝穿着小睡衣就跳上了洛九的床。
　　当他看到床头摆放的一张双人照时，他好奇问：“洛九哥哥，这是谁啊？和朝朝长得好像哦。”
　　“......”
　　洛九没有回答，只是上床把朝朝抱在怀里，然后给他说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然而还没说几句，怀中的孩子就已经噘着屁股睡着了。
　　一边拍打着朝朝的背哄睡觉，洛九一边盯着天花板，他觉得白夏说得没错，这就是报应。
　　......
　　朝朝并不知洛九和烛阴的约定，他以为只是来洛九哥哥这儿玩一晚。
　　然后就可以回家。
　　所以第二天晚饭后，他便自己回房间换上了自己穿来的连帽卫衣，背好景叔叔给他准备的小书包，蹬蹬瞪的就跑到门口等着。
　　见状，洛九有些不解，“朝朝你干什么？想出去玩吗？”
　　拉着书包带，朝朝天真的歪了歪头，“太黑了，要回烛阴叔叔哪儿。”
　　“......”
　　他竟然都不愿和自己多呆一晚吗？
　　“朝朝，我们暂时不回烛阴叔叔哪儿了，以后你就都要住在我这儿了，”洛九苦笑着解释。
　　“为什么啊？”
　　可朝朝不懂，“这又不是我家，我为什么要住在这儿？而且...而且我想烛阴叔叔和景叔叔了，我还想蛇阿姨，我不想呆在这儿。”
　　朝朝的语气很低落。
　　就因为自己有和人类不一样的耳朵，所以自己都不能出门，只能呆在屋子里。
　　就算变回本体，他也不能说话，因为人类会把他当怪物。
　　他一点也不喜欢。
　　明明在山里的时候，他就可以用本体说话，大家还都很喜欢他，都亲热的叫他宝宝。
　　他喜欢山里，不喜欢外面的世界。
　　“朝朝不喜欢这儿吗？”
　　“不喜欢，我想回家。”
　　“......”
　　洛九没动，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背着书包带着帽子的朝朝。
　　这让朝朝以为洛九不愿意送自己回去，嘴一噘，跺脚轻哼道：“你不送我算了，我自己回去，我能找到叔叔哪儿的。”
　　他就算不认识路，但也可以凭借叔叔的气息找过去。
　　不送就不送，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想着，朝朝赌气就要往外跑，洛九这才反应过来，冲过去拦住了他。
　　“朝朝，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很喜欢烛阴？”洛九问。
　　“当然啦。”
　　朝朝说得理所当然，“叔叔对我那么好，我自然喜欢。”
　　“那我呢？”洛九又问：“我对你不够好吗？为什么还要想着离开？就呆在我身边不好吗？”
　　“可这里不是我的家呀，我的家在山里。”
　　低着头，碾着脚尖，朝朝小小声，“我不喜欢这儿，我就想回家。”
　　也不知为何，这话竟惹怒了这几日一直都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洛九，眼神逐渐阴郁，握住朝朝肩膀的手也开始用力。
　　找了朝歌好几个月，他从没有一日松懈。
　　他真的把他放在了心尖上，可为何朝歌就能如此轻易的说忘记自己就忘记自己？
　　为什么连一丝道歉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他不是爱自己吗？
　　他不是最温柔、最善解人意的吗？
　　为什么这次如此心狠？
　　如果不是自己找到烛阴，如果自己没有发现变成本体的他，那么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错过了？
　　自己是有错，可至于十恶不赦吗？
　　他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吗？
　　忘记自己就罢了，连和自己多呆一会儿都不愿意。
　　越想越气，洛九粗暴的就要去扯朝朝的书包，“这就是你的家，从今以后，除了这儿你哪儿也不能去，跟我回去。”
　　“......”
　　朝朝先是一愣，随后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这几日洛九哥哥对他都很温柔的，为什么要突然凶他？
　　“坏人，你是坏人，朝朝不要和你玩了，我要叔叔，我要叔叔，哇~~~”仰起头，朝朝张着嘴哇哇大哭。
　　“我......”
　　哭声唤醒了洛九，他顿时懊悔不已。
　　好不容易才哄得朝朝接受自己，为什么又没有控制住脾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别哭了，”洛九手忙脚乱的想要帮朝朝擦眼泪。
　　可朝儿却手脚并用的踢打他，“坏人，你是坏人，不许碰我。”
　　坏人？
　　自己对他的好，他就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可这一切又怪得了谁呢？
　　还不都是因为自己。
　　“朝朝别哭了，哥哥错了，哥哥不该凶你。”
　　“哇~~~~”朝朝继续哇哇大哭。
　　“哥哥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吼你了，这样，我给你买蛋糕好不好？草莓味的，再给你买话梅糖好不好？”
　　“哇~~~”朝朝不理，继续哇哇大哭。
　　“只要你不走，哥哥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朝朝别哭了，”洛九什么时候这般低三下四过？
　　果然都是报应。
　　“哇~~不要，我不要吃蛋糕，我不要话梅糖，我要回家，我要叔叔。”
　　哭着踢开洛九，朝朝转身就要往别墅外面跑。
　　洛九急忙从身后抱住他，甚至还分心压住了他头上的帽子，生怕他的毛耳朵露出来。
　　但也因此，朝朝哭得更加大声。
　　他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在山里，为什么就要藏起来？
　　叔叔明明说了很快就送他回山里，可却把自己给了这个坏人。
　　“叔叔是坏人，你也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一边剧烈的挣扎，朝朝一边哭骂，似乎气急了。
　　“好好好，我们都是坏人，你别哭了好不好？我求你了。”
　　“我要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
　　“......”
　　不提离开还好，一提离开，洛九压下去的邪火又冒了出来。
　　摁住朝朝肩膀，冰冷的眼神狠狠瞪着哇哇大哭的小孩，“你要再敢说一句离开，信不信我把你关起来一辈子也见不到烛阴？”
　　“坏人，坏人。”
　　一听要被关起来，朝朝更加急，拳打脚踢不说，还要去咬洛九抱着他的手臂。
　　洛九也不管，就任他咬。
　　朝朝表面是个圆嘟嘟的小孩，可他终究是异兽，这一口下去，洛九的手臂顿时鲜血淋漓。
　　可坏脾气的小孩还不解气，狠狠咬住洛九不放，似乎想要咬下一块肉来。
　　旁边的李叔着急了，想要上前抱开朝朝，洛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管。
　　这是自己欠朝歌的，这是他应该受的。
　　终于，朝朝解气放开了嘴，而洛九的胳膊也被咬得不成样子。
　　以圆圆的牙口为直径，一块肉几乎就要掉下来。
　　李叔急得眼都红了，急忙让保姆去拿医药箱。
　　然而即使如此，洛九也依旧没有放开朝朝。
　　“这是我欠你的，你想怎么咬都行，但我不会放你离开，绝对不会。”
　　看着怀中眼泪汪汪的小孩，洛九冷声说道，“我可以任由你闹、任由你哭，甚至任由你发脾气伤害我。”
　　“但是朝歌，这辈子你休想从我身边离开。”
　　失去一次就够了，他真的受够了没有朝歌的日子。
　　即使未来他要守着朝朝慢慢等他长大，也好过身边没有他。
　　朝朝却被这样的洛九吓到了，他觉得眼前的洛九哥哥好可怕。
　　也不敢再哭，只是泪眼汪汪、小心翼翼的看着洛九。
　　一边给朝朝整理衣服和头发，洛九一边继续说道：“乖乖的呆在我身边，我不会阻拦你去见烛阴，但如果你敢偷跑，我就切了你的一双耳朵。”
　　他要彻底断绝朝朝偷跑出去的可能，如果被有心人或者是十大阎王的人发现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说这话的时候，洛九正好摸着朝朝的一对耳朵。
　　“别碰我。”
　　一双小手用力拍开洛九的手，正好打在刚才的伤口上。
　　洛九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但依旧没收回手，只是冷静的看着朝朝。
　　朝朝急忙捂住了头顶上的耳朵，“不要，不要切朝朝的耳朵，会痛的。”
　　生为类的朝朝本就胆小，刚才也是仗着洛九之前宠他，背后又有叔叔撑腰，加上气急了才会大发脾气咬人。
　　等冷静下来又被洛九这一吓，竟然当真了。
　　一边紧紧捂住耳朵，一边颤抖着默默流泪。
　　他都不敢哭出声了。
　　洛九却冷笑，“还是和以前一样，有时候就得来硬的，不然就得作。”
　　冷哼一声，一把抱起小孩，洛九大步往楼上走去。
　　一直旁观的白夏和倾一还有李叔则是：“......”
　　这......真的很打脑壳啊！
　　他家少爷、阿九、殿下真的是遇到克星了啊！
　　“少爷，你的手，”李叔又想起洛九的伤，急忙拿着药箱追了上去。
　　......?

第150章你拿走我的心，拴住了我的命，到头来，你却恨我？
　　第150章：你拿走我的心，拴住了我的命，到头来，你却恨我？
　　洛九本以为只要吓唬住朝朝不让他总想着回烛阴哪儿就好，可没想到是，朝朝竟因此真的害怕他了。
　　被抱回房间的他缩在墙角，捂住自己的耳朵瑟瑟发抖。
　　只要他一靠近，小东西就吓得呜呜直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怎么都哄不好。
　　颓废的坐在床上，洛九觉得很无力，比十大阎王叛变还让他无力。
　　“朝朝，哥哥再给你咬一口解气好不好？”
　　“呜呜~~~”
　　缩在墙角的小孩不说话，只是扁着嘴直哭，偷摸盯着洛九的眼中却蓄满了滔天的恨意。
　　恨？
　　看着手臂上鲜血淋漓的伤口，洛九突然大笑了起来。
　　“你恨我？你竟然恨我？”
　　笑着笑着，洛九也低着头哭了起来，自言自语道：“你拿走了我的心，拴住了我的命，到头来，你却恨我。”
　　“要是当初在酒店没遇到你多好？”
　　“不去尝试这所谓的爱情，我也不至于因为你走到今天这一步。”
　　有句话真的没错，爱情才是这世上最不可控的东西，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它都能折磨得你生不如死。
　　他堂堂洛家九少爷，冥界鬼王。
　　他明明可以肆无忌惮的随心所欲，却因为一个朝歌，因为所谓的爱情，将自己的心栓在了这方寸之地。
　　鲜红的血液顺着修长的手指一滴滴落在雪白的地毯上，犹如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也像极了此刻呆在一间屋子却各含心思的两人。
　　美丽又痛苦。
　　......
　　也许是相信洛九，也相信朝歌和洛九的姻缘，也或许是相信白泽的预言，烛阴竟真的没有再找过朝朝。
　　这也让一直恐惧于洛九会切掉自己耳朵的朝朝以为，烛阴叔叔也不要自己了。
　　他更加的害怕，只敢小心翼翼的应承着洛九。
　　让干啥就干啥，乖乖绝不反抗。
　　他甚至还学会了自己吃饭洗澡，要不是李叔拦着，他还要自己洗衣服。
　　冷静下来的洛九也知道吓狠了，变着法的哄。
　　零食、蛋糕、糖果、漂亮的衣服、甚至是小孩或者小猫崽喜欢的玩具，只要朝歌或者朝朝喜欢的，他通通买来哄。
　　朝朝也照单全收。
　　却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害怕。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烛阴叔叔依旧没来接自己。
　　朝朝越来越害怕，害怕到话也不说、饭也不吃，只有洛九逼迫时，他才会象征性的吃一点点。
　　更多时候，他都选择缩在房间瑟瑟发抖。
　　这一天，就因为朝朝看到洛九在书房擦剑，单纯的小孩则以为洛九真要切他耳朵，吓坏了，急忙变回本体，小心翼翼把自己藏了起来。
　　藏在哪儿？
　　他藏在洛九的衣柜中，躲在一件大衣的口袋里。
　　这可把洛九急坏了，当满屋都找不到朝朝时，他以为小家伙偷偷跑掉了。
　　担心他身份败露，洛九不止吩咐倾一带鬼去找，还联系了画皮妖，说朝朝跑丢了。
　　随后他自己也着急忙慌开车出去找。
　　可找了一夜，依旧没发现朝朝的踪迹。
　　小猫崽丢了，就像当初朝歌不见时一样。
　　开着车，洛九顺着悦龙湾通往山海集团的必经之路上一遍又一遍的找，仔仔细细的感应是否有饿鬼出没。
　　生怕朝朝被抓走。
　　可当他找了一遍又一遍也不见人时，洛九气得甩了自己两大耳光。
　　朝朝本就胆小，自己还那样吓他。
　　小孩这几天本就不对劲，自己还不把他看好了。
　　他要回去找烛阴就送他去找，又不是不能再接回来，偏偏自己要拦，逼得小孩偷摸离家出走。
　　要是再出个什么事，他就算不被烛阴打死也要自责死。
　　“对不起，对不起。”
　　“我再也不吓你了，再也不拦你了，只要你回来，只要你回来。”
　　“朝歌，朝歌。”
　　站在十字路口，看着过往的人群，洛九颤抖着声音大喊。
　　可回应他的，只有无数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还有好心上前问他是否需要帮忙的交警。
　　找不到了，他又一次把朝歌弄丢了。
　　蹲下身，洛九的无助的大哭起来。
　　白夏和季清风也在帮忙找人，当两人赶来时，就见洛九正奔溃的蹲在十字路口大哭。
　　他们何事见过这副模样的洛九？
　　如此无助，如此绝望！
　　“小伙子，你家里是不是出事了？”有人围观，就有人上来问。
　　白夏和季清风急忙赶过去，生怕洛九因为找不到朝歌疯起来伤了这些路人。
　　“阿九。”
　　“洛九你别这样，我们再去找就是了，一定会找到的。”
　　“怎么了？家里谁丢了？”又有人问。
　　白夏点了点头，“家里孩子丢了，对了，你们都住这附近吗？那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白色卫衣的小男孩。”
　　“他长得很漂亮，眼睛大大的，左眼角还有颗朱砂色的泪痣，八九岁的模样。”
　　路人纷纷摇头，都说没看到。
　　但大家也不敢再多问，毕竟谁家孩子丢了不着急啊？
　　看这大哭的年轻人也才二十岁不到，说不定是相依为命的弟弟，如今丢了，不奔溃才怪。
　　一旁的交警生怕路人围观妨碍交通，再出了交通事故，急忙疏散人群。
　　然而也就在这时，洛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家里的李叔。
　　洛九急忙接了起来，就听电话那边的李叔很激动，“少爷，找到夫人了，找到他了，他...他...”
　　“他怎么了？受伤了吗？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洛九站起身就冲向了停在不远处的车子，白夏和季清风也急忙跟上。
　　上车、发动、猛打方向盘，油门一轰，黑色的大奔犹如离弦的箭，嗖一声就窜了出去。
　　“少爷您别急，夫人就在家呢，也没受伤，你慢慢回来。”
　　“好。”
　　......
　　挂掉电话，李叔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洛九的房间，轻脚轻手的下了楼。
　　自从得知夫人会变成‘猫’以后，他就一直很注意家里的小角落，生怕存在什么危险伤到了本体还是幼崽的朝歌。
　　本就是幼崽，加上还有些迷糊，一颗钉子都能伤了他。
　　今日也一样。
　　当所有人都在外面大肆寻找时，他便开始在家里的各个小角落里搜寻。
　　没想还真被他找到了。
　　......
　　洛九很快就赶了回来，一进屋就抓着李叔问：“朝歌呢？他是不是受伤了？你在哪儿找到他的？”
　　李叔急忙做了个嘘的动作，又指了指楼上，“朝歌变成小猫了，躲在衣柜中您的一件衣服口袋里睡觉呢。”
　　“......操。”
　　洛九气得骂了脏话。
　　他急得差点奔溃，朝歌倒好，躲在自己衣服口袋里睡觉。
　　气冲冲来到房间，可在拉开衣柜时，他还是下意识放轻了动作，生怕再一次吓到胆小的朝朝。
　　当看到大衣口袋里正抱着尾巴蜷缩成一团睡着的朝朝时，洛九又生气又心疼。
　　这才几天，小猫崽就瘦了这麽多。
　　之前的朝朝可是肥嘟嘟的，不管是人型还是本体，都是圆丢丢的很可爱，可就因为这几天害怕。
　　他吃得极少，也睡得不好。
　　瘦了好多。
　　而且抱尾巴是一种极其没有安全感的睡觉动作，这证明他即使在睡梦中也很不安。
　　是自己对不起他。
　　轻轻抱起口袋里的小猫仔，洛九红着眼睛吻了吻他毛茸茸的额头，抱上床，小心翼翼放进被窝。
　　跟来的白夏等人也不敢打扰，他觉得有必要去联系一下倾一和山海集团那边。
　　不然他们还四处乱找呢。
　　然而除了倾一，山海集团就没一人出去找过。
　　因为白泽说了，朝歌绝对没事。
　　此时此刻，烛阴正架着腿端着红酒坐在山海集团顶楼俯视所能极的京都风貌，身旁白泽正抱着一本砖头厚的书本看着。
　　“怎么样？那转世鬼王刚才的表现你可满意？”白泽突然仰起头，问烛阴。
　　“还不错，让朝歌跟着他我也放心。”
　　山海集团是整个京都最高的标志性大楼，烛阴又不是普通人，当然看到了洛九刚才在十字路口奔溃大哭的模样。
　　洛九可是掌管整个冥界的鬼王，他能为朝歌做到如此，真的是......
　　出乎他的意料。
　　朝歌也算是给异兽族长脸了。
　　这事说出去多光荣啊！
　　毕竟同为天生地长，凭什么冥界辉煌至今，而他们异兽族就被逼无奈不得不与人族为伍。
　　为了生存，他还得去帮人类治理天灾抓捕其他犯错的同类。
　　想想都心酸。
　　......
　　有了一次教训，洛九彻底放下了自己的急脾气。
　　看朝朝因为换地而迷迷糊糊睁开眼，他急忙伸手给他顺毛。
　　“醒了？饿不饿？”
　　“坏...唔~~”
　　本想叫坏人，可朝朝又害怕被切掉耳朵，急忙捂住嘴巴，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洛九。
　　慢慢的，缓缓的，往被窝里缩着。
　　洛九也不强迫，只是躺在旁边轻声说道：“朝朝别怕，哥哥不会真切你耳朵的，我只是吓唬你而已。”
　　“你知道吗？你以前可是很依赖我的，巴不得每天都粘着我。”
　　“你还说你会爱我一辈子，也愿意为了我放弃现代的一切跟我回冥界。”
　　“可我却没有保护好你，不止伤了你的心，还害得你变成了如今模样。”
　　“我不怪你忘记我，也不怪你恨我，因为这些都是我欠你的，可你知道吗？曾经的你......”
　　洛九又开始说朝歌的事情，从认识的那一天，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
　　虽然他也知道朝朝想不起，但他就是想说。
　　也许某一天，朝朝就突然想起来了呢？
　　那他的朝歌，也就真的算是回来了。
　　......?

第151章朝朝不是朝歌，他再也不爱鬼王了
　　第151章：朝朝不是朝歌，他再也不爱鬼王了
　　朝朝缩成一团小心翼翼躲在被窝，可当感觉到一只大手正隔着被子轻轻拍打自己时，小猫崽又渐渐放松了下来。
　　而洛九还在说：“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在你被算计后还说那种伤人的话，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害怕我，就算是白夏，小时候也不例外。”
　　“我便习惯了用凶狠去威慑别人。”
　　“不过以前的你不怕我，甚至还主动喜欢我。”
　　“我也因此才会喜欢你，甚至爱上了你，我觉得你哪哪都好，不止长得好，性格也温柔善良。”
　　“我不在意你干不干净，也不在意你会不会恨我，我只想把你栓在身边，让你永远都陪着我。”
　　“朝歌，我真的好怕失去你。”
　　“也真的很需要你。”
　　“......”
　　直到洛九说完，被窝下的小团子依旧没动静。
　　洛九也不急，就只是安安静静的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朝朝终于慢慢冒出了头。
　　毛茸茸的小爪子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声音软软又胆怯的问道：“你...你真的...真的不会因为我不听话就切掉我的耳朵吗？”
　　“不会，永远都不会。”
　　洛九又红了眼眶，“我永远都不会再伤害你，不论你做了什么。”
　　“唔，那...那我可以......”
　　朝朝想说：那我可以回烛阴叔叔那边吗？
　　可当他看到洛九通红的眼眶时，突然又不想说了。
　　虽然他也不知为什么。
　　大概是害怕洛九反悔真切掉他的耳朵，也可能是......不想看洛九哥哥哭泣。
　　当温热的水滴落在毛毛上时，朝朝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快，还有些隐隐的痛，闷闷的。
　　但他又找不到原因。
　　......
　　幼崽就是幼崽，没过一会儿就又睡着了，只是这次有些不一样，他竟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洛九知道，这是朝朝放松时才会有的声音。
　　如同猫科动物一样。
　　而且他也没再抱着尾巴，反而是四只爪子摊开，像是要起飞一样的趴在床上，毛茸茸的小脑袋靠着前爪，可爱至极。
　　这是不是就证明自己已经哄好了他？
　　是不是就证明，他不会在想着离开自己了？
　　想到这里，洛九很开心。
　　“就算血脉觉醒了也没用，还是那么好哄，真傻，”摸着朝朝的小脑袋，洛九轻声呢喃着。
　　不过......
　　小家伙为什么会变回本体躲进衣柜里呢？
　　洛九仔细的回想起来，发现一切的源头竟然是因为自己在书房擦剑。
　　“这家伙不会以为我擦剑就是为了切他耳朵吧？真是......”果然是变回了幼崽时期，脑子都变笨了。
　　又轻轻挠了挠被窝里毛茸茸的小脑袋，低头，洛九轻轻吻了吻那脆生生的毛耳朵。
　　“真是又笨又萌，”罢了，只要小家伙安全就好。
　　‘叮铃铃~~’
　　也就在这时，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洛九手忙脚乱摁掉声音，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小猫崽。
　　好在这几天朝朝因为害怕都没睡好，这会儿睡得比较沉，并没受到铃声的干扰。
　　洛九松了口气，拿着电话来到阳台。
　　一看，竟然是白雨点的电话。
　　“妈。”
　　“小九啊，月底你要记得回来啊，不要忘了，”电话那边的白雨点声音很温柔。
　　“什么事？”洛九不解。
　　“......你忘了，月底就是你爸爸五十五岁的生辰，我之前给你说过的啊，”白雨点有点无语。
　　她这个小儿子还真是从不把洛斯恩放在心上。
　　别说，洛九还真给忘了。
　　毕竟以前的他从未给洛施恩过过什么生日，哪会记得？
　　“他让我回去的？怎么？现在不怕我了？”
　　“......”
　　白雨点讪讪的笑了笑，“之前你不是在国外嘛，加上你那边...你不是说你可能就要走了吗？”
　　“我们就想着，再多看看你。”
　　不管怎么说，洛九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呀。
　　虽然没有养在身边因此缺了一份亲近，但也因此多了一份愧疚和遗憾。
　　而且怎么说呢？
　　就算洛九真是什么鬼王，但她生为母亲，又怎会没有一丝感情呢？
　　“知道了，我会回来的，”洛九的声音却依旧淡淡。
　　“好。”
　　挂掉电话，洛九又看向了床上那一小团，心想到时候自己回去，要不要把朝朝也带回去玩玩？
　　......
　　这两天洛九可以说是为了找朝朝身心疲惫，洗漱后，也跟着上床躺下。
　　只是他刚要睡着，就感觉臂弯里的小猫崽轻轻拱了两下，随后又感觉被子被掀开，小猫仔似乎爬下了床。
　　他蹑手蹑脚，生怕吵醒了自己。
　　他要做什么？
　　洛九扮装熟睡，静静的等待着。
　　然而让洛九没想到的是，朝朝竟自己去衣帽间换了衣服，戴上帽子背着小书包，偷偷摸摸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他...他还是要走吗？
　　‘咔擦’一声，房间门被轻轻关上，若有似无的脚步声正在渐渐远去。
　　洛九睁开眼坐了起来。
　　看着房门的方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他以为自己已经哄好了朝朝，没想小家伙的乖巧只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惕。
　　“呵~~”
　　冷笑一声，洛九觉得有些讽刺。
　　细微的声响传来，洛九知道，这是别墅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扭头看了看黑暗的窗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弥漫着浓浓阴气的双手，下床，洛九从三楼窗户翻了出去。
　　......
　　拉了拉小书包的带子，又按了按头上的卫衣帽子，朝朝开心的咧嘴一笑。
　　他终于跑出来了，他要去找烛阴叔叔，他再也不要回来这里了。
　　他有拿钱，可以去打车，他一定能找到叔叔的。
　　“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儿？”
　　“......”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突兀响起，朝朝吓了一跳。
　　回身抬头一看，竟然是洛九。
　　遭了，被抓住了。
　　......
　　朝朝是被洛九夹在咯吱窝带回楼上房间的。
　　小猫崽吓到了，低头捏着小小的手指，红着圆丢丢的眼睛让洛九替他拿下书包、脱下了外出的连帽卫衣。
　　他也不敢抬头去看洛九，他知道，洛九哥哥一定很生气。
　　说不定又要切掉自己的耳朵。
　　可他打不过也跑不了，他没办法。
　　然而让朝朝没想到的是，洛九哥哥并没吼他，也没有很凶的说要切掉他的耳朵，只是温温柔柔的把他抱上了床。
　　朝朝松了口气，心想自己是不是又逃过一劫？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这时，一直沉默的洛九突然说话。
　　声音虽然不凶，但朝朝还是下意识害怕，往被窝里缩了缩。
　　“我不打你。”
　　洛九无奈苦笑，“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呆在一起，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不会放任你偷跑。”
　　“你知道为什么吗？”
　　朝朝没说话，把头埋进被窝，只露出撅起的屁股。
　　洛九则自问自答：“因为外面很危险，我和你叔叔都有很多仇人，一不小心，你就会被抓走。”
　　“朝朝，不要偷跑。”
　　“如果你真的受不了呆在我身边，我过几天就送你回去。”
　　这话朝朝才不信，依旧用屁股对着洛九。
　　洛九也不生气，反而还拍了拍朝朝的小屁股，“你觉得我骗你也好，哄你也罢，想偷跑？绝对不可能。”
　　“哼。”
　　轻哼一声，一只小手从被窝伸出，重重拍掉了那只有些冰冷的大手。
　　自己的屁股才不要给他摸。
　　见状，洛九笑了，继续给小家伙讲自己和十大阎王的关系，说着外面的危险，直到噘着屁股的朝朝再次睡着。
　　将小孩抱起换了个平躺的姿势，洛九忍不住捏了捏即使睡着也依旧气鼓鼓的小脸蛋。
　　下一秒，他的声音突然冰冷：
　　“不要再偷跑了，不要逼我把你关起来，系上铁链，做我一辈子的掌中玩物。”
　　“朝歌，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好在这句话朝朝并未听到，洛九说得很放心。
　　......
　　翌日
　　或许是洛九昨晚的温柔起了作用，一觉起来，朝朝不止不闹着离开，甚至还乖乖吃起了饭。
　　但因为有了昨晚的教训，洛九更加警觉，几乎寸步不离的看着他。
　　直到......
　　“我不喜欢这个花瓶，难看死了，”爬上椅子，小手一挥，一个价值上万的花瓶呼啦一声就被扫下了地。
　　成了一地碎片。
　　“......”
　　李叔和佣人一愣，急忙过去打扫碎片，生怕伤到朝朝。
　　洛九也赶忙上前将小孩抱离了碎片四周，怕他乱折腾划伤手脚。
　　朝朝也不闹，乖乖被抱走。
　　然而没安静一会儿，趁洛九一个不注意，朝朝又溜进了厨房。
　　打开碗柜，将所有陶瓷的碗碟都推了出去。
　　‘哗啦’一声巨响，蠢萌的小孩还知道护住自己的脸，害怕被溅起的碎片划伤。
　　当洛九和李叔等人赶来时，他又仗着身子小，对方也不敢对他动手，一溜烟就窜了出去，跑上了楼。
　　这......
　　李叔都懵了，“少爷，朝歌这是怎么了？”
　　洛九叹了口气，“跟我闹呢，逼我把他送回去，别管他，让他折腾。”
　　“行吧。”
　　应了一声，李叔和两位阿姨任劳任怨的开始收拾厨房。
　　......?

第152章留给洛九最后的温柔
　　第152章：留给洛九最后的温柔
　　然而被纵容的小猫崽因此更加放肆。
　　不止变回本体用爪子抓烂了洛九衣柜里的衣服，还把一件毛衣拆了绕线团玩。
　　还变身哈士奇，用尖锐的牙齿把衣柜给啃了。
　　但乐极生悲，最终把自己绕进了毛线团里，半天挣脱不开。
　　洛九是又好气又好笑，抱着小猫崽给解毛线团，还掰开他的嘴去检查牙齿，生怕咬衣柜伤了他的牙。
　　“你说你又不是狗，怎么还上嘴了呢？”
　　“你才狗。”
　　四肢被捏住的小猫崽依旧奋起反抗，还努力的抬起头想去咬洛九。
　　但洛九已经有了经验，急忙将朝朝放在地上，避免了再一次的受伤。
　　然而这才只是个开始。
　　洛九的苦日子真的来了。
　　在他洗澡时，朝朝会变身本体溜进去给他开冷水，还会在他闭眼冲水时，把大量的洗发水倒他头上。
　　让他怎么都冲不干净泡泡。
　　只要洛九想抓他，他就会仗着身体小，趁机给其背上来一爪子，然后抓着浴巾转身就溜。
　　洛九只能老老实实继续冲泡泡，最后还得裸着出来。
　　在洛九看书或者练习画符时，顽皮的朝朝会拿着玩具水枪冲进来，对着洛九面前的符纸或者书本就是一顿滋。
　　然后在洛九起身抓他时，一边大叫救命一边跑。
　　这都不算完。
　　在李叔给洛九泡茶时，他会偷摸在茶杯里放盐或者搓花盆里的泥巴进去。
　　还会在院子里抓虫子藏进洛九的睡衣或者浴巾里。
　　打不得骂不得，还不能生气，洛九只能忍着，任由小孩各种作。
　　其实也好，就当自己补偿朝歌了。
　　小孩每次作弄自己成功时，都会很开心的躲起来偷笑。
　　如果恶作剧能让朝朝重新开心起来，他也愿意承受。
　　现如今的他已经不奢求朝朝能立马长大想起属于朝歌的一切了，只要小家伙安全又开心，他就知足了。
　　然而这可苦了李叔和两个保姆。
　　别墅整天鸡飞狗跳，他们的心脏也受不了啊！
　　还得时刻防着朝歌作妖，可谓是身心疲惫啊！
　　白夏也一样，一开始还会过来看看，可当一屁股坐在尖叫鸡玩具上把他吓一跳后，他再也不来了。
　　他还把倾一也拉走了。
　　还说什么：“谁惹的祸谁去宠，不管我们的事。”
　　倾一也听话，还真就没再回去过，任由‘夫人’和他家殿下嬉戏。
　　......
　　就这样闹了几天，直到小孩自己恹了下来。
　　洛九都被朝朝整出毛病了，每次洗澡就不敢闭眼睛，还得将卫生间的门反锁。
　　可之前朝朝都会来扒拉门，甚至还会变回本体用牙齿去咬。
　　可今天竟没了动静。
　　这让安稳洗完一次澡的洛九有些不敢置信。
　　当他出来时，才发现朝朝正恹恹的睡在床上。
　　说来也是可笑，之前几天不管怎么作妖，但晚上还是会回来和自己一起睡。
　　倒不是黏他，而是不知在哪儿学来的方法，就为了半夜将脚丫子送到他嘴边，目的就是为了臭醒自己。
　　只可惜小家伙的脚丫子根本不臭，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朝朝？朝朝？”
　　坐在床边，洛九试探着想要叫醒小孩。
　　可朝朝只是扭了两下屁股，哼唧了两句就又闭上了眼睛。
　　摸了摸体温，并不高也不低。
　　听了听心跳，不快也不慢。
　　难道又是什么新的手段？
　　那就任由他玩吧，只要开心就行。
　　换上睡衣躺上床，一把抱过小孩，洛九跟着睡了过去。
　　可直到第二天早上，当洛九醒来时，赫然发现朝朝依旧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连翻身都不曾。
　　拉开被子看了看，没有毛毛虫也没有奶油藏在被子了。
　　摸了摸脸上，也没有用爪子印的墨水印。
　　这是怎么了？
　　洛九有些担心，拿着手机到阳台准备给烛阴打电话问问，只可惜对方似乎回山里了，根本打不通。
　　要不抱去山海集团看看？
　　可就在洛九再次回到房间时，就见床上的小孩竟变成了本体模样。
　　他抱着自己的尾巴，缩成小小的一团。
　　“朝朝？朝朝？”
　　洛九捏了捏他毛茸茸的小耳朵，想要唤醒贪睡的小家伙。
　　可朝歌只是懒洋洋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又抱着尾巴继续睡。
　　“别睡了，时间不早了，要吃早餐了，”洛九继续哄道。
　　“......”
　　可朝歌依旧没有反应。
　　洛九真的担心了，换好衣服就将他抱下了楼，准备喂点饭然后就送去山海集团看看。
　　就算烛阴不在，但其他异兽总会在。
　　同类嘛，总能知道小家伙到底是怎么了？
　　自己和朝歌不同族也不同类，根本没法下手。
　　要是只为了逼迫自己送他回去还好，要是生病或者修炼出了什么问题，那自己不得后悔死啊？
　　吩咐李叔拿来勺子，舀出一勺鸡蛋羹，洛九温柔的喂了过去。
　　“朝朝，吃东西了。”
　　朝歌没搭理他，只是紧了紧自己的小爪子，抱紧了自己的小尾巴。
　　“不饿吗？还是不舒服？告诉我好不好？”
　　“......”
　　可朝歌依旧没反应。
　　尽管洛九把鸡蛋羹喂到嘴边，小家伙也不愿意张开嘴吃一口。
　　罢了，还是尽快送他回去吧。
　　也许不管自己如何努力，都弥补不了曾经犯下的错
　　朝歌不会再原谅自己了。
　　洛九妥协了，决定早饭后就送朝朝回去。
　　毕竟......
　　朝朝不是朝歌，爱自己的朝歌已经不在了，如何活着的，只是觉醒了血脉失去了记忆的朝朝。
　　他不爱自己，自己也定然留不住他。
　　就算留得住一时，也留不住一世。
　　那又何必强求呢？
　　还不如就此放手，给朝歌一个自由。
　　也许只有离开自己，他才会真正的开心起来。
　　犯错的是自己，该受到惩罚的也应该是自己，而不是年幼不懂事的朝朝。
　　......
　　洛九都做好了心理建设，准备饭后就送朝朝回去。
　　可没想他刚要出门，画皮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们都不在山海，西北这边出现了大批量的僵尸，似乎和十大阎王有关，有几只眼看快要进化成旱魃了。”
　　“我们又不能暴露身份，正连同道协的人排查，你可好好照顾朝歌啊！”
　　画皮妖说完就要挂电话，洛九急忙拦住。
　　“等等，朝歌好像生病了。”
　　“怎么了？”
　　“他从昨晚就开始睡觉，很没精神的样子，饭也不吃，怎么都叫不醒，但体温和心跳又正常。”
　　“那是他在长大，你好好照顾着就是，没事的啊！”
　　‘嘟嘟嘟~~~’
　　画皮妖似乎真的很急，一句话刚说完，立马就挂了电话。
　　正在长大？
　　难道是要变回朝歌了吗？
　　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小猫崽，洛九有些期待。
　　......
　　早上的朝朝还会懒懒的睁开眼皮看一下洛九，到下午时，他竟彻底陷入了沉睡。
　　洛九也不敢打扰，更不敢放松，关闭手机，吩咐李叔谁上门都不接待后，就在房间寸步不离的守着小猫崽。
　　李叔每顿都会把饭送上来，洛九吃了他又来收。
　　洛九洗澡也都不关门，生怕朝朝长大途中遇到什么事自己不能及时帮忙。
　　而这一睡，就是三天。
　　直到第四天晚上。
　　洛九刚洗完澡出来，准备按照前几天的惯例给朝歌说一些他们以前的事。
　　然而一掀开被子，就见原本手臂长短的小猫崽赫然长成了一只成年大猫的体形，不等洛九高兴，大猫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幻化成了人型。
　　依旧是一头齐腰的灰色长发，头顶上依旧有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而身型......
　　依旧是十来岁的小男孩模样。
　　“......操。”
　　洛九觉得自己白高兴一场。
　　本以为画皮妖说的长大是朝朝可以变回朝歌的模样，没想只是本体长大，人型却依旧是个小屁孩。
　　“罢了，就这麽着吧。”
　　西北出现僵尸，证明十大阎王又开始闹了，他有预感，这一次的他们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小打小闹试探自己。
　　最后的决战很快就要来了。
　　也许.......
　　他再也等不到朝歌回来了。
　　......
　　变成人形的朝朝又很快变回大猫，似乎是刚醒来的能力不支持他一直维持人形。
　　不过好在也算是醒过来了，虽然还是病恹恹的。
　　抱着大猫来到阳台嗮太阳，洛九低低自语，“朝朝，等过几日我便把你送回烛阴身边好不好？”
　　“别再与我闹脾气了，最后的时间，我们好好相处。”
　　朝朝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洛九，轻轻点了点头。
　　“呵~~”
　　不由苦笑，洛九闭上了眼睛，压制住了将要滚出的温热。
　　“后日先陪我回家，然后我便送你走，你叔叔也正好从北边回来。”
　　“好。”
　　迷迷糊糊的朝朝轻轻应了一声，也不知他到底是否听懂了洛九的话。
　　长长的尾巴垂着，轻轻缠住了洛九的小腿。
　　这也许是离去前，朝朝留给洛九最后的温柔。
　　温柔的阳光洒在阳台上的一人一‘猫’身上，看上去是如此的和谐美好，然而没人知道，他们快要分开了。
　　无法预知的未来，是最让人期待，也是最让人害怕的。
　　而如今的洛九，就是这样。
　　......?

第153章大战前的平静
　　第153章：大战前的平静
　　要送朝歌离开了，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洛九想带朝朝出去开开心心的玩一圈，作为最后的告别。
　　他不确认自己能不能再次从十大阎王手中安好的活下来。
　　能则好。
　　如果不能,如果他自此就要回冥界，那他......
　　也许在未来的很多年里，他都无法再回到人间找朝歌，也许等他回来的那一天，朝歌早已不在属于他。
　　既然如此，他自然想给自己留点美好的回忆。
　　然而变身大猫的朝朝似乎有感应一般，原本懒懒总是不愿化人形的他，一大早就变回了人形。
　　乖乖的让洛九给他刷牙洗脸，换上能遮挡耳朵的卫衣，手拉手出了门。
　　朝朝爱热闹，还爱吃糖，洛九就先带他去商场转了一圈。
　　悦龙湾附近就有一处大型商场，平时不算热闹，但今日运气好，正好赶上商场周年庆，有活动。
　　有人唱歌表演，还有穿着人偶服的工作人员拉客搞试吃。
　　门口的广场上还摆了很多打折的商铺，其中一半是衣服鞋包，一边就是小吃糖果，还有玩具。
　　人实在多，朝朝也怕自己耳朵露出来，小手一直乖乖按着头上的卫衣帽子。
　　洛九便将他抱了起来，让朝朝坐在自己的手臂上，一手还小心护着，避免挤到。
　　“别怕，我抱着你，不会挤掉帽子的。”
　　看着坐在自己臂弯里的小孩，洛九哑声问：“有什么想吃想玩的吗？我都可以给你买，买很多。”
　　“什么都可以吗？”朝朝天真的问道。
　　“当然。”
　　朝朝四处看了看，指了指一处摊位，是一家卖各色糖果的摊子。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巧克力豆。
　　品牌蛮大，平日里也算小贵，但今日活动打七折，买的人很多。
　　洛九也不含糊，直接就给朝朝买了一大罐他最爱的巧克力。
　　他听说吃了甜甜的巧克力就可以让心情变好，他希望离开自己的朝朝能每天都开开心心。
　　“现在吃还是抱回去再吃？”接过售货员递来的罐子，洛九问。
　　“现在就要吃。”
　　朝朝欣喜的抱过糖罐，一手搂着，一手扭开罐子，坐在洛九怀里边走边吃。
　　看着怀中吃得两腮鼓鼓的小家伙，洛九不免红了眼睛。
　　不过也好，分别的痛苦他来承受，小家伙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也许离开自己，他还会更开心。
　　之后洛九又给他朝朝买了好几套衣服，甚至还给买了朝歌穿的码。
　　就想着，等未来某一天朝朝长成了朝歌，也还能穿自己给他买的衣服。
　　如果那时候的自己还不能回来，就只能让这些衣服替自己陪在朝歌身边了。
　　“洛九哥哥，我还想要吃那个，”这时，朝朝突然指着一处橱窗说道。
　　“蛋糕吗？我给你买。”
　　“我要蓝莓味的。”
　　“好。”
　　也许是洛九答应了要送自己回叔叔身边，朝朝感觉并不讨厌洛九哥哥了。
　　而且他也不傻，之前的自己那么顽皮，可洛九都舍不得责怪他一句，洛九哥哥其实是很喜欢自己的吧？
　　特别是在对自己露出悲痛的眼神时，他甚至还想多陪陪洛九哥哥。
　　只要不强迫自己留下、不切自己的耳朵，朝朝觉得自己还是很喜欢很喜欢洛九哥哥的。
　　真的，小孩子不撒谎的。
　　......
　　痛快的玩了一天，在回程的车上时，洛九试探问朝朝：“朝朝，明天陪哥哥回家一趟好不好？””
　　明天就是洛施恩的生日，好歹生养了他，他也想回去看看。
　　就算是告别了。
　　但他担心朝朝会不愿意去。
　　“家？”
　　“对，洛九哥哥的家，你以前去过的。”
　　“......”
　　朝朝并不记得自己去过，可洛九哥哥总说以前的自己和他很熟很熟，那去他家应该也一样吧？
　　但天性使然，他生来便胆小怕生，更不想见什么陌生人。
　　“可...可以不去吗？”抱着糖罐撅起嘴，朝朝小小声问。
　　“你不是想回烛阴哪儿吗？等从家里回来，我就送你去找他，可好？”洛九使出了杀手锏。
　　“......好。”
　　之后车厢就沉默了下来，直到回到悦龙湾，洛九都没再和朝朝说话。
　　朝朝也只是抱着糖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子停下，洛九想先把朝朝抱下来。
　　因为小家伙之前说过不喜欢车库闷闷的环境，他就不带他过去了。
　　然而洛九刚给他解开安全带，朝朝就伸出小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凑到耳边，小小声的嘀咕道：
　　“只要洛九哥哥不切朝朝的耳朵，我便不讨厌哥哥，以后...以后你也可以再来看我的。”
　　反正又不远，等他从山里出来时，就可以继续和洛九哥哥一起玩了。
　　洛九一愣，没动作。
　　朝歌则吧唧一口亲在洛九脸上，“朝朝还是有一点点喜欢洛九哥哥的。”
　　说完，松开洛九，朝朝抱着糖罐就跳下了车。
　　“......”
　　看着小家伙跑走的背影，一时间，洛九只觉心中七上八下。
　　“我以前到底是作了什么孽啊？这辈子要这样折磨我？”
　　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将朝朝送走，准备独自去面对即将而来的大战。
　　就算会彻底消失在大战之中，他也心甘情愿。
　　可朝歌又蹭了过来，还说什么：“朝朝还是有一点点喜欢洛九哥哥的。”
　　这要自己如何狠得下心走?
　　然而还不等洛九伤感完，李叔便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少爷，您快进去吧，朝歌他摔倒了。”
　　“......”
　　洛九急忙冲进院子。
　　他心慌慌的以为朝歌摔伤了。
　　可没想一进院子，就见朝朝正抱着糖罐趴在地上。
　　他一边往嘴里塞糖，两边腮帮子鼓鼓的，一边还晃荡着身后的两条小短腿。
　　简直惬意至极。
　　“......这...这就是你说的摔倒？”洛九不可置信的问李叔。
　　没人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急得心都跳出来，就怕脆弱的朝歌出事。
　　大战在即，自己没办法再分心照顾他了。
　　李叔无奈的挠了挠头，“他刚跑进来就摔了，我是想拉他的，可他却说：要洛九哥哥抱抱才起来。”
　　李叔当时都懵了。
　　心说这些日子朝歌不是在和少爷吵架吗？
　　怎么一下就又好了？
　　果然是变成了小孩子，心智也跟着幼稚了吗？
　　他又哄了好几句，可朝歌就是趴在地上不愿起来，就算自己把他抱起来他也能马上趴会去。
　　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着：“要洛九哥哥抱抱才起来。”
　　把他气得半死。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着急忙慌去找洛九了。
　　听完李叔的诉说，洛九无奈摇了摇头，蹲下身，捏了捏朝朝头上的一对毛耳朵。
　　“你是小朋友吗？这麽任性？”
　　“嗯呐。”
　　一边嗯呐，还一边打开糖罐拿出巧克力吃。
　　叹了口气，洛九把人温柔的抱了起来，确定并没摔伤后，这才放心的抱上楼去换衣服。
　　罢了罢了，这一生他就跟朝歌死磕到底了。
　　不论一年还是十年，或者是一百年，只要自己还有条命在，他就愿意等，等他的朝歌再次回来。
　　等他的朝歌想起一切。
　　或许这就是自己一生的劫吧。
　　或许这就是自己转世为人的目的吧。
　　也或许，这就是天道对他的安排。
　　不论结果如何，他都愿意承受，只求天道对他网开一面，让他活着回到冥界，让他再有机会来凡间找回朝歌。
　　......
　　翌日
　　今日便是洛施恩五十五岁的生辰，因为不是整岁，所以并未大办，只是来了一些至交好友和亲属。
　　白夏自然也在其中。
　　看洛九抱着穿戴整齐的朝朝下楼，白夏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还带他去啊？就不怕一个不小心露馅啊？”
　　即使不大办，洛家的客人也一样不会少，一不小心被看到了怎么办？
　　朝歌可是还有一对毛耳朵的。
　　“没事，我会时时看着他的。”
　　洛九却不以为然，“而且就算露馅了又如何？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了他去。”
　　别说朝歌只是有一对兽耳，就算他洛九爱上的是一只真正的猫，也没人敢阻拦他的决定。
　　谁都不能。
　　“行吧。”
　　白夏向来以洛九马首是瞻，闻言也不再多问。
　　不过他左看右看也没找到自家大儿砸，有些疑惑，又有些失望，“我家好大儿呢？又跑哪儿了？”
　　“......”洛九有些无语，“回冥界送文书了，估计要晚上才回来。”
　　“行吧。”
　　叹口气，白夏痛苦的接受了没有好大儿陪伴的一天。
　　“洛九哥哥，什么是好大儿啊？白夏哥哥有宝宝了吗？”这时，被洛九抱着的朝朝突然仰头问。
　　这......
　　“别听白夏胡说八道，他就是个神经病。”
　　“什么是神经病？”
　　“就是脑子进水了，好不了那种。”
　　“不能把水吸出来吗？旱魃阿姨会的。”
　　“......过几天吧，现在我们要回家了。”
　　“好吧。”
　　乖乖被洛九抱上车，朝朝还一脸心疼的看着白夏，“白夏哥哥别怕，过几天我们就去找旱魃阿姨，她会把你脑子里的水吸掉的，你很快就可以痊愈了。”
　　......?

第154章绝对无痛，做完当天就上班
　　第154章：绝对无痛，做完当天就上班
　　旱魃阿姨特厉害，能瞬间吸掉很多水。
　　在山里的时候，她都只能住在结界里，不然山里的水都会被她吸掉。
　　他去结界外看过旱魃阿姨，阿姨还给他表演过吸水，真的超厉害，一瞬间就能把一大缸水吸干。
　　刚洗的衣服放她身旁几秒钟就干了，比景叔叔在外面买的烘干机还好用。
　　白夏哥哥只是脑子里有一点水，想必挨一下旱魃阿姨就好了。
　　朝朝认真的为白夏打算着。
　　毕竟这段时间白夏哥哥对他也很不错，还教他打过游戏呢，吃鸡，特别好玩。
　　虽然他每次都落地成盒。
　　“而且不会疼的哦，你只需要靠近她一下就会被吸掉。”
　　摸着小下巴，朝朝想起了一则在电视里看到的广告，“就像电视里说的，绝对无痛，做完当天就上班。”
　　“......”
　　“......”
　　“......”
　　人流广告害人啊！
　　捂着心口，白夏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看朝朝趴在车窗上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他又不忍心拒绝，“谢谢朝朝哈，我们有空再去。”
　　“好呀。”
　　朝朝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还很开心的盘算着：“旱魃阿姨特漂亮的，白夏哥哥一定会喜欢的哦。”
　　“我谢谢您呢。”
　　捂着心口爬上了驾驶室，白夏痛苦的把后座留给了洛九和单纯到傻乎乎的朝朝。
　　然而没心没肺的白夏并不知道，这一去，他们就再也无法完整的回来了。
　　能打趣胡闹的日子，就终结在了车子启动那一瞬间。
　　看着后视镜中渐渐远去的别墅，还有门口含泪挥手告别的李叔和两个保姆，伤心的，只有洛九一人而已。
　　他昨夜就和三人谈好了，也给他们留了可以花一辈子的钱，让他们好好的过日子。
　　如果原因，就帮自己照顾好白夏。
　　至于朝歌？
　　烛阴会照顾，也轮不到他们。
　　......
　　经过将近两小时的车程，三人终于到了洛家。
　　如白夏所想，洛家即使不大办寿宴也还是人来人往很热闹。
　　但洛九身份特殊，他一回来大伙除了恭维也不敢多打扰，这也方便了朝朝隐藏身份。
　　洛斯恩倒是问了问，因为他总觉得这带着帽子的小孩很像朝歌。
　　难道是朝歌的弟弟？
　　“小九啊？这孩子是......?”
　　“他是朝歌的弟弟，也是烛阴那边的人，这几天没人照顾他，就只能我带着了，”洛九随口扯了个慌。
　　然而这话却让众人一惊。
　　这孩子竟是烛阴那边的人？不会是什么私生子之类的吧？
　　那朝歌又和烛阴什么关系？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朝朝胆小，当旁人都盯着他看时，他就又害怕的将头埋在洛九怀里躲了起来，还哼哼唧唧。
　　洛九则温柔的拍着他的背，本想哄几句，可突然一道熟悉的气息涌了进来。
　　平地一阵阴风，倾一像鬼魅般突然出现。
　　他甚至来不及行礼，快速对洛九道：“公子，这是范公子让我给您的文书，他说是小王爷给您写的，很急。”
　　洛九也急忙接过了大红色的文书，瞟了一眼，直接签了字。
　　“你回去告诉他，不论是越狱还是挑事，不论恶鬼还是阴差，不问身份也不问因果，不听话的，皆杀。”
　　“是。”
　　接过文书，倾一又着急忙慌消失在了原地。
　　黑白无常没有能力铲除所有不听话的鬼，洛九之前就想到了这点，已经传信让他弟弟——倾子霖暂回冥界镇守。
　　就算管不了十大阎王，起码让他们有所忌惮，不要太过明目张胆。
　　遇到不听话的，直接杀了便是。
　　所有的后果，都由他来承担。
　　“洛九哥哥，倾一哥哥怎么一下又飞了？”
　　被洛九抱在怀中的朝朝仰头小声问，“朝朝都没给他打招呼呢，一下就不见了。”
　　“他有急事要处理，下次再给你打招呼，好不好？”洛九瞬间温柔了声音。
　　“好呀。”
　　朝朝很听话，一边捏着小胖手指头，一边蹭着洛九的脖颈，“洛九哥哥，朝朝想要嘘嘘了。”
　　“......我让白夏哥哥带你去，好吗？”
　　看了看四周噤若寒蝉的人群，洛九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们解释一两句。
　　别给吓懵了。
　　“嗯呐，”朝朝乖乖点头。
　　“来吧，我带你去嘘嘘。”
　　一旁的白夏急忙拉过朝朝，带他去洗手间。
　　而白夏两人一走，洛施恩便急忙问：“小九，刚才那人怎么......怎么一下出现，一下就又不见了呢？”
　　事到如今，洛九也没心思绕弯了，直言道：“他是地府的勾魂使，来给我送文书的，有点急。”
　　“......”
　　自然有人不信，但倾一的出现和消失确实有些诡异。
　　加上洛九本身就让人忌惮，众人也不敢多问。
　　只是不由的又离他远了几分。
　　......
　　本来，洛九打算吃完午饭就送朝朝回山海的，可越到分别他就越是不舍，加上心中那股不太好的预感。
　　他想......
　　看着怀中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的朝歌，他想和他多呆一会儿。
　　“朝朝，这边晚上会放烟花，我们留下来看好不好？明天再回去，可以吗？”洛九小心翼翼的试探问。
　　“好呀。”
　　小孩忘性大，眼下开心就什么都不管不顾。
　　丝毫不觉得洛九的决定有什么问题。
　　晚上九点，洛家庄园开始放烟花，绚丽又夺目的烟花让即使是远在市区的居民，也能看到一二。
　　朝朝第一次见这东西，高兴的拍着小手大笑。
　　洛九却只是静静的看着怀中的小胖脸。
　　“没心没肺也好，起码不会因为我的离去而难过，朝歌，我爱你，永远都爱你。”
　　“洛九哥哥快看，好漂亮。”
　　朝朝沉迷烟花，没听到洛九最后的告白。
　　一旁的白夏却听到了，不可思议的看向洛九，“什么叫不会因为你的离去而难过？阿九，你解释清楚。”
　　“我......”
　　“啊！！！什么东西。”
　　“这什么东西啊！”
　　“怪物啊~！”
　　不等洛九解释，人群突然爆发尖叫，回头一看，就见竟是一只越狱的饿鬼闯了进来。
　　他将近三米高的个子在人群之中鹤立鸡群。
　　“......我操，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洛家不是有阵法吗？被破了？”
　　白夏一时间也忘了刚才的话，惊讶的看着人群中丑陋的饿鬼，一个闪身就躲到了洛九身后。
　　简直狗得没话说。
　　洛九也是一愣，心说为什么会来得这麽快？
　　最后一晚的时间都不能留给自己吗？
　　然而事态紧急，他也顾不得太多，生怕饿鬼会伤了宴会上的凡人。
　　将朝朝交给白夏抱着，咬破手指，当即就在虚空中画出一道符篆拍了过去。
　　饿鬼刚来凡间，四处都是奔跑的、香香的食物，它兴奋的眼花缭乱，都不知道先吃哪一个的好。
　　然而还不等它选择好呢，一道闪着金光的符篆就狠狠拍在了它身上。
　　剧痛传来，伴随着野兽一般的嘶吼，饿鬼瞬间魂飞魄散。
　　‘轰’的一声，大地突然振动，仿佛是有人在附近放了几百公斤的炸药一般，惊得宴会众人更加慌乱。
　　好在是室外，草坪面积大，不至于出现死伤。
　　“刚才那玩意是什么？”
　　“我操，地震了吗？”
　　“天啊，好臭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那怪物呢？我出现幻觉了吗？”
　　“......”
　　慌乱的人群议论纷纷，洛九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拿出一看，竟是烛阴。
　　“烛先生？”洛九急忙接了起来。
　　可电话那边的却不是烛阴，而是画皮妖，他声音还很急促。
　　“丰都结界被破，鬼门关提前打开，很多恶鬼跑了出来。”
　　“政府不止军队出动，所有能赶过去的和尚道士也都在路上。”
　　“山海能派出去的我们也都派了出去，但饿鬼实在太多了，几乎满山偏野。”
　　“它们似乎还有人带领，小部分想绊住我们，大部分冲着京都的方向去了，应该是想趁你未觉醒之前杀了你。”
　　“对了还有，也不知为什么，这些饿鬼竟还有作为活人的记忆，他们有思想有判断，还会躲。”
　　“洛九你要小心，保护好朝朝也保护好自己，冥界不能没有鬼王。”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洛九看向了丰都所在的方向。
　　就见本来还月朗星稀的夜空竟弥漫上了浓浓的鬼气，犹如铺天盖地的巨大黑云，正向着京都的方向而来。
　　“阿九？我们现在怎么办？”白夏也听到了电话，当下很急。
　　“既然是冲我来的，自然是要去迎战。”
　　洛九的声音很淡，淡到白夏差点听不清，可是......温热顺着眼眶滚出，白夏几乎是颤抖着在问：
　　“那我和朝歌呢？你就不管了吗？你又有多少把握？”
　　“没把握也要去，这是我的命。”
　　“我......”
　　“公子。”
　　白夏刚想说话，倾一恰到好处的出现，洛九便将白夏和朝歌都交给了他。
　　“保护好他们两，我去会会那些脏东西。”
　　“这给殿下。”
　　倾一并未向往常那般劝解洛九，而是递上了一把银色古刀。
　　斩魂刀，自鬼王诞生以来就跟着他的配刀。
　　也是之前小王爷让他带来给殿下的。
　　......?

第155章酆都鬼城的一场大战上
　　第155章：酆都鬼城的一场大战（上）
　　接过古刀，洛九在朝朝额头亲了亲，“朝朝要乖乖跟着白夏和倾一哥哥，洛九哥哥很快回来，你不能闹，知道吗？”
　　“唔。”
　　身为异兽，朝朝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安。
　　当下并不耍赖撒娇，反而懂事的圈住洛九脖颈，对着他脸颊吧唧了一口。
　　“阿九哥哥要快点回来，哄朝朝睡觉。”
　　“好。”
　　又看了眼朝歌三人，还有身旁嘈杂着议论乌云的洛家亲戚，拿着斩魂刀，洛九对着鬼气的方向飞了出去。
　　没错，是飞。
　　洛九本身就学过轻功，加上自从范无咎找到他后，他的身体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用倾一的话说就是：这是殿下的能力在觉醒，待到记忆也全部回归，就是您重回冥界之日。
　　可惜还不到那一天，大战就已经到了眼前。
　　......
　　亲眼看到洛九飞走，洛家众人惊呆了，就连洛二哥也是，赶忙想找白夏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哪还有白夏的人影？
　　根据洛九的交代，倾一带着朝朝和白夏冲出了洛家，上车，向着悦龙湾的位置开去。
　　悦龙湾的别墅有阵法，能暂时抵挡饿鬼。
　　而且十大阎王早就盯上了朝歌，当下自然不会放过，那么肯定会有一批饿鬼冲着他们来。
　　洛家阵法被破，根本抵挡不住饿鬼。
　　他们留下来非但保护不好自己，还会连累洛家人。
　　只能选择离开。
　　然而他们还是晚了一步，车子刚靠近悦龙湾，还没进小区，就见整个别墅区都已经被黑气所笼罩。
　　森森鬼气中，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半空而立。
　　“秦广王，别来无恙啊！”倾一喊出了此人的称号。
　　秦广王，也就是之前借用了洛西身体，想要吃掉朝歌再靠近洛九的那个。
　　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脱离了洛西的肉体，恢复了阎王本身。
　　“好久不见啊，朝歌！”
　　秦广王并没把一只小小的勾魂使放在眼里，转而看向了白夏怀中小小的朝朝。
　　朝朝一双小手捂住眼睛，透过指缝看了过去。
　　发现是个丑叔叔以后，他扭头就躲进了白夏怀中。
　　他讨厌丑八怪！
　　“现在怎么办？我们能跑得掉吗？”白夏紧紧抱着朝歌，低声问倾一。
　　“跑不了。”
　　倾一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紧，“但我可以拼死一搏，你带着王妃赶紧回家，但我估计......也避不了多久。”
　　或许这就是十大阎王最终的计划。
　　他们提前破鬼门，利用万千饿鬼牵绊住了其他所有人，殊死一搏想要彻底斩杀未觉醒的鬼王。
　　至于单独来找他们的秦广王？
　　或许是为了防止意外。
　　什么意外？
　　要是鬼王突然在大战中觉醒了呢？那么只要抓住了鬼王最在意的恋人和亲人，他们就还有一丝机会。
　　不得不说，十大阎王真的很卑鄙。
　　......
　　冥界之主，天生地长并掌管六界轮回的鬼王，即使转世为人，也不是一般蝼蚁能轻易伤得了的。
　　他右手持刀，左手画符，几乎每一次下去都能杀掉一大片。
　　可饿鬼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一望无际，一层叠着一层像个庞然大物向他涌来，他如何也杀不完。
　　杀不净。
　　空气中弥漫着饿鬼腥臭的味道，洛九挥刀的手几乎麻木。
　　难道十大阎王准备先让饿鬼消减他的能力吗？
　　可真卑鄙。
　　如今的自己已经是凡人，竟然还如此小心，难怪成不了大事。
　　“倾子楼~~~”
　　一道突兀的声音在半空响起，冲天的鬼气从身后涌来，洛九急忙往旁边避开。
　　抬头一看，就见浓如墨的黑色鬼气中，一辆熟悉的奔驰大G被鬼气所凝结而成的绳子勒得稀烂。
　　那正是他今天开的车。
　　朝歌呢？
　　白夏呢？
　　洛九握着刀的手不由颤抖。
　　“哈哈哈哈！”
　　鬼气中，秦广王猖狂的笑声赫然传来，“倾子楼，想要救你的情人和亲人吗？那就来丰都决一死战吧。”
　　“洛九哥哥。”
　　也许是为了取信于洛九，黑气散开一角，被绳子绑着掉在半空的朝朝正哭着对他伸手。
　　旁边白夏和倾一也一样。
　　“朝朝。”
　　洛九想要飞身而起，可朝朝脖颈上的绳索赫然变紧，白皙的小脸瞬间涨红发紫。
　　洛九再也不敢动作。
　　“倾子楼，如若你晚来一步，我就吃了你最爱的情人。”
　　“洛九哥哥~~~”
　　伴随着朝朝带着哭腔的呼喊，随着秦广王的癫笑，黑气再次笼罩，三人身影消失，渐渐远去。
　　洛九就想追，可成千上万的饿鬼又冲上来挡住了他。
　　“去死，都去死。”
　　洛九彻底疯了，划开手掌，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银色长刀，抬手劈下，几乎劈死了上百只饿鬼。
　　可还是不行，他还是太慢了。
　　再这样下去，朝歌三人就......
　　“洛九。”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回头一看，竟是烛阴。
　　他甚至还穿着西装，但却满身腥臭的黑血，手里拿着一把长剑。
　　看得出，他也是杀了不少饿鬼急急忙忙赶来的。
　　“烛.....”
　　“我知道，我带你去。”
　　烛阴话不多说，摇身一变就幻化回了蛇形本体，虽不曾有千里之长，但庞大的蛇身也几乎笼罩了半个京都。
　　钟山之神，果然名不虚传。
　　洛九也不客气，飞身而上，立于巨蛇背上。
　　随着烛阴身体一动，顶着夜空，一鬼一蛇向着丰都的方向快速飞了出去。
　　而他们一动，地面一望无际的饿鬼也鬼叫着、嚎叫着，跟着往丰都而去。
　　成于败，皆在今夜的丰都。
　　......
　　转眼来到丰都，从上往下看，就见整个丰都附近都没了人，只剩下满山偏野的饿鬼和丰都山顶大开的鬼门关。
　　高达百米的黑金色鬼门立于山尖，庄严又阴森。
　　可人类呢？
　　是饿鬼把丰都的凡人都吃了吗？
　　还是军队及时撤离了民众？
　　在丰都上空时，烛阴便化为人身和洛九一起落了地，并解释：“白泽早就料到了这一天，有军队在附近驻守，第一时间就撤离了民众。”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离开这麽久的原因。
　　不然他早就第一时间去接朝歌了。
　　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人界自然也有属于人界自己的规矩。
　　鬼界亦然。
　　就如国不可一日无君，一旦鬼王陨落，十大阎王必定内斗，到时候六道轮回被改，饿鬼横行，遭殃的还是普通人类。
　　哪怕为了人类，他们也必须帮洛九重新回到冥界成为鬼王。
　　再次掌管六道。
　　这不止是烛阴的心里话，也是人类政府所言。
　　......
　　两人落地，身后成千上万的饿鬼随之涌来。
　　看准时机，烛阴大手一挥，一片透明的巨大结界便完完整整罩住了整个丰都，也将所有的饿鬼关在了结界内。
　　即使要战，也不能波及到整个山城。
　　军队只疏散了丰都民众，以外地区的人类都还毫不知情呢。
　　———一万字的大战内容，原谅猫猫文笔差，写不了，省略———
　　鬼王生于天地初开，出生便拥有无上法力，他没有前世，不老不死，有统领万鬼之力。
　　但那是觉醒后的他。
　　此刻的他只是洛九，一个有了些许能力的凡人罢了。
　　想要以一己之力胜过十大阎王，何其困难？
　　你问烛阴等山海异兽为何不帮忙？
　　随着几千年前的一次天道崩塌，人界灵力大量溃散，没来得及回归神界的异兽们早已没了翻天倒海的能力。
　　大部分还要去打扫饿鬼在人类世界留下的痕迹，加上他们也法像烛阴那样化身本体第一时间赶来。
　　而唯一能来的烛阴又要布下如此巨大的结界，还要保证大战不撼动山城地基。
　　他有心无力。
　　至于凡间的道士和尚？
　　他们的任务是去抓那些散落走丢的饿鬼，保证不波及到普通人。
　　所以，当下能与之十大阎王一战的，还是只有洛九。
　　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的责任。
　　一次又一次，洛九被打得重伤吐血，可他还是站了起来，拿着斩魂刀一次又一次的迎难而上。
　　因为他要救出朝歌，救出白夏。
　　......
　　时间一点点过去，整个丰都山上都是饿鬼们的嘶吼，其中还伴随着朝朝若有似无的哭声和一声声的‘洛九哥哥。’
　　‘轰——’
　　一道天雷突然落下，似乎也想要助洛九一臂之力。
　　然而天雷并没劈在十大阎王身上，反而是劈在了洛九身上。
　　这让本就重伤的洛九雪上加霜。
　　“难道天道也要我死吗？”
　　撑着斩魂刀半跪在地，洛九只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劈碎，吐出的鲜血中都夹杂着不少碎肉。
　　“哈哈哈哈！什么鬼王、什么掌管六道的冥界之主，原来连天道都容不下你，倾子楼，你还不明白吗？”
　　“杀了鬼王，改换冥界。”
　　“杀了倾子楼，更替轮回道。”
　　“杀了他。”
　　“杀！”
　　十大阎王兴奋的喊打喊杀，似乎料定了洛九今日必死。
　　可让他们没想到是，前一秒还奄奄一息的洛九，下一秒又挥动着斩魂刀凶悍的砍了过来。
　　而这一次，他的能力竟然加强了。
　　......?

第156章酆都鬼城的一场大战下
　　第156章：酆都鬼城的一场大战（下）
　　而七殿卞城王因为掉以轻心躲避不及时，被洛九一刀劈了个魂飞魄散。
　　“你...你竟然在觉醒？”秦广王不可思议的吼道。
　　天道降下天雷不是为了劈死鬼王，而是在助他觉醒法力。
　　不，他决不允许。
　　‘轰——’的一声，天雷再次降下。
　　这次洛九不躲不避，稳稳的接住了天雷。
　　然而如今的他只是凡人之躯，哪里受得了天雷的洗礼？
　　这才只是第二道天雷，他就已经成了血人，破裂的衣服下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可他的法力却又加强了。
　　扶着斩魂刀站起身，看着齐齐向他冲来的九大阎王，洛九毫不犹豫再次挥动长刀，在众阎王惊恐的目光中......斩魂夺命。
　　......
　　天色渐亮，眼看杀不了鬼王反而还让鬼王更快的觉醒。
　　剩下的几位阎王知道不能再等，相互一对视，由一批饿鬼暂时拦住洛九，他们则放肆的吸收周边的所有阴气，以及其他所有饿鬼。
　　然后...合为一体。
　　阎王合体，吸收万千饿鬼，化身上百米高的庞然大物，他要与丰都下的所有人类和未曾完成觉醒的鬼王同归于尽。
　　而与他们同处结界中的白夏和朝朝也不能幸免，都被吸了过去。
　　“洛九哥哥~~烛阴叔叔~~~”
　　朝朝被吸在半空，害怕的张着小手无助的求救。
　　烛阴也意识到了这些鬼东西的意图，不管不顾的想要冲过去。
　　可洛九比他更快一步，手中斩魂刀飞出，准确的斩断了要吸走朝朝的那股鬼气。
　　小家伙从半空落下，正好落入烛阴怀中。
　　可白夏和倾一还没救下。
　　但他们也知道，洛九已经不行了，烛阴带着朝歌还要布置结界，甚至还要稳定这山城地基。
　　根本救不了他们。
　　这时，本就魂体被秦广王打得半透明的倾一突然扭头看向了白夏，声音有气无力。
　　“白夏，你可知......你可知我喜欢你，喜欢你好久了。”
　　“什么？”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白夏有些反应不过来，可倾一已经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勾魂使的唇犹如夜间寒冰，散发着清冷彻骨的气息。
　　这也彻底惊醒了愣神中的白夏。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想要抱住倾一半透明的身体。
　　可倾一却狠狠推开了他，随后散尽自身所有阴气，凝结成绳，困住白夏，再用力的像洛九甩了过去。
　　而倾一那一抹透明得犹如无物的残魂，则被吸入了那庞然大物之中，随着万千饿鬼一起，魂飞魄散。
　　“倾一！！！！”
　　亲眼看着倾一的身影消散，白夏疯了一般的大喊。
　　他甚至想要追过去，可倾一留下的绳索还死死绑着他，洛九也一只手摁在了他背上。
　　白夏只能眼睁睁看着倾一被庞然大物吸入体内，最后消失殆尽。
　　“倾一！！！”
　　然而当下情况，洛九也没心思去管白夏的心情。
　　十大阎王合体的庞然大物还在源源不断的吸收四散的阴魂和鬼门关泄漏的幽冥之气，眼看就要成型。
　　回头，他看向了烛阴怀里的朝朝。
　　撑着惨败的身体挪到朝朝面前，洛九取下了脖颈上那条能压制他鬼王之气的吊坠，小心翼翼的为朝歌挂上。
　　“洛九哥哥，”朝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嘴一撇，眼泪跟着就滚了出来。
　　“朝朝以后要乖乖跟着叔叔，不以任性知道吗？”
　　洛九突然说道，声音有些颤抖，也有些冰凉，“也不可以再一个人偷跑出去，也不能一个人躲起来，别人会担心，知道吗？”
　　“洛九你要干什么？”
　　看洛九当下决绝的眼神，烛阴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洛九却没应他，轻轻捂住了朝朝的眼睛，“朝朝，哥哥再陪你捉一次迷藏好不好？闭上眼，数到二十，再睁眼找哥哥好不好？”
　　他要消失了，但他不想要朝朝看到。
　　如若未来有一天朝歌想起与他的一切，他不希望今天的场面让朝歌难过。
　　朝朝却摇着头，小手使劲去掰捂住自己眼睛的手。
　　“我不要，我不要玩捉迷藏。”
　　“朝朝乖，就一次。”
　　洛九看了烛九阴一眼。
　　烛阴了然的替他捂住了朝朝的眼睛，不论小家伙怎么挣扎都不放开。
　　低下头，洛九在朝朝额间落下一吻，随之便义无反顾拿着斩魂刀飞向了鬼门关前合体的庞然大物。
　　与之彻底融为一体。
　　因为吊坠取下，洛九冲天的鬼王之气再也没了压制。
　　合体的庞然大物竟受不了这冲天鬼气，开始痛苦的嚎叫挣扎。
　　渐渐的，它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缝，透过裂缝，还能看到体内燃烧着的熊熊烈火。
　　“啊！！！！”
　　犹如凶悍的野蛮巨兽，庞然大物痛苦的在结界中挣扎嘶吼。
　　直到洛九的鬼王之气彻底撑破它，随着‘轰’的一声爆炸巨响，顷刻间，结界之中所有东西都化为了灰烬。
　　除了角落里被烛阴紧紧护住的朝朝和白夏。
　　而漫天的灰烬则顺着鬼门关飘入冥界，洒落各处，成为冥界新规。
　　鬼王最终与冥界成为一体，再不分你我。
　　烛阴也解开了笼罩丰都的结界，之前流落在外的无数饿鬼也被强行召回，‘轰隆——’一声，鬼门关终于再次关上。
　　世间和平。
　　只是.....
　　这世上再也没有了洛九。
　　也没有了倾一。
　　直到此刻，烛阴才放心的松开了朝朝眼睛上的手。
　　“洛九哥哥？洛九哥哥？”
　　“倾一、阿九？”
　　看着大门关闭，看着逐渐消失的巨大鬼门，再看四周再也没了洛九和所有饿鬼的气息和身影。
　　无助的朝歌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几乎撕心裂肺。
　　白夏也颓废的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他还没来得及给那只傻鬼答案，他为什么就这样消失了？
　　他还没来得及亲眼见证洛九和朝歌的婚礼，为什么他们就这样不见了？
　　倾一答应过他，一定会和自己打遍天下所有网游，学习所有撩妹技能，还要学会灌篮去勾搭漂亮妹子。
　　要和自己一起见证他最崇拜的殿下和王妃的婚礼。
　　他答应了要陪自己修炼，当自己一辈子的大儿子。
　　要和自己长长久久的活着，等待白家所有人遭报应，然后他们就可以幸灾乐祸的吃瓜看戏。
　　为什么？
　　为什么他就这样不见了？
　　“倾一你混蛋，你回来，你回来！！！”
　　然而回应白夏的，只有酆都山顶无尽的黑暗和身旁朝朝的哭声。
　　身旁的烛阴也看着消失的鬼门轻轻叹了口气，解开白夏身上的绳索，任由他疯狂的在黑暗中喊着倾一和洛九的名字。
　　抱着哭得撕心裂肺的朝朝，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小家伙的背。
　　突然，烛阴轻轻呢喃了一句：“好，我答应你。”
　　在来的路上，洛九就曾给他传过一句话，原话是：
　　“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替我照顾好朝歌，如果可以，便让他永远不要想起我是谁，让他以朝朝的身份活着，忘记属于朝歌的一切。”
　　这是洛九留给朝歌最后的温柔。
　　只要朝歌不想起过去，他就只会以朝朝的身份去缅怀消失不见的洛九哥哥。
　　而不是以朝歌的身份，去怀念追痛再也不要他的洛九。
　　两者区别，再明显不过。
　　随着时间的消亡，朝朝会再次开心起来，他会逐渐淡忘洛九，只当山海集团人见人爱的小猫咪。
　　而再想起今夜一切，他也只会感叹生命不易。
　　而不是用朝歌那敏感又脆弱的心去永远记住洛九，成为他未来一夜又一夜的噩梦。
　　冥界之主，还真是温柔。
　　什么都为他的王妃想好了。
　　......
　　天色大亮，无数的和尚道士赶了过来，只可惜已经什么都结束了。
　　他们看到的，只有位于山顶神色不一的两兽一人。
　　烛阴抱着被弄晕过去的朝朝迎风而立，满身血迹却脸色平静，没有丝毫波动。
　　而白夏也已经停止哭泣。
　　他只是呆呆的跪在一片落满了腥臭血水的草地旁，幻想着，倾一和阿九的一部分，会不会也在其中？
　　“烛先生？”
　　这时，领头的一位老道士试探问：“小九呢？他去哪儿了？”
　　烛阴看了看不远处呆呆跪立的白夏，语气淡淡，“他连同十大阎王一起，已经魂飞魄散了。”
　　鬼王天生地长，何来的魂？
　　还是说，他已经......
　　老道士不敢再想。
　　“阿弥陀佛，”一旁的老和尚突然念了句佛号，“希望他只是以这样的方式回了冥界，从今以后，再掌六道轮回。”
　　真若如此，也代表这世间再也没了洛九。
　　有的，只是冥界之主——倾子楼。
　　.......
　　而昨夜丰都山的爆炸几乎撼动了整个山城，不知情的人们还以为是发生了地震或者其他爆炸。
　　只有那些被军队紧急安排撤出去的人才知道，这不是地震。
　　而是一种不为人知的危险。
　　离得近的人们依稀记得昨夜整个丰都甚至是整个山城都显得十分阴冷，还有一道又一道的天雷不停歇落下。
　　乌云如海，几乎遮天蔽日。
　　浓墨般的天空重重压了下来，仿佛张开大嘴的巨兽，要吞噬这世间一切。
　　而后随着一声巨响，火红的光芒从山顶流出，击退了一切黑暗。
　　最终，以酆都的平静为这一晚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

第157章你不要等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157章：你不要等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知是何原因，从丰都回来的朝朝就彻底陷入了沉睡，直到三个月后才醒来。
　　也许是因为他半人半妖的原因，也许是洛九的消失刺激了他，醒来后的朝歌突然就恢复了人身。
　　并且恢复了朝歌的模样。
　　但同时，他也恢复了所有记忆。
　　但也因此，他更伤心绝望。
　　他的阿九以自身灭杀十大阎王，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阿九再也不会......再也不会爱自己了。
　　朝歌本就有些玻璃心，当下更是不吃不喝，终日以泪洗面。
　　短短半月，他就像彻底变了个人。
　　没了洛九的他，似乎都没了活下去的欲望。
　　这让烛阴看不下去了，又想起了洛九离开时的交代，便和白泽商量。
　　“要不就按洛九说的那般，封住朝歌脑中关于洛九的所有记忆吧，反正......他也回不来了。”
　　冥界之主倒不至于因为十大阎王就消亡。
　　当时灰烬飘入冥界洒落各处烛阴就知道，洛九虽然消失了，但冥界之主还在。
　　但同时也代表，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先不说洛九和朝歌的感情，就说那恢复身份的鬼王记不记得朝歌都是一回事。
　　再说了，朝歌的存在本就只是倾子楼的一个情劫。
　　过了，也就没了。
　　堂堂冥界之主，又怎会真的执着于一只小小的异兽？
　　就算倾子楼真爱朝歌，也记得他们的过往，但身为鬼王的他也不可能随时打开鬼门关来找朝歌。
　　天道竟然安排鬼王来凡间历劫，就必有原因。
　　刚恢复身份的鬼王哪有时间谈什么情爱？
　　加上十大阎王又被他斩杀殆尽，轮回道、饿鬼道也被十大阎王破开，地府说不定也是一团糟。
　　当下的鬼王忙这些事都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朝歌？
　　待到冥界稳定，待到不知多少年以后的鬼门关打开，朝歌说不定早已.......
　　既然是一个没有未来的等待，还不如早早忘却。
　　起码朝歌会过得好一些。
　　作为朝歌的长辈，他自然不希望小家伙永远活在痛苦之中。
　　......
　　一旁的白泽却不答反问：“那位鬼王之前是否让小猫仔受了很多委屈？我记得你之前给我提过。”
　　烛阴不懂白泽为何这样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对。”
　　“那便封了小猫崽的记忆吧，让他快乐的活着，这才几天，就都瘦得不成样子了，再这样下去，真怕他那天想不开就那什么了。”
　　白泽的意思很明显，怕朝歌等不到洛九就跟着走。
　　那还不如封了好。
　　再说了，能封就能解，还不如让朝歌开心一些。
　　“行，我这就去。”
　　烛阴也觉得在理，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但也因此，他并没看到身后白泽露出的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烛阴的手段相当高明，他并没彻底抹去朝歌的记忆，反而只是让他单单忘记了洛九的存在。
　　所以，在朝歌的记忆中，曾经那些和洛九一起经历过的事，如今都变成了他一个人的无声电影。
　　他在酒店并没遇到洛九相救，而是自己逃离了林淮。
　　之后的他更是一个人逛超市，一个人做饭吃。
　　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一个人读书，一个人去酒店开房。
　　朝歌也知道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个人，脖子上的吊坠就是最好的证明，但他就是想不起，也不想想起。
　　他总觉得，想起后的自己会很伤心很伤心。
　　那便...那便不想起吧！
　　一个人的无声电影，也挺好的。
　　......
　　自从那晚倾一和洛九消失后，朝歌也跟着不见了。
　　白夏不想一个人生活，便跟着从京都搬到了丰都。
　　他要等，等倾一回来，等洛九回来。
　　不管谁劝也不听。
　　在山下租了房子后，他就每天去山顶守株待兔，和守山的和尚道士们一起，看着鬼门出现过的地方，一看就是一天。
　　他多希望有一天，洛九和倾一能再次出现。
　　他还能高兴的叫倾一一声大儿砸，还能咋咋呼呼的给洛九展示自己最近学到的东西。
　　然后他们一起回家，一起上学，一起生活。
　　再也不要分开。
　　可他等了好久好久，从秋天等到冬天，又从春天等到夏天，他的倾一和阿九，还是没有回来。
　　直到一年过去，临近七月，鬼节将近，这让一直守在山顶的白夏每日都很紧张。
　　这一年来他也学会了很多东西，也问了很多来守山的道士与和尚。
　　大家都说，一切是否安好，就要看今年的鬼节。
　　如果冥界安定，那么鬼门关会再次打开，阴阳两界便能再次想通。
　　可如若鬼门不开，就证明冥界……
　　就证明他们还要继续守候，靠人力管理凡间滞留的阴魂，以免造成人鬼大乱。
　　所有的一切，都要看今年的七月十四。
　　然而就在七月初三这天，季清风突然来了，他特地来到山顶，找到了和道士门一起守山的白夏。
　　一年未见，白夏再也不同去年那般咋咋呼呼。
　　他成熟了许多，也稳重了许多。
　　季清风也知道，这一切都是用倾一的死和洛九的消失换来的。
　　虽然他觉得倾一本就是鬼，死不死都一样。
　　“白夏。”
　　“清风？你怎么来了？”在丰都山上看到季清风，白夏还很惊讶。
　　“我......我来看你。”
　　时隔一年，白夏竟叫了他的名字，生疏了不少，“再过不久就是鬼节，如果......如果洛九不回来，那你......”
　　“那我就继续等。”
　　不等季清风说完，白夏就打断了他的话，“我相信阿九不会死，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我也相信，他一定有办法复活倾一。”
　　哪怕所有的道士和尚都告诉他不可能。
　　勾魂使是冥界最低等的使者，倾一那样的存在在冥界成千上万，在那样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一丝复活的可能。
　　可白夏不信。
　　洛九是鬼王，是冥界之主，他既天生地长能管控整个冥界，能主管六道轮回。
　　那他就一定有办法复活倾一。
　　哪怕需要很久很久，可他愿意等。
　　一年时间，足够白夏回想过往看清自己的感情。
　　曾经的他并不喜欢倾一，甚至从未想过要与倾一发展超脱‘老父亲和大儿砸’的这层关系。
　　但同样的，他也不喜欢季清风。
　　他无法像朝歌爱洛九一样爱上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可自从倾一走后，当亲眼看到倾一消失后，他的心,也跟着悄悄变了。
　　他或许依旧不爱倾一，但他却发了疯一样的想要他回来，疯狂到想要放弃所有甚至是生命去换取倾一的重生。
　　他放弃了学业，也放弃了京都安逸的生活。
　　来到丰都山顶，一等就是一年。
　　在无数个孤寂的夜晚他也曾想过，如果洛九再也不回来，倾一也从此消失，那他要怎么办？
　　是让时间消磨一切？
　　还是强迫自己回到京都开始新生活？
　　他选择了前者。
　　哪怕需要付出一生的时间来等待，那他也愿意。
　　他有足够的钱，足以让他什么也不做的在这山顶荒废一生的时光。
　　毕竟这是他欠倾一的。
　　他也怨恨过自己，恨自己不是洛九，没法在紧要关头保护倾一，甚至还连累对方魂飞魄散。
　　他和洛九一起长大，洛九的那些师父也并不介意一起教他。
　　可他就是怕苦怕累，就是不愿意学。
　　看洛九在雪地里练武满身大汗，他还曾笑话于他。
　　洛九每日四点都得起床练功，他却八点才会睁开眼，然后叼着早餐坐在屋檐下看表弟一遍又一遍的和师父对打。
　　看他因为打不过一遍又一遍的摔倒在地。
　　尽管洛九后来给了他很多关于修仙的书籍，但因为里面的东西太难懂，又没人教他，他就总是偷懒回避问题。
　　觉得自己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
　　直到……
　　如果他能有洛九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让倾一付出一切来救自己。
　　连和对方一起死的资格都没有。
　　......
　　坐在白夏身旁，季清风轻轻叹了口气，“朝歌不见了，洛九也走了，你也不回去，祈墨也……，当初最好的朋友，就只剩下我了。”
　　白夏没说话，依旧看着倾一和洛九消失的位置发着呆。
　　季清风尝试劝解，“白夏，日子还要继续，我希望你能向前看。”
　　白夏终于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对不起清风，我忘不掉他。”
　　“我不在意，反正……”
　　季清风想说反正那只鬼也死了，自己可以不在意他存在于白夏的记忆中。
　　可他不敢说出口。
　　看着白夏的侧脸，季清风又说：“你是人，你不是朝歌那样的异兽，倾一也不是鬼王，你们本身就不可能，毕竟人鬼殊途。”
　　“如果你真的忘不掉，那就去找朝歌的叔叔。”
　　“他叔叔不是很厉害吗？让他帮你抹掉关于倾一的所有记忆，那样的话，你就不会再......”
　　“他是为了我才消失的，我要是忘了他，我还是人吗？”白夏不可思议的打断了季清风的话。
　　“我.......”
　　季清风想要解释，可白夏又说：“清风，你还年轻，可以再去找一个合适的，我....我只想等他。”
　　“可你等不到了啊，他不会再回来了。”
　　季清风有些激动，声音颇大，守山的道士们都看了过来。
　　......?

第158章鬼王殿下重返人间
　　第158章：鬼王殿下重返人间
　　季清风也不介意，依旧对白夏吼道：“你才二十岁，你未来还有几十年的时间，你都要浪费在这荒芜的山顶吗？”
　　“那又如何？”
　　白夏笑着反问：“我会一直等，哪怕我死了，我也去地府继续等，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我......”
　　季清风还想说什么，可终究是开不了口。
　　白夏眼中的坚定他也有看到，他知道自己劝不了，也挽回不了。
　　自己不管做得太多，也永远无法和死去的倾一相比。
　　即使很多年以后，即使白夏选择回归城市生活，但倾一的存在都会是白夏心中永远放不下的坎。
　　活着的人，永远无法和死人相争。
　　他输了，输给了一只鬼。
　　“那…...那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这是季清风最后的尊严了。
　　“鬼城太过偏远，你来一趟也不容易，回去吧，回去过你的正常日子，”可白夏打碎了他最后的尊严。
　　他们，永远都不可能了。
　　......
　　翌日
　　七月初四，位于山城的所有道士和尚都聚集到了丰都山顶。
　　大家不惜提前多日来守护，就怕七月十四鬼门出现意外让他们措手不及。
　　本以为是未雨绸缪，可没想当日下午七点一到，随着天色渐暗，整个丰都山就被笼罩在了森森鬼气之中。
　　竟然真的出现意外了？
　　随着‘轰隆’一声，几乎撼动整个山城的巨响传来，在场之人惊得纷纷拿起武器，严正以待。
　　直到浓郁的阴气散开，高达上百米的暗黑鬼门赫然出现。
　　又是轰隆一声，大门缓缓打开，如墨般的鬼气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身着红衣的修长身影。
　　黑暗中，若隐若现。
　　‘啪嗒、啪嗒。’
　　脚步声越发清晰，红色身影渐渐走出迷雾，当看清此人大致容貌时，在场之人无一不惊讶。
　　只见此人一袭红色锦袍，身材欣长，如墨般的黑色长发随着夜风轻轻飘扬。
　　他目光如炬，面对众人淡然而立。
　　虽然天色渐暗迷雾笼罩，但众人还是能看清此人的五官样貌，不由轻轻一滞。
　　他…...他竟然有三分像洛九？
　　洛九既被人封为京华校草，模样自然不差，但也还算是在正常人的范围之内。
　　而眼前之人则不同，与洛九年少模样相比，此人气质更加成熟冷冽，也多了几分贵气与傲气。
　　模样间甚至还多了几分邪气。
　　但依旧能从他身上找到属于洛九的几分影子。
　　看着从高大鬼门中走出的古装美男，看着美男浑身弥漫着的幽冥之气，守候的众人吓得不由后退。
　　“你…你是…你是洛九吗？”有人试探问。
　　“嗯。”
　　美男轻轻嗯了一声，看向了人群最后的白夏和季清风。
　　白夏愣了一会儿，局促的有些不敢上前。
　　因为眼前之人与他记忆中的阿九相差太大，他甚至有些畏惧，不敢靠近。
　　“过来，”倾子楼却对白夏招了招手。
　　“阿…阿九？“
　　白夏大着胆子慢慢走了过去，当看清那双如墨的眼中依旧有着洛九的影子时，他这才敢相信。
　　相信眼前之人就是洛九。
　　‘哇’的一声，白夏放声大哭了起来，还边哭边说，“我以为…以为你不会…不会回来了，哇——”
　　一个二十岁的大男人长着嘴哇哇大哭，模样颇有些滑稽。
　　好在倾子楼并没笑话白夏，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后又看向其他人。
　　“冥界新规已定，轮回路、鬼门关、黄泉、望川皆已恢复，十大阎罗也已重新调整归位，以后便无需再劳烦各位看守鬼门。”
　　“是。”
　　一溜的道士恭敬应下。
　　其中一位老道士，也是洛九曾经的某位师父站出来试探问：“那您这次回来是因为......？”
　　难道凡间还有余孽吗？
　　“不。”
　　倾子楼轻声道：“本王此行只为私，私事一了便会离开，诸位无需担忧。”
　　即使身为冥界之主，也不能无视六道规矩随意跨越阴阳两界。
　　这次是因为他的劫，不然他也不能提前打开鬼门出入人间。
　　看了眼还在哇哇大哭的白夏，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长袍，袖摆一挥，倾子楼幻化出了一身符合现代的着装。
　　长发变短，配上干净的白衬衣和小西装，虽没古装那般惊艳，但也依旧是绝世美男一枚。
　　来自幽冥的冰冷气息随之收起，柔软的皮肤也渐渐有了活人的温度。
　　他不想吓到朝歌。
　　“走吧，”顺着朝歌气息所在的方向，倾子楼抬脚就走。
　　“等我！”
　　身后白夏急忙抹着眼泪跟了去。
　　季清风亦然。
　　随着倾子楼的离开，高大巍峨的鬼门也渐渐消失。
　　鬼节还没到，鬼门之所以提前打开也只是因为倾子楼。
　　而那道供普通游魂通过的三米来高的轮回之门，需要等到七月十四才会再次打开。
　　倾子楼的身影彻底消失，这才有人试探出声：“他说的私事是指什么？洛家吗？因为他凡间的母亲吗？”
　　可有人却说：“你们还记得当初那位勾魂使口中的王妃吗？也许殿下此行就是为了他。”
　　虽不可思议，但想想凡间还真没什么值得鬼王殿下亲自跑一趟的。
　　洛家与鬼王不亲，他们早已知道。
　　……
　　倾子楼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朝歌，来不及按照凡间的规矩去打车然后坐飞机回京都。
　　走到无人的树下，一手抓着一人，身型一晃，当再次睁眼，三人已然回到了悦龙湾。
　　也就是当初和朝歌居住的那处别墅区。
　　洛九虽然离开了，但李叔三人依旧住在这儿，屋中的摆件也没有任何讪动，依旧如当初模样。
　　看得出，李叔三人都在等洛九。
　　等他们的少爷回家。
　　“白少爷？”
　　大厅突然出现三人，李叔和两个保姆吓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白夏和季清风。
　　还有一位有些像他家少爷的男子。
　　“怎么？不认识我了？”倾子楼突然道。
　　“少爷？您......”
　　李叔激动到结巴，扶着桌子摇摇晃晃站起身，“你…你是洛九少爷？你回来了？你…你…...”
　　“没错，我回来了，天气不早，去准备晚饭吧，”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依旧冒着热气却没人碰过的红茶，倾子楼淡然吩咐。
　　“好、好。”
　　李叔顿时老泪纵横，抹着眼泪带着两个保姆进了厨房。
　　洛家主生辰之日，少爷莫名其妙的留下很多钱给他们，交代以后要好好照顾白少爷和自身。
　　随后就带着朝歌和白少爷去参加了寿宴。
　　自此，再未回来。
　　没过多久，白少爷也搬走了，朝歌也再没回来。
　　一打听才知道，他家少爷失踪了，朝歌因为伤心欲绝也被他叔叔带走了。
　　往日热闹的别墅，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他们等了一天又一天，擦了一遍又一遍的家具，泡了一次又一次的红茶，可始终不见归来。
　　今天，他们终于是把人等到了。
　　他们也不想过问当初发生了什么，只要少爷回来，就什么都好了。
　　即使他已经变了模样。
　　......
　　白夏也终于从洛九的回归和突然而来的瞬移中缓了过来，抽泣着问：“冥界那边怎么样了？你已经…...做回鬼王了吗？”
　　“嗯，都处理好了。”
　　有了这一届十殿阎王的前车之鉴，倾子楼已经修改了轮回城规定。
　　既然嫌百年太长，那就三十年一换，任职完就投胎，轮回城绝不收任何一只老油条。
　　他还提拔了黑白无常为副城主，制定了新的考核计划，相信新上位的阎王们都会老老实实做事。
　　至于这次回来？
　　那自然是为了朝歌。
　　其实他也想过放朝歌自由，毕竟离开自己跟着烛阴他会过得更好。
　　但他放不下，所以一处理好冥界的事情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
　　“那…那…...”
　　白夏想问倾一呢？
　　但他不敢，也不想听洛九说倾一再也回不来的话。
　　倾子楼自然知道白夏想问什么，“因为本王…因为我也与十大阎王合体，在最后关头，我锁住了倾一的一丝残魂，他现在就依附于这把刀之中。”
　　倾子楼伸出手，一把三尺长的黑金色古刀赫然出现。
　　正是大战时他用的那把斩魂刀，也是跟了他千万年的佩刀。
　　“那也就是说，他…他还有机会…回来？”白夏问得小心翼翼。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倾子楼不答反问：“第一，等斩魂刀供养他醒来，但日子会很长，也许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第二，我给他找具身体，强行将他送入人体唤醒，但因为魂魄受损的原因，他为人应会有些缺陷。”
　　比如变得痴傻什么的。
　　“但好在立竿见影，你能马上见到他。”
　　“你选那种？”倾子楼问白夏。
　　“我选一，我不要他变成别人，他也应该不想用别人的身体醒来，”白夏毫不犹豫做了选择。
　　“行，那待我找回朝歌，你就随我一起去冥界。”
　　端起红茶抿了一口，倾子楼依旧淡然：“也许我还有其他办法，能让他快点醒来也不一定。”
　　“什么办法？”
　　白夏激动的扑到倾子楼面前，眼巴巴的问。
　　......?

第159章祁墨祁安死了，朝歌也忘记了所有
　　第159章：祁墨祁安死了，朝歌也忘记了所有
　　倾子楼说：“我给你那几本书你还记得吧？那是我弟弟的未婚妻拿来的，她手里有一件来自神界的宝贝，上养仙下养鬼，到时把倾一交于她，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成效。”
　　“那什么时候才能见她？”
　　白夏猛的站起身来，激动的去拉倾子楼，“我们现在去找朝歌，马上回冥界，然后去找你弟弟的未婚妻。”
　　“阿九，我们快走。”
　　反正他也无牵无挂，去冥界就去冥界吧。
　　只要倾一还能醒过来，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也愿意等。
　　这是他欠倾一的。
　　“你急什么？”
　　倾子楼却分毫未动，“除非特殊情况，她也无法随意来往冥凡两界，想要她来，得有个前提条件。”
　　比如：鬼王大婚。
　　……
　　看着迫不及待的白夏，一旁的季清风不由低头苦笑。
　　他知道，自己再没机会了。
　　……
　　安抚好白夏，倾子楼把话题转到了朝歌身上，“他最近怎么样？有与你们联系吗？”
　　揉了揉哭肿的眼睛，白夏摇了摇头，“我一直等在丰都，没有回过京都，也没有与他联系过。”
　　倾子楼又看向季清风。
　　“他也没联系过我。”
　　季清风兴致不高：“他之前请假了三个月，现在已经顺利毕业了，还进入了山海集团工作。”
　　因为他一直关注着白夏，也顺势关注朝歌，这才得知这些消息。
　　不过......
　　季清风又说：“之前我倒是见过他一次，他一直跟着烛总，看到我还打了个招呼，但也没多说其他。”
　　“你在什么时候见他的？”倾子楼追问。
　　“就在年初，祈安和蓝寻，不，应该说是祈墨的葬礼上，”蓝寻和祈墨换魂的事，季清风也已经知道了。
　　并且是在洛九消失以后。
　　他因为阻拦白夏休学，白夏这才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
　　他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他们宿舍四人，原来早已回不去。
　　“......什么？”
　　这次出声的是白夏，他一脸的不可思议，“祈安和祈墨…...死了？”
　　季清风颓废的点了点头，“你们也知道祈安的身份，他外祖家是统领整个欧洲的黑手党，但也因此仇人众多。”
　　“之前祈安和祈墨一起出国，祁安遇到围堵，祁墨替他挡了一枪。”
　　“没...没抢救回来。”
　　“而就在祈安带着祈墨回国安葬时，祈家的私人飞机遇到了寒流，随着飞机，两兄弟一起葬身大海。”
　　“而占了祈墨身体的蓝寻，被迫继承了祈安留下的所有财产。”
　　“但他稳不住祈安手下的人。”
　　“祈安手下的董事纷纷表示不接受蓝寻这位小公子，想要罢免他另选董事，甚至还想瓜分祁安留下的财产。”
　　“最后还是烛阴出面，与祁安外租那边派来的手下帮蓝寻稳住了局面。”
　　“葬礼也是蓝寻张罗着办的，空难找不到尸体，只能立衣冠冢。”
　　“朝歌和烛阴一起参加了葬礼，我也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季清风忍不住红了眼睛。
　　当初的朋友走的走死的死，如今，只剩下他了。
　　“......”
　　白夏彻底愣在了原地。
　　只是短短一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吗？
　　倾子楼倒没多意外，他已经恢复了以往几万年的记忆，祈安那人……他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或许再过不久，他们就会以另一种方式见面。
　　也不知那时候的祈安，还会不会记得自己，记得他曾经最宠爱的弟弟。
　　……
　　送走季清风，安抚好白夏，倾子楼便准备去山海集团找人。
　　季清风看到的既然是成年的朝歌，那想必已经恢复了记忆吧？
　　如果不出意外，他很快就能带他回冥界，说不定还能赶上妖界的招妃大典。
　　朝歌喜欢热闹，肯定会喜欢的。
　　而招妃大典后就是妖、魔、还有冥界三界五百年一次的祭祀仪式。
　　封印中还有守护的神兽，和朝歌来自同一个时代，如若可以，还能帮朝歌找几本修炼的功法。
　　‘类’虽为上古异兽，但本体实在柔弱，得好好修炼才是。
　　不然根本没办法陪自己太久。
　　他倒不介意与之共享生命，但还是希望朝歌能强大一点。
　　在去山海的路上，倾子楼还特地去花店买了一束向日葵。
　　看着花店店员看自己惊艳的目光，倾子楼想，如今这张脸朝歌也许会更喜欢吧？
　　毕竟这张脸可比洛九的脸好看多了。
　　以前的朝歌就总说因为自己长得好看，他每次想生气都生不起来，早起时，他还会趴在枕头上特意盯着自己的脸看。
　　如今岂不是......
　　虽说堂堂冥界之主以色待人有些过分，但他并不介意。
　　轻轻勾了勾嘴角，坐上车，倾子楼满怀欣喜的往山海集团而去。
　　至于洛家？
　　等离开之时去看看就好了，也许他们还并不想看到自己。
　　……
　　还不等倾子楼到山海集团，天空就突然下起了雨，又正好红路灯，他不得不按下迫不及待的心情停车等候。
　　也因此，一张熟悉到印入骨血的脸赫然闯进了他的眼中。
　　马路上，那抹熟悉的身影正冒着雨快速的冲过斑马线，目的地似乎就是不远处的商场。
　　倾子楼的目光紧紧追随，发现他直到干爽的商场屋檐下，这才停下脚步整理着发丝上的雨水。
　　他还仰头看雨幕，嘴里嘀嘀咕咕似乎在抱怨什么。
　　竟然真是朝歌！
　　绿灯亮起，倾子楼急忙将车开过马路停在路边，打着伞拿着花，大步走向了商场的屋檐下。
　　“朝歌，我回来了。”
　　“......”
　　正在摆弄手机的朝歌仰起头，就见面前站了一位长相颇为惊艳的年轻男人。
　　可他并不认识。
　　“你是谁啊？你认识我？”
　　“……”
　　倾子楼不由一愣，难道是如今的容貌变化太大，连朝歌都认不出来了吗？
　　可白夏和师父们都能认出啊！
　　“你...你不认得我了？我是洛九啊，”倾子楼试探道。
　　“洛九？”
　　想了想，朝歌恍然大悟：“你也是京华大学的学生对不对？我有在学校论坛上看到过你，还在网上看到过你的信息呢。”
　　“你叫洛九，是洛家的九少爷，我知道你。”
　　“就是没想你竟然也认识我。”
　　也没想洛九竟然会这般好看。
　　明明照片上没有这么好看的。
　　看着洛九，朝歌笑眯眯的想着。
　　“……”
　　“……”
　　“……”
　　倾子楼被朝歌的话搞得根本不知还能说什么。
　　他记得烛阴说过，只要朝歌摆脱幼年期恢复成年，就一切都会想起，怎么现在反而还不记得自己了呢？
　　“你...你故意的是吗？是不是不想认我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倾子楼试探问。
　　“你到底在说什么？”
　　歪了歪头，朝歌一脸的疑惑，“我们以前认识吗？”
　　看着朝歌不像作假的眼睛，倾子楼确定朝歌不是装的。
　　他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了。
　　可为什么呢？
　　难道是......
　　倾子楼想到了自己离开时对烛阴的交代。
　　“那你...那你还记得之前的事吗？京华学校的生活呢？你还记得白夏和祁墨吗？还有罗斐然？”
　　“我当然记得。“
　　扁了扁嘴，朝歌突然红了眼睛，“祈墨不在了，他和祈先生都走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那罗斐然呢？”
　　倾子楼急忙又问：“你记得他吗？他当初出卖你，是我救了你的啊。”
　　朝歌却摇了摇头，极力辩解：“不对，我都没有见过你，明明是我自己跑掉的。”
　　“你……”
　　倾子楼还想说什么，也就在这时，一道欢快的男声突然传来。
　　“朝歌。”
　　“阿讙~”朝歌抬头一看，立马高兴起来。
　　阿讙（huan）也是易兽，在山海和朝歌关系最好，两人经常变回本体一起晒太阳，还能一起舔毛。
　　阿讙有三条尾巴，还能用尾巴比心，还能拿手机自拍，可好玩了。
　　【猫猫：獾还是没有朝歌的原型可爱哈！！】翼望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狸，一目而三尾，名日灌(huan),其音如夺百声，是可以御凶，服之已痒。

白话便是：翼望山，山中有一种野兽，形状像一般的野猫，只长着一只眼晴却是三条尾巴。名称是讙，发出的声音好像能赛过一百种动物的鸣叫。

饲养它可以辟凶邪之气，人吃了它的肉就能治好黄疸病。

阿灌哥两好的楼住朝歌肩膀，嘴里唠唠叨叨：还好我就在集团内，不然都没人赶过来给你送伞，景先生天天提醒你，你还是忘事。”

“我也没办法呀！

朝歌调皮的做了个鬼脸，“谁让我的记忆总是出问题呢？好多事都变模糊了，经常都忘事。”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记忆就越来越乱。很多事都已经记不清楚。

比如之前一位叫商冲的人类来找他，竟然说是他父亲，还说他们以前认识并关系不错，可他就是一点儿也想不起。

在和叔叔参加酒会时，他还遇到洛家的少家主对方也笑着向他打招呼，还给他买过礼物。甚至还会说些莫名其妙的安慰话。

比如：你也不要太难过，他会回来之类的。


可他根本不记得对方是谁，更不记得什么时候与对方相识。

第160章鬼王殿下的苦肉计
　　第160章：鬼王殿下的苦肉计
　　“没关系，反正我也能照顾你。”
　　阿讙笑了笑，打断了朝歌的回忆：“走吧，我请你吃大牛排，你不是一直馋那家的肉肉吗？”
　　“好呀。“
　　高兴的躲入阿讙的伞下，朝歌对倾子楼摆了摆手，“那我就先走了，学弟再见。”
　　“……”
　　看着两人嬉笑离去，倾子楼只觉得这世界有些可笑。
　　自己好不容易恢复身份回来找他，可朝歌却忘了自己。
　　他记得祈墨记得罗斐然，唯独忘了自己。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不过……
　　突然想起什么，倾子楼急忙追了上去，“朝歌，你叔叔烛阴在山海总部吗？我找他有点事。”
　　“他不在，他和景叔叔还有白泽叔叔都去很远的西北山里了，要一个月才回来呢。”
　　朝歌说：“学弟你要找他的话，得下个月中旬再来。”
　　这么巧？
　　有那么一瞬间，倾子楼怀疑烛阴是故意的。
　　就为了惩罚自己当初伤害过朝歌。
　　想想还真有可能，白泽能知天命预知未来，得知自己会回来，他们就躲了起来，让自己来面对什么都不记得的朝歌。
　　难道还要自己重新追一次朝歌吗？
　　但话说回来，这不就是自己离开时最希望看到的吗？
　　忘记了自己，起码这一年朝歌过得还算快乐。
　　看着朝歌和另一只异兽离开，再看看手中的向日葵，倾子楼站在商场屋檐下仔细的琢磨了起来。
　　要自己怎么做烛阴才会满意？
　　要怎么做，才能重新追回不再记得自己的朝歌呢？
　　……
　　既然决定重新追，第一步自然是让朝歌熟悉自己，甚至放心自己。
　　想来想去，倾子楼决定用苦肉计。
　　类生来善良，他就不信朝歌会见死不救。
　　……
　　山海集团中所有异兽甚至包括其他妖精鬼怪，都统一住在一处别墅小区，小区有阵法，凡人进不去。
　　因为烛阴和政府的特殊关系，警察也不会管这一片。
　　当然了，即使三不管，但周边也没普通人敢靠近。
　　因为听人说，这里时常会发生各种流血案件，暴力、兽吼、爆炸，甚至偶尔还会地动山摇。
　　这不得不让很多人怀疑表面上的小区只是掩护，而地下肯定藏着国家的秘密武器。
　　而现在的朝歌就住在这里。
　　因为和烛阴的关系，他甚至还住在阵眼旁边，也就是小区中环境最好，也是最安全的位置之一。
　　阵法需引地下活水，阵眼也就安排在湖边。
　　整个小区围湖而建，从上空看，像极了一块圆圆的八卦。
　　而两个黑白的小圈圈就是阵眼。
　　也是两处人工湖。
　　朝歌就住在黑圈圈这边，是白泽叔叔为他挑的，说此地灵气最足，可让他的修炼事半功倍。
　　异兽不同人类，没什么尊老爱幼的说法，都是按实力划分居住地盘。
　　烛阴算是老大，自然有权利住在最好的地方。
　　朝歌要不是沾了他的光，也只能和阿獾一样住小区边缘，也就是八卦的最边边。
　　但谁让朝歌有关系呢？
　　就是这麽任性。
　　好在整个小区都是自己兽，并且都是被烛阴检测过，不会乱发疯甚至是吞食人类的异兽才能放出来。
　　有危险的统统被关在山里，没有烛阴的允许，不得外出。
　　所以朝歌的安全还是可以放心的。
　　只要进了小区，就都是他自己回来。
　　下班回家，朝歌刚要摸出钥匙开门，就听旁边花丛传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有其他的兽兽受伤了吗？
　　朝歌急忙跑过去查看。
　　可等他扒开花丛，看到的却是昨日见过的那名学弟。
　　好像叫洛九？
　　此刻的他正捂着胳膊，鲜红的血液从指缝间渗出，不止染红了衣服，连身下的草坪也被一起沾染。
　　这得流了多少血？
　　不过白泽叔叔不是说，这地方是人类进不来的吗？
　　那这洛九学弟是怎么进来的？
　　可当朝歌看到因为沾染洛九血液就瞬间枯萎的草丛时，他这才意识到：原来洛九学弟也不是普通人？
　　虽然他感应不到异兽的气息，但却能感觉到洛九血液中的阴冷。
　　这不是人类修仙者或者普通精怪会有的。
　　最有可能的就是：鬼修？
　　可鬼修怎么会流血呢？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是人类修仙者，被鬼修给伤了。
　　朝歌历来心善，急忙蹲下身询问：“你受伤了，需要帮忙吗？”
　　倾子楼笑了笑，惨白着一张脸虚弱说道：“还有人在追杀我，我能去你家躲躲么？放心，我不是坏人。”
　　“可你的伤怎么办？”
　　朝歌很为难，“我家倒是有药，可我不是专业医生呀，我不会处理伤口，更何况你这......”
　　还不是普通的伤口。
　　“没关系，我自己会。”
　　“......那好吧，你跟我进来。”
　　朝歌不忍拒绝，扶着倾子楼起身去开门。
　　进屋，找来药箱，朝歌又问：“你是被什么东西所伤？叔叔给我留了很多药，可以针对不同伤口。”
　　“对了，你是人类吗？”
　　“……”
　　“对。”
　　倾子楼解开衣服，露出了胳膊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只见血红的伤口此刻正在大量的渗着血，其中还有丝丝黑气飘散，看起来恐怖极了。
　　“我是被尸妖所伤，好不容易才逃脱的，”为了取信朝歌，倾子楼解释道。
　　“尸妖？”
　　朝歌却对这些东西不太懂，“那是什么东西？妖怪吗？”
　　“……”
　　倾子楼有些意外，心说烛阴就算把朝歌当亲生孩子养，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教他吧？
　　生活在一堆异兽和妖魔鬼怪当中，他竟连尸妖都不知道。
　　这要遇到了，得多危险？
　　第一次，倾子楼觉得烛阴这条蛇也不是太可靠。
　　也幸好他回来了，要真把朝歌托付给对方，指不定得养成什么样呢。
　　然而倾子楼哪里知道，烛阴生来就是一条孤家寡蛇，他没有父母也没有伴侣，甚至连同类都没见过一条。
　　更比说养幼崽了。
　　在天道崩塌之前，人界因灵气充足而异兽遍地，他们甚至还会同类相食。
　　幼崽也不例外。
　　几千上万年以来，朝歌是唯一一只需要他照顾的幼崽。
　　他又不懂如何教导，只能按照人类父母对待幼崽那般，好吃好喝好穿，保护他不受风吹雨打就行。
　　至于学识？
　　那不是长大才需要学的吗？
　　朝歌才出生二十多年，等到五六百岁再学也不迟啊！
　　你看人类谁家父母逼着两三岁的幼崽考哈佛了？
　　这不为难孩子吗？
　　......
　　看朝歌真不懂，倾子楼便解释道：“尸妖活着的时候一般都是邪修，由血脉相连之人亲手杀死。”
　　“然后加以炼制，九九八十一天后，如果尸体不烂，则可修炼成尸妖。”
　　“尸妖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哪怕只剩下一根手指或一颗眼珠，都能再次复活，是一种很邪恶的东西。”
　　“你要好好记住，如若有一天遇到了，别犹豫，赶快逃跑，知道吗？”
　　就朝歌这点本事，还不够人家一指头戳的。
　　“这么恐怖啊？”
　　朝歌被烛阴保护得太好，除了相熟的异兽，他从未接触过这些恐怖的东西。
　　当下不免大惊失色。
　　“难怪叔叔会突然离开，肯定也是去对付那东西了。”
　　“不过既然是妖物所伤，那这个应该可以用。”
　　说完，朝歌从药箱拿出一瓶类似于消毒水的喷瓶，轻轻喷在倾子楼伤口上。
　　不痛、凉凉的，弥漫着的黑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应该是稀释后的灵水。
　　看来烛阴这蛇虽不会教孩子，但倒是真大方，在灵气稀薄的现代世界也舍得将这东西给朝歌用。
　　祛除黑气，洗干净血迹，倒上药粉，朝歌快速的为其包扎。
　　“你既然不是普通人，那就不用去医院缝针了。”
　　“好。”
　　“那你休息一下，我给你倒杯水，你想喝什么？我这儿什么都有。”
　　“白开水就好，我有些口渴。”
　　“好的。”
　　收拾好药箱，朝歌走进了厨房。
　　但他并没去倒水，而是拿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听声音很妩媚，“宝宝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狐阿姨，我捡到个受伤的人类，他说是被尸妖伤了，但我没在小区见过他，您帮我查查好不好？”
　　朝歌很有警惕性，生怕遇到什么坏人。
　　“他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宝宝有问过吗？”女声问道。
　　“他长得特别好看，还说自己叫洛九，他还认识我呢，”朝歌捂着话筒小小声打报告。
　　电话对面的狐狸精：“......”
　　难怪那条大蛇走的时候给她交代说要看好朝歌，顺便等鬼王回来。
　　她一直以为鬼王会很高调的来集团找人，没想却是以这种方式见朝歌？
　　鬼王还挺有心机啊，还知道用苦肉计。
　　“狐阿姨？您在听吗？”听对面没声，朝歌小声问。
　　“宝宝别怕，阿姨知道那人的，你烛叔叔也认识的，不是坏人，你放心收留吧，”狐狸精说道。
　　“那就好，那就不打扰阿姨了，我去给他倒水。”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唔，谢谢阿姨。”
　　朝歌早已习惯其他异兽叫他宝宝。
　　特别是狐阿姨，每次见他还要抱着吧唧一口，再一边揉他脑袋一边喂他吃糖。
　　自己在人类眼中是成年人，但在其他的长辈眼中，他就是只小宝宝。
　　......?

第161章干啥啥不行，卖萌第一名
　　第161章：干啥啥不行，卖萌第一名
　　而听到了全部的倾子楼欣慰又难过，欣慰的是朝歌有防备心，不至于会被其他有心之人欺骗。
　　难过的是，他不止忘记了自己，还把自己当外人防备。
　　……
　　将温开水放在倾子楼面前，朝歌说：“那你暂时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我家还有空房间，够你住的。”
　　“而且小区有阵法，怪物也进不来的，你可以放心。”
　　“好。”
　　“那可以帮我找件衣服吗？我的脏了。”
　　拿着带血的衣服，倾子楼又问朝歌，“还有，有吃的吗？我饿了，想吃廋肉粥。”
　　以前住悦龙湾的时候，朝歌时常会做瘦肉粥给他吃。
　　其实一开始他是不喜欢吃的，觉得肉就是肉，为什么要和大米一起煮呢？
　　那么油腻，还怎么吃？
　　但看朝歌每次做得那么用心，还总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就怕自己说一句不好吃。
　　他也就强迫自己吃下去。
　　等多吃几次以后，竟又觉得味道还不错，慢慢也就喜欢上了。
　　就像他和朝歌的感情一样。
　　总是要在尝过以后才知其中滋味。
　　“我的你穿不了，我给你找我叔叔的衣服吧。”
　　站起身，朝歌突然有些得意，“至于瘦肉粥？我刚好会做，我做给你吃吧，这可是我的拿手菜。”
　　“......好。”
　　原来瘦肉粥是朝歌的拿手菜啊？
　　也难怪。
　　曾经的朝歌爱惨了自己，自然会把他认为最好的捧给自己。
　　只不过那时候的自己，没有好好珍惜。
　　......
　　朝歌先去找衣服，然后就进厨房做饭，可当瘦肉下锅时，他下意识又拿起了冰箱里的青菜。
　　他想把青菜切碎了放在粥里。
　　在记忆的某个地方，似乎曾经也为某人这样做过。
　　可是谁呢？
　　他又如何也想不起。
　　算了，想不起就不想。
　　拿出青菜洗干净，切碎放进了粥里。
　　……
　　当朝歌出来时，发现倾子楼正盯着自己看，“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倾子楼下意识摸出根烟，他作为洛九的时候就会抽烟，这是下意识的反应。
　　但又想起朝歌曾经劝过他不要抽烟，他又收了回去。
　　朝歌确实不喜欢烟味，但他并不会多管闲事，更何况对方只是个不熟悉的学弟。
　　“没关系的，你抽吧，我不介意的。”
　　倾子楼：“......”
　　不记得自己不喜欢自己，所以就不管自己了？
　　还真是...有点莫名的心酸呢！
　　......
　　倾子楼准备让朝歌一步步熟悉自己，并不准备一来就做什么，等吃了朝歌亲手做的‘爱心’瘦肉粥。
　　他便提出要休息。
　　“谢谢你能收留我，可以为我准备一块浴巾吗？”
　　“当然。”
　　因为得到了狐阿姨的保证，朝歌毫无戒心的就去给倾子楼找浴巾。
　　等倾子楼洗漱好出来时，就见朝歌正在客厅看电视。
　　看的还是一部喜剧电影，他抱着沙雕表情包玩偶笑得十分开心。
　　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看着客厅沙发上盘腿坐着的朝歌，有那么一瞬间，倾子楼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回来。
　　没有自己，朝歌也许会过得更开心。
　　自从跟了自己，朝歌时常受委屈，经常会被自己弄哭。
　　曾经的他以为脆弱的朝歌没了自己不行，便把朝歌的所有好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
　　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如果真有，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他私心放不下，就想将其困在身边。
　　曾经的自己不理解弟弟和其未婚妻的感情，觉得弟弟为了个小姑娘要死要活，甚至放弃冥界的所有跑去凡间陪着。
　　简直是不知所谓。
　　可事到如今，等他自己也深陷感情中时，这才明白弟弟当初说的那句：
　　“王兄，没有她，我觉得自己活着都没有任何意义，哪怕富贵千万年，也比不上与她一起的短短数日。”
　　如今的自己竟也是这般觉得。
　　如果没有朝歌，幽冷的冥界该多么难熬？
　　在未来成千上万的日子里，他要如何一个人度过？
　　有些东西，一旦尝试过，就真的再也放不下。
　　……
　　翌日一早。
　　倾子楼是被厨房飘来的香味勾醒的，又是朝歌最爱做的瘦肉粥。
　　起身下楼，来到厨房，就见朝歌正系着条围裙做饭，看到自己过来，他还急忙摆了摆手。
　　“你快去洗漱吧，别进来了，厨房乱。”
　　在朝歌眼里，倾子楼这样的大少爷一定很娇气。
　　厨房就不是对方能进的地方。
　　然而倾子楼并没离开，而是注意到了朝歌的手指。
　　“你手指怎么了？怎么这么红？”
　　“你说这个吗？”
　　顽皮的摆动自己破了皮还很红的手指头，朝歌无所谓的说：“没事，就刚才被烫了，等会涂点芦荟胶就好了。”
　　小区有只兔子精，最爱种花种药种胡萝卜。
　　朝歌和对方关系还不错，之前还一起变回原型晒过太阳，等会儿去要点芦荟胶，应该问题不大。
　　倾子楼叹了口气，心说失忆后的朝歌竟然变迷糊了。
　　“那就别做饭了，免得疼。”
　　“没事，一旦小伤而已，我不在意的。”
　　“你……”
　　倾子楼劝不住，只能自己挽起衣袖去帮忙。
　　“......”
　　朝歌吃了一惊，生怕倾子楼把自家厨房给炸了，就想阻拦，可倾子楼做饭的决心太过强烈。
　　他拉都拉不开。
　　最后只得妥协。
　　“你可注意点啊，别把厨房炸了，之前白泽叔叔就炸过一回，被烛叔叔好一顿收拾，叔叔最恨别人炸厨房了。”
　　那一夜，整个小区都是白泽叔叔惨绝人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他和阿獾还有兔子精变回原型偷看了一晚，那场面简直......
　　用人类的话说就是：绝绝子了。
　　白泽叔叔几乎被烛叔叔吊起来抽，抽一尾巴就问一句：还敢不敢进我厨房了？
　　白泽叔叔必须回一句：不敢了。
　　一旦不回答或者回答得不够清晰大声，又得是更加猛烈的抽打。
　　直到天亮白泽叔叔再也叫不出声，烛叔叔这才放过。
　　第二天还上了网络新闻，说他们小区进了上古野兽，出了军队才拿下的。
　　......
　　早餐做好，两人一起坐到了餐桌前。
　　一边吃蔬菜瘦肉粥，倾子楼一边问朝歌，“今天周六，你有什么安排吗？”
　　“有哦。”
　　朝歌捧着豆浆说：“阿讙有条尾巴在掉毛，他要回山里去修养，所以这周我就一个人玩，对了，兔兔要过生日了，我要去给他买生日礼物。”
　　兔兔，也就是之前说的那只爱种胡萝卜的兔子精。
　　倾子楼立马提议，“那我陪你一起去，可以吗？”
　　朝歌歪了歪头，“可你不是受伤了吗？不用在家好好修养吗？而且再遇到尸妖怎么办？我可打不过。”
　　他不管本体还是人形都是弱鸡，打不过那些怪物的。
　　最多龇牙炸毛。
　　可烛叔叔每次看自己炸毛龇牙都哈哈大笑，说自己一点也不吓人，连兔子精都吓不到。
　　但他有什么办法？
　　他也想变得和叔叔一样威风，可就是做不到呀！
　　他的本体还是只半大崽崽，像只大猫一样，还毛茸茸的，怎么龇牙都不吓人。
　　“哼～～～”
　　咬着筷子，朝歌一脸的委屈。
　　见状，倾子楼有些想笑，“类本身就不是攻击类异兽，你不用因此而焦虑。”
　　朝歌哼哼唧唧，“才不是，啊讙都会咬人，就我不行。”
　　运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干啥啥不行，卖萌第一名。
　　菜鸡！
　　朝歌很沮丧。
　　看朝歌撅起嘴一幅委屈巴巴的小样子，倾子楼下意识想去捏捏他的脸，安慰他，就像以前一样。
　　可他刚伸过去，朝歌就反应极快的避开，还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你做什么？”
　　“......抱歉，唐突了，”倾子楼只得讪讪收回手。
　　“唔。”
　　朝歌应了一声，警惕的离倾子楼远了些。
　　他又不傻，当然看得出倾子楼看自己的眼光怪怪的。
　　要不是狐狸阿姨说他不是坏人，自己都不会让这人留宿，最多先给他包扎，然后再让他去找狐狸阿姨。
　　烛叔叔不在的时候，就都是狐狸阿姨在管理这里。
　　狐狸阿姨的本体是只九尾狐，听说也是异兽中最先诞生的一批。
　　厉害程度不比烛叔叔差。
　　而倾子楼自然也注意到了朝歌的警惕与防备，急忙往后退了退，心里有些发酸的保证道：“我就只是想安慰你，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朝歌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吃东西。
　　这很明显是生气了。
　　倾子楼有些尴尬，只能转移话题，想要缓和一下僵硬的气氛。
　　他真怕朝歌会将自己赶出去。
　　“其实你不用看不起自己，你看白泽预知未来很厉害吧，但他却打不过你烛叔叔。”
　　“你烛叔叔本体很大法力很高吧？可他却不会预知未来，也不会像凤凰那样喷火，你们异兽本身就各有千秋。”
　　“你不用为此而难过。”
　　“你好像很了解我们哦？”抬起头，朝歌好奇问倾子楼，“那你呢？你作为人类修仙者，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吗？”
　　“等我伤好了，我就给你看，好不好？”
　　倾子楼好言好语的哄着朝歌，也是想要换取之后相处的日子。
　　“你也不要怕我，我真不是什么坏人，不然我也进不来这里不是？”
　　“我只是以前认识你，但你却不记得我了，我一时间忘了怎么与你相处，刚才...真的很抱歉。”
　　他的朝歌，真的将他忘得彻底。
　　......?

第162章人皮娃娃
　　第162章：人皮娃娃
　　认识自己？
　　可自己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歪了歪头，朝歌很是疑惑，“那好吧，我原谅你了，不过我们之前应该不熟吧？不然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你呢？”
　　“我虽然记忆不好，但只要很熟的人，我也能想起一点点的，比如吴悠学姐和张旭。”
　　“……应该吧。”
　　低下头，倾子楼没再说话。
　　心里却更加难受。
　　他的朝歌忘他忘得彻底，竟比不上一个曾经普通的学姐。
　　但这不就是自己所希望的吗？
　　他希望朝歌忘记过去的所有不痛快，做一只单纯快乐的小毛茸茸。
　　可真当朝歌眼中再也看不到自己时，他又觉得好不甘心。
　　他和朝歌经历了这么多事，好不容易才到今天，他怎么舍得就此放弃？
　　……
　　朝歌被倾子楼带偏了，没有再去考虑尸妖的事，饭后就跟着出了门。
　　“你准备送他什么礼物？胡萝卜吗？”一边往小区外走，倾子楼一边问。
　　他是鬼，自然不知妖精会喜欢什么。
　　但兔子都喜欢吃胡萝卜，成精了也应该一样吧？
　　反正倾子楼是这样认为的。
　　而朝歌不愧是山海出了名的忘性大，很快就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听倾子楼这样问，他觉得好笑。
　　“他有自己种菜，不需要我送胡萝卜的，我听阿讙说他喜欢收藏娃娃，我们去给他买娃娃吧。”
　　娃娃？
　　倾子楼又想到了当初在游乐场给打气球赢的那只灰熊，现在还摆在悦龙湾的房间呢。
　　可它的主人却再也想不起它。
　　朝歌忘记了自己，连带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也都变得一文不值。
　　倾子楼又看向朝歌脖颈，上面也没有了自己走时留给他的项链，而是换成了一块血红的灵玉。
　　也不知是他自己取下来的呢？还是烛阴不让他再戴。
　　朝歌并不知倾子楼心思，他现在一心都扑在买娃娃上。
　　之前他就和阿讙讨论好了，知道什么地方有卖娃娃，现在两人直接过去就好。
　　站在小区门口，朝歌摸出手机打车。
　　等车的中途，倾子楼好奇问：“你为什么不自己买车？你叔叔不是很有钱吗？”
　　“叔叔不让我开车，而且我自己也不喜欢，”朝歌盯着手机头也不抬的回道。
　　“为什么？”
　　“因为害怕。”
　　“......”
　　是因为当初被苏晚撞过吗？
　　即使如今忘记了所有，也还是下意识害怕车。
　　可想而知，当初那场车祸给朝歌带来的伤害有多大，远不是重伤变回原形就了事这麽简单。
　　那种恐惧几乎深入骨髓，让他再也不敢碰车。
　　“那...那你坐车不怕吗？”倾子楼又试探问。
　　“就一点点怕。”
　　朝歌并不知倾子楼心中所想，他还没心没肺的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点点距离，“就这麽一点点，还是可以克服的。”
　　“是吗？”倾子楼强行让自己露出一丝笑容，“那你......”
　　“啊！车子来了。”
　　倾子楼还想说什么，可朝歌打断了他。
　　远处驶来一辆普通的白色大众，朝歌很远就看到了车牌。
　　但他却不敢上前，反而是站到了旁边的一棵树后，直到大众稳稳停在几米开外，他这才敢拉着倾子楼走过去。
　　因为有两个人，所以他们坐了后座。
　　朝歌却第一时间系上了安全带，并且紧紧的抓住倾子楼的手。
　　车子启动，倾子楼明显感觉到朝歌身体一僵，直到开出几百米，他这才渐渐缓了过来。
　　眼眶有些发热，却没有温热的眼泪滚出来。
　　倾子楼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了人类的身体，也不会再流泪了。
　　可他却依旧保留着属于人类的七情六欲。
　　他会心疼朝歌，也会爱朝歌。
　　“别害怕，不会有事的，”修长的手指覆盖住那只紧张的手，倾子楼声不可闻的安慰道。
　　朝歌没听到，他只是紧张的看着窗外，不敢去面对前方。
　　......
　　朝歌看上的娃娃店并不远，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然而让倾子楼如何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娃娃店遇到苏晚。
　　两人刚下车，就见苏晚正和另一女生挽着手，看样子也是来买娃娃的。
　　苏晚也同样意外。
　　虽然洛九变了模样，可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你是洛…洛九？”
　　“嗯。”
　　倾子楼并不想搭理苏晚，嗯了一声就扭过了头。
　　而朝歌并不记得苏晚，但却他下意识的不喜欢这女孩，凑到倾子楼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阿楼，我不喜欢她，你要和她说话吗？那我先去看娃娃了。”
　　朝歌一开始本准备叫学弟的，但洛九学弟说他的真实名字其实叫倾子楼，他也就跟着改了口。
　　反正就一个名字而已，他也不在意。
　　一听这话，旁边的苏晚却不由一愣，朝歌他......他叫洛九什么？
　　阿楼？
　　还有为什么她感觉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点不对劲？
　　又想到之前从洛家听来的传闻，苏晚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一年前，洛家家主寿宴上突然出现可怕怪物，之后九少爷就追着黑云而去。
　　自此，再也没有回来。
　　加上丰都那边传来的消息，几乎全国的道佛协会都已出动。
　　京都还因此戒严了半个月。
　　不久之后，朝歌也跟着消失了。
　　苏晚从不少地方打听了消息，洛家都在说，说洛九真的是鬼王，而一年前的那场大战就是因他而起。
　　可苏晚不信。
　　在她眼里洛九虽然可怕，但也只是个从小能看到鬼魂的稍微俊美清冷了一些的普通人类而已。
　　怎么可能是什么鬼王？
　　可直到今日再次见面，她才意识到传言也许并没有错。
　　不然好端端的，洛九怎会变了模样？
　　朝歌又怎会叫他阿楼？
　　也就在苏晚沉思时，就听倾子楼说：“我和她不熟，也不说话，我陪你去看娃娃，好不好？”
　　“好呀。”
　　朝歌立马高兴起来，欢欢喜喜就进了娃娃店。
　　他其实很害怕一个人呆着的，也不知为何，总觉得一个人的时候没有安全感。
　　身边不管是谁，总得有一个人陪着他才安心。
　　这也是为什么烛叔叔会让阿獾来陪他的原因。
　　一年前记忆刚出问题那会儿，他几乎不敢一个人睡，每晚都得变回本体缩在叔叔枕头边才敢闭眼。
　　直到前不久才好起来。
　　他还很怕空旷安静的黑暗环境，甚至是床太大也会怕。
　　在他一个人睡觉时，不仅需要开着灯，还得将被子团成一个圆，把自己严严实实藏起来才能睡着。
　　昨晚就是如此。
　　看着两人进店的背影，苏晚先是一愣，随后眼眶发热发酸，脚下却不自觉的跟了进去。
　　......
　　这家店在网上很火，听说他们家的娃娃不止模样逼真，甚至还能为购买者带来好运。
　　朝歌一直觉得这是一种营销手段，从未放在心上。
　　可当他亲眼目睹橱窗中摆放着的那些娃娃时，他这才意识到网上说的逼真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些手臂大小的娃娃不止模样逼真，竟然连头发丝和眼珠都像极了真人。
　　要不是个头实在太小，要不是朝歌知道他们是手工娃娃，一眼看去，还以为进了小人国呢。
　　不过......
　　也不知为何，朝歌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阿楼，为什么我觉得这些娃娃古古怪怪的？感觉有些不舒服，”压低声音，朝歌问身旁的倾子楼。
　　“因为......”
　　倾子楼有些不想说，但又觉得不应该瞒着朝歌。
　　要真让朝歌把这些娃娃买回去，那才真的是作孽，也会害了朝歌的功德。
　　异兽和妖族一样，都被天道定义了善恶。
　　就比如：饕鬄、獬豸。
　　就比日：白泽、貔貅。
　　同为天生地长的第一批上古异兽，白泽就受万千喜爱，貔貅还被封神。
　　饕鬄和獬豸却凶名在外。
　　虽说饕鬄等凶兽的恶都是与天具来，但如若他能停止作恶行善，一样会得到天道的偏爱。
　　朝歌也是。
　　善良的小类从未做过一件坏事，就算有一日需要得到天道的承认，也至于太过辛苦。
　　可如果他作恶行凶，天道就一定容不下他。
　　更不可能接纳他为冥界王妃。
　　为了朝歌好，也为了他们的未来，看着玻璃橱窗里的漂亮娃娃，倾子楼的声音冷到了极致。
　　“因为这是用人皮做的，里面还拘禁了人类孩子的魂魄。”
　　“......”
　　朝歌一惊，“那我们赶快......。”
　　朝歌想说赶快报警，倾子楼已经捂住了他的嘴，“你先假装随便看，我去打个电话，让官方来处理，不要打草惊蛇。”
　　只要给道教协会打个电话，让对方联系警方过来处理就行。
　　他此行只为朝歌，不想参与凡间之事。
　　“好。”
　　朝歌急忙闭嘴，乖乖点了点头。
　　看倾子楼出去电话，他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看。
　　......
　　而倾子楼这边。
　　他刚挂掉电话，一回头，苏晚竟然就站在他身后。
　　“做什么？”倾子楼声音淡漠，听不出丝毫情绪。
　　“我…...”
　　揪着手指，苏晚问出了心中所想：“洛家说的是真的吗？你是鬼王，你来凡间只是为了历劫？”
　　......?

第163章今日份的鬼王殿下弱小无助又可怜
　　第163章：今日份的鬼王殿下弱小、无助、又可怜
　　倾子楼没想苏晚会说这个。
　　但这事在知情者中早已不是秘密，承认又何妨？便点了点头。
　　苏晚抿了抿嘴，“那朝歌…你和他…...”
　　既然洛九是鬼，那朝歌呢？
　　他们是不是不能在一起了？
　　下意识的，苏晚希望是这个结果，自己得不到，朝歌也最好不要得到。
　　这才公平。
　　可倾子楼却毫无感情的说：“本王此行就是来接他的，之后就会回冥界，短时间内再也不会回来。”
　　“苏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
　　苏晚红了眼睛，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问题，“如果没有朝歌，你此行来接的人，会是我吗？”
　　“不会。”
　　倾子楼毫不犹豫道：“就算没有朝歌，本王最终也不会爱上你。”
　　他绝不会爱上一个心狠手辣、不折手段、还爱慕虚荣的女人。
　　说完，倾子楼快步回了娃娃店，奔向了他心中的唯一。
　　再没看苏晚一眼。
　　如果今日历劫之人换成胞弟倾子霖，或许苏晚会有一丝机会。
　　比起鬼王倾子楼，这位冥界小王爷似乎更喜欢心狠手辣的女子。
　　这也是两兄弟之间最本质的区别。
　　也是为什么倾子楼能成为冥界之主，弟弟却不能的原因。
　　冥界之主可以狠，可以无情，但却不能不讲因果任性而为。
　　但话说回来，苏晚也没有任何一点比得上冥界如今那位小王妃。
　　虽说那位小王妃更狠，狠到能亲手杀了自己父亲以及继母和弟弟妹妹一家，狠到杀人无数满手鲜血。
　　狠到就连地府轮回都容不下她。
　　但她却有着自己的坚持，有属于自己的道义。
　　这远不是苏晚能比的。
　　……
　　回到店铺，就见朝歌已经没有再看娃娃，反而是站在一副画卷前，和身旁店员讨论这画能不能卖。
　　倾子楼有些好奇，朝歌怎么还愿意买这家店的东西？
　　直到他看清画卷。
　　画卷上了年份，画纸有些微微发黄，唯独画中的‘古代公子’栩栩如生，一身红衣更是如涂了鲜血般耀眼。
　　灯光打在上面，竟还有一丝反光。
　　竟然是画中灵？
　　没错，这画中的‘古代公子’早已生了灵智。
　　可画纸被尸油涂抹封印，这让‘他’无法离开画纸，永远困于画中世界。
　　直到刚才，‘他’感应到了朝歌非人类的气息，便故意动作引起注意，想要求得脱身的机会。
　　朝歌果然注意到了，便去询问店员。
　　可店员说：“这幅画可以卖，但需要我们老板点头，先生请稍等，我去请示一下老板先。”
　　“好的。”
　　朝歌害怕露出破绽，急忙点了点头。
　　看倾子楼回来，便退到对方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阿楼，这画中的公子活了，你说会不会也是这老板弄进去的？”
　　“不是，他是自己开的灵智，不是被拘的生魂，”倾子楼也配合的压低了声音。
　　“那就好。”
　　朝歌松了口气，“那我把他买回去，然后把他放出来吧，他刚才向我求救了，还让我赶快找官府，说这家店的老板是个邪修，可厉害了。”
　　“我已经报警了，道教协会的人也会马上赶来，”倾子楼说道。
　　“那就好。”
　　朝歌觉得自己胆小又没用，生怕处理不好反而害了画中的生灵。
　　说话间，店员回来了，并告诉朝歌这幅画是古董，需要十二万才卖，并且不讲价。
　　“没问题，帮我包起来吧，我现在就要，”小手一挥，朝歌犹如土大款般递过去一张卡。
　　“好的。”
　　店员取下画就去打包了。
　　这幅画卖出去无数次，又被退回来无数次，有些顾客连钱都不敢要，都说画中有鬼，会自己动。
　　自愿花钱当了冤大头。
　　呵，没想今日又来一个。
　　然而店员高兴得太早了，他刚把画卷打包好，拿出刷卡机，就见一大批警察围住了整个店铺。
　　更夸张的是，警察叔叔们还都拿着枪。
　　随着‘呜呜呜’的风声响起，往上一看，天啊！连直升机都来了。
　　这是要干什么？
　　打击恐怖分子吗？
　　领头的警察倾子楼认识，是一直和道佛协会合作的警方队长，专门处理这类‘非正常’案件。
　　还算是个胆大心细，心底善良之人。
　　一听这家店铺的娃娃是用人皮制作，甚至还拘了孩童魂魄，立马就带人赶了过来。
　　为防止对方兔有三窟，他还请了附近的道士和申请了直升机和狙击手。
　　只要对方敢反抗，立马击毙。
　　都不带犹豫的。
　　“都围起来，通通不许动，所有店员都抓起来，剩下的跟我去找老板。”
　　“是。”
　　……
　　警方准备如此周全，倾子楼便不再掺和，拉着朝歌退了出去。
　　“这些娃娃不能当礼物了，我们换一家吧，不过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吃午饭好不好？”
　　“好呀。”
　　反正阿獾不在，朝歌觉得有个学弟陪着也不错。
　　其实倾子楼也不知自己到底要不要朝歌想起过去，但他还是带朝歌去了当初一起吃饭拍情侣照的饭店。
　　如果照片还在，朝歌也许会想起些什么。
　　如他所料，因为两人的颜值都比较高，照片真的还留着，朝歌也成功的看到了自己。
　　“这是我。”
　　朝歌很开心的指着照片给倾子楼看。
　　不过另一个人是谁呢？
　　为什么感觉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呢？
　　见朝歌一脸苦恼，倾子楼放弃了用照片替朝歌恢复记忆这茬。
　　“想不起来就不想，我们先去吃饭吧。”
　　“好吧。”
　　对于自己的记忆朝歌很有自知之明，也不再强求。
　　“朝歌？”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从身后响起，回头一看，是一位穿着浅蓝色衬衣，模样颇为俊秀的年轻男子。
　　朝歌似乎认识，立马喜笑颜开。
　　“卫蓝，你也来这儿吃饭啊？”
　　叫卫蓝的男子点了点头，“我比较喜欢这家店的菜，就想打包回家吃，没想竟然会遇到你。”
　　“对了，这位是？”
　　卫蓝又看向倾子楼，心说朝歌身边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个如此俊美的男人？
　　作为一个男人的直觉，他保证这人绝对喜欢朝歌。
　　“他叫倾子楼，是我刚认识的朋友，还不太熟呢。”
　　朝歌也大方的给两人介绍道：“这是我同事，叫卫蓝，加上阿獾，我们三关系可好了，经常一起吃饭玩游戏的。”
　　“你好，”卫蓝主动伸手。
　　“你也好。”
　　倾子楼冷着脸，不情不愿的伸手与其握了一下。
　　作为一个活了上万年的老鬼，自然看得出这叫卫蓝的男人喜欢朝歌。
　　并且还对自己有敌意。
　　他家小猫崽还真是万人迷呢，上学的时候有张旭和蓝寻，还有不知名的学弟。
　　后来就连洛衍也对他动过心思。
　　现在又来一个。
　　也幸好自己回来了，再拖久点，说不定就要被别人给抢走了。
　　......
　　有了相熟的同事兼朋友，朝歌就不太愿意搭理倾子楼了，毕竟对方之前可是对他‘动手动脚’过。
　　“卫蓝，我们一起吃饭吧，你就别打包回去了。”
　　“那当然了，这都遇到你了，自然得一起吃了，然后......朝歌小心。”
　　不知哪儿跑来的熊孩子，差点撞上朝歌。
　　卫蓝和朝歌离得近，赶忙将其护住，半搂半抱护在怀中。
　　因为距离晚了一步的倾子楼：“......”
　　好气啊！
　　眼睁睁看着小猫崽被别人‘抱’在怀里还不能生气。
　　“行了，有位置了，过去吧。”
　　正好服务员来带路，给了倾子楼一个将朝歌拉离情敌怀中的机会。
　　哼，小小人类也敢跟他抢人。
　　不知死活。
　　然而倾子楼终究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卫蓝和朝歌的‘友情’。
　　两人全程吃饭都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是说公司同事的八卦，就是讨论食堂的饭菜，要不就是讨论最新出来的游戏。
　　他贵为冥界之主，还真搭不上话？
　　然而这都不算什么，当他为了讨好朝歌给其剔了一碗鱼肉递过去时，没想朝歌竟然......
　　“谢谢你啊！”
　　端过被剔干净鱼刺的鱼肉，朝歌竟分了一半给卫蓝。
　　“来，你不是最爱吃白鲢了吗？我们一人一半吧。”
　　“......好。”
　　一个敢给，一个还敢吃。
　　并且在朝歌不注意时，卫蓝还递过去一个‘温柔’的目光。
　　‘啪’的一声，倾子楼将筷子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你怎么了？”朝歌吓一跳。
　　“......”
　　倾子楼这才反应过来吓到朝歌了，急忙收敛脸色，并扮出一脸痛色。
　　“没什么，就是伤口有点不舒服，朝歌，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来买娃娃好不好？”
　　“你伤口疼啊？”朝歌急忙凑过去看倾子楼胳膊。
　　“...嗯。”
　　倾子楼厚着脸皮点了点头，“很痛，你陪我回去好不好？”
　　可朝歌却扭开了头，小小声嘀咕道：“要不...要不你自己回去吧，我下午要和卫蓝一起玩游戏，晚上还要去看电影呢。”
　　“......”
　　不能生气。
　　不能冷脸。
　　不能吓到朝歌。
　　倾子楼自我安慰三连，再次摆出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模样。
　　“可我要换药啊，我自己换不到的，你忍心就这样不管我了啊?”
　　......?

第164章被赶出门的鬼王殿下
　　第164章：被赶出门的鬼王殿下
　　“嗯？”
　　朝歌一脸疑惑，“我又不是你的谁，我收留你养伤已经很不错了，怎么的？你还想讹我啊？”
　　“再说了，我又不是医生，你可以自己去医院的呀！”
　　低着头嘀嘀咕咕，朝歌一脸的不情愿。
　　倾子楼：“......”
　　他竟无话可说？
　　一旁卫蓝有些想笑，甚至还得意的看了倾子楼一眼。
　　他没想这人竟会用如此幼稚的手段。
　　但为了博好感，他还是站出来打圆场，“原来倾先生受伤了啊？那要不还是去医院吧，正好我有车，我送你怎么样？”
　　“不用。”
　　倾子楼几乎咬牙切齿。
　　卫蓝却不在意，甚至又挑衅的笑了笑，“那好吧，那就只能倾先生自己去了，我和朝歌有约了。”
　　“......我突然不疼了，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说出这句话时，倾子楼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堂堂冥界之主，为了追妻竟做到如此地步。
　　简直丢人至极。
　　.......
　　然而让倾子楼没想到的是，更丢人更咬牙切齿的还在后面。
　　整个下午连带一个晚上，朝歌都和卫蓝一起疯。
　　先是去游戏厅打游戏，然后看电影，之后又去逛小吃街，晚上还去了某家酒店的顶楼观景台看夜景。
　　全程没搭理他不说，甚至还多次劝他要不要先回去。
　　似乎是嫌他碍事？
　　不管是倾子楼还是洛九，何时受过如此委屈？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当朝歌说还要和卫蓝去酒吧蹦迪，然后通宵K歌时，倾子楼的愤怒终于达到了顶峰。
　　彻底爆发了！
　　他向来就不是个脾气很好的鬼王，当下也一样。
　　一把扯开卫蓝，将朝歌拉到了自己身旁，冷声道：“这都已经快十一点了，还要去疯？不用睡觉了？”
　　“明天是周末，我又不用上班，为什么不能去玩？”仰起头，朝歌傲娇的理直气壮道。
　　“你......”
　　“我说倾先生，你作为一个被朝歌救助的外人，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倾子楼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卫蓝打断，“我和他玩多久，去哪儿玩管你什么事？你不乐意就自己回去啊，又没人拦你。”
　　说着，卫蓝还要去拉朝歌。
　　却被倾子楼一把甩开。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我做事？”
　　倾子楼真的怒了，还从未有人在他面前如此放肆过。
　　一把掐住卫蓝脖颈，就想要给其一点教训。
　　没想朝歌一巴掌狠狠拍在了他手背上。
　　“你有病啊？凭什么这样对我朋友？”
　　一边拉扯倾子楼的手，朝歌一边凶悍的吼道：“他不算什么东西，你又算什么东西？我不过是收留你两天而已，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我......”
　　倾子楼可以对任何人凶，但却不能对朝歌凶。
　　立马收回手，跟着软了脾气。
　　“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
　　“好了你不用解释。”
　　将卫蓝护在身后，朝歌凶巴巴的说道：“我看你也不是没地方可去，今天一天也没见尸......”
　　“那什么玩意来追你，你就不要跟我回去了，我家不欢迎你。”
　　在家里用怪怪的眼神看自己就算了，还对他动手动脚。
　　但他朝歌历来善良，也不计较。
　　可没想这人竟敢伤害他的朋友，这绝不可忍。
　　倾子楼却惊呆了。
　　就因为自己凶了这凡人几句，朝歌就要赶自己走？
　　这......
　　这还是原来的朝歌吗？
　　还是那个事事把他放在最前面，什么都为他着想的朝歌吗？
　　答案很明显：是、也不是。
　　他是朝歌，他不过是忘记了洛九、忘记了倾子楼而已。
　　倾子楼也是到了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在朝歌的心里并不是‘非其不可’。
　　当朝歌忘记自己、不再爱自己，那不论自己是洛家少爷还是冥界之主，都比不上他愿意任性的任何一个人。
　　曾经愿意把洛九当全世界的朝歌，不过是因为爱而已。
　　看着朝歌气呼呼的拉着卫蓝离开，甚至一个眼神都不曾留给自己，倾子楼终于体验到了什么叫心疼。
　　也体验到了朝歌当初的感觉。
　　当他看到自己和苏晚走在一起时，是不是也是如此难受？
　　......
　　因为倾子楼的打岔，朝歌终究是没有和卫蓝去蹦迪通宵。
　　再说了，叔叔也不太愿意让他去那种地方玩。
　　说是很乱。
　　那他还是回家好了。
　　都怪倾子楼，把他一天的好心情都给弄没了。
　　回程的车上，朝歌有些歉意的对卫蓝说道：“对不起啊，我也不知他会这麽凶，竟然还掐你脖子。”
　　“没关系。”
　　卫蓝一边一开车一边回道：“不过我看他脾气确实不太好，你还是尽量不要与他来往，要是不小心伤到你怎么办？”
　　卫蓝是人类，并不知道朝歌的真实身份。
　　朝歌也听话，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会给叔叔打电话，让其他人收留他，我不会让他再进屋了。”
　　叔叔给他说过，如今时代不论是异兽还是妖族，或者是修行的人类都已经很少很少了。
　　如果对方是善的，那便能帮就帮。
　　学弟虽然脾气不好，但却不是坏人，自己也不能太狠心的。
　　要是真让那什么尸妖给伤了，那自己不就成罪魁祸首了吗？
　　他可做不来。
　　卫蓝则以为朝歌是因为善良。
　　朝歌在山海集团是出了名的善良小王子，没有任何坏心思，对谁都很好，谁有困难都愿意帮。
　　也好在他是烛阴的侄儿，所有高层都护着他。
　　要是普通身份像他这样，早就不知被骗多少次了。
　　“朝歌，你有时候也多个心眼，不要太善良，小心遇到骗子，”卫蓝不免劝道。
　　“我知道的。”
　　朝歌说道：“我问过狐阿姨才收留他的，他不是坏人，他还和我叔叔认识呢。”
　　朝歌口中的狐阿姨在卫蓝听来就是‘胡阿姨’，那是公司财务部的部长。
　　他也就不再多话，免得惹朝歌厌烦。
　　......
　　卫蓝还算负责，把朝歌送到小区门口，亲眼看他进去后才放心离开。
　　进了小区，朝歌突然抖了抖身体，摇身一晃就变回了本体——一只脖颈长着长毛毛的半大小猫崽。
　　抖了抖小爪子，又晃了晃尾巴，后退一蹬，飞快的就窜了出去。
　　然而当他撒着爪子开心的跑回家时，发现倾子楼正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等着他。
　　“......”
　　朝歌有些不开心了，这人怎么还赖上自己了呢？
　　而倾子楼看朝歌变回本体也不奇怪，毕竟他跟了一路，生怕自己不在会让小猫崽遇到什么危险。
　　没想刚一进小区，就见他抖着身体变回了本体。
　　本以为猫仔要干什么呢，没想只是围着小区跑了两圈，还在湖边对着湖水练习龇牙挥爪子。
　　努力装凶悍的小模样实在是可爱至极。
　　他也不打扰，就只是一路跟着。
　　直到小猫崽准备回家，他这才先一步来门口等着，并做出一副已经等了很久很久的样子。
　　也算是博同情？
　　然而朝歌还在生气，并不想搭理装可怜的倾子楼。
　　他也不变回人身，而是就着猫仔体格小的优势，顺着别墅墙上的常春藤三两下就蹿上了楼。
　　窗户没关，他很轻松就进了屋。
　　这才变回人身，啪一声关上窗户，并且反锁。
　　“......”
　　“......”
　　“......”
　　倾子楼懵了。
　　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大概就是现在这样吧？
　　自己因为苏晚吼过朝歌，如今自己也体验了一把。
　　曾经的自己因为脾气不好气得朝歌离家出走还被苏晚撞伤，现如今自己也被关在了门外。
　　也好在卫蓝那人类虽然有些小心思，但秉性不错。
　　没故意做出什么事冤枉自己，没让自己也体验一把被朝歌误解的滋味。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卫蓝是个坏的，烛阴也不会容忍对方存在朝歌身边。
　　今晚是他错了。
　　他就不应该管着猫仔，而是应该任由他去玩。
　　让小猫崽开开心心疯一个周末不好吗？
　　有什么非要用吼的呢？
　　坐在别墅门口的石阶上，倾子楼仔仔细细反思着自己的坏脾气。
　　顺便等着小猫崽良心发现放自己进屋。
　　猫仔最是善良，真能忍心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坐一夜？
　　倾子楼还真不信。
　　等朝歌等会出来时，他就装伤口疼，让猫仔同情他，等进屋后再好好道歉，然后明天再陪猫仔去给什么兔子买娃娃。
　　嗯，没错。
　　就这麽办！
　　......
　　都说朝歌自从失忆后就忘性大，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开始他还记得门口有个倾子楼，还想着必须要凉对方一会儿才能放进来，以此警告对方不能再发脾气伤害自己的朋友。
　　卫蓝只是普通人，经不起学弟一下的。
　　然而当打开iPad收入卫蓝的游戏邀请时，什么倾子楼？什么学弟？统统不存在。
　　他的眼里就只有游戏。
　　背着背包抱着抢，开着摩托跑毒的样子酷比了好吗？
　　......
　　倾子楼就一直等着。
　　一开始他还抱着朝歌会心软的奢望，没想等来的却是朝歌和卫蓝在线打游戏。
　　两人关系还真不错哈？
　　疯了一天还不够，回家还要在线玩游戏。
　　本以为打完游戏就会想起自己，可朝歌又点开了电视剧，然后......然后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
　　好嘛！
　　他倾子楼堂堂冥界之主——天生地长的鬼王，竟就这样被人遗忘了？?

第165章:彻底修改朝歌的记忆
　　磨了磨后槽牙，倾子楼闯进了朝歌房间，掀开被子，将自己轻轻放了上去。
　　又在不弄醒朝歌的情况下，将其搂进怀中。
　　闭上眼，安睡！
　　......
　　翌日
　　倾子楼也不是憨的，知道朝歌醒来看到自己在床上绝对会生气，就在小猫崽醒之前先溜走。
　　回到门口坐下，做出一副等了一夜的可怜模样。
　　果然，当朝歌发现倾子楼真的等了自己一夜后，心软了。
　　“你...你为什么不走？你去小区门口找保安啊，他们会给你安排住处的。”
　　“我不是说过了吗？”
　　看着朝歌，倾子楼认真道：“我以前认识你，但你忘记了我，我只想来找你，不想去别的地方。”
　　“那你......你就这儿等了一夜啊？你就不会自己翻进去休息吗？”
　　历来善良的小猫崽还是心疼了。
　　叔叔说过，人类的修行者除非能飞升，不然就永远比不上妖族和异兽。
　　他没有没有能飞的羽毛也没有能御寒的皮毛，更没有‘妖族’与天具来的各种能力。
　　人类修行者的每一点能力都是靠自身积攒而来，身体更是脆弱。
　　这倾子楼本就受了伤，结果还被自己丢在门口一晚上。
　　而且人家是记得自己才来找自己的，可自己不止忘记了人家，还对其发脾气，将人家赶出门。
　　都是自己的错。
　　他太坏了！
　　倾子楼太了解朝歌了，看他神色就知道心软心疼了，急忙趁热打铁。
　　“朝歌，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的朋友发脾气，更不该对他动手，你别不理我，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朝歌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捏手指。
　　倾子楼又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会收起脾气和你的朋友好好相处，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你已经忘记我了，不能再不要我了。”
　　这话几乎戳在了朝歌心窝子上，也不知为何，眼眶一红，眼泪啪嗒一声就落了下来。
　　他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可他却找不到缘由！
　　倾子楼最见不得朝歌哭，急忙上前帮忙擦眼泪。
　　“别哭，这都是我的错，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那你.…..那你不能再凶我的朋友了，”朝歌抽泣着说道。
　　“好，我保证。”
　　“那好，拉钩。”
　　“……拉钩。”
　　小手指拉钩钩，这一刻的朝歌仿佛又变回了当初幼稚可爱的朝朝。
　　倾子楼想要抱抱他，但又怕他生气，只能忍了。
　　......
　　和好了，朝歌又去厨房为倾子楼煮粥。
　　倾子楼也死皮赖脸蹭进去帮忙，朝歌说了几次赶不走，也就随他了。
　　待到早餐上桌，倾子楼一边吃一边问，“今天还要去买娃娃吗？你有确定的店铺吗？还是四处去转转？”
　　“没有，我们去商场看看吧，”朝歌说道。
　　“好。”
　　吃完饭，两人又出了小区。
　　因为朝歌怕车，倾子楼就提议走路去，反正附近一家商场也不远。
　　过马路时，他还试探着去拉朝歌的手，“车子太多，我拉着你好不好？你也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朝歌乖乖点了点头，“好。”
　　但朝歌也没让倾子楼拉他的手掌，而是手腕。
　　他觉得这样正合适，毕竟他和学弟也不是很熟。
　　不管过去他们认识与否，反正现在是不太熟的，还是不要太亲密得好。
　　倾子楼也不在意，一手拉着朝歌手腕，一手护着他，随着过马路的人群，在绿灯时踏上了马路。
　　意外就在一瞬间，两人刚走到马路正中，一辆马自达轿车突然横冲直撞对着人群就冲了过来。
　　“啊！！！”
　　人群中尖叫起伏，本来井然有序的人群瞬间被打乱。
　　因为附近有家商场，这儿又处于黄金地段，一到周末人流量还是很大的。
　　人太多，又要护着朝歌，加上倾子楼现在已经不是凡人，他无法过多干扰凡人的生老病死。
　　所以他不能出手，只是护着朝歌退后。
　　任由这一场悲剧发生。
　　好在旁边一辆玛莎拉蒂突然冲了出来，狠狠撞在马自达车头，强制性让轿车停了下来。
　　但即使如此，也还是有不少人受伤。
　　尖叫声、孩子的哭声、受伤人的呻吟痛呼声、还有人报警和打120，现场一片混乱。
　　朝歌被倾子楼护在怀里，没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
　　但他却死死盯着马路中间一位正倒在血泊中的年轻男子，脑中闪过什么，瞬间头痛欲裂。
　　倾子楼知道朝歌没事，就透过人群去看马自达的车主，想看对方是不是被鬼怪附身或者遮了眼才会如此横冲直撞。
　　可没有鬼怪，倒是闻到了酒气。
　　原来是喝多了。
　　等他收回目光，才发现朝歌正闭着眼一脸痛苦。
　　“朝歌你怎么了？”
　　“痛。”
　　“痛？伤到了吗？”
　　倾子楼急忙给他检查，可朝歌身上确实没有伤。
　　别说流血了，连磕一下都没有。
　　“哪里痛？”
　　“头...头痛。”
　　捂着脑袋，朝歌痛得快要昏厥。
　　闭上眼，他脑中不停的闪过一个画面。
　　大雨中，他正失魂落魄的走着，突然一辆车凶悍的对他撞来。
　　砰的一声，他跄踉的身形犹如没有重量的水花一般，高高摔起，又重重落下。
　　自己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感受到了生命的流失，血泊中的自己似乎还轻轻呢喃着什么，可他却如何也想不起。
　　但他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
　　直到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自己旁边，车门打开，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看着躺在血泊中还低声呢喃的自己，弯腰将自己抱了起来。
　　恍惚中，他似乎听到男人说：“既然如此，那便跟我回去吧，忘掉你要恨的人，重新开始。”
　　恨？
　　自己恨谁？
　　“阿九。”
　　“阿九，我恨你。”
　　迷迷糊糊中，朝歌似乎想起了一张熟悉的脸，可他却怎么都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眼前一黑，随着画面中的自己，朝歌彻底失去了意识。
　　......
　　朝歌不止昏迷，还彻底陷入了梦魇，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车祸时的一幕。
　　他痛苦得即使在梦中也泪流不止。
　　倾子楼不得不将他送往山海集团。
　　毕竟记忆是烛阴封了，自然也要对方解开。
　　他刚才还听到朝歌在叫阿九，想来是因为车祸想起了过去。
　　然而还不等回到山海，朝歌就因太过痛苦幻化回了本体模样——一只半大小猫崽。
　　这是异兽的一种自我保护意识，倾子楼知道。
　　好在刚到山海，就在集团门口遇到了烛阴和另一名斯斯文文带着眼镜、一脸书生气的年轻男子。
　　倾子楼一眼看出，对方也是异兽。
　　但却不同于烛阴的凶悍霸气，反而给人一种亲和祥瑞的气息。
　　应该是瑞兽，极有可能就是白泽。
　　但眼下他也没心思管什么白泽，而是叫住了烛阴。
　　“烛总裁。”
　　“洛......不，应该叫你冥王殿下了，”烛阴却丝毫不慌，甚至还笑眯眯的，看上去心情不错。
　　“朝歌想起过去了，现在很痛苦，快给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倾子楼急忙道。
　　“……”
　　看了倾子楼一眼，又看了看他怀中变回本体依旧痛苦得瑟瑟发抖的朝歌，烛阴点了点头，带头进入集团上了楼。
　　来到烛阴的办公室，将小小的朝歌放在休息室内，布下不大的结界，两兽一鬼都围拢了过来。
　　戴眼镜的斯文男子确实是白泽，见状突然说：“小家伙正在恢复记忆，应该是什么东西刺激了他，让他冲破了你留下的禁制。”
　　“他看到了什么？”烛阴问倾子楼。
　　“车祸。”
　　倾子楼回了一句，便将手按在了朝歌额间。
　　“你要做什么？”白泽问。
　　“我要修改他的记忆，我要换掉他所有不开心的回忆，”他要朝歌想起一切，但却不是以前那个充满了悲伤的一切。
　　他只想让朝歌开开心心的，做一只幸福快乐的小猫崽。
　　冥界之主生来便拥有无上法力，想要修改朝歌记忆并不难。
　　虽然这样不太光彩，也是对朝歌的一种欺骗，甚至是对朝歌的一种不公平。
　　但只要朝歌开心，倾子楼就觉得没什么不对。
　　烛阴本来想拦，但白泽轻轻拉了拉他，示意不要管。
　　这是属于倾子楼和朝歌自己的事，他们无需过问。
　　......
　　因为倾子楼的介入，朝歌彻底陷入了回忆中，但却与真正的过去不同，他现在所想起的，都是倾子楼修改后想要他记起的。
　　或者说，是倾子楼为他特地编造的一个过去。
　　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再是从酒店以当初狼狈又不堪的方式认识。
　　修改过的记忆中，朝歌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认识过罗斐然，自然也就没有了酒店的‘一夜/情’
　　朝歌是在新生接待中认识洛九的，他带洛九和白夏去找宿舍，然后慢慢相熟，最后相爱。
　　没有洛九中途的抛弃，也没有苏晚的出现，自然也就没有了所谓的替身。
　　甚至是连高中同学刘丰的到来，倾子楼都给他一并抹去。
　　他们从未吵架。
　　他们是人人羡慕的一对同性情侣。
　　……?

第166章鬼娃娃
　　第166章：鬼娃娃
　　情人节当天，洛九也没有中途离开，自然也就没有了后来的一堆破事。
　　洛九为了朝歌和大卫打擂台，为了哄他开心买花田，被‘陌生人’劫持时，他的阿九从楼顶跳下救了他。
　　在医院自己被鬼上身时，为了不伤害朝歌的身体，洛九甘愿自己受伤。
　　当朝歌被坏人骗到酒店时，是阿九第一时间赶来救了他。
　　最痛苦的车祸也变成了意外。
　　是朝歌出去买东西时，被酒驾的陌生人意外撞伤。
　　然后他就变回了孩童模样，洛九将他接回，他们一起度过了短暂的开心时光。
　　阿九给他买糖，喂他吃饭，和他捉迷藏，陪他看喜欢的动画片。
　　甚至还纵容他在家中捣乱。
　　直到大战触发。
　　为了铲除十大阎王，洛九不惜舍身自曝回了冥界。
　　而朝歌也因此受伤恢复了人身，但也跟着失去了记忆，直到化身倾子楼的洛九重返人间，直到他看到车祸想起了一切。
　　倾子楼只修改了不开心的过去，关于那些开心的，他未曾动分豪。
　　祁墨、蓝寻、白夏、季清风、倾一，甚至是张旭和吴悠学姐，甚至是山中被狼围的小插曲。
　　他通通没有更改。
　　毕竟那是属于朝歌难得的回忆。
　　失忆前的朝歌就告诉过他，当在被大卫调戏而自己挡在他面前时，当在黑暗中看着自己赶来替他赶走了狼群时。
　　他觉得世界都是属于他一人的。
　　既然如此，他便给他留下。
　　......
　　记忆被修改，朝歌很快平复了情绪，身边又围绕着熟悉的气息，他也安心幻化回了人类模样。
　　趁着朝歌未醒，烛阴突然问守在一旁的倾子楼，“之后呢？你准备如何？”
　　倾子楼头也没回，淡然说道：“带他回冥界，举行婚礼。”
　　婚礼？
　　烛阴一愣。
　　白泽在旁插嘴：“只可惜我们不能跟去，不然定然要亲眼见证小猫崽与你拜堂成亲。”
　　凡间之物没有特殊情况是不能私自越界的，即使如白泽和烛阴这样的上古异兽也一样。
　　而倾子楼贵位冥界之主，也不能在凡间随随便便成亲，办人类的婚礼。
　　他由天地所生，他的婚礼需拜天、拜地，还需接受雷霆的洗礼。
　　鬼王大婚，远不是一场婚礼那么简单。
　　他们需要天道的承认，让天道认可朝歌这位‘冥界王妃’的存在。
　　这规矩是魔界、妖界、冥界，甚至是天界共同的。
　　其他嫔妃就不说了，作为魔帝的魔后、妖王的妖后、冥主的王妃，他们都需得到天道的认可。
　　如若天道不同意，婚礼也就无法继续。
　　但话说回来，其实这也是一种保护。
　　经过天道承认的朝歌才可以共享倾子楼所拥有的一切。
　　地位、权利、甚至寿命。
　　而冥界的臣民甚至是凡间鬼魂，也都会像尊敬冥王一样尊敬朝歌。
　　甚至绝对不能对他动手。
　　不然必遭反噬，天打雷劈。
　　......
　　倾子楼也知道白泽是舍不得朝歌，便说：“你们也算是他的娘家，自然是需要送亲的，即使不能送去冥界，但能送到鬼门之前。”
　　烛阴：“好，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白泽：“对，我们家小猫崽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那......”
　　倾子楼还想说什么，可昏睡的朝歌突然动了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朝歌，”倾子楼急忙凑上前去。
　　“阿九？你是阿九？”
　　猛的坐起身，朝歌一脸欣喜的看着倾子楼。
　　倾子楼其实也很愧疚修改了朝歌的记忆，但看他这会儿这麽开心，满眼亮晶晶不说，连气息都顺畅了不少。
　　也就跟着释怀了。
　　与其让朝歌想起过去郁结在心，还不如就此骗他一辈子。
　　只要自己不死，朝歌的记忆就永远不会恢复，他将永远生活在自己为他编织的美好回忆之中。
　　也挺好的。
　　一把将人搂进怀中，倾子楼温柔的抚摸着朝歌的头发。
　　“是我，我回来了，我回来接你了。”
　　“阿九！”
　　“嗯。”
　　缩在倾子楼怀里，朝歌开心的蹭来蹭去，并小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之前忘记了你，还让你用受伤的方式来找我。”
　　“不是你的错，都是我不好，”倾子楼的声音有些哽咽。
　　都是他的错，是身为洛九的自己不够成熟不够懂事，没有好好保护朝歌。
　　他在修改记忆时，也曾看到了过去那些自己没有参与的曾经。
　　第一次被自己丢下时，他的朝歌一个人蹲在路边无助的大哭。
　　以为自己把他替身时，他躲在被窝哭到昏厥。
　　几天都吃不下饭，最后还晕倒在了操场。
　　在听到林苑说是自己未婚妻时，他一个人躲在卫生间哭到半夜。
　　以为自己不要他时，他失魂落魄走在大雨中，最后被苏晚撞伤，痛苦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昏迷前还说着他恨自己。
　　这些记忆对于朝歌来说，是永远都愈合不了的伤口。
　　霸道也好、自私也罢，只要朝歌能开心，他倾子楼愿意背上欺骗爱人的罪名。
　　所有的记忆，让他一人记得就好。
　　他的朝歌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事。
　　从来都没有。
　　......
　　看两人紧紧想拥，白泽和烛阴对视了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将空间留给两人慢慢叙旧。
　　......
　　既然记忆已经恢复，倾子楼自然要带朝歌回悦龙湾。
　　在回去的路上时，朝歌还突然吵着想啃一个麻辣兔头。
　　“......”
　　倾子楼有些无语。
　　说真的，朝歌生得漂亮并温柔胆小，善良的本性也让他浑身都散发着亲和舒服的气息，给人一种小清新的感觉。
　　让人不由的想要亲近。
　　唯独这口味，简直是......
　　重得无话可说。
　　顿顿要吃肉不说，还就嗜辣。
　　什么麻辣兔头、鸭头、麻辣火锅、麻辣米线、麻辣小龙虾、甚至是臭豆/腐，只要是重口味的东西，就没有他不爱吃的。
　　“你不是有个兔子精朋友吗？你怎么还吃兔头？”停下车，倾子楼笑问。
　　“......”
　　抱着胳膊仰起头，朝歌神气的抱怨道：“我还认识一只大鹅精和一只土豆精呢，我照样吃大鹅炖土豆。”
　　“他们自己也吃的，并且比我还吃得多。”
　　化人的妖精并非不食同类，只是不食开了灵智的同类罢了。
　　对于普通的家禽，哪里避免得了？
　　烛叔叔还就喜欢吃蛇羮呢。
　　山海还会专养一些对自然有害又改不了害人天性的异兽来食用，比如肥（虫遗）。
　　做成肉干，没事来一包磨牙也挺棒的。
　　看朝歌一脸理所当然的小模样，倾子楼宠溺的捏了捏他腮帮子。
　　“就你有理，走吧，我去给你买。”
　　“我要一起去，我还要打包麻辣小田螺，多放洋葱。”
　　“......”
　　倾子楼无奈，只能带他一起去。
　　等到回来时，倾子楼一手提着打包盒，一手拉着正在啃兔头坑得满嘴流油的朝歌。
　　上车，回家！
　　......
　　倾子楼提前给白夏和李叔等人打好了招呼，让其对过去的事情绝口不提。
　　李叔很高兴，急忙让阿姨准备了以前小猫崽最爱吃的东西
　　——麻辣水煮鱼。
　　晚饭时，‘一家人’热热闹闹围着餐桌吃超开心，倾子楼还拿着牙签给朝歌掏田螺肉。
　　然而就在这时，客厅落地窗突然传来‘啪’的一声。
　　声音有点像小石头砸玻璃？
　　“谁家孩子胆子这麽大？”放下筷子，李叔就要起身出去看。
　　“不用去，”没想倾子楼拦下了他。
　　随后大手一挥，他走之前布下的阵法便暂时失了效，对着落地窗的方向，倾子楼轻轻喊了一声。
　　“进来吧。”
　　“......你在叫谁进来？”
　　白夏一边问一边看向门口，随之就见一抹红色突然穿墙而过，身后还带着一大群只有成人腿高的娃娃。
　　起码五六十个。
　　白夏虽不似从前那般咋咋呼呼，但也扎实吓一跳。
　　一下蹦到倾子楼身后，小声问：“怎么这么多娃娃鬼啊？”
　　旁边朝歌却看向了领头的红衣公子，正是他们昨日在娃娃店看到的画中灵。
　　他怎么来了？
　　“见过鬼王殿下。”
　　红衣公子带着娃娃们恭敬的跪在倾子楼面前。
　　娃娃们不会说话也不懂，但却本能的畏惧倾子楼。
　　俯身地上，瑟瑟发抖。
　　倾子楼嗯了一声，“起来吧，道教协会的人怎么给你说的？”
　　红衣公子恭敬回道：“道长们花了一天的时间帮他们收集魂魄，但却无法送他们去轮回，他们太小了，根本去不了冥界。”
　　“其中一位道长便让小人带着他们过来找您，说任凭您处置。”
　　“......呵。”
　　倾子楼轻笑出声，心说他这群师父真的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啊！
　　要是自己不在呢？
　　还不是得他们自己处理。
　　罢了，就放任这一次吧，反正以后也没什么机会了。
　　“未长牙的孩童死后无法入轮回，这是规矩，但看在你们是被人趋势又被人残害的份上，本王破例一次，送你们过去。”
　　话音一落，倾子楼手一挥，不等娃娃们反应，几十个娃娃魂魄就瞬间变得干净透彻。
　　一阵微风吹过，集体消失在了原地。
　　剩下的，只有红衣公子和另一名模样极其恐怖的鬼娃娃。
　　......?

第167章朝歌当妈妈了
　　第167章：朝歌当妈妈了
　　画中灵是灵物，自然无法投胎。
　　至于最后一个娃娃？
　　他是被人活生生从母体腹中挖出来的，头盖骨被磨碎，灵魂被拒，浑身的骨头都已丢失。
　　在被娃娃店老板驱使期间，也曾犯下过许多伤人坏事。
　　这样的娃娃即使是倾子楼，也没法让他立即去轮回。
　　娃娃得修功德，达到一定程度才可去投胎。
　　但也只能变动物，下一世才可变人。
　　“阿九，很难处理吗？”
　　看倾子楼独独留下这只娃娃，朝歌凑过去轻声问，他还是习惯叫阿九，而非是阿楼，总觉得不习惯。
　　“他暂时没法投胎，我在想要如何安置才好，”倾子楼将鬼娃娃生前的经历说给了朝歌听。
　　朝歌心善，立马红了眼睛。
　　旁边的白夏和李叔等人也跟着抹眼泪。
　　多可怜的孩子啊，他甚至来不及出生就被人活生生挖出，他没机会哭出声，也没机会喊一声妈妈，更没机会见一眼这明媚的天空。
　　就被人折磨至此。
　　灵魂被拘禁，骨头被磨碎，他永远生活在黑暗与痛苦之中。
　　“阿九，我有个办法，”朝歌红着眼睛说道。
　　“什么办法？”
　　“如果你愿意，我们把他带回冥界，让他陪我玩好不好？”朝歌说道。
　　“你不害怕吗？”
　　倾子楼有些好奇，朝歌胆子历来小，身边带着个鬼娃娃，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不会的，我不怕他，”蹲下身，朝歌认真看着跪在地上已经被倾子楼修复了原貌的鬼娃娃。
　　和其他成年鬼不同，被炼制了的娃娃会和人类孩童一样随着时间而长大。
　　他被挖的时候应该只有七八个月大，现在却已经有了五六岁孩童的模样。
　　之前的他浑身是血，脸上还有缝补拼接的痕迹。
　　乌黑的眼睛没有眼白，嘴角裂到耳根，残缺不堪的牙齿和四肢看起来确实有些恐怖。
　　可这会儿不同。
　　他已经恢复成了普通孩童的模样，跪在地上，小小一只。
　　朝歌有些心疼。
　　“可以吗？阿九，”朝歌又问。
　　“你不害怕就留下吧，等他修够了功德，再送他去投胎，”现在的倾子楼什么都依着朝歌。
　　“那好，我们带他一起走。”
　　伸手将娃娃扶起，朝歌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小脑袋，“你以后乖乖跟着我们，不可以再做坏事了，知道吗？”
　　“相反的，你还要做很多好事，那样你才有机会重新投胎。”
　　“才有机会重新活在阳光下，拥有爱你的爸爸妈妈。”
　　娃娃战战兢兢的抬起头，看了朝歌一眼，似乎有被他的温柔所打动，轻轻点了点小脑袋。
　　突然，他叫了一声，“妈妈。”
　　朝歌：“……”
　　朝歌一愣，但反应过来娃娃之前是被人请回去养着干坏事的。
　　就像泰国的小鬼一样，会叫饲养他的人妈妈或爸爸。
　　他想纠正，但又觉得没必要。
　　一个称呼而已，他也不在乎。
　　又捏了捏鬼娃娃的腮帮子，朝歌笑道：“你既然叫我妈妈，那我就给你取个名字吧，跟妈妈姓好不好？”
　　“好。”
　　“那就叫朝小九，喜欢吗？”
　　“喜欢，谢谢妈妈。”
　　鬼娃娃的声音有些空灵，但听得出他已经尽可能的在控制了，他甚至还在朝歌脸上亲了一口。
　　他不笨，自然知道如果不想死，就需要讨好眼前的朝歌。
　　不然鬼王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他生不如死。
　　而旁边的白夏和倾子楼却一愣，朝小九？
　　这是中和了他们两人的名字吗？
　　也罢，反正等回冥界后，洛九这个名字也不会再用。
　　……
　　最后还有画中灵。
　　他生在画中长在画中，他不明世间万物，更不懂七情六欲。
　　唯一做过的就是听命于主人的话，跟着一个又一个的客人回家，再把人吓到退货为止。
　　好不容易被救出来，却又因为恐惧于道士们的能力只得听话过来找寻鬼王。
　　如若不然，他更想离开。
　　去看看世间万物，去体验自由自在的生活。
　　其实倾子楼对画中灵的处置也有些头疼，总不会也带入冥界吧？
　　但要留着人间，他又有些不放心。
　　交给烛阴？
　　一只画中灵而已，还几乎没有法力，灵智也不高，什么都不懂，烛阴还不一定要。
　　留在李叔这儿？
　　但又怕白纸一般的画灵突然学坏伤害了李叔三人，更怕被有心之人或者邪修带走加以控制。
　　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倾子楼陷入两难境地。
　　而画中灵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知道自由难得，便磕了个头，恭敬道：“请殿下带我一起去冥界吧，我愿意留下伺候王妃。”
　　他虽不懂万物，但不代表他笨，自然觉察得出朝歌与倾子楼的关系。
　　自由重要，但活着更重要。
　　他可不想鬼王因为为难就把他捏碎了或者拘起来。
　　跟着去冥界，是他最好的结果。
　　“那行吧。”
　　倾子楼答应了。
　　心想反正冥界铺天盖地的都是鬼，也不多这一个。
　　“那你可有名字？”这时，一旁抱着鬼娃娃的朝歌突然问。
　　“名字？”
　　画中灵懵懂的摇了摇头，“请王妃赐名。”
　　朝歌也不含糊，摸着下巴就想了起来，“你竟然是画中灵，那便就叫画灵吧，你也放心，我不会奴役你做什么的。”
　　又突然想到什么，朝歌情绪有些低落，“去了冥界就很难回来了，阿九肯定会很忙，多一个人陪我也蛮好的。”
　　“......”
　　画灵一愣，急忙磕头，“谢谢王妃。”
　　倾子楼也被朝歌的话触动，是啊，一旦跟着自己去冥界，朝歌就再难回人间了！
　　他的朋友和家人，自此就真的阴阳相隔了。
　　好在烛阴他们不是人，有的是时间，也等得起。
　　以后有机会，再带他回来看看便是。
　　……
　　画灵和朝小九的插曲过去，接下来就要准备婚礼的东西了。
　　好在山海妖魔鬼怪够多，大家也都愿意为朝歌准备，这也省了‘一对新人’自己动手。
　　然后就是李叔三人。
　　倾子楼把属于洛九的一半财产留给了他们，足够他们三人衣食无忧一辈子。
　　剩下的便以朝歌的名义捐了出去。
　　至于洛家的那部分？
　　就留给两个哥哥吧，算是了却短短十几年的兄弟情。
　　安排好一切，倾子楼还带朝歌回洛家看了看。
　　洛九消失一年，洛家也从政府那边得知了确定的消息，能最后再见一面，他们已经很知足了。
　　接下来就是张旭和蓝寻。
　　他们是朝歌最好的朋友，自然得去告别。
　　倾子楼也提前打了招呼，不让他们提以前的事。
　　蓝寻还在读书，公司那边也在尽力学习，要不是朝歌邀约，他根本抽不出时间出来赴宴。
　　现在的他，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好在还有烛阴和祁家外租那边帮衬着，集团也算是慢慢走上了正轨。
　　他终于实现了愿望，如愿摆脱过去的一切，成为了他最想成为的人，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现如今的他只用每个月负担蓝大熊的生活费就好。
　　加上蓝大熊还不知他的真实身份，还以为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也不敢再乱来，会乖乖听他的话。
　　有吃有喝有住，也算是安享晚年了。
　　而张旭已经毕业了，也不知是怎么和蓝寻勾搭上的，被忽悠去了祁家集团帮忙做事。
　　现如今两人关系还不错。
　　因为是校友又有朝歌这层关系，蓝寻很信任张旭。
　　张旭也争气，做到了重情重义，也算是蓝寻的心腹。
　　......
　　告别完所有朋友，接下来就是准备带去冥界的东西了。
　　朝歌已经问过倾子楼，得知如今的冥界就像是国内的古代，一切都比较原始化。
　　想他和白夏也当了二十多年的现代人，怎么可能不准备点好东西呢？
　　带着朝小九和画灵，两鬼一兽在超市扫荡了几大推车的各类零食和玩具，搞得收银小妹结账时欲言又止。
　　终于，在朝歌临走前，她忍不住凑上前小声问：
　　“小哥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难道是世界末日要来了？你们都在囤货了？我要不要也囤点？”
　　朝歌：“……”
　　这姑娘脑洞真够大的。
　　朝歌笑了笑，解释道：“没有，我这是买来捐山区的，好好的哪有什么世界末日？”
　　不过......
　　朝歌突然招了招手，还压低了声音，收银小妹急忙把耳朵递过去，就听朝歌说：
　　“内部消息倒是真有点，听说猪肉要涨价了，可能会涨到四五十块一斤，你要是喜欢吃猪肉啊，可以提前买点做香肠，年底就买不起了。”
　　“当真啊？”收银小妹一脸认真。
　　“当真。”
　　看朝歌一本正经，收银小妹还真的信了。
　　她决定等会儿就让她妈去买点肉囤着，或者直接在农村买头猪杀了腌着，免得到时候肉都吃不起。
　　接着就是白夏这边。
　　他不止买了好几个手机、游戏机，甚至还买了一大堆的充电宝。
　　因为冥界没电，他想玩手机就得囤充电宝。
　　倾子楼也不想管他，反正这些东西拿去冥界也用不了，就不打击他囤货扫货的积极性了。
　　......?

第168章鬼王娶妃
　　第168章：鬼王娶妃
　　转眼时间过去，七月十四晚到七月十五都属于鬼节，倾子楼也要赶着这个时间回去，毕竟从轮回城到冥界王都也还需要诸多时间。
　　王城那边他弟弟已经在帮忙准备了，甚至连宾客都邀请好了，就等着他一回去就举行大婚。
　　时间还是有些赶的。
　　不过不论再赶，倾子楼也还是在离开之前带朝歌去了当初买下的向日葵花田。
　　这个季节向日葵开得正好，黄花如海，正适合来一场现代化的求婚仪式。
　　而两人所有的亲朋好友也都抛下手中事物赶了过来，甚至连洛九以前的几位师父也都来了。
　　不说大家也明白，这或许是他们活着时，最后一次见两人了。
　　白雨点和洛杏儿直接哭成了泪人，但也没法，谁让他们的儿子和弟弟身份特殊呢？
　　自此一别，就真的没了再见之期。
　　……
　　求婚第三日就是七月十四，倾子楼独自进入鬼门，按照冥界的婚事习俗，他需要去带领迎亲队伍来鬼门关迎接‘新娘’。
　　朝歌这边倒是什么都准备好了，时间一到，坐上冥界前来迎亲的花轿即可。
　　然而之前都好好的，这都临近婚期了，朝歌反而紧张了起来。
　　倾子楼一走，他就立马变回本体躲了起来，好几次都是烛阴去衣柜里把他翻出来的。
　　“你给我变回来。”
　　烛阴提着小猫仔的后脖颈，第一次厉声训斥，“冥界马上就要来迎亲了，你还不赶快换衣服化妆，还变本体想藏，是不是想挨屁股了？”
　　朝歌之前也有过不听话，烛阴都是轻轻拍他屁股作为教训。
　　一听要挨打，小猫崽急忙用尾巴盘主屁股，一双猫儿眼圆丢丢的，蓄满水雾，可怜兮兮的看着烛阴。
　　两只毛爪子还合拢作揖。
　　“我就是紧张嘛，忍不住就变本体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烛阴哄道：“我会亲自送你上花轿，倾子楼和白夏还有画灵，甚至朝小九也会一直跟在花轿旁。”
　　“人倾子楼都说了，花轿一落地就赶吉时拜天地，你几乎什么都不用做。”
　　“我知道我知道。”
　　小猫崽放弃挣扎，软趴趴的掉在烛阴手上，“可我还是紧张，我害怕去陌生的地方，都没有我认识的人。”
　　“......”
　　烛阴叹了口气，“对于这场婚事，这就是你唯一需要付出的代价。”
　　轻轻抱起猫仔，烛阴认真说道：“朝歌你要明白，倾子楼不止是洛家九少爷，以你的身份嫁他就是高攀。”
　　“要不是他来凡间遇到了你。”
　　“即使再过十万年，你这样的低等异兽也永远攀不上冥界之王。”
　　换成其他上古瑞兽还好说，可就朝歌这样的，永生永世都够不上倾子楼的一抹衣角。
　　朝歌又如何不懂？
　　换成别的什么身份，他定然要求洛九在凡间陪他生活，哪怕短短几十年也好啊！
　　可他的阿九是冥界之主。
　　永远都不可能为了他逗留人界。
　　“朝朝。”
　　看朝歌眼睛都红了，烛阴温柔的摸了摸他脑袋，“既然选择了他，就要相信他，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要学会放弃一些东西。”
　　“我知道了。”
　　朝歌点了点头，跳下地变回了人型，“让人给我换衣服吧。”
　　烛阴打了响指，等在外面的其他异兽急忙进来给朝歌换衣服化妆。
　　这期间，朝歌给烛阴说了很多关于他的小想法，烛阴都一一听着。
　　直到换上喜服化好妆，临出门前，烛阴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叫住了朝歌。
　　“朝朝。”
　　“叔叔？”朝歌提着衣摆回过了头。
　　“和人类不同，我们的生命太过漫长，谁也不能保证倾子楼能爱你多久，如若有一天冥界不在容得下你。”
　　“.....那便回来吧。”
　　烛阴说：“叔叔会替你母亲给你一个永远可以回来的家。”
　　异兽与人族不同，对于所谓的‘感情’看得不是很重，他相信活了上万年的倾子楼也一样。
　　谁也无法保证‘洛九和朝歌的爱情’能保质多久。
　　对于他们这种活了太久太久的异族来说，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只是弹指一挥间。
　　这大概也是朝歌紧张的原因。
　　他不是害怕冥界的孤独，而是害怕未来某一天会被倾子楼抛弃。
　　而自己昨晚他的叔叔，自然要成为他的后盾。
　　给他一个可以回头的港湾。
　　其余异兽：“......”
　　李叔三人：“......”
　　白夏：“.......”
　　这婚还没成呢，怎么就说到‘分’了？
　　烛阴就不怕倾子楼知道了找他拼命吗？
　　朝歌却开心的笑了，紧张得几乎要窒息的心也慢慢缓了下来，“谢谢叔叔，谢谢你给我一个可以回头的机会。”
　　这一刻的朝歌有些不一样，似乎成熟了很多，也懂事了很多。
　　......
　　七月十五，晚上七点，位于山城的豐都鬼城，当夜晚来临之后，热闹的街道便变得空无一人。
　　而在鬼城山顶，一群穿着喜庆的男男女女正在安静等待。
　　位于人群中央的，正是身穿红色喜服、留着齐腰长发的朝歌。
　　长发是烛阴给他变的，因为冥界都是长发，甚至来参加‘鬼王大婚’的也是一水的‘古代人’。
　　他们怕朝歌嫁过去受歧视。
　　站在烛阴身旁，朝歌有些紧张的抓着叔叔衣袖。
　　他就要离开熟悉的世界嫁往冥界，他马上就要成为鬼王的新娘了。
　　这三年，他真的经历了太多。
　　“时辰到了。”
　　随着身旁白泽的轻声呢喃，一股阴风刮过，‘轰——”的一声巨型，夜空中，高达上百米的暗黑鬼门赫然出现。
　　又是轰隆一声，鬼门大开，冰冷刺骨的阴气一涌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无数道身着红衣的高大身影。
　　黑暗中，若隐若现。
　　“鬼王娶妃，万鬼朝拜——”
　　如墨般的阴气尚未散尽，一道尖锐的喊声便伴随着一声声诡异又喜庆的唢呐，几乎响彻天际。
　　而鬼门之内，面容绝美的倾子楼正位与高头大马之上。
　　他一身红色喜服，齐腰墨发高高束起，无尽的幽冥之气紧紧缠绕，为他平添了几分冰冷与幽暗。
　　在他身后，有一顶由八名鬼使抬着的大红花轿。
　　阴气环绕间，除去那一身红，所以鬼使皆看不清面容。
　　而花轿之后，则是一望无际的迎亲队伍。
　　看着鬼门外身着一身红的朝歌，倾子楼缓缓伸出了手，嘴唇轻启。
　　“来。”
　　朝歌未动，而是先凑到烛阴耳边说了句什么，之后才迎着无尽的幽冥之气，闻着那响彻云霄的诡异唢呐，一步步踏入了鬼门之内。
　　当走到倾子楼身侧时，他停下了脚步。
　　仰头看去，轻笑过后，这才缓缓走向花轿。
　　而伴随身侧的白夏和画灵轻轻为他掀起桥帘，朝歌淡然坐了进去。
　　从今以后，他便真的无缘人间了。
　　大红桥帘放下，挡住了朝歌所有的视线，也挡住了回头看向他的倾子楼，更挡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烛阴。
　　“鬼王娶妃，万鬼朝拜——”
　　“起轿——”
　　尖锐的喊声再次响起，响彻天际的唢呐更加急促诡异。
　　‘轰’的一声，鬼门关闭，随着一阵阴风刮过，鬼门便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而原先热闹的鬼城山顶，此刻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看着空荡荡的山顶，前来送亲的众人久久无法平静，他们亲眼目睹了一场诡异又盛大的婚礼。
　　说是空前绝后也不为过。
　　人群最后，季清风和蓝寻，还有张旭也默默无言。
　　张旭是彻底放下了朝歌，今日能亲眼目睹朝歌光明正大嫁给洛九，他由衷的为他感到开心。
　　蓝寻也是。
　　朝歌是他生命中的一道光，如今光虽然走了，但留下的美好会永久存在他的心中。
　　只有季清风。
　　看着鬼门消失的地方，他久久无法回神。
　　他的白夏，真的是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对自己，从未有过一丝不舍！
　　罢了，从今以后，他们也算是字面意思上的‘阴阳相隔’了！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祝白夏幸福，祝他能早一点等到倾一醒来，虽然迄今为止自己依旧不喜欢倾一。
　　但只要白夏高兴，他也就释怀了。
　　“走吧，热闹也看完了，”或许是阴风太大，季清风的眼中进了沙子，揉了揉，有些发红。
　　张旭看了他一眼，转而和蓝寻玩笑道：“今日我算是开眼界了。”
　　“嗯？”蓝寻不懂张旭想说什么。
　　“太阴间了。”
　　张旭兴高采烈的说道：“我之前无聊时刷过短视频，也听过很多诡异的唢呐声，还有人专门用来给结阴亲的婚礼伴奏。”
　　“本以为只是大家的玩笑，没想冥界结婚还真差不多。”
　　“就刚才那唢呐，不知道的，绝对能当场送走。”
　　撇了撇嘴，张旭一脸无语，“也是朝歌，换成别人，绝壁给洛九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尿裤子’。”
　　“......噗”的一声，蓝寻和季清风同时笑出了声。
　　可笑声过后，三人又齐齐顿住脚步，再次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朝歌离开的方向。
　　“走吧，我想吃夜宵了。”
　　“我想吃大腰子，就是不知山城的腰子好不好吃。”
　　“一起呀。”
　　“好。”
　　……?

第169章鬼王大婚，拜天地
　　第169章：鬼王大婚，拜天地！
　　当所有人散尽，唯独烛阴还站在原地。
　　身旁白泽戳了戳他胳膊，问道：“小猫崽临走前给你说了什么？竟然让你露出了那种表情。”
　　烛阴是谁？
　　那可是从上古时期活过来的老妖怪。
　　当年异兽横行，他可是凭一己之力占据了上万里之地。
　　谁也不能靠近他的领地，惹上就是个死。
　　就这样的老怪物，刚刚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小猫崽刚出生不久，能懂什么？
　　又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反正白泽是想不到。
　　烛阴淡淡撇了白泽一眼，“你不是号称前知五百年后知一千年的上古第一瑞兽吗？你猜啊！”
　　说完，他转身就走。
　　“......”
　　白泽先是一愣，随后急忙追了去，“死蟒蛇你是不是在损我，我有证据。”
　　......
　　之前就说过，人间认为的地府只是冥界的一座城，而倾子楼位于冥界正中央，那才是诞生鬼王之地。
　　也是如今冥界王都所在。
　　冥界很大，大到即使是倾子楼，也没法带朝歌和迎亲队伍瞬间到达王都。
　　他们需要坐传送阵前往，并且不止一次。
　　好在倾子楼的弟弟倾子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沿途十分顺畅，迎亲队伍很快就到达了王都。
　　一路上白夏都在和朝歌讨论。
　　他们觉得既然冥界还是君主制社会，那么鬼王也就相当于古代的帝王。
　　鬼王娶妃，应该也会像古代帝王封后一般，会在城中游行，然后再祭个天地什么的。
　　可没想刚出传送阵，连带着队伍一起，直接就凌空飞了起来。
　　“......”
　　花轿里的朝歌还好，只是感觉飘了起来。
　　白夏可是跟着鬼使骑的马，这一飘，他差点吓得尖叫。
　　好在带他骑马的鬼使急时捂住了他的嘴，没让他一进冥界王都就受到万众瞩目。
　　小心翼翼往下看，就见满城都是黑压压的人头。
　　但似乎都忌惮于倾子楼，不敢喧哗也不敢乱动，都恭敬的跪俯在地，齐声高喊：见过殿下。
　　花轿里的朝歌也很好奇，撩开帘子一角，想要偷瞄冥界风貌。
　　与他想象中的阴气弥漫不同，冥界只是天气昏暗了一些，白日里的太阳都如人间暴雨来临之前那般。
　　有些死气沉沉。
　　而建筑却和古代差不多，但却不是木头建造，而都是统一的黑色石头。
　　一眼看过去，整座城都显得乌漆麻黑，稍微有点渗人。
　　然后就是植物。
　　冥界的植物也与凡间不同，并不是花红柳绿，而是黑叶红花，树木也大多呈现深灰色。
　　其中最亮眼的，大概就是远处王宫中一望无际的彼岸花。
　　“果然是冥界，王宫都种满了彼岸花。”
　　朝歌看了个大概，吐槽后准备放下帘子端坐好，王宫就在不远处，快要到了，他不能失了礼数。
　　然而也就在这时，几道浅浅的嘀咕声顺着风向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花轿中就是未来的王妃吗？听小王爷说是个绝世美人。”
　　“绝世美人？难道比我们殿下还好看吗？我们殿下可是妖魔、冥，甚至是天界中的第一美男。”
　　“听说是异兽族，应该不会好看到哪儿去吧？”
　　“就是，我们那个年代都是随便长，谁会注意好不好看啊？”
　　“不过说起好看，听闻六界第一美人还是要属神界的莲瑾公子。”
　　“我听说他刚历劫回归，和黑龙族的某位王子在一起了，这次也会代表神女陛下前来观礼哦。”
　　“说起神女陛下，她的好友夜澜神王也会来，听小王爷的王妃说，神王陛下的对象可是上古九尾狐一族，美得很。”
　　“哎~~~真后悔我当初没好好长，看我现在？四只眼睛三个头，七个手一只脚，丑都丑死了。”
　　“我也是，天地初开时，我浑浑噩噩只顾着吃东西，结果长了三个嘴巴，后来本想进宫去谋个职的，但殿下不要。”
　　“真后悔当初随便长，冥界现如今也到了看脸的时代了。”
　　“少特么嘀嘀咕咕，劳资一只手一只脚一个眼睛说话了吗？”
　　“......我说你特么吼就吼，能不能不要揪我脑袋？前几天刚掉了才长出来新的，经得住你揪吗？”
　　而花轿中的朝歌：“……”
　　他都听到了什么？
　　冥界生物都长这么奇怪的吗？
　　他们异兽族已经随便长长了，但比起冥界，还是略败一筹啊！
　　骑着高头大马飞在最前面的倾子楼似乎感应到了朝歌的情绪，往下冷冷一撇，一道阴气对着下方就冲了去。
　　“哎呦喂~~”
　　老油条们先是惊呼，随后立马禁声，恭敬跪下磕头，再不敢出声。
　　但其中一个用力过猛，把整个脑袋都给磕了出去。
　　圆圆的脑袋瓜咕噜噜滚出多远。
　　“......小心点啊你，”旁边的鬼怕他被倾子楼责罚，急忙伸出几尺长的舌头将脑袋卷了回来。
　　丢了脑袋的鬼急忙将头藏进衣服里，顶着个断了的秃脖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自此，终于安安静静。
　　倾子楼：“……”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王城这么多奇葩鬼。
　　好在王宫里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好看鬼，没有这些奇形怪状的鬼东西。
　　不过也是，天地初开时，不管鬼族还是异兽族，甚至是神兽一族，大家都是随便长长，哪里会管好不好看？
　　再说了，那时候的他们也压根没什么审美。
　　三头六臂还恰好是实力的象征。
　　毕竟那时候的他们都是靠实力说话，动不动就要争抢食物和领地。
　　至于自己？
　　鬼族就是这样，生来法力越高就越好看，越低等就越丑。
　　别看下面那几个老油条长得奇形怪状，在人族眼中算是怪物的存在，但在鬼界，人家这还算是中等水平。
　　比他们丑的大有鬼在，有的还只是一滩泥，没有手脚也没有眼睛，只能在地下蠕动。
　　……
　　花轿终于来到王宫上空，随着一声声：恭迎殿下的高喊，八抬大轿缓缓落下，最终停在了王宫最大的正殿之前。
　　按照倾子楼之前交代的规矩，画灵和白夏前去为朝歌掀开了矫帘。
　　倾子楼也翻身下马，来到花轿前，对着他的‘新娘’伸出了手。
　　“来。”
　　朝歌是男子，加上冥界习俗中也没有红盖头这一说，轿帘一掀开，朝歌的真容就显露了出来。
　　看着眼前递来的修长手指，朝歌将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
　　白夏和画灵则被其他安排好的鬼使带去了旁边，作为‘新娘’的娘家人观礼。
　　之前倾子楼就交代过朝歌，其他各界的宾客已经赶来，他们一落地就要拜天地，第一时间接受天道的承认。
　　没有多余时间给他做心理准备。
　　因此，朝歌紧张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毕竟他真的太弱了，要不是有烛叔叔，他连本体都恢复不了。
　　天道怎么可能接受他这样的冥界王妃？
　　如果得不到天道的承认，倾子楼也会因此蒙羞，自己也没法光明正大成为阿九的王妃。
　　再看红毯两边站满了各种服饰、奇形怪状或者俊美如仙的宾客，朝歌胆小的毛病又开始发作了。
　　要不是有倾子楼拉着，要不是他知道不能给阿九丢脸，他都想变原型躲起来了。
　　而倾子楼也感觉到了朝歌的畏惧，轻声安慰道：“别怕，神女一定会承认你的。”
　　神女就是天道，一位掌控世界万物的绝色女子。
　　世人都道她美丽又无情，高高在上不知人间感情，但倾子楼却觉得，神女是世间少有的讲规矩之神。
　　不然怎会接受子霖的王妃？
　　单薇子杀人无数，甚至曾亲手弑父。
　　这样的女子都能被承认，更何况是善良的朝歌？
　　“唔。”
　　倾子楼的安慰给了朝歌勇气，轻轻点了点头，眼睛也不再乱看，紧紧抓着倾子楼的手，面对天，恭敬跪下。
　　“一拜天！！！”
　　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高喊，两人恭敬磕头。
　　“二拜地！！！”
　　回身面对王宫，两人再次深深一拜。
　　“夫妻对拜！！！”
　　两人同时侧身，面对面一拜。
　　白夏就在旁边，他没人可问，只能自言自语的嘀咕：“成亲不都是三拜吗？为何就只拜天地？”
　　“鬼王生于天地初开，何来的高堂？朝歌的高堂吗？他们也受不起王兄的一拜，”一道女声从旁边突兀传来。
　　“好像是这样没错。”
　　白夏摸着下巴点了点头，顺道感叹道：“我表弟可真牛逼。”
　　不对，王兄？
　　白夏急忙顺着声音看去，就见身旁正站着个十八九岁的漂亮女孩。
　　女孩不算绝顶漂亮，但也算是个难得的小美女。
　　她并没穿冥界的衣服，而是穿着现代风格的酒红色衬衣和牛仔裤，中长发披肩，面对礼堂淡然而立。
　　而搂着她腰身的，则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
　　模样......
　　竟然和倾子楼有五分相像？
　　这不会就是倾子楼说的，他的弟妹，冥界的另一位王妃吧？
　　“请问你…你是不是单薇子？”白夏试探问。
　　“对。”
　　单薇子点了点头，心情颇好的反问道：“你是白夏吧？我给你的书能看懂吗？”
　　“......之前看不懂，但阿九教我了，”白夏小小声回道。
　　单薇子点了点头，没有再搭话。
　　......?

第170章朝歌的情敌天界三公主
　　第170章：朝歌的情敌、天界三公主
　　对方不说话，白夏也不敢多嘴，但还是好奇的看向单薇子身后。
　　就见一位长着黑色大翅膀的......应该是男人吧？
　　男人此刻正躲在自己的翅膀下，透过缝隙，小心翼翼偷看朝歌和倾子楼的成婚典礼。
　　“......”
　　这是什么奇怪装扮？
　　白夏疑惑！
　　“天雷要来了，他害怕，”旁边单薇子好心解释道。
　　“天雷？”
　　什么天雷？
　　白夏真的啥也不懂，但还不等他追问呢，一道天雷突然凌空而落，竟直直劈在了朝歌身上。
　　“......”
　　白夏被吓一跳，“为什么要劈朝歌？他做错什么了吗？还是天道不接受朝歌成为冥界王妃？”
　　一时间，白夏想了很多。
　　“这就是天道的承认。”
　　身旁单薇子一边仰望昏暗的天空一边说道：“如果三道天雷过后朝歌还能安然无恙，就算是通过了天道的承认，如果没通过，那就……”
　　“就如何？”白夏急忙追问。
　　“死。”
　　随着死字落下，第二道天雷也透过如墨的乌云狠狠落在了朝歌身上。
　　因为被倾子楼拉着，朝歌倒也没有太过狼狈，但却着实吓到了向来胆小怕事的小猫崽。
　　他只是一只幼崽，多数时间还是以凡人的意识存在，一场车祸都让他害怕至今，更何况是天雷？
　　只要是世间喘气的生物，就没有一个不惧怕天雷的。
　　就算是烛阴叔叔那样的上古异兽，也曾被天雷重伤过。
　　更何况是朝歌？
　　紧紧拽着倾子楼的胳膊，朝歌吓得眼泪噗呲噗呲的掉。
　　然而观礼的宾客却被此刻朝歌的模样所吸引，他一身喜服本就绝艳，配上一双蓄满水雾的通红双眼。
　　说一句娇艳欲滴也不为过。
　　‘轰——’
　　随着一声巨响，第三道天雷也随之而来。
　　朝歌再也受不住，一口鲜红喷了出来，还正好喷在了他与倾子楼拉着的绣球之上。
　　之前就说过，冥界的很多规矩都和人族古代差不多。
　　这绣球也一样，有着永结同心之意。
　　心血染上绣球，竟让原本就鲜红的布花发出了淡淡光晕。
　　光晕顺着两头的牵红缓缓传入两位新人手中，朝歌只觉浑身一震，还不等他痛呼出声，光晕又化成一抹光带刺入到了他的心口。
　　“阿九，痛。”
　　朝歌再也忍不住，直接软到在了倾子楼怀中。
　　“恭喜冥主喜结连理。”
　　“恭喜鬼王殿下娶得王妃。”
　　“恭喜恭喜啊！”
　　一旁观礼之人却响起了掌声，无数的恭贺也随之而来。
　　三道天雷还没死，这证明神女陛下已经接受了朝歌冥界王妃的身份。
　　并且他未受重伤，这证明神女不止承认朝歌，甚至还很满意他。
　　万年前魔帝封后时，三道天雷可是将那女子劈得白骨森森，虽然还留着口气，但也以此昭告各界。
　　这位魔后并不受神女喜爱。
　　听闻是魔后的家族曾骚扰过人族，还伤害过不少凡人。
　　天道向来护弱小，自然不喜。
　　而这冥界王妃只是吐了口血，甚至婚服都没损伤一丝一毫，可见神女之满意。
　　软倒在倾子楼怀中的朝歌也听到了宾客的议论，捂着心口松了口气。
　　他终于光明正大的嫁给洛九了。
　　不论他是男是女，不论他的出生和异于常人的身体，从今以后，他就是洛九的‘妻子’了。
　　再也没人会叫他怪物，再也没人敢说他只是洛九的玩物了。
　　虽然现在的感觉好痛好痛，连内脏都在痛。
　　但他却很开心。
　　“朝歌。”
　　小心翼翼为朝歌擦去嘴角血迹，倾子楼将人抱了起来，“这是神女给你的承认也是给你的恩赐，只有经过天雷的洗礼，你才可共享我的一切。”
　　从今以后，冥界再无一只鬼敢动朝歌。
　　“好。”
　　朝歌当然也知道，之前烛叔叔就告诉过他。
　　他只是觉得好难受，心口好痛。
　　“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唔。”
　　看朝歌实在难受，倾子楼准备送他回自己的寝宫休息一会儿。
　　看了白夏一眼，画灵两人急忙跟上。
　　观礼的宾客也并不奇怪，早就听闻冥界王妃是异兽一族，还是只低等的‘类’，受不住天雷也正常。
　　然而就在宾客之后，有一位带着面纱的白衣女子也跟着偷摸离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除了单薇子。
　　对身旁的冥界小王爷耳语几句，她也偷摸离开了观礼台。
　　单薇子也算是冥界的王妃，虽未大婚，但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然没人敢拦她。
　　甚至她没来得及换上冥界的服饰就前来观礼，也无人敢多说一句。
　　毕竟冥主还是多喜欢这位弟妹的，对其很是放纵。
　　……
　　倾子楼抱着朝歌往自己的寝殿，也就是婚房走去，一路上看到他的宫女侍卫远远的就都恭敬俯身在地。
　　齐声喊着：见过殿下、见过王妃。
　　与之前不同，经过神女认证的朝歌也得到了冥界所有鬼众的认可。
　　喊一句王妃，规矩之中。
　　而跟在身后的白夏这才意识到，他的表弟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会陪他一起笑一起闹的洛家九少爷了。
　　如今的他，是真正的冥界之主。
　　……
　　将朝歌放在婚床上，倾子楼温柔的捏了捏他腮帮子，“你先睡会儿，睡一觉起来就不会痛了。”
　　到时候的朝歌会脱胎换骨，成为冥界真正的王妃。
　　“后殿还有浴池，要是醒来难受就去泡泡，然后和白夏一起来找我，知道吗？”
　　“唔，阿九放心吧，”朝歌乖乖点了点头。
　　但他实在难受，都没法撑着等倾子楼离开，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起身，倾子楼又吩咐白夏和画灵：
　　“你们也可以休息一下，这里无人敢来，等他醒了就一起来前殿，大婚除了拜天地还有长达七天的祭祀仪式，他都必须参加。”
　　“你放心吧，我会看好他的，”白夏应道。
　　倾子楼就要离开，白夏又突然叫住了他，“阿九，我刚才遇到单小姐了，可天雷刚下，我都没来得及找她，你……”
　　他一直记得倾子楼说过的话。
　　想要倾一尽快复活，就得需要单薇子的帮忙。
　　“她暂时不会离开，待我找个时间就把倾一的残魂给她，你放心，我已经给她说过了。”
　　“那就好。”
　　白夏不再多问，倾子楼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看着那抹红色的尊贵背影，白夏直接盘腿坐在了床边的地上。
　　如今不同于往日，他不可以乱走，不能给倾子楼带来任何麻烦。
　　毕竟对方再也不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表弟了。
　　对人类来说，十几年的陪伴或许很多，但对活了千万年的冥王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根本不值一提。
　　但他也不在乎，他只是想要倾一回来。
　　……
　　才睡了大概半个时辰朝歌就醒了，他觉得浑身粘粘的很难受，就按倾子楼说的，去后殿的浴池泡了泡。
　　果然舒服了很多。
　　守候的宫女还给他拿来了另一套干净的婚服，和之前那套一摸一样。
　　换上干净的衣服，又用自己稀薄的法力烘干了长发，带着白夏和画灵，跟着前来带路的宫女一并往前殿走去。
　　朝歌现在可是王妃了，宫女对他就像对倾子楼一样，态度很是尊敬。
　　路过的宫女也都会停下来对他磕头行礼。
　　朝歌有些不习惯，催促带路的宫女加快脚步。
　　然而还没等他们加快脚步赶去前殿，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一位女子拦住了去路。
　　女子穿着曳地白纱裙，带着白色面纱，长发及其脚踝，眉眼精致，气质出尘，一举一动都带着缭绕的仙气。
　　一看就不是冥界之人。
　　应该是天界来的仙女吧？
　　她身后还跟着两名模样漂亮的年轻女子，应该是丫鬟什么的。
　　看来这女子身份还不低。
　　果然，给朝歌带路的宫女一见白衣仙女就跪下行礼，“见过天界三公主。”
　　还真是天界来的仙女，竟还是个公主。
　　朝歌倒不至于给对方行礼，但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算是礼节。
　　可没想这所谓的三公主不止不让路，还开口就出脏：
　　“当初倾子楼拒绝了我皇姐，本以为会娶个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没想竟会是只带毛的畜生。“
　　“类？不男不女的东西而已。”
　　“你......”
　　朝歌很受伤，但他生来胆小，即使成为冥界王妃也不敢反驳。
　　再说了，他也不想在大婚当天就得罪人，让阿九难做。
　　如若对方是个普通仙界之人也就算了，人家可是个公主，要是以此破坏了冥界和天界的关系怎么办？
　　阿九一定会很难做的。
　　倒不是怕，但多个敌人总是麻烦的。
　　一旁白夏倒是想回怼，但被朝歌一把拉住，“别管她了，我们去前殿吧，别给阿九添麻烦。”
　　他可不想白夏吃亏。
　　可白夏气不过。
　　看外貌本以为是个绝世美女，没想竟是个垃圾。
　　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本事打不过，冷哼一声，拉着朝歌往前走。
　　没想那女子又拦住了他们，还厉声训斥道：“本公主让你们走了吗？还懂不懂规矩了？”
　　......?

第171章冥界的另一位王妃
　　第171章：冥界的另一位王妃
　　“你......”
　　不等朝歌回嘴，带路的宫女就猛然抬起了头。
　　纤细柔美的宫女浑身阴气缭绕，冷冷看着三公主，“规矩？三公主可看清楚了，这是冥界，不是天界，我冥界的王妃何须向你行礼？”
　　“......放肆。”
　　竟然被个宫女训斥，三公主怒了，“一个小小宫女也敢对本宫出言不逊，该打。”
　　她扬手就要打向挡在朝歌面前的宫女。
　　可不等她碰到宫女，旁边一抹白光一闪而过，‘啪’的一声，狠狠打在了三公主的手腕上。
　　留下一片血红。
　　“谁？”
　　“谁人放肆？竟然敢伤了公主殿下？”
　　跟着三公主的天界宫女站了出来，厉声吼道。
　　宫女话音刚落，就见旁边的彼岸花丛后走出了一位身穿红色网纱长裙的漂亮女子。
　　白夏认识，正是之前和他搭过话的单薇子。
　　虽然此刻的她换了身衣服还处理了头发，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单薇子淡然走出花丛，指间还捏着一株彼岸花，一边摆弄，一边轻蔑的打量着这所谓的天界三公主。
　　“以为谁在狂吠呢，原来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啊！怎么的？你妈死了呀？穿一身白来参加别人婚礼？你爹没教你什么叫规矩吗？”
　　朝歌：“......”
　　这姑娘谁啊？
　　这麽犀利的吗？
　　白夏：“……”
　　好厉害的嘴，不愧是自己所求之人。
　　冥界另一位王妃，果然不同凡响。
　　不过......
　　朝歌两人也跟着反应了过来，是啊！冥界不是人间，没有白色婚礼这一说。
　　白色是参加葬礼才穿的。
　　今天是倾子楼和朝歌的大婚之人，观礼的宾客皆避免了白色，可这所谓的天界三公主就非得一身白。
　　不止她，甚至连丫鬟也是一身白。
　　就算天界的仙女都喜欢穿白，也不至于在人家婚礼上穿吧？
　　哪怕换个粉色也行啊！
　　太不尊重人了。
　　“放肆！”
　　单薇子的话也惹怒了三公主，“你说谁老女人呢？你还敢诅咒天君和天后，你好大的胆子。”
　　“说你啊！”
　　单薇子丝毫不惧，神色轻蔑，“请问公主您今年贵庚啊？几千岁有了吧？不是老女人是什么？”
　　“还有什么天君天后？”
　　“他们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神女脚边的傀儡而已，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要不是神女当年大发慈悲不想灭了天界，还有你们蹦跶的机会？”
　　“真特么是悠闲久了，都忘记自己是什么货色了。”
　　“不知教养的东西。”
　　“你......”
　　单薇子的话太过气人，三公主下意识就想动手，但随即又反应了过来，谨慎问道：“你谁啊？敢这样对本公主说话？”
　　神女陛下也爱穿红裙，她不得不谨慎。
　　毕竟就如这女子所说，神女留下天界只是不想麻烦，可不是对他们有感情。
　　如若自己真得罪了神女，打下凡间投胎成畜生都是轻的，就怕人家动动手指头让自己魂飞魄散。
　　说不定还会因此连累天界，那就真的罪过了。
　　单薇子却不以为然，仰起头一脸的得意，“在冥界连我都不认识，你还混个屁啊？还敢这麽嚣张？”
　　“......”
　　旁边的朝歌和白夏对视一眼，低下头偷笑。
　　画灵却没笑，因为他根本不懂这是在干什么，但并不妨碍他专心学习这两名女子的一举一动。
　　他对世间了解太少，多看多学才是他当下应该做的。
　　好在三公主身后的宫女认识单薇子，凑过前小声交代了一番。
　　三公主乐了，一该之前谨慎态度，轻蔑讽刺道：“我当是哪个大人物呢，原来是倾子霖的王妃啊？”
　　“小小人类也敢对本公主叫嚣？怎么？你男人没告诉你当年他是怎么被我天族折磨的吗？”
　　“当然说过啊！还说当年可是他亲手杀了你皇姐呢。”
　　单薇子依旧不惧，甚至还有闲心将手中的彼岸花插入了发间。
　　她不爱戴金银首饰，单独梳发又太过简单，不符合她在冥界嚣张的口碑，更不符合她小王妃的身份。
　　那就勉为其难戴朵花吧！
　　也算是给王兄的大婚填填喜庆。
　　戴好花，单薇子转而又说：“听闻堂堂天族公主连个残尸都没留下，被他挫骨扬灰丢进了十八层地狱？”
　　“怎么的？你姐当年惨死的模样让你这么记忆犹新啊？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要来找茬？”
　　“你……”
　　三公主想要训斥，但又被单薇子厉声打断。
　　并且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
　　“他还说天族的女人好不要脸，堂堂公主竟逼婚鬼王，还在宴会上给他下毒。”
　　“特么就像嫁不出去了一样，还用下三滥的手段。”
　　“也亏得王兄当年没看上，不然整个冥界都会充满天族的恶臭味。”
　　“那还能过日子吗？”
　　“本来我还有点不信的，现在一看果然，什么天族公主，在我眼里简直比地狱里最肮脏的饿死鬼还臭，比厕所里的屎魔还让人恶心。”
　　“以为穿一身白就能遮掩天族的肮脏吗？”
　　“真可笑。”
　　“......”
　　“......”
　　“......”
　　白夏朝歌两脸懵逼，这麽残暴的吗？
　　“你…你…我要杀了你。”
　　三公主气疯了，连本宫的自称都忘了，手一伸，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剑突然出现在她手中，直指单薇子。
　　“怕你啊？老女人，”单薇子脾气更冲，摸出剑直接就冲了上去。
　　“……”
　　朝歌两人更懵了，怎么骂着骂着就打起来了呢？
　　和凡间女人打架不同，她们不抓头发也不打耳光，寒光闪闪的长剑直接就往对方身上招呼。
　　朝歌好几次都看到三公主的剑只离单薇子的脖颈几厘米。
　　这是下死手了吗？
　　可单小姐毕竟是人类，听闻才二十多岁，能打得过这天族公主吗？
　　要是伤了怎么办？
　　旁边白夏也急，“现在怎么办？单小姐会不会不敌啊？”
　　“还是去找阿九吧，谁知道她们疯起来会如何？”
　　朝歌下意识护短自家人，生怕单薇子吃亏，急忙吩咐带路的宫女：“快去找殿下来，就说打起来了。”
　　“......好。”
　　宫女也懵了，心说小王妃果然是出了名的坏脾气，一眼不合就是干。
　　身型一晃，宫女化成一道黑雾就冲去了前殿，鬼未到声先到：“殿下、王爷，不好了，天族公主和王妃打起来了。”
　　按理说只有朝歌才算是真正的冥界王妃，毕竟单薇子和倾子霖并未大婚。
　　这一喊，正和其他宾客举行祭天仪式的倾子楼还真没反应过来，以为是朝歌，身型一闪，急忙往后殿而去。
　　旁边倾子霖留了个心眼，急忙问宫女，“哪个王妃？”
　　“是单小姐。”
　　“……操，死丫头又打架。”
　　倾子霖嗷嚎一声，急忙追了去。
　　其他宾客：“......”
　　鬼王大婚这麽刺激的吗？
　　众人默契的没说话，齐齐抬脚就往后殿而去，甚至妖族和魔族也跟了去。
　　毕竟大家都很好奇呀。
　　各界都知鬼王胞弟有个王妃，并且是个人类，虽未大婚，但却已经得到了神女的承认，鬼王也对其宠爱有加。
　　各界也就跟着默认了。
　　但没见过啊！
　　眼下好奇，都想去凑凑热闹。
　　……
　　倾子楼本以为是朝歌被欺负了，可等赶来一看，才发现花园里只有单薇子在和天族三公主打架。
　　朝歌和白夏则躲在一旁偷看。
　　“朝歌。”
　　“阿九。”
　　一见倾子楼，朝歌急忙蹭了过去，“你快叫他们住手，我担心单小姐会受伤，她是为了帮我才打架的。”
　　“那你受伤了没？三公主欺负你了？”倾子楼却急忙给朝歌检查。
　　“我没受伤，”朝歌急忙摇了摇头。
　　“那就好。”
　　倾子楼终于松了口气。
　　毕竟就朝歌那点武力值，还不够人家抽一鞭子的。
　　“薇子，住手。”
　　但他还是叫住了单薇子。
　　而一见倾子楼来，后面还跟了一大堆看热闹的宾客，三公主最先停了手。
　　可单薇子是谁？
　　那是冥界出了名的暴脾气王妃，火起来连他们小王爷都打，当下那里会因为三公主的停手而停手？
　　趁胜追击，一剑就挥了过去。
　　好在三公主退得快，倒是没受伤，但面纱却被锋利的剑气挑掉。
　　众人这才发现，三公主从下巴到脖颈的位置竟爬满了树枝一样的暗红色纹路。
　　这是天劫留下的痕迹啊！
　　“......”
　　单薇子也是一愣，接而指着三公主就哈哈大笑，“不止老，还丑，天劫也没过，好可怜哦！”
　　“你......”
　　换了张面纱戴上，三公主又想对单薇子冲过来，可身后的丫鬟拉住了她。
　　倾子楼也拦住了单薇子。
　　“薇子别闹。”
　　倾子霖也恰好赶了来，抱住单薇子就往后拉，还一边劝道：“今天可是王兄大婚之日，你可别任性啊。”
　　“可是......”
　　“要打明天再打，乖哦，今天先放她一条狗命。”
　　其他宾客：“……”
　　你们冥界到底有没有把天族放在眼里啊？
　　......?

第172章:爬床又如何？堂堂冥界之主本就应该后宫三千
　　揪了揪倾子楼衣袖，朝歌也在这时小小声告状，“我都没有招惹她，她一出来就骂我，还想打带路的小姑娘，可凶了。”
　　朝歌从小受的教育不一样，并没把宫女当下人。
　　就像是现代时间的佣人，也只是合同关系而已。
　　要不是单小姐出来帮忙，刚才那小姑娘就会因为自己挨打了。
　　想也知道，一只伺候人的鬼族能有多厉害？哪里受得住这三公主的打？说不定还会因此魂飞魄散。
　　那他就真的罪过了。
　　“别怕，没事了。”
　　倾子楼担心吓到朝歌，急忙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然而这边单薇子还想打架，指着三公主就骂：“王兄你们都别拦着我，这老女人趁你不在骂朝歌，还说他不男不女。”
　　“还是在我面前说子霖以前被天族折磨，妈的，真当劳资好欺负是吧？
　　“天族公主了不起啊？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而已。”
　　“说谁老女人呢？”和人类女子一样，三公主也受不了别人说她老。
　　“说的就是你，听不懂啊？”
　　单薇子嘴巴超毒，再接再厉：“什么东西，不给你点教训真以为我冥界好欺负是吧？”
　　“王兄大婚之日/你穿得像死了爹妈也就算了，竟还偷溜到后殿来找朝歌麻烦，我看你就是心怀不轨。”
　　“当年你姐想嫁王兄没嫁成，怎么的？今天你也想顶上啊？”
　　“你胡说八道，”似乎被言中了，三公主气得浑身发抖。
　　“那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单薇子不依不饶，“其他宾客都在前殿，就你跑后殿来，要不是我跟着，你还想对朝歌动手。”
　　“我看你就是想趁王兄不注意用下三滥的手段爬床吧？”
　　“可真恶心，比屎魔还恶心。”
　　其他宾客：“......”
　　今日可算是领教冥界另一位王妃的尊容了，不得不默默感叹：“冥界的王妃真的是……”
　　凶的凶死，软的软死。
　　区别啊！
　　……
　　可就在这时，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魔帝突然开口：“就算爬床又如何？堂堂冥界之主本就应该后宫三千啊！”
　　“……”
　　这话让躲在倾子楼怀中的朝歌一愣。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撇了一眼一身黑袍，身高将近两米多，头上还长着一对黑色角角的俊美魔帝，朝歌委屈的低下头去。
　　他的阿九不能后宫三千，他接受不了。
　　可他不敢说！
　　单薇子不是朝歌，根本不在乎什么魔帝，抱着胳膊冷笑道：“你以为谁都是你啊？什么玩意都能往床上带。”
　　“也不怕铁棒磨成针。”
　　看向魔帝双腿之间，单薇子突然一脸鄙夷：“不要以为自己是魔族就不会得病，说不定都深入骨髓了，听闻魔族几千年都没有后代出生了？不会已经坏了吧？”
　　“……”
　　“薇子，你要我的命啊！”一旁倾子霖无奈扶额，已经要疯了。
　　单薇子却不管不顾，“再说了，我王兄需要后宫三千会等到今天吗？不对……”
　　单薇子突然顿住，随后一脸疑惑道：“你不是王兄的朋友吗？为什么帮天族说话？你不会也打的这种注意吧？”
　　“我听说你带了两个女儿来，不会是想给王兄和子霖一人一个吧？”
　　“……哎哎哎，你别胡说啊！”
　　魔帝急忙看向倾子楼两兄弟，摆手解释道：“我带女儿来是想联姻，但也没想过用其他手段，我…..”
　　“在王兄大婚之时带妹妹来联姻，这本就是下三滥。”
　　暴脾气的单薇子更加火大，“你竟然还敢打我男人的注意，当我是死的吗？也不看你魔族的颜值配不配得上，也敢跟我抢男人，你…..”
　　眼看旁边朝歌的脑壳都快低头胸口了，微微颤动的肩膀一看就是在哭。
　　搂着安慰的倾子楼也面色越来越冷，这是发火的前兆啊！
　　“别说了，王兄都不高兴了，朝歌还在呢，”倾子霖急忙捂住单薇子的嘴。
　　也是。
　　遇到这种事，最受伤的还是朝歌才对。
　　今天可是他大婚之日，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结果不止被人辱骂，还差点挨打。
　　还没洞房、甚至婚礼都还没结束，就有其他人想要给他丈夫塞人，就算朝歌是个男人也受不了啊！
　　朝歌确实很难受，他也知道自己没多少本事，根本抢不过任何人。
　　可为何非要在今天呢？
　　这些人就这么等不及，一个完好的婚礼都不能留给自己吗？
　　越想越难过，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就往下掉，深入精致的红色婚服上，顿时没了踪迹。
　　好在倾子楼注意到了，拉住朝歌的手，看向魔帝。
　　“如果真如薇子所说，那我劝你打消这心思，我只娶朝歌一人，其余的？”倾子楼又看向三公主，“我都没兴趣。”
　　“……”
　　好尴尬啊！
　　魔帝讪讪摸了摸鼻子，“那行吧，下个月我带去妖族看看。”
　　其余人：“…..”
　　也是妖王今日没来，不然不得气死？
　　鬼王不要的就塞给他？
　　有病啊！
　　人家不要面子的吗？
　　倾子楼没在意，只是看着三公主冷声道：“这属于本王的寝殿，还请三公主立刻离开。”
　　“哼。”
　　轻哼一声，三公主狠狠瞪向单薇子，顺道放狠话：“你给我等着，出了冥界，看本宫收拾你。”
　　“你以为我……”
　　单薇子刚想回怼，就听倾子楼冷声问：“你想收拾谁？三公主难道要视神女定下的规矩于不顾，私自去凡间找薇子的麻烦吗？”
　　单薇子可是他的弟妹，也是他冥界的王妃。
　　这女人竟敢当着他的面说要收拾单薇子，这不就是打他的脸吗？
　　还趁自己不在辱骂朝歌，真的该死！
　　三公主很气，口不择言回道：“那也不管你的事，到时候我自己去神女面前领罚。”
　　“你不会以为神女名义上是你姑姑就可以胡作非为吧？你忘记当年她是如何血洗天族的吗？”
　　一旁倾子霖突然开口道：“有本事就来凡间找我，看你还有没有命回天族。”
　　“真当自己是盘菜了，以为没人敢杀你是吧？”
　　单薇子夫唱妇随：“我特么就在凡间的等着你，不敢来的是畜生。”
　　云希和夜澜还在他们那儿呢，有本事来啊，看欧子墨不一巴掌拍死她。
　　哼！
　　“……”
　　三公主气死了，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人转身离开。
　　……
　　战胜了老女人，单薇子笑嘻嘻看向倾子楼：“王兄，我有没有很厉害？帮你教训了讨厌的老女人。”
　　别以为她不知道，王兄是不屑对女人动手，那就她来好了。
　　她最喜欢打架骂人了！
　　爽！
　　倾子楼犹如长辈般摸了摸单薇子的头，又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我虽为同胞，但喜爱竟如此不同，王兄佩服你。”
　　他还是喜欢朝歌这种温柔善良又爱哭的娇气包。
　　单薇子这种？
　　当个弟妹就好，要是给他当王妃，绝对打起来。
　　“……”
　　倾子霖翻了个白眼，转身拉着单薇子招呼其他宾客继续去前殿祭天。
　　这可是冥界的大事，很严肃的。
　　一直沉默的白夏局促了下，最终还是大着胆子自己去追单薇子。
　　单薇子也没架子，带着白夏一边商量一边往前殿走去。
　　…...
　　待众人离开，倾子楼这才抬起朝歌的头，看他眼眶红红一脸委屈，温柔的亲了亲他眼睛。
　　“别难过了，我不会再要别人的。”
　　“嗯。”
　　乖乖点了点头，朝歌又小声道：“阿九，单小姐好厉害啊！”
　　倾子楼有些无奈：“你可别学她，她就是个疯丫头。”
　　“我知道。”
　　他倒是想，但也学不来啊！
　　本体就决定了他的性格和脾气，根本不可能做到单薇子那般。
　　不过有点羡慕就是了。
　　有人给阿九塞女人，自己只会哭，甚至都不敢去质问阿九，可单薇子却敢打回去，还敢高声质问统领魔界的魔帝。
　　她的丈夫也宠她，几乎是无条件站在她那边。
　　说不羡慕是假的。
　　倾子楼自然看得出朝歌心思，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吧，我保证不会娶别人的。”
　　除了朝歌，他真的谁也不想要。
　　“嗯，那就好！不过…..”
　　“不过什么？”
　　“我讨厌魔帝，也讨厌天族公主，”和他抢阿九的，他都讨厌。
　　……
　　本以为这事就算完了，可就在祭天第七日，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都还没走，就听突然传来消息。
　　天界三公主离开冥界后并没回天族，反而是去了妖族边界。
　　妖族边界是一望无际的沙漠，除了盘踞在哪儿的沙盗以外，就只有无数生活在沙子下的魔兽。
　　魔兽嗜血，几乎见人就吃。
　　除了在刀口上混饭吃的沙盗和商人，几乎没人敢进去！
　　三公主不知哪根经搭错了，竟带着丫鬟闯了进去。
　　直到两天前，天界发现三公主的心血灵石突然破碎，顺着气息找来时，三公主的尸体已经被沙漠蝎吃得只剩下了骨架。
　　几名丫鬟也不知所踪。
　　天界第一反应就是找冥界的麻烦，可倾子楼刚历劫归来，大婚祭天仪式都还没完，各界宾客也都看着。
　　……?

第173章吃同类杀同族，堂堂冥界鬼王又怎会是好人？
　　第173章：吃同类、杀同族，堂堂冥界鬼王又怎会是好人？
　　天界第一反应就是找冥界的麻烦，可倾子楼刚历劫归来，大婚祭天仪式都还没完，各界宾客也都看着。
　　他哪有时间去沙漠劫杀三公主？
　　再说了，三公主也只是辱骂了倾子楼的王妃几句，手指头都没碰到，至于把人弄死吗？
　　甚至全尸都没留下。
　　难道是倾子霖和那位人族王妃？
　　可也不对啊！
　　祭天仪式中，倾子霖和单薇子也需要在场的，根本没时间离开冥界。
　　而且倾子霖和单薇子不同于倾子楼，没有通天彻地的本领，想要离开偌大的冥界前往妖族边界就需要坐传送阵。
　　这一来一回需要不少时间，哪里来得及？
　　没有证据，又抓不住倾子楼的把柄，天界只能咽了这口窝囊气，带着三公主仅剩的尸骨回了天界。
　　不敢来冥界找倾子楼的不快。
　　当消息传到冥界时，祭天仪式正临近结尾。
　　祭天仪式与婚礼不同，此刻的倾子楼和朝歌都换上了一身黑色长袍，上面用金线绣着天地日月。
　　站在偌大的祭台之上，配上冥界昏暗的天空和因祭祀而刮起的一阵阵阴风。
　　显得尊贵又神秘。
　　而祭台之下，除了观礼的宾客，还有无数前来跪拜天地的鬼族。
　　他们长得奇形怪状，有的高大无比，有的又小如婴孩，但此刻皆是恭敬的附跪在地，随着祭台旁的钟声和倾子楼念出的古老而又繁琐的祭文。
　　齐声发出祭拜之声。
　　而钟声每响一次，阴风就会刮一阵，配上倾子楼口中飘忽不定的祭文。
　　阴森又神秘！
　　九幽轮回之地，果然不同凡响。
　　听到使者传来的消息，倾子楼神色未动分毫，淡然的摆了摆手，示意他知道了。
　　然而就在他转头之际，不少人看到了他嘴角微微勾起的一抹冷笑。
　　这……
　　难道真是他做的？
　　就因为三公主辱骂了朝歌一句不男不女？
　　但世人都知异兽‘类’雌雄同体，化身为人也是一般模样，被说一句不男不女也在常理之中。
　　不论如何也罪不至死吧？
　　还是说，倾子楼在意的是三公主竟敢在他大婚之日冒犯于他的王妃？
　　毕竟这也等于挑衅了冥王的权威。
　　而且他还肆无忌惮的在祭台流露出冷笑，这是生怕天族不知道是他干的吗？
　　这可是刺裸裸的宣战啊！
　　祭台之下，魔族公主也看到了倾子楼的冷笑，低声问着身旁的魔帝，“父帝，冥王他就不怕天族找他麻烦吗？”
　　就为了新王妃遭受的一句辱骂，竟敢公然挑衅天族。
　　他就不怕天族因此起战吗？
　　“他有什么好怕的？”
　　看着祭台上的一对璧人，魔帝笑道：“你可知天地初开之时，世间并无轮回也无法纪、伦理，子食父，子欺母都是常事。”
　　“其中又以鬼族最盛。”
　　“同族相残相食，腥臭的血水几乎成河，智商底下的鬼族没有灵智也不懂世间万物，一切只为了吃。”
　　“吃同类，吃泥土，吃世间一切。”
　　“然而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倾子楼和倾子霖诞生了。”
　　“虽说鬼王生来自带无上法力，但想要驯化智商低下的鬼族众鬼何其困难，唯一的方式就是比他们更凶残。”
　　“吃同类，杀同族，直到鬼族众鬼都自愿跪服在他的脚下。”
　　“你以为，他真是什么好人吗？”
　　魔族公主才出生几百年，年纪小，很多事都不懂。
　　闻言睁大了眼睛，急忙追问，“可女儿听闻冥王向来彬彬有礼，性子也温和，对胞弟与其未婚妻更是犹如长辈般宠爱有加。”
　　为何和父帝说的不一样呢？
　　魔帝摸了摸女儿的头，看着祭台上的倾子楼无奈说道：“在这六界之中，谁人没有一张皮呢？”
　　除了掌管六界的神女陛下和其好友神王夜澜，这各界之中，谁人不披一张皮以示众生呢！
　　本以为历劫过后的冥王会有所改变，没想……
　　他终究是他！
　　温柔？
　　也许会有，却只给了他想给之人。
　　比如站于他身旁的冥界王妃。
　　比如他胞弟倾子霖。
　　无关之人，又何德何能得他一丝垂怜？
　　唯一一次栽跟头，大概就是千年前在天族宫宴上被天族二公主下毒逼婚。
　　可他即使法力受损也未曾妥协分毫，甚至还搅乱宫宴杀了无数天兵。
　　但最终也导致他重伤跌入人界。
　　好在遇到了游历人间的龙族小王子，将他掩护送回了冥界。
　　也还是重伤多日不愈。
　　而倾子霖为了替兄长报仇，带领鬼族杀上天界，将那天界二公主当着天君和天后的面挫骨扬灰。
　　“那之后呢？”听魔帝说完，魔族公主急忙追问。
　　“之后？就是单薇子说的那样了。”
　　魔帝笑道：“天君大怒，亲自出手伤了倾子霖，还对其百般折磨，要不是冥王去得及时，现如今冥界也就没有所谓的小王爷了。”
　　即使如此，倾子霖也还是就被押到了神女面前。
　　天君以六道之规要求神女将倾子霖挫骨扬灰，以祭死去的二公主。
　　好在神女得知一切起因皆是因为天族，便免了倾子霖的死罪。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最终罚他一魂一魄转世为人，去凡间找寻神界莲花池遗落的一颗莲子。
　　剩下的两魂六魄则封入石像之中，在暗无天日的孤岛永远镇守那些被他杀害的天兵。
　　直到找回莲子为止。
　　而倾子霖也是因此才认识了单薇子，甚至是靠着单薇子才找回莲子重归冥界。
　　不然就凭他一魂一魄的转世，天界还总是从中捣乱，他还没有转世前的记忆，或许几千上万年也回不来。
　　这也是为什么倾子楼会对单薇子宠爱有加的原因。
　　没有单薇子，就没有如今安然无恙的冥界小王爷。
　　“那这和冥王有什么关系？”
　　魔族公主不懂，“受罚的是小王爷，冥王什么都没有做呀！”
　　“他做了。“
　　魔帝继续说道：“从他胞弟被罚的那一刻起，冥王倾子楼就彻底恨上了天族。”
　　倾子楼表面上虽和天族再无来往，暗中却处处针对！
　　天君名下七位公主八位皇子，现如今却只剩下了三位公主两个皇子，大半原因都是因为倾子楼。
　　但他做得隐蔽，从不让人抓到一丝错处！
　　就像这次的三公主。
　　天族就算百分百肯定是倾子楼所为，但因没证据，就对其无可奈何！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那三公主活该！
　　本来近些年因为倾子霖的回归冥王都不再针对天族，没想又撞了上来，还偏偏去侮辱王妃朝歌。
　　天地初开迄今几十万年，倾子楼第一次用心想要娶一任王妃，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代表什么。
　　代表冥王动心了。
　　代表新王妃在冥王心中的地位。
　　代表新王妃就算是只低等异兽也不可招惹。
　　还偏偏撞上来！
　　现在好了，因为一句‘不男不女’，最终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
　　至于朝歌？
　　被这么多人看着，祭台下还有众鬼祭拜，他紧张又怕出错，哪里会注意倾子楼一闪而过的冷笑？
　　而且就算注意到了他也不会多想。
　　在他心中，他的阿九是最知礼也是最疼他的鬼王。
　　传言如何，皆与他无干！
　　……
　　祭天七日，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陆续离开，大多又着急忙慌赶去了妖界。
　　毕竟妖王的招妃大典也就在下月，现在晃过去还能在妖界游玩一番呢。
　　倾子楼和妖王——云御宸关系不错，到时自然也得去，但却不是现在，毕竟他刚成完亲，于公于私都不可能立马离开。
　　当务之急，他还得带朝歌熟悉冥界环境呢。
　　至于白夏？
　　单薇子已经答应帮他养魂，但却需要白夏也进入那处独立的空间之内。
　　有牵挂之人陪着，倾一也能恢复得更好更快。
　　“那要多久啊？”听完单薇子的话，白夏激动追问。
　　“半年还是要的。”
　　单薇子解释道：“倾一的魂魄太碎了，而且只剩下一点点，想要完全修复还是要些时间的。”
　　“半年？”
　　白夏惊呆了，“阿九不是说要很久很久吗？我还以为要等个百八十年呢。”
　　“……”
　　单薇子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哪能啊，就一勾魂使而已，当初我有个朋友从完整魂魄养回实体才用了一个月呢。”
　　“不过话说回来，倾一是鬼，得去下面那一层养，你得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白夏问。
　　“暗无天日啊！”
　　单薇子摊了摊手：“黢黑一片，你什么都不能做，什么声音也没有，你只能自己跟自己说话，能行吗？”
　　“能。”
　　半年而已，他相信自己可以的。
　　大不了他就打坐或者陪倾一说话嘛，也趁机静心好好修炼一番。
　　他不求成为什么高手，起码自保是要的。
　　下次再遇到危险，不至于要别人拼了命去救他。
　　他相信自己可以。
　　单薇子：“那行吧，我送你进去，等到妖、魔、冥三界五百年一次的祭祀大典，也就应该差不多了，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团圆了。”
　　白夏点了点头：“好。”
　　……
　　倾子楼给白夏说过，冥界的气息并不适合人类生存。
　　单薇子也是因为法力高才不受印象，但也还是会不太舒服，就像去高原地区氧气不够一样。
　　所以他给了白夏三个选择。
　　第一，让他跟着单薇子回人间，这样不止有人教他修炼，安全也能得到保障，不好的就是要离开自己和朝歌。”
　　第二，和倾一回之前的人间，好处是有熟人，坏处是没人教他。
　　第三，让单薇子把他的魂魄抽出来（毕竟单薇子之前就是学的道术），让他以魂魄的方式存在冥界，也等于是鬼修。
　　白夏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三。
　　虽然阿九不再是阿九，但他还是不想离开。
　　再说了，倾一是勾魂使，冥界才是他最好的归属地。
　　倾一为了他命都可以不要，自己不论如何也要为他做点什么。
　　而陪他留在冥界，就是自己唯一能做的。
　　他白夏生来平凡，也没什么通天彻地的大本事，报答不了倾一什么，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尽可能的陪着他。
　　……?

第174章刚重生就要被送去妖族选妃
　　第174章：刚重生就要被送去妖族选妃
　　时间很快过去，倾子楼带着朝歌前往妖界参加招妃大典，单薇子夫妻和白夏则留守冥界。
　　而所谓招妃大典，简单来说就是妖王/选妃。
　　妖王云御宸和倾子楼还有魔帝都不同，他并不是妖界第一代妖王，而是属于第三代。
　　要是真论起辈分，倾子楼应该算是妖王爷爷辈。
　　妖、魔、冥，三界都生于天地初开，各据一方，妖族算是最容易壮大也是最容易繁衍的种族。
　　灵气充足的年代，妖界族人几乎遍布各界。
　　但此妖族也并非人间传言中的上古大妖。
　　比如：九尾狐、貔貅、龙族之类的。
　　初代大妖多数灭族，少数也跟着神女居在神界。
　　就算还有剩下的，也被神女划分成了上古异兽族，并不居住在如今的妖界。
　　这也算是对妖族低等小妖们的一种保护。
　　如今被神女划分成妖族的，除了统领妖族的王室一脉还有上古血统，其余都是后天诞生出来的小妖。
　　妖族本体混乱，导致诞下的后代也多数奇形怪状。
　　比如天使猫、四翼鹰狮。
　　天使猫就是长着一对毛茸茸翅膀的猫，四翼狮鹰就是长着两对翅膀的狮子。
　　简单来说就是哺乳动物和卵生动物杂交下来的后代。
　　也因此，妖界很讲究血脉纯正与否。
　　越纯的种族地位就越高，低等的小妖则更加混乱。
　　而当代妖王云御宸，他的母亲有凤凰族的血脉，父亲则是麒麟族的后代，他也就成了拥有一对翅膀的麒麟。
　　但云御宸并不喜以本体世人，很少有人见过他的本体，最多也只见过他那一对黑色的大翅膀。
　　至于凤凰族的后人为什么是黑色大翅膀？
　　云御宸的母亲并非纯种凤凰，而是凤凰与其他种族而生。
　　道家说凤凰生孔雀，孔雀生大鹏。
　　算下来，云御宸这一代就是大鹏。
　　……
　　听倾子楼讲完妖族的发展史，朝歌好奇问：“所以现任妖王还很年轻对吗？这才开始选妃。”
　　倾子楼点了点头，“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应该才六七百岁，对妖族来说，确实是很年轻。”
　　如果和他们这种生于天地初开的老东西来比，那就是刚会爬的婴儿。
　　也就相当于烛阴和朝歌的区别。
　　名义上朝歌是烛阴的侄儿，真要算起来，叫祖宗都嫌不够。
　　朝歌：“……”
　　是自己格局小了。
　　“既然妖族讲究血脉纯正，那为什么王室还会有凤凰和麒麟呢？难道就因为他们血脉更高贵吗？”
　　这点朝歌还是懂的。
　　“当然。”
　　倾子楼回道：“要不然云御宸的母亲也不可能成为上一代妖后，而他父亲定下的继承者也不是他，而是妖族大皇子云飞来。”
　　“但云飞来的母亲是虎族，比起云御宸，他少了一份得天独厚的种族优势。”
　　“那现在呢？云飞来呢？他不抢皇位吗？”朝歌又问。
　　他觉得妖族的格局才更像是人类的古代，竟然还能争抢王位。
　　都不像冥界和魔族这种一王到底。
　　看朝歌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看着自己，倾子楼捏了捏他腮帮子，解释道：
　　“并不是妖族不愿意一王到底，而是初代妖王当年为救神女重伤，不得不仓促传位去神界养伤。”
　　“加上神女那时还在屠杀天界，各界都比较混乱，也没人管那新上任的妖王，这才导致第二代妖王做了不少错事。”
　　“到最后，整个妖族王室灭族，只剩下了云御宸和他弟弟云御澜。”
　　这样啊？
　　朝歌不问也知道，这其中肯定包含了很多奇葩狗血的事。
　　不过云御宸能以一己之力灭妖族王室，也是很厉害了。
　　“所以他上位后，才会在其他族招妃吗？”朝歌追问。
　　“对。”
　　倾子楼说道：“除了三位妖后，他还需要七十七位妖妃，这七十七个妃子还得富含妖族的各个大家族。”
　　“……七十七个？”
　　朝歌惊呆了，“那……那魔帝不是说要送女儿来吗？”
　　倾子楼有被朝歌惊讶的表情可爱到，又捏了捏他的脸，“当然，不止魔界，甚至是紧靠妖族边界的人族也会送美人过来。”
　　“天界都还想来分杯羹呢。”
　　“虽然妖后必须是妖族，但妖妃不一定的，全看妖王喜欢。”
　　是吗？
　　朝歌摸着下巴蹭到倾子楼怀里，小小声问：“那你呢？不送吗？”
　　倾子楼勾了勾嘴角，“冥界从不参与这种事。”
　　鬼族从不与外族通婚，毕竟他的臣民......
　　老实说，也不是一般种族能接受得了的。
　　……
　　介绍完妖族的各种八卦，倾子楼的马车也落地到了妖族王宫的大门口。
　　与冥界不同，妖族的环境更像是人界，处处花红柳绿，蓝天白云，深深吸一口，空气比人间还好。
　　倾子楼的地位还是很高的，他的王驾一到，就有数名妖族宫人前来引路，态度也极其恭敬。
　　甚至还都以人型现身。
　　没有任何一个露出尾巴或者爪子。
　　晃眼看去，还以为是穿越到了古代皇宫。
　　朝歌对此有些好奇，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毛茸茸，不由失望。
　　“阿九，为什么没有毛茸茸？”
　　“……”
　　倾子楼解释：“妖王知道你要来，应该特地吩咐过的，怕吓着你。”
　　因为自己？
　　朝歌先是一愣，随后不由挺直了腰杆，顿觉自己特别有面子。
　　倾子楼就喜欢朝歌这样，温柔之余也不乏偶尔的调皮可爱，拉过身侧无处安放的手，跟着宫人前行。
　　走到一半时，朝歌突然想到了什么，凑到倾子楼耳边问：
　　“阿九，问你个问题。”
　　“什么？”
　　“你不是说你和魔帝还有初代妖王关系很好吗？那为什么当年就妖王重伤呢？你和魔帝没有……”
　　没有去帮神女吗？
　　最后一句，朝歌不敢问。
　　倾子楼却知道朝歌的话外之意，“当然去了，不然你以为神女为何总是偏袒于冥魔妖三界？”
　　他们三都与神女相熟，当年神女陨落，也是他去天族地牢偷走了差点被折磨致死的莲瑾公子。
　　也是他在凡间保护莲瑾长大，直到神女重归！
　　至于初代妖王为何重伤？
　　那是神女转世为人时，天族派人来劫杀，妖王为了保护还是人身的神女才被天族用上古法器重伤。
　　当他和魔帝赶到时，妖王几乎要断气。
　　“那怎么救活的？”朝歌急忙追问。
　　“神女自取心头血喂他吃下，这才护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倾子楼叹口气，“也是因此，神女才会在回归神界后不留余力的屠杀天族，不止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妖王。”
　　直到现在，神女也依旧厌恶天族。
　　之所以留下他们，不过是不想颠覆六界罢了。
　　朝歌点了点头，算是懂了！
　　怪不得神女会接纳自己，甚至雷都劈得那么轻，原来都是因为倾子楼的人情。
　　……
　　与此同时，在妖界王城的某间驿站里，一名十分俊美的少年正被人按着换上了华丽又妖艳的精致长袍。
　　随后又被人按着化妆梳头。
　　身旁还有几人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倒不是为了看管，而是在教导少年妖族的规矩。
　　少年却不说话，只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见状，旁边一位中年女人耐心劝道：“今晚你一定要好好表现，一旦被妖王/选上，你下半辈子就真的吃穿不愁了。”
　　少年点了点头，依旧没说话。
　　他叫祈墨，他记得自己是在意大利替哥哥挡枪后嗝屁的。
　　也是到了临死那一刻，他这才想起失去的所有记忆。
　　但为时已晚，他甚至来不及最后再叫一声哥哥，他就因为子弹穿过心脏而死在了哥哥怀中。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哥哥撕心裂肺叫他的声音。
　　可他无法回应，意识还越飘越远。
　　直到彻底陷入寂静的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再次睁眼时，就已经重生到了这具身体里。
　　身受重伤的他躺在无人的海边，最后被身旁这中年女人捡了回去。
　　在亲眼目睹对方能一拳打碎一块巨石后，他不得不假装失忆，想着先养好伤，再打听点消息，之后再找机会偷摸离开。
　　可女人压根没给他机会，快速治好他的伤，着急忙慌就来到了妖界。
　　与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两女一男。
　　为了能活着，他不得不拿出毕生演技，终于从女人口中得知，他们四个都是被送来讨好妖王的。
　　妖王？
　　这简直颠覆了祈墨的三观。
　　这世界竟然还有妖族？
　　可有妖族也就算了，毕竟他也见识过中年女人的神力，想必自己是重生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修仙世界。
　　可为什么人类还会送美人来讨好妖王？
　　在祁墨的认知中，人族不是应该和妖族水火不容的吗？
　　电视剧里都是这样写的。
　　所谓艺术来源于生活，应该差不了太多吧？
　　可女人给他的理由则是：这些年人族与妖族关系尚可，又是比邻而居，既然妖王/选妃，人族自然要意思意思的。
　　而原本送来的四位美人都是人族不受宠又长得漂亮的王子公主，毕竟妖王身份崇高，也不敢随便用其他普通男女。
　　但没想其中一个竟中途跑了。
　　这不，女人怕担罪，又正好捡到他，就让他顶上了。
　　......?

第175章妖王竟是他？
　　第175章：妖王竟是他？
　　祁墨不止一次想过逃跑，但女人看得太紧了，他一丝机会都找不到。
　　加上他身无分文又没有法力，也不太敢跑。
　　就怕出去被人一巴掌拍死或者被妖一口吃了。
　　难得上天给他一次重生机会，可不能随便造没了。
　　所以，他堂堂京华高材生，祈家二少爷，京都音乐小王子，不得不化妆成妖艳贱/货去讨好所谓的妖王。
　　好在这具身体的一张脸长得相当不错，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再加上他前世对乐器的造诣，想必入选应该不难。
　　其实一开始他也想着浑水摸鱼的，但女人告诉他，就算选不上也没机会回人界了，会被留在妖界当祭品。
　　祁墨不知所谓祭品会被怎么处理，但一定讨不到好就对了。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作为祭品的人不是被杀，就是被赏给一些底下的妖魔鬼怪。
　　总之都是生不如死。
　　为了好不容易重生的小命，祈墨不得不努力告诉自己，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而唯一让祁墨感动欣慰的是，那位逃跑的小王子竟然也叫祈墨，字安仁。
　　安仁？
　　这不是潘安的字吗？
　　祁墨觉得很戏剧性，但不妨碍他以此自我安慰。
　　而人族使官，也就是捡到祈墨的中年女人也很满意祈墨的识时务，加上这张勾人至极的小脸，她觉得另外三位王子公主都不一定比得上。
　　也因此，除了看着祈墨不让逃走，其余要求皆是全力满足。
　　……
　　晚间。
　　妖界前来接人入宫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驿站门口，祁墨被宫人扶着上了马车，带着中年女人给他准备的乐器，前往他生命的下一段旅程。
　　四辆马车缓缓停在了王宫大门外，在宫人的接待下，步行入宫。
　　魔界的两位公主已经跟着魔帝住进了宫里，妖界其他家族送来参选的美人也都各有后台。
　　甚至是想要分一杯羹的天族，都因身份关系提前住进了王宫。
　　只有人族。
　　弱小的他们只能住在驿站，等时机到了才可进入。
　　甚至还需要搜身，不允许他们带任何武器进入。
　　就算是空间容器，也都需要打开让人一一检查。
　　可谓是卑微到了极点。
　　好在进宫以后，所有参选的美人都得住在一处，并没了种族区分，由妖族宫人统一看管。
　　这也代表中年女人不能再陪伴祈墨几人。
　　领走前，她都还在不放心的嘱咐交代，生怕弱小的祈墨几人在妖界被人给吃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妖族就是妖族，他们真的会吃人。
　　这也是为什么原本的小王子会逃跑。
　　哪怕苟且偷生，也不想成为他人口中食啊！
　　其他几位王子公主也乖乖听着，毕竟事已成定局，既然逃避不了，那自然要专心面对。
　　蝼蚁还尚且偷生，何况是他们？
　　交代完，中年女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她倒不怕祁墨或者其他三位王子公主逃跑，毕竟这可是妖族王宫，四处都是妖，能往哪儿跑？
　　怕就怕因为他们是人族，会被其他种族的美人欺负。
　　这不，中年女人刚一走，就有不少美人围了过来，抱着各种目光打量着祁墨四人。
　　毕竟这是人族第一次送王子公主前来妖界和亲。
　　另外三位王子公子都有法力傍身，唯独祁墨，竟然只是个扎扎实实的普通人。
　　这让不少人震惊。
　　“人族竟送个不会法力的王子过来，就不怕受不住妖王殿下吗？”
　　祁墨：“......”
　　他听到了什么？
　　妖王这麽猛吗？
　　随后又听人说：“听闻人族十七王子祁安仁生来就不能修炼，但却长得极其美艳，不会就是他吧？”
　　“就是那位传说中人族的第一美男吗？”
　　“对对对。”
　　祁墨：“......”
　　不至于，真不至于。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祁墨回头，就见身后站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年轻男子。
　　男子长得清秀漂亮，身高却很高，应该有一米九左右。
　　他眼瞳如同红宝石般绚丽夺目，额头上却长着一对肉肉的小角角，为他平添了几分温柔与可爱。
　　应该是魔族之人。
　　“你是？”祁墨试探问。
　　“我叫多罗，魔族王子，”多罗答道。
　　“你好，我叫祈墨，人族……十七王子，”祁墨急忙自我介绍，以示友好。
　　大概是同为男子的原因，多罗也不客气，直言道：“你可听到了传闻？”
　　“什么？”祁墨不解。
　　“什么传闻？”旁边的其他美人也问。
　　“是这样的。”
　　多罗特地压低了声音说道：“本殿听闻妖王新下了规矩，除去三位妖后，其他所有妖妃不分大小，统一都为伺候三位妖后的宠姬。”
　　“......”
　　操，祁墨懵了。
　　他还想着选上了就躲在后宫混吃等死呢，没想玩这一出？
　　其他美人也愣了，有人不相信的问：“所有说，做不了妖后就只能做宠姬？”
　　“对。”
　　多罗扁了扁嘴，看向同为魔族的两位公主。
　　要不是听闻妖王好男风，魔帝也不至于让他来。
　　想他堂堂九尺魔族小王子，竟然要给同为男子的妖王睡，他就觉得好憋屈。
　　一听此消息，其他美人都低声议论开来，就祁墨，抱着自己的琴，低头默默思索一个超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
　　妖王这男女不忌的习惯，就不怕男妃和女妃搞一起吗？
　　到时候可就不是带绿帽子这麽简单了，而是青青草原上一群野马在奔腾啊！
　　但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是其中一匹，祁墨就不由打了个寒颤。
　　......
　　祁墨退出了美人圈，和唯一一个允许跟着他的人族侍卫商量。
　　“林淮，你说我会不会很快就要死了？”
　　“……”
　　林淮手一抖，没好气的瞪了眼祁墨，“什么死不死的？我还想因为你成为妖界第一侍卫呢。”
　　祈墨：“.......”
　　这梦想，简直比他当妖王还难。
　　乱七八糟想了一通，很快就有妖族宫人来通知他们前往前殿。
　　这是要进行第一波海选了？
　　祁墨抱着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跟在人群最后。
　　很快，几百个美人就被带到了一处雄伟的宫殿外，祁墨注意了一下宫殿的题字——晨曦殿。
　　再看四周，除了妖界的文武百官，带他们来的中年女人也坐在末尾。
　　祁墨本想再看看上位的妖王长什么样，就被旁边的多罗小声提醒，“别乱看，妖王性格残暴，最讨厌别人忤逆于他。”
　　“谢谢。”
　　祁墨小声道谢，急忙低下头去。
　　也因此，他并未看到坐在妖王左侧的倾子楼和朝歌。
　　当然，就算看到了，他也只会以为是模样相同，绝不会往朝歌和洛九身上去想。
　　上百个男男女女整齐划一的跪下，恭敬的对着上位的妖王行礼。
　　“见过王上。”
　　妖族称王不称皇，魔族称帝不称王，这是中年女人告诉祁墨的。
　　至于冥界？
　　冥界因掌管轮回，也从不与人族来往，具体情况未知。
　　“都把头抬起来，给本王看看。”
　　随着一道嘶哑沉闷的声音传来，祁墨轻轻抬起了头，却在看清妖王的一瞬间，差点惊叫出声。
　　就见上位的妖王身穿黑色锦袍，一头银发齐腰，一红一银的异瞳妖异又深邃。
　　当然，祁墨惊讶的并不止于此，而是那张印在他骨子里的俊美脸庞。
　　妖王，竟是这般模样！
　　......
　　云御宸慵懒的坐在王位上，修长的手指撑着下巴，像打量物品一般，打量着下面的上百个美人。
　　他不言，整个大殿也无人敢出声。
　　朝歌甚至觉得除了自己和阿九，还有对面那位魔帝以外，其余人连呼吸都压低了。
　　似乎怕极了这位妖王。
　　好在他身边有阿九，不用怕！
　　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享受够了所有人对他的畏惧，云御宸这才开口，“你们，可听说了本王新下的规矩？”
　　“听说了，”几百个美人异口同声。
　　云御宸满意的点了点头，“本王这里可没妖妃这一说，除去三位妖后，其余的，皆为宠姬，懂？”
　　“是。”
　　何为宠姬？
　　简单说就是妖王的玩物，地位也只比伺候的宫人高一点，她们没有名份也没有权利，可随便打杀。
　　要不是妖界王宫需要八十一位主人镇方位，妖王可能一个都不会要。
　　想到以后的日子，不少美人苦了脸。
　　大殿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见妖王好半天不说话，旁边一位妖族高官擦了擦冷汗，试探问道：“王上，您可定下了妖后人选？”
　　立下妖后，便要大婚了。
　　而按妖族规矩，都是三位王后与妖王一同大婚，仪式十分浓重也十分繁忙。
　　“怎么？本王做事，需要你来教？”撇了一眼说话的臣子，云御宸声音有些慵懒，可落在臣子耳中，却如催命符般可怕。
　　“微臣不敢，请王上赎罪，”高官急忙跪地，大呼赎罪。
　　“呵！”
　　冷笑一声，云御宸手一挥，跪地求饶的臣子直直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了等候的美人身前。
　　因为重伤无法维持人型，臣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幻化回了原型。
　　是一只白色的狮子，嘴角还流淌着大量鲜红。
　　只有胸口处的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没死。
　　旁边宫人怕污了王上的眼，急忙用布将其盖上，快速带走。
　　还有宫人上前快速清理残留的血迹。
　　动作之熟练，一看就经常处理这种事。
　　这让站在最前排的几个美人吓得绷直了神经，乖乖站着目不斜视，大气都不敢喘。
　　透过人群缝隙看着这一切，人群后的祁墨不由红了眼睛。
　　那人向来温柔，绝不会像妖王这般残暴到让人惧怕。
　　终究只是外貌相同罢了。
　　......?

第176章堂堂七尺男儿竟当了妖妃？
　　第176章：堂堂七尺男儿竟当了妖妃？
　　三位妖后的人选都是内定好的。
　　凤族——凤芙蕖。
　　蛟龙族——海雨柔。
　　魔族——多罗。
　　没错，多罗也是其中一位，也是唯一的一位男子。
　　至于剩下的七十七位宠姬？
　　云御宸连眼神都不想给，只是吩咐身旁的宫人：“人族留一人，天族一人，剩下的，抽号表演。”
　　朝歌：“......”
　　这也太随意了点吧？
　　难道妖王根本不想选妃，而是迫于妖族规矩吗？
　　还有选号？
　　这用词是否有些现代化？
　　除了人族和天族，妖族的其他美人都抽号去了。
　　天族就两位仙女，人族四人，此刻孤零零的站在大殿下。
　　云御宸先看向两位仙女，随意指了其中一位，“就这个吧。”
　　然后又看向祁墨四人。
　　他本想指其中一位法力还不错的公主，但却被一直低着头似乎还在耸动肩膀的祁墨所吸引。
　　也不知为何，这毫无法力的人类竟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你，抬起头来。”
　　祁墨不知是在叫自己，一直乖乖低着头，直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云御宸也终于看清了祁墨的脸，这人类竟在哭？
　　害怕自己吗？
　　要是放在平日，云御宸定然一把将人掐死丢到池塘给鱼当养料，他最厌恶的就是有人对着他哭。
　　但今日，他竟有些被那双通红的眼睛所吸引。
　　“你，过来。”
　　“......”
　　祁墨抽了抽鼻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好的，怎么就盯上自己了呢？
　　下一瞬，他只觉身体突然腾空而出，等反应过来时，已然落在了妖王面前。
　　祁墨时刻记得中年女人给他说的妖族规矩，急忙跪下，轻轻唤了一声：“见过王上。”
　　云御宸没说话，而是挑起了祁墨的下巴，在直视那双通红的眼睛时，胸腔里的心似乎抽痛了一瞬。
　　这是为何？
　　他为何要心疼一个人类？
　　不管不顾，云御宸把另一只手放在了祁墨头顶。
　　他要查看这人类的记忆。
　　然而让云御宸没想到的是，眼前的人族小王子虽然没有一丝法力，但体内却有着强大的禁制封印。
　　想要探查记忆，就得打破禁制。
　　但这人族小王子周身没有一丝灵力，一旦禁制被破，他可能会死。
　　平日也就罢了，他根本不会在意一个人类的死活。
　　可今日不同。
　　人族特地送来王子和亲，他不能因此破坏了妖族和人族好不容易迎来的和平。
　　再甚者，他也不想看眼前的小王子身死。
　　找不到原因，就是下意识的不想要他死，可能是那双通红的眼睛，让他真的太过熟悉。
　　他有些舍不得。
　　“你叫何名？”云御宸嘶哑着声音问。
　　“祁墨，字安仁，”祁墨乖巧回答。
　　祁墨？
　　坐在妖王下首的朝歌一惊，下意识就要说话，倾子楼急忙拦住他。
　　随后凑到朝歌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
　　“......”
　　朝歌乖巧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上位的妖王和他面前跪着的红衣美人。
　　妖王？
　　祁墨？
　　朝歌觉得这走向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云御宸并没注意到朝歌两人的小动作，松开祈墨下巴，轻轻呢喃了几遍‘祁墨’这个名字。
　　好半响过去，他终于开口：“人族王子祁安仁留下，封位妖妃，位居多罗之下。”
　　“.......”
　　“.......”
　　“.......”
　　不是您老自己定的规矩吗？
　　怎么转眼又封妃了呢？
　　云御宸也立马反应了过来，他下意识为祁墨考虑，如果只有小王子一人位妃，那定然会成为所有宠姬的眼中钉。
　　小王子太弱了，还是人族，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族王宫，必死无疑。
　　他不想让他死。
　　那便......
　　“天族龙灵儿留下，封位妖妃，与祁安仁平位。”
　　“是。”
　　旁边宫人急忙记下。
　　有了天族仙女的存在，祁墨的存在也就好解释得多了。
　　妖族内定两位妖后，向来关系不错的魔族也有一位，天族和人族各封一位妃，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至于妖王刚才的特别动作？
　　这人类小王子身娇体弱的，一双眼睛比狐狸一族还要勾人，还扮哭装可怜。
　　妖王再强也是欲望，感兴趣再正常不过了。
　　......
　　有了祁墨的存在，云御宸对之后的七十五位宠姬更加随意，草草点了一些便作罢。
　　但却又在最后加了一句：妖、冥、魔三界五百年一次的祭祀仪式规矩已改，不再需要美人祭品。
　　这代表没选上的美人可以恢复自由之身，不需要在宫中等待未知的死亡。
　　“......”
　　此话一出，大殿外一片跪拜之声。
　　那些本以为此生无望的美人，更是激动的直磕头。
　　祁墨也是一愣，站在云御宸身旁的他多次偷瞄，心说只要长了这张脸的人果然都很温柔吗？
　　竟会突然改了妖族上万年的规矩。
　　然而这并不是云御宸良心发现，而是倾子楼提出的。
　　他为人十八年，心性多多少少发生了一些改变，自然而然的，也就带入到了各种决策之中。
　　而活人祭品，是他最想废除的规矩之一。
　　......
　　因为云御宸的独断专行，本来极其隆重的招妃大典不到一个时辰就宣告完毕。
　　之后就是歌舞表演。
　　除了三位妖后，被选上的两位妖妃以及其他宠姬都需各展才艺。
　　毕竟各界都来了人，自然得好好款待。
　　可云御宸却没心思看什么表演，他总是不由的把目光放在了被安排在下首的祈墨身上。
　　这人类，他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呢？
　　看妖王如此烦恼，朝歌又爬进倾子楼怀里，小小声问：“这位妖王到底怎么回事啊？”
　　倾子楼小声为朝歌解释道：“妖界王宫位于神女留下的一处封印之上，有八十一处阵眼，每一处都需要妖族王室成员镇压。”
　　“可自从他屠尽妖族王室后，阵眼便无人压制。”
　　“一开始是他自己镇守，可终究不成，最终导致妖力反噬，云御宸也因此重伤昏睡了长达两月之久。”
　　这也是为什么云御宸一醒来就忙着招妃，甚至都去不了冥界参加冥王大婚的原因。
　　因为他伤了。
　　朝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也许是妖王昏睡期间通过别的方式去了凡间，又在那人死后回到了妖界，但同时也失去了为人的记忆。
　　但他对祈墨的存在深入骨髓，才会听到相同的名字起了反应。
　　想到这里，朝歌又看向了一身红衣艳绝非凡的祁墨。
　　毫无法力又太过出众的他，真的能在妖族生存下来吗？
　　他也想帮，可阿九说不能擅自作主打扰他人命定的劫数。
　　世间万物皆有定数，不能因为自己认识祈墨就改变他这一世的因果，那样只会害了他。
　　“哎~~”
　　朝歌深深叹了口气。
　　......
　　台上的歌舞还在继续，很快就轮到了天族仙女龙灵儿。
　　龙灵儿是位大美人，法力不错，舞也跳得很好，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可很快就要轮到祁墨了。
　　祁墨不会跳舞，即使被中年女人押着学了几天也不见成效。
　　他唯一能展示的，就是弹琴。
　　可古琴并不是他最擅长的，他最有造诣的是小提琴。
　　可这修仙世界哪来的小提琴？
　　怎么办？
　　虽说已经被选上了，但要是才艺展现不好，估计以后日子也不好过。
　　可别忘了，他头上还有三位妖后和一位平起平坐的大美人仙女呢。
　　自己不仅是人族，还没法力，不得被欺负死啊？
　　为了保命，为了以后的好日子，他必须要第一时间吸引住妖王的注意,提前抱好大腿。
　　节操什么的，在小命面前一文不值。
　　眼珠滴溜溜乱转，祁墨心思百转。
　　突然，他想到了在现代看过的一个短视频。
　　主播身穿红衣，妆容妖娆，动作却不娘炮，但举手投足之间又尽显魅惑之意。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他的眼神和轻微的动作。
　　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主播赤足带着银色的银环脚链，在雾气昭昭的荷花池边轻轻拨动着清澈池水。
　　莲花清新圣洁，美人又极尽风情。
　　可谓是清纯与妖媚的最好结合体。
　　也是圣洁与凡俗的最好融合。
　　但除了这些，配乐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一首恰到好处的BGM，能让意境上升不止一个档次。
　　想到这点，祁墨就吩咐前来询问他要准备什么的宫人，让对方为他准备合适的东西。
　　至于莲花池和雾气？
　　在这神奇的修仙世界，真的莲花池搬不来，做个幻境还不容易？
　　待前面一位美人上台，祁墨也起身去换衣服。
　　妖族宫人动作极快，加上祁墨要的东西也很简单，很快就备齐。
　　会法术的宫人还提前模拟了场景给祁墨审查。
　　雾气可用法术完成，很真实。
　　而并不存在但摸起来却冰冰凉的莲花池水，让祁墨相当满意。
　　本来他都已经做好无实物表演了，没想幻境如此真实。
　　这水摸起来都像真的。
　　......
　　很快有人来报，该祁墨上台了。
　　......?

第177章将人抱起，大步走向宽大柔软的大床
　　第177章：将人抱起，大步走向宽大柔软的大床
　　雾气昭昭，朱红色的小楼若隐若现，一道微风吹过，扬起了挂于门窗处的白纱与风铃。
　　庭院之中，泛着雾气的莲花开着正艳。
　　这是要做什么？
　　就当众人疑惑时，雾气中一道艳丽的红色身影款款而来，伴随着的，还有他们从未听过的曲子。
　　因为要动作，就无法弹古琴。
　　加上时间太赶，祁墨也找不到人帮忙，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弹琵琶。
　　异样魅惑的曲子响起，其中还夹杂着银环的轻微碰撞声，清脆又细腻。
　　白纱飞舞，红衣美人妖媚的身姿慢慢显露。
　　因走动间红衣飞扬，白皙细腻的赤足，仿佛禁锢精致脚腕的银环也因此显露在了众人眼中。
　　踏上红木桥面，精致的赤足还顽皮的伸入水中轻轻拨动。
　　水花扬起，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小巧圆润的脚趾滑落，曳地的红衣沾水湿透，贴于干净白皙的脚踝之上。
　　这......
　　为什么会有男人喜欢男人？
　　大概就是如此了。
　　比起那天族仙女，这人族小王子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简直诱人至极。
　　“......”
　　看客朝歌也惊呆了。
　　不亏是现代人啊，还会模仿短视频呢？
　　又偷摸扭头看向上位的妖王，却见对方并未露出一丝被引诱的神色，反而眉宇间还夹杂着痛苦之色？
　　这是怎么了？
　　但咱朝歌不敢问也不敢说，只能当做没看到。
　　直到祁墨一曲完毕，赢得满堂喝彩。
　　同时也赢得了两位妖后和天族仙女的仇视目光。
　　一个男人，竟比她们还勾人。
　　人族真是下贱。
　　直到......
　　“嗯～～”
　　一道浅浅的呻吟打断了所有人的欢快，抬头一看，上位的妖王竟然面露痛色，一红一银的异瞳也发着浅浅光芒。
　　这是怎么了？
　　捂着心口，云御宸只觉体内妖力乱窜，犹如烈火灼烧，疼痛至极。
　　位于下首的三位妖后也都注意到了云御宸的面色，急忙表关怀。
　　“王上，您没事吧？”
　　“王上，您不舒服吗？”
　　云御宸看了过去，却是把目光放在了刚表演完坐回座位的祈墨身上。
　　祈墨也正好看过来，落入那妖异的异瞳之中，一晃眼，一人一妖仿佛穿越时空，在另一世界看到了另一个彼此。
　　……
　　因妖王身体不适，招妃大典提前结束。
　　大婚典礼则定在了一年之后。
　　但婚礼只是一个过程，按着妖族以往规矩，招妃大典过后，三后与其他妃子必须得立马入住王宫。
　　毕竟还需要她们去镇压阵眼。
　　而云御宸也忍着难受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这些年的他行事暴力不堪，灵力波动很大，与天俱来的妖王之力又是火属性，时而折磨得他痛苦至极。
　　今夜尤其严重。
　　突然，他眼前不由又闪过那位人族小王子通红的眼睛，那熟悉的异样之感深入骨髓，竟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丝平静。
　　“来人。”
　　“王上。”
　　“去把祈墨带来。”
　　祈墨？
　　是那位新封的妖妃吗？
　　“是。”
　　祈墨位于妖妃之位，居住的宫殿也只在三位妖后之后，离妖王的寝宫并不远。
　　但他从未想过，他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有宫人来传唤他去侍寝。
　　“……”
　　按规矩来说，妖王不是应该先宠幸三位妖后，然后再往下轮吗？
　　为什么第一个是自己？
　　祈墨不傻，即使没看过宫斗片也知道当下这种情况自己必然会成为其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但他拒绝得了吗？
　　跟着宫人来到妖王寝宫—御宸店，宫人为祈墨推开了殿门，态度极其恭敬。
　　“王上就在里面，娘娘进去吧。”
　　“……”
　　刚跨出腿的祈墨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这也不怪他，堂堂一直男入宫为妃已经很恶心了，还突然被人叫娘娘，这感觉简直……灵魂暴击啊！
　　然而容不得祈墨多想，一只绣着金色麒麟的黑靴就赫然出现在了他眼前。
　　抬头一看，是云御宸。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祈墨怎么都怕不起来，咧嘴一笑，招了招手，“嗨，晚上好呀。”
　　“……”
　　“……”
　　守在门口的宫人们急忙低下头，不想看到新娘娘被王上一脚踩死的场景。
　　然而并没有，云御宸反而还蹲下身，挑起了祈墨的下巴。
　　一触即那双勾人的眼，他灼热的内心竟真的瞬间平静了下来。
　　犹如暴风雨的夜晚，听着雨滴打在瓦片上的啪嗒声，让人想要翻身再睡一觉的奇异平静之感。
　　伸手将人抱起，大步走向了内殿宽大柔软的大床。
　　将人轻轻放在床上，云御宸并未如祈墨所想那般，会粗暴的扯开他的衣服，再把他蹂躏得要死不活才罢休。
　　他反而是看着那双勾人的眼睛，轻轻吻了下去。
　　“……”
　　当炽热的双唇落在眼上时，祈墨不由一阵颤栗。
　　他倒不觉得恶心，只是有些奇异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你会弹琴？”突然，云御宸问。
　　闭着眼，祈墨点了点头，“会。”
　　“那给本王弹一曲吧。”
　　“......好。”
　　……
　　这一夜，御宸殿没有传出那位人类小王子突然暴毙的消息，也没有宫人急急忙忙叫医官的脚步。
　　有的，只是一首首轻缓又从未听过的琴声悠悠传来。
　　这也让三位妖后和另一名妖妃心里舒服了很多。
　　原来王上召唤那位小王子，只是想让他弹琴。
　　妖族不少人都知道他们王上因为残暴的过往导致妖力反噬，每当发作时，都有族人因此命丧他手。
　　如果这位小王子的琴声能让王上平和下来，也不怪对方会成为第一个被召唤的人。
　　但也因此，在选妃第二日，宫里就掀起了一阵学琴的风气。
　　云御宸知道后并未说什么，对他来说所谓的妖后妖妃不过是镇压阵眼的工具，只要不在他面前舞，怎样都行。
　　祈墨也因此对云御宸改观，觉得这位让人惧怕的妖王只是名声不好，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不对，是妖。
　　他会安稳的睡在自己腿上听自己弹琴，会在自己睡着后将自己抱上床。
　　明明就是一只假装凶悍的大狮子，为什么会被传得那么可怕呢？
　　坐在自己宫殿的台阶上，祈墨百思不得其解。
　　……
　　招妃大典后，前来观礼的宾客陆续离开。
　　因为倾子楼的阻拦，朝歌也并未与祈墨相认。
　　而送祈墨来的人类使官也带着其他王子公主离开了妖界，唯独留下的，只有陪伴祈墨的人类侍卫，林淮。
　　但因为对方是男子，祈墨又是妖王的妃子，宫里就安排了另外几名妖族宫人来伺候。
　　林淮也不得贴身伺候。
　　就这样过了几日，祈墨再次迎来了云御宸的召唤。
　　这几天他也多多少少打听了一点消息，知道云御宸是被妖力反噬，时常会因为疼痛暴怒不堪。
　　而自己的琴声，似乎可以短暂的为其压制。
　　也许是因为那张脸，祈墨并不惧怕妖王，相反，他还很想与之亲近。
　　哪怕多看看也是好的啊！
　　所以，祈墨一得到召唤就欢天喜地的赶了过去，当他到时，云御宸正在用晚膳。
　　见祈墨过来，云御宸竟说：“坐下一起吃吧。”
　　“好呀！”
　　祈墨是个现代人，对所谓的规矩不太敏感，让他坐他就真的坐了。
　　看宫人递上筷子，他毫不客气接过就准备下手。
　　目标便是离自己最近的一碟摆盘相当漂亮的肉肉，然而当第一筷子入口时......
　　“呕——”
　　祈墨发出了魔鬼般的声音。
　　把嘴里的东西吐到旁边的小盘子里，他急忙端过茶水漱口。
　　“这啥玩意儿啊？是人吃的吗？”
　　“……”
　　“......”
　　大殿一片安静，四周伺候的宫人早已跪了下去，并瑟瑟发抖。
　　祈墨也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急忙陪笑，“我…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就是吃不惯生的肉食。”
　　他前世连三文鱼都不吃生的，何况是妖族这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肉。
　　至于这几天？
　　都是林淮在给他做饭，食材是中年女人留下的。
　　本以为妖王吃的会不一样，没想只是摆盘好看点，大部分还是生的。
　　他就……
　　真的接受不了。
　　‘啪’的一声放下筷子，云御宸眼神冰冷。
　　“……”祈墨心中一惊，急忙跟着跪了下去，“王上赎罪，我…...不，是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
　　想他一个大男人还要自称臣妾，也是很恶心了好吗？
　　但为了小命，什么都无所谓。
　　然而云御宸并未责怪祈墨，而是看向跪地的宫人，“没听他说的嘛？去做人族能吃的饭食来。”
　　“王上，王宫没有啊！”
　　“那就去找，不会做就去找人族的厨子。”
　　“是。”
　　宫人急急忙忙退了下去，祈墨也讨好的抬起头，将下巴搁在餐桌上，撅起嘴撒娇，“那王上，我可以……臣妾可以起来了吗？”
　　看向脚步跪着的祈墨，看他下巴搁在餐桌上撅嘴，云御宸竟觉得有几分可爱。
　　伸手，忍不住捏了捏他肉肉的腮帮子。
　　“起来吧，以后也不用自称臣妾。”
　　还有这好事？
　　祈墨大喜，一边顺着云御宸的手起身，一边讨好撒娇，“谢谢王上，您可真好，爱你哦！”
　　爱？
　　云御宸眼神一暗，继续盯着祈墨的眼睛看。?

第178章吃肉肉？祁墨差点把自己骚死
　　第178章：吃肉肉？祁墨差点把自己骚死。
　　祈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而是指着桌子上的肉问：“王上，这些都是什么肉？不能弄熟了吃吗？”
　　“可以，你要吃不惯，本王以后让人单独给你做。”
　　“您真的太好了。”
　　祈墨是真的觉得妖王很温柔，和祈安一样温柔。
　　下意识的，他就把自己放在了与对方相同的地位上。
　　不但不怕，还厚着脸皮自己搬椅子挪到云御宸身旁，撑着下巴问：“那您呢？要不要也试试熟的啊？我会做烧烤哦，很好吃的。”
　　虽然他是富二代，但也开过烧烤趴，自然会烤烧烤。
　　并且味道很不错哦，吃过的都说好！
　　“好。“
　　不知为何，云御宸下意识就答应了。
　　祈墨很开心，更觉得妖王平易近人。
　　凑到对方面前，他好奇的看着那双异瞳，“您的眼睛真漂亮，像红宝石一样，我还从没见过红色的瞳孔呢？”
　　真好看？
　　云御宸觉得可笑。
　　人族历来惧怕妖族，不止是因为他们会食用人类和本体太过凶悍。
　　外貌也是其中一点。
　　其中又以妖族王室特有的异瞳最甚。
　　相传在很多年前，人族和妖族还处于水火不容的状态，只要有妖族出没的地方，人族几乎都是血流成功。
　　说起妖族，人人色变。
　　而妖王的一对异瞳，更是无数人族的噩梦。
　　而今日，眼前的人族小王子竟夸它像宝石。
　　“你不怕？”云御宸问。
　　“为什么要怕？”祈墨理所当然的反问。
　　他跟着哥哥在意大利玩的时候，见过太多不一样眼睛的外国人，就这？
　　云御宸却突然靠近，一把将祈墨搂进了怀里，声音嘶哑冰冷，“那你可知它为何会那样红？”
　　祈墨还是不怕，还耍懒般的勾住了云御宸的脖颈，“你不会说是因为吃人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信。”
　　“……”
　　云御宸还是第一次遇到祈墨这种态度对他的人，一时半会竟不知如何反应。
　　被云御宸抱在怀里，祈墨不由想起了自己眼瞎后被祈安照顾的日子，心里一放松，直接软倒在了对方怀里。
　　“王上，您可以叫我一声小墨吗？”也许是在怀念过去，祈墨的声音不由带上了哭腔。
　　云御宸也跟着心慌，搂着祈墨腰身的手不由紧了紧。
　　但他并没叫小墨，而是问：“饿吗？”
　　“不饿，”祈墨来之前就已经吃过了，虽然只啃了两个水果。
　　“那便休息了。”
　　不等祈墨回答，云御宸起身就走向了内殿。
　　祈墨以为又要弹琴，挣扎着压下眼泪，想要从妖王身上下来。
　　可不想下一瞬，他就突然被云御宸丢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池里。
　　‘扑通——’一声，祈墨跌进了又深又大的浴池之中，好在他会游泳，急忙摆动手脚稳住身体，爬到岸边。
　　而原主的一头长发和一身精致长袍也因此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抹了脸上的水，祈墨刚想问云御宸干嘛丢他进浴池，就见妖王本王也顺着白玉石阶走了下来。
　　一边走，他还一边解开了黑色的王袍。
　　“……”
　　祈墨后知后觉，自己现在可是妖王的妃子，难道……
　　操，他是直男！
　　“王上，您……”
　　“过来。”
　　云御宸还是比较满意祈墨的，并不想对他动粗，只是轻轻招了招手。
　　“……”
　　祈墨视死如归的慢慢蹭了过去，又在快要靠近云御宸时，扭身就往岸上爬。
　　他是直男，死了也是直男，绝不被操。
　　这是他的底线。
　　然而不管他怎么用力，上岸的曙光都离他三步台阶，回头一看，一道类似于红外线的暗红色光线正缠着他的腰。
　　而另一头，正被云御宸握在手里。
　　“王上，您……啊！”
　　祈墨刚想说什么，可光线一收缩，身体极速后退，下一瞬便跌进了云御宸怀中。
　　随着‘撕拉——’一声，原本精致的衣衫被撕裂开来，身体一凉，一只炽热的大手已经搂住了他的腰。
　　另一只则伸向了他身下的褒裤。
　　“王上……”
　　祈墨想说能不能等一下，可云御宸的吻已经落在了他的唇上。
　　祈墨身体一僵，他真怕自己恶心吐了会被妖王大卸八块。
　　就他这么一小个，还不够明天早上妖王的一餐肉呢！
　　然而预想中的恶心并没有，与当初商辙亲他不同，云御宸的吻虽然粗暴，但却充满了炽热又诱人的气息。
　　他不止不觉得恶心，甚至还想被多吻一下。
　　难道是因为原主喜欢男人？
　　所以他继承了对方的遗愿？
　　炽热的双唇缓缓下移，在触碰到脖颈某一处时，祈墨下意识呻吟出声，身体也随之一软。
　　这是原主的敏感点吗？
　　这就是被男人亲吻的感觉吗？
　　“……”
　　尼玛好爽啊！
　　比自己打飞机爽多了！
　　祈墨向来是个乐观派，既然不厌恶还爽，对方还是他名义上的男人，也是他未来需要抱紧的大腿。
　　那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主动勾住云御宸脖颈，双腿也快速盘了上去，当感觉到身下顶着他的巨大火热时，祈墨不由幻想。
　　这玩意得有小墨墨两个那么大吧？
　　要是进入自己，真的不会裂开吗？
　　他怕！
　　“王上？”
　　祈墨想要叫停，也想与其商量一下能不能找点润滑的东西。
　　他怕死。
　　可云御宸根本不给他机会，三两下扯破柔软的褒裤，炽热又修长的手指顺着小屁屁就伸了进去。
　　“……嗯～～”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云御宸似乎知道祈墨脖颈敏感，再次吻了上来。
　　初出茅庐的小直男哪里受得了这样，三两下就缴械投降，仰着脖颈，软着双腿，任由云御宸折腾。
　　其实云御宸也是第一次，在这之前他并未想过要触碰谁。
　　应该说就没有欲望。
　　过去几百年他的生活一直充斥着黑暗与血腥，哪有时间想这些？
　　直到祈墨出现。
　　这位人族小王子轻易就勾起了他的欲望。
　　但他也知道对方是人族，并且还没法力，也怕将人弄死了，不得不动作轻柔，甚至还想着今晚就简单试试。
　　要是不行，他可以去藏书阁翻几本书来看。
　　可当小王子仰着脖颈、满脸红红的发出甜腻呻吟时。
　　当柔软的小屁屁下意识往自己身下蹭时。
　　他觉得根本没必要试试。
　　只要温柔一点，一定不会将人弄死的。
　　托住小王子一条腿，云御宸抱着他坐到了浴池边，手心一翻转，一瓶飘着药香的小瓷碰突然出现。
　　单手打开，手指搅了搅，再次深入某处。
　　祈墨也不反抗，乖乖趴在妖王怀中。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会有男人喜欢当0了，因为太特么享受了。
　　啥都不用动，被人伺候就行。
　　就连云御宸这种高高在上的妖族之王，不也一样亲手伺候自己吗？
　　太爽了！
　　然而祈墨不知道，如若今晚换成多罗，先不说云御宸会不会碰，就算要碰，这类准备工作也只有多罗自己做。
　　云御宸甚至不会去亲吻对方。
　　没有感情的交合对于这位妖王来说，就像是动物之间的交配，根本不需要温柔细语。
　　但面对祈墨，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轻一点、再轻一点。
　　生怕伤了这脆弱不堪的小王子。
　　准备工作完毕，云御宸也不再犹豫，抽出手指，挺身而进。
　　祈墨也早已做好了迎接疼痛的准备，可没想竟一点都不痛，除了有些涨有些深以外，就特么剩下爽了。
　　不对啊！
　　听说都会痛的啊！
　　难道是刚才那瓶药的关系？
　　那当然了，云御宸是真的怕把人玩死了，给祈墨用的润滑都是千金难求的上好灵药。
　　祈墨不但不会痛，事后也不会有任何不适感。
　　如果长期使用或者服用，祈墨的身体还会跟着发生变化。
　　就像是普通人吃了仙丹一样。
　　强身健体不说，还能延年益寿，增进功力。
　　可以说祈墨的小菊花是相当奢侈了，人间皇帝都不一定用得起！
　　——一万字肉肉描写省略线——
　　当炽热的暖流涌入体内时，祈墨抱着云御宸的脖子直哼唧，要不是脚酸手软动不了，他还想自己动几下。
　　最后的余温也不想放过。
　　“王上。”
　　“嗯？”
　　“我今晚能留下和你睡吗？不想动了。”
　　“可以。”
　　“那等会儿能再来一次吗？太爽了。”
　　“……”
　　云御宸正准备把人洗干净抱回床上，就听祈墨这样说。
　　一巴掌拍在怀中软乎乎的屁股上，小宸宸也再次站了起来，毕竟是六七百岁的老处男，开荤后自然食髓知味。
　　本来还怕把小王子弄坏了，没想小东西还自己要求。
　　那还犹豫什么？
　　毫不犹豫，顺着之前留下的余温，小宸宸再次深入。
　　在浴池做其实有些不太方便，云御宸便想把人抱回内殿。
　　可祈墨哪里受得了边走边进行的生命大和谐？他死死抱着云御宸脖子，分开的双腿使劲乱蹬，声音甜腻柔软。
　　“先停下，太深了你，讨厌。”
　　“......”
　　不蹬腿还好，一蹬腿云御宸感觉小宸宸又大了一圈，心理上与生理上的双重刺激让他差点控制不住心性。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祈墨弄死。
　　……?

第179章:上等灵药都差点保不住小王子
　　祈墨终究是为他的自大付出了代价，以前的他总是喜欢用蹬腿和撒娇来求饶哥哥，现在的云御宸也偏偏吃这一套。
　　他每蹬腿一次，就要被按着多做一回。
　　直到上等灵药都保不住脆弱的小王子。
　　待祁墨彻底晕过去，云御宸这才从他身上下来。
　　外面的天也亮了，这具原本白皙干净的身体也被糟蹋得不像样，浑身青青紫紫，没一块好地。
　　要不是灵药吊着，祈墨估计已经被自己骚死了！
　　但也因此，人族妖妃先于三位妖后被宠幸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七十多个宠姬还好说，她们本就不奢望被妖王宠幸，被选中的她们只求活着，求背后的家族能因此拿点好处。
　　妖王残暴，越靠近越危险。
　　比起所谓的宠幸，自然是命更重要。
　　人族小王子得宠就让他得，他们老老实实待在后宫镇守阵眼他不香吗？
　　妖族不同于人族，寿命几乎都是几百年上千年起步，指不定什么时候妖王厌倦她们就要换一批宠姬呢？
　　她们还有自由的机会。
　　可不能为了虚无的宠爱丢了小命。
　　所以，最觉难堪的还是凤芙蕖和海雨柔。
　　他们可是妖族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出生，外貌修养都是顶尖，竟比不上个只会勾人的人族？
　　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开始本以为人族是最不会构成威胁的，没想……
　　看来是得找个时间好好会会这人族狐媚子了！
　　至于多罗？
　　他本就是男子，被送来和亲也只是魔帝的一厢情愿，并不是他心中所求。
　　加上听多了妖王的传言，他觉得自己能活着就好，不敢有其他要求。
　　他是魔帝与宫人所生，不像其他王子地位高贵，但不论怎么说他也是魔族小王子，妖王不至于对他如何。
　　哪怕为了两界关系，只要他够乖，就能好好的苟一辈子。
　　待到时机成熟，说不到还能离开妖族重回魔界。
　　他不争不抢，只求安好活着。
　　……
　　这一切祈墨肯定是不知道的，当他睁眼时，就见窗外已然天光大亮，身旁也已经没了人。
　　偌大的宫殿就他一个喘息的活物。
　　扭头一看，发现自己还睡在属于妖王的大床上。
　　扶着老腰直起身，本想下床，又突然止住了动作。
　　昨晚…..他是和云御宸XXOO了吗？
　　先不说自己竟因为太爽就要求人家多给一次，就说云御宸和祈安长得一样这点，简直……
　　丧尽天良啊！
　　“嗯呜呜～～”祈墨无力的锤着床，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娘娘，您起身了吗？”
　　突然，门外传来宫人恭敬的声音。
　　祈墨下意识嗯了一声，反应过来又给了自己一巴掌，“娘个屁啊娘，就不能叫个好听点的称呼吗？日了狗了。”
　　殿门被推开，宫人端着洗漱用品鱼贯而入，整齐划一的跪在床前。
　　“请娘娘洗漱穿衣。”
　　“……”
　　祈墨虽然生来就是富二代，也习惯了有人伺候他的衣食住行，但也不至于习惯总有人对他跪拜。
　　“别跪了起来吧，来个人帮我按按腰，快断了，你家妖王真的是老处男开荤头一遭，折腾死我了。”
　　“……”
　　宫人们不敢不听，起身站成一排，其中一个上前为祈墨按腰。
　　祈墨就趴在床上，一边享受一边问：“你家王上呢？”
　　宫人回道：“王上在书房处理公务。”
　　“那……”
　　祈墨想问自己能不能回自己的宫殿，因为他饿了，想吃人吃的东西。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娘娘，三位妖后和天族妖妃来了。”
　　“哟，这来得挺快嘛！”
　　祈墨也是看过不少狗血剧的，自己作为吃到蛋糕的第一人，不被针对就怪了。
　　但他也不怕，干就对了！
　　“请她们骚等片刻，马上就好。”
　　祈墨也不按腰了，起身让宫人帮他穿衣服洗脸，然后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宫人的胳膊，一摇一摆走了出去。
　　反正都要被针对，他就不去低低做小自讨没趣了。
　　躁起来！
　　谁怕谁啊！
　　……
　　四位不速之客似乎不敢进云御宸的寝宫，都只等在外面。
　　没法，祈墨也只有出去迎接。
　　一出殿门，就见三位穿得花里胡哨的女子和一边打哈欠一边东张西望的多罗，都站在殿外，身后跟着一大群宫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来把他怎么的呢。
　　按理说祈墨是需要向三位妖后行礼的，但他偏不。
　　甩了甩长发，祈骚包一脸的得意之色，“不好意思啊三位王后，昨晚太累了，腰疼，就不给三位见礼了，三位不会怪罪吧？”
　　“......”
　　多罗率先翻了个白眼，心说还是魔族好，看不惯打一顿就行。
　　就人族，总喜欢弯弯绕绕。
　　凤芙蕖和海雨柔虽是妖族，但为了讨妖王欢心，也是各种规矩都没有落下过。
　　没想进宫规矩没用上，反而被个人族酸了！
　　还是个男人。
　　简直奇耻大辱！
　　“小小人族，竟如此大胆，今日本宫就替王上教教你规矩，”凤芙蕖是个急脾气，抬手就要给祈墨一巴掌。
　　只是巴掌还没落下，就见一道红光突然袭来。
　　“啊——”
　　伴随着凤芙蕖的痛呼，就见她整条手臂皮开肉绽，血淋淋的十分骇人。
　　“见过王上。”
　　随着宫人们的跪拜，回头一看，竟是云御宸来了！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得跪了！
　　祈墨也不敢太骚，扶着老腰跟着跪了下去，但没想小菊花连带后腰一片因此被牵扯，下意识发出一声：
　　“哎呦～～”
　　“……”
　　连带凤芙蕖所有妖在内，皆噤若寒蝉。
　　妖王的残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人族竟敢仗着一夜恩宠就肆无忌惮。
　　死定了！
　　云御宸果然看向了祈墨，就见这人族小王子一手撑地跪得歪歪扭扭，一手还扶着腰。
　　与旁边那些跪得战战兢兢的妖不同，他可谓是十分嚣张了！
　　然而这样的嚣张云御宸并不讨厌，反而还觉得熟悉又亲近，仿佛在某个角落，有人也曾这样对待过他。
　　可搜寻过往，即使是他同胞弟弟云御澜，也不曾对他如此。
　　“都起来吧。”
　　“是。”
　　出乎所有妖的意料，云御宸并未惩罚放肆的祈墨，反而走向他，将手放在了他的后腰。
　　看上去像是亲密的搂腰，只有自己祈墨知道，云御宸并不是在抱他，而是再给他......
　　疗伤？
　　他一个现代人也不懂什么修仙之法，只觉一股炽热的暖流顺着云御宸的手掌便涌入到了他的体内。
　　短短几瞬，他的后腰竟然就不痛了。
　　甚至连酸软都好了很多。
　　祈墨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骚。
　　拉着云御宸胳膊，他使劲跳了两下还扭了扭腰，一脸没见过市面的惊奇：“还真的不难受了耶，你真厉害。”
　　“你也可以学，”云御宸突然说。
　　“真的？”
　　祈墨睁大了眼睛，“我也可以学吗？可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学的会吗？不都是要从小学吗？”
　　“……”
　　二十岁不到的祈墨在六百多岁的云御宸面前说年纪大，要不是知道人族小王子就这样，还以为他故意的呢。
　　“可以，下午跟本王去书房，本王让人给你找几本适合人族修炼的功法。“
　　“好哦！”
　　祈墨拍手欢呼，作为现代男孩子，谁没做过修仙的梦？
　　他自然也有的。
　　本以为只是梦，没想机会就摆在眼前。
　　要是他能修炼到很厉害很厉害，那是不是就可以穿越时空回到前世的世界，去看一眼哥哥呢？
　　可怜的祈墨还不知道，祈安其实早已不在。
　　有的，只有眼前的妖王！
　　而旁边的凤芙蕖等人见状，都不由心中思索，难道妖王就喜欢没大没小的吗？
　　但不论如何，今日这麻烦算是找不成了。
　　有云御宸在，凤芙蕖等人乖得像只小猫，再也不敢放肆。
　　三后两妃的初次会面，以祈墨吊着云御宸胳膊发骚而结束。
　　……
　　妖王的威力还是很大的，这短短一夜加一上午，下面的妖就为祈墨找来了会做人族饭食的厨师。
　　祈墨也得以吃上了一顿饱饭。
　　得知妖妃昨夜承欢幸苦，厨师还特地给他炖了鸡汤。
　　祈墨估计不是普通鸡，因为太香了，他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但他向来不是个吃独食的人，好吃的自然要分享，忍痛把肉挑出来递给云御宸。
　　“你吃肉，我喝汤。”
　　“……好。”
　　云御宸并不想佛了祈墨的好意，即使不喜欢吃熟食，但也还是吃了下去。
　　好在味道还能接受。
　　饭后，祈墨马不停蹄缠着妖王要去书房学习修仙之法，要不是知道对方不是祈安由不得他放肆，他就要扑上去吊着撒娇了！
　　云御宸被缠得没法，只能放弃以往睡午觉的习惯，带着祈墨去书房。
　　然而就在路过一处人工湖时，一个拖着巨大蛇尾的男人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对方似乎想对云御宸行礼，但却不知这吓坏了没见过世面的祈墨。
　　自从进入妖界，祈墨看到的所有生物都是人形态，这给了他一种‘妖族也不过如此’的错觉。
　　他觉得妖族就是古代，唯独不同的也只有云御宸的眼睛和头发。
　　直到今天亲眼目睹半人半蛇。
　　并且那男人的蛇尾实在是巨大，更像现代亚马逊热带雨林里的森蚺，尾巴尖尖还一摇一摆的。
　　恶心坏了。
　　……?

第180章妖王疯了？
　　第180章：妖王疯了？
　　【上一章因为标题原因被驳回了，猫猫已修改，明天就会放出来哈！】
　　“妈呀，妖怪！”
　　祈墨怪叫一声，扭身就扑进了云御宸怀中。
　　吊着对方肩膀，双腿死死盘着云御宸的腰。
　　但也因此，他又看到了后面人工湖里一大群半人半鱼的妖怪。
　　要是单单只有鱼尾巴还好，毕竟祈墨的记忆中还有美人鱼的存在，可是这些鱼妖为什么身上有鳞片啊？
　　嘴巴上还有鱼的胡须，两边还有腮。
　　一张一合之间，再配上各种颜色的肤色以及各种鱼类的尖脑袋，太吓人了啊！
　　“啊！妖怪妖怪！！！”
　　把头埋在云御宸怀中，祈墨惊叫连连，恨不得整个人都缩小躲起来。
　　云御宸：“……”
　　其他妖：“……”
　　这本就是妖族，他们都是妖啊！
　　为什么这位妖妃会如此惊讶？
　　云御宸也是无语，这人族小王子是第一次见到妖吗？不过是整理莲花池的低等小妖而已，也能把他吓成这样。
　　但看他躲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云御宸又觉得好笑。
　　挥了挥手，湖里的鱼妖和那位半人半蛇的男人立马化为人型，并且恭敬的快速退了下去。
　　“好了，妖怪走了。”
　　“真的吗？”
　　“真的。”
　　祈墨小心翼翼探出头看了看，发现真的没有妖怪，这才不好意思跳下地，假意理了理衣衫。
　　“那什么…其实我不胆小的，就是…就是太突然了，冲击太大，嘿嘿！”
　　“……”
　　傻样！
　　云御宸不想拆穿祈墨劣质的小谎言，没说话，继续往书房走去。
　　祈墨尴尬的摸了摸耳朵，急忙跟上！
　　而当跟着云御宸来到一处宫殿时，祈墨再次发出了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王上您书房这么大啊？好多书啊！还有这画上的女子是谁？好漂亮哦！”
　　他见过洛九的书房，本以为已经够可以了。
　　直到进入这里。
　　高达几十米的宫殿里摆满了书架，线装本的古书摆得整整齐齐，不像书房，更像是书库或者藏书阁之类的地方。
　　而其中一面墙上，则挂着一幅巨大的画作。
　　画上是位身穿红裙的绝色少女，她有着一双墨绿色的瞳孔，长发曳地，正站在一棵结着奇怪果子的巨树下。
　　云御宸带着祈墨走向其中一面书架，手一伸，几本书自动就飞到了他手里。
　　“这是妖族的藏书阁，不是本王的书房。”
　　“啊？”
　　“再去拜拜神女。”
　　“谁？”
　　祈墨一脸懵，但也不敢多言，只是跟着云御宸来到画前，恭敬的对着红衣少女拜了几拜。
　　直到离开藏书阁，来到真正的书房。
　　妖王的书房也很大，比古代皇帝的御书房大得多，自然也有地方再给祈墨摆一书桌。
　　但祈墨非不要。
　　“能不能坐您旁边啊？坐远了我没有安全感。”
　　一想到除了自己身边所有都是妖，祈墨就像是奶酪进了老鼠窝，只有跟着不会吃他的鼠头才安心。
　　虽然他大部分的安全感和依赖都来自于云御宸和祁安长得一样。
　　但这并不妨碍他把对方当成在异界的唯一依靠。
　　孤苦伶仃流落异界的他，自动屏蔽了云御宸是妖王，不可能是祁安这个设定。
　　他低三下四讨好对方，甚至愿意给对方睡，就是想求一个依靠。
　　只求……
　　在未来的某一天，他能活着再见哥哥一面。
　　而云御宸则以为祈墨是真的害怕，就把小书桌挪到他的大书桌旁，在靠窗的地方，给他一个小小的安全角落。
　　……
　　妖界文字和人界是共通的，都是普通繁体，这难不倒祈墨。
　　根据妖王的指示，他拿起其中一本认真阅读研究。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听着雨滴打在屋顶的声音，祈墨不由想起了前世和哥哥在一起的日子。
　　在他眼睛看不见的时候，他最爱的就是下雨天。
　　一到下雨天，哥哥就会带他来到玻璃花房，会拉着他的手去接雨水，会让他去抚摸被雨水打湿的花叶。
　　会让他仔细聆听风声，让他感受大自然的气息。
　　还会给他讲小时候的故事。
　　当初的他失忆又看不见，内心十分恐惧无助，最爱的，就是这样的平静。
　　起身打开窗户，伸出手去接雨水，当冰凉落满手掌，他似乎在异界找到了与前世一样的平静。
　　回头一看，不远处还坐着个和记忆中长得一摸一样的人。
　　足够了！
　　他所求不多。
　　感受到祈墨的视线，云御宸也看了过去。
　　就见柔弱的人族小王子正趴在窗户边，细风吹乱了他的墨色长发，雨打湿了他细白柔软的掌心。
　　白皙的皮肤，微翘的嘴角，此刻的小王子，美得有些失真。
　　在那双本应勾人至极的眼中，却又满满的都是自己。
　　放下毛笔，云御宸想要过去，但又急忙止住了动作。
　　眼前的小王子太美好，与肮脏的自己不同。
　　如若有一天单纯的小王子知道了自己的真实面目，他还会满眼都是自己吗？
　　他会不会变得和别人一样害怕自己？
　　最终选择逃离自己？
　　云御宸不敢赌。
　　祈墨终于接满了一捧雨水，刚要捧给云御宸看，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
　　指尖松开任由雨水溜走，拇指与食指轻轻捏住，他做了个现代最时髦的动作——笔芯！
　　“爱你哦！么么哒！”
　　“……”
　　云御宸一愣。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简直可笑至极。
　　什么单纯美好的小王子，明明就是个小骚包。
　　站起身，他走向了单纯美好又骚气的小王子，将人抱起放在怀里，顺着小王子的椅子坐了下去。
　　“书看得懂吗？本王教你。”
　　“好呀！”
　　祈墨正愁看不懂呢，急忙拿起书指给云御宸看。
　　“这里说的这个我不懂，这个也是，还有这个吸收灵气，我只知道空气，而且灵气要怎么吸？像呼吸这样吗？”
　　“……”
　　云御宸又是一愣。
　　一开始他以为小王子没有法力是身体问题，后来发现他是连基础都没打过。
　　说白了就是没人教过他修炼。
　　再联想他体内的强大封印，不难猜想，定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目的就是要他当一辈子的废物！
　　人族皇室大概和妖族一样危机四伏，单纯的小王子又不受宠，没人帮他也是常理之中。
　　好在遇到了自己。
　　为了能让小王子活得更久一点，他不介意从基础教他。
　　……
　　祈墨接下来的日子都是如此，晚上和妖王愉快的XXOO，白天就跟着来书房学习修炼之法。
　　因为他天天粘着云御宸，也没人敢找他麻烦。
　　当然，也没人再敢靠近他。
　　只要云御宸不在，他就只能一个人呆着，除了学习修炼，他就只能看看花草、看看天空，想想哥哥这时会在做什么。
　　偶尔他也会怀念现代的电脑手机和可乐啤酒。
　　但妖界没有。
　　这里除了一张和祈安一样的脸，其他什么都没有！
　　也是每到这种时候，他才会真正的意识到，他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充满了现代化的时间，已经与他无缘。
　　今夜亦是如此。
　　坐在窗前，祈墨百无聊奈的数着星星。
　　直到殿外传来宫人跪拜的声音，他知道，是云御宸回来了。
　　果然，殿门被推开，一身冷气的云御宸走了进来，祈墨本想跑过去撒个娇，却又在靠近之前停下了脚步。
　　今晚的妖王，似乎有些不一样。
　　云御宸也注意到了祈墨的退缩，但此刻没心情哄人，上前几步将人拉入怀中，大步往床榻走去。
　　直到衣衫被撕碎，感觉到云御宸近乎粗暴的力度，祈墨有些怕了。
　　“王上，您…您怎么了？”
　　埋在祈墨胸前的妖王猛然抬起头，往日犹如红宝石般璀璨的瞳孔今夜变得阴冷嗜血，仿佛……
　　仿佛变了个人？
　　祈墨更加害怕。
　　“你也怕本王？”妖王突然问。
　　“没…没有，就是您……”
　　“你也怕我是不是？你也怕我是不是？”
　　云御宸不知怎么了，突然一把掐住祈墨的脖子，用力之大，祈墨差点窒息，“放开我，放开我。”
　　“不许怕我，本王不许你怕我。”
　　把人按在身上，不顾祈墨的挣扎，云御宸直接就要进入。
　　“痛、好痛。”
　　男人不做扩/张直接做根本不可能，才刚碰到，祈墨就疼得白了脸。
　　这具身体还很敏感，眼泪跟着就滚了出来。
　　“我再也不喜欢你了，放开我、放开我，”祈墨疼得失了理智，手脚并用就往妖王身上招呼。
　　好在祈墨的哭声唤醒了云御宸，他停止动作，心中炽热的气息也慢慢褪却。
　　这才发现，他好像吓到了柔弱的小王子。
　　把人搂进怀里，低头，轻轻吻去了小王子滚出的眼泪，一只大手缓缓伸向了小王子的双腿之间。
　　“……”
　　祈墨吓得急忙挣扎，“不要了，我真的好痛，真的好痛。”
　　“别怕，我帮你止痛。”
　　“真的？”
　　“真的。”
　　“那好。”
　　祈墨也慢慢平静了下来，某妖连本王的自称都没用，可见应该是不疯了。
　　炽热的气息很快抚平疼痛，动了动屁屁，某人又是一条好汉。
　　好了伤疤忘了痛，祈墨大着胆子问：“您刚才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凶？”
　　“去见了一个该死的人，”妖王如是答道。
　　“……好吧！”
　　祈墨没再追问，因为他深知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
　　有时候，还是当个傻子比较安全！
　　……?

第181章柔弱的小王子昏迷了三天三夜
　　第181章：柔弱的小王子昏迷了三天三夜
　　衣服都脱了，不做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因某妖心性不稳，虽然用了药动作也温柔不少，可祈墨还是受不住，好几次都差点晕过去。
　　可某妖没妖性，每次祈墨要晕时，他都会给输入法力维持体力。
　　他不满意，绝不罢休！
　　——又是一万字肉肉省略线——
　　在折腾了四次后，云御宸终于是满意了，而我们人族小王子也因为身娇体弱终于得以晕过去。
　　失去意识前，祈墨心里就一个想法：难怪妖族需要这么多妃子，八十个都不够妖王上，必须得一百八十个起步。
　　要命哦！
　　……
　　翌日
　　当云御宸醒来时，祈墨还在睡。
　　知道小王子体弱，妖王也没叫他，而是自己起身去上朝，可等他回来时，小王子依旧还在睡。
　　他以为小王子累坏了，便独自去了书房。
　　可直到午膳时间，祈墨依旧没醒，云御宸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坐在床边，握住祈墨的手，用妖力探寻入他的身体。
　　让云御宸没想到的是，祈墨腹中竟有一团赤红色的妖气正在盘旋，还化成丝丝暖流渗入到了筋脉之中。
　　祈墨在吸收自己的妖力？
　　这怎么可能？
　　他们种族不同，人族怎么可能吸收妖族的妖力？
　　又没吃自己的妖丹。
　　可当下也别无他法，只能等着看看，可这一等又是一天一夜，直到祈墨腹中的妖气彻底被吸收完。
　　可他依旧未醒。
　　看着昏睡中的小王子，云御宸第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了？
　　不得已，他只能请了宫医。
　　当年轻妖医为祈墨把完脉后，小心翼翼看了眼妖王，欲言又止。
　　“说，”云御宸冷漠的声音响起。
　　“是。”
　　妖医急忙跪下，恭敬又小心翼翼道：“王上，这位人族娘娘身体柔软又没有法力傍身，加上年岁也小，经不起王上您……您以后还是稍微温柔一点，他受不住的。”
　　“……”
　　云御宸老脸一黑。
　　他还不够温柔么？
　　动情之时他都不敢用力，就怕把小王子给弄死了，现在还要他温柔，这家伙是豆/腐做的吗？
　　“那他什么时候醒？”
　　“快了快了。”
　　妖医急忙道：“醒来后可以多吃一点滋补身体的丹药或者食物，也…适当的禁欲几天，好好养着就行。”
　　禁欲？
　　云御宸俊脸又是一黑。
　　“下去吧。”
　　“是。”
　　妖医提起药箱几乎是飞奔离开，出门时还差点摔了，就怕晚一步会被盛怒的妖王一把捏死！
　　他惜命、他胆小，他惹不起！
　　……
　　妖医一走，云御宸便拉开被子看了看祈墨浑身没一块好地的身体，气急败坏的又给盖了回去。
　　人族的身体也太不经折腾了！
　　……
　　随着妖医的离开，人族妖妃因受不住王上竟昏迷不醒的消失也不胫而走。
　　传到最后还变成了：三位妖后一进宫就失了宠，要不是人族男子无法生育，恐怕妖后之位就要移主了。
　　是的，妖族虽然有三位妖后，但也有高低之分。
　　具体怎么分，那自然是按谁先诞下子嗣为准。
　　也因此，当凤芙蕖和海雨柔听到此传言时，气得砸了不少东西，心中也暗暗盘算要如何除掉这位人族狐媚子。
　　进宫半月，王上就没碰过她们一次。
　　而人族狐媚子呢？
　　不止日日得宠，还恃宠而骄，不止从未拜见过她们，竟还跟着王上进出书房，甚至还歇在御宸殿。
　　简直没把她们三位妖后放在眼里。
　　要是真让那人族狐媚子得了专宠，她们还有脸当这妖后吗？
　　虽说人族男人无法生育，但传闻中神界就有丹药可以让男子繁衍后代，要是人族狐媚子真得了妖王的心，妖王真去为他求药怎么办？
　　一旦妖族继承人由人族所生，她们就真的废了。
　　不行，人族狐媚子不能留，必须除掉。
　　至于如何除掉？
　　两位妖后各有各的计划。
　　唯独多罗，该吃吃该喝喝，毫不在意，安静之极。
　　反正怎么都轮不到他，他着急啥啊？
　　……
　　当祈墨醒来时，已经是三日后。
　　一睁眼就见云御宸正坐在床边看着他，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但又想起之前云御宸疯了一般的吼着不许自己怕他，他又不得不强打起笑容，“王上，您在呢？嘿嘿嘿！！！”
　　“……”
　　云御宸也没生气，反而轻松问：“还难受吗？你已经昏睡三天了。”
　　三天？
　　祈墨一惊，又急忙回道：“啊？哦，不、已经不难受了。”
　　说着，祈墨还起身在床上扭了两下，极度想表示自己真的没事了。
　　可他忘了云御宸说的他已经昏迷了三天，刚醒的他身体有点不灵活，加上这具身体似乎受过重伤也不太好。
　　这一扭，他只觉头晕目眩，眼前的云御宸都在打转转。
　　“呕——”
　　头晕带着反胃，小骚包再次在云御宸面前没了形象。
　　好在妖王并不生气，还体贴的给他拍了拍背，又让宫人端来温水给他喝。
　　这是在祈墨昏睡后，妖王从人界找来的一位人族大夫所说。
　　云御宸第一次知道，原来没有法力傍身的人族竟会如此弱小。
　　听闻一根鱼刺都能卡死他们。
　　不舒服的时候也要喝热水，不然就会加重病情。
　　天气冷了也会死，太热也会死，不小心磕一下脑袋也会死，甚至是放在水里一小会儿也会被溺死。
　　人族小王子再不受宠也是皇族，吃穿用度肯定也差不多哪儿去。
　　可自从来了妖界，自己从未在意过这些。
　　甚至还因欲望把人弄伤。
　　每每想起初见时那抹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再想起祈墨昏迷前哭着求饶的样子，云御宸就觉得很对不起小王子。
　　他屠了自己所有兄弟姐妹都没有过一丝歉意和愧疚。
　　可对祈墨，他有了！
　　……
　　三天没进食，祈墨也呕不出什么东西，干呕还泛酸，难受得抿嘴直哼哼。
　　云御宸却以为他还难受，急忙让宫人去叫人族的大夫，好在祈墨拦得快，“不用叫医生，我就太饿了，胃里没东西，难受。”
　　对了！没有辟谷的人族几天不吃东西也会被饿死。
　　云御宸又急忙让宫人去拿饭食。
　　见状，祈墨突然笑了，又厚着脸皮蹭到云御宸怀里，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小心翼翼，他觉得传言实在有误。
　　竟会因为自己的昏迷而愧疚导致小心翼翼，这哪里残暴没良心了？
　　至于昏迷前的行为？
　　估计是受了什么刺激，不然好端端的也不至于发疯。
　　想到这里，祈墨试探问：“王上，您那晚怎么了？为什么凶我？”
　　“……一些不好的事，以后不会了，”以后再去见那人时，他一定不来找小王子，免得控制不住伤了他。
　　“好。”
　　祈墨也懂事，不再多问。
　　待到饭食端来，他又撒娇要云御宸抱他过去，“王上您要是不介意，抱着我吃呗？我身体没力。”
　　“好。”
　　传闻中残暴的妖王竟真的好脾气到抱着祈墨去用膳。
　　传出去，又是一大奇闻。
　　好在御宸殿的宫人都怕极了云御宸，打死也不会乱说，暂时也没人会知道祈墨有多能作妖。
　　但讨厌他的人还是会讨厌。
　　想要对付他的人也绝不会因此改变计划。
　　祈墨不除，妖族王宫就不得安宁！
　　……
　　之前就说过，自从祈墨得宠，他就再也没回之前属于他的宫殿，而是一直住在云御宸这边。
　　侍卫林淮也允许跟了过来，除此之外，妖王还给祈墨安排了一大串的宫人伺候。
　　但祈墨不喜欢人多，就只留下一个。
　　加上林淮，有两个人跟着就够了。
　　而且经过云御宸的亲自教导，毫无基础的人族小王子也算是为修炼打下了还不错的基础。
　　虽不能上天入地，但简单的催生花草还是能做到的。
　　看着幼苗在他的催生下很快长大开花结果，祈墨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有空就跑去御花园催生，要不是云御宸吼着，他还想尝试在草丛里睡觉，体验‘自动呼吸机’的功能。
　　这样那般多次以后，云御宸也不再多管。
　　反正有人跟着，又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还能出事？
　　直到这一日。
　　云御宸去上早朝了，离开前还嘱咐祈墨不要等他吃饭，因为要与朝臣商议大婚和不久之后的祭祀大典。
　　不到下午估计是回不来。
　　祈墨最近沉迷新世界，压根不在意云御宸什么时候回来，摆了摆手，一溜烟又冲向了花园。
　　林淮和另一名宫人急忙跟上。
　　“……”
　　云御宸摇了摇头，暗想自己还不如催生花草来得有吸引力吗？
　　来到御花园，祈墨一头扎进了花丛中，坐下闭上眼，他能从周边的空气中感应到更加高级的所谓灵气。
　　然后根据云御宸教他的方法，将其引入身体。
　　他虽喜欢催生花草，但也没落下修炼，他是个勤劳的小妖妃。
　　而林淮和另一名宫人则尽职尽责的守在不远处。
　　自从这位王上继承王位以来，伺候的他的小妖换了一批又一批，稍不注意就会送掉小命，王上残暴的手段妖界皆知。
　　可自从遇到这位人族妖妃，王上就改变了许多。
　　别说发脾气，甚至都不会大声说话，就生怕吓到这位柔弱的人族小王子。
　　以往用膳时，王上从来都是独自一人，而现在，不止会让人族妖妃上桌，还会抱着他一起吃，还给其夹过菜。
　　为了人族妖妃柔弱的身体，不止去人界找了医师，还专门请一堆人族厨师。
　　甚至连专门泡茶的都有。
　　就为了人族妖妃能吃好喝好！
　　人族妖妃怕妖，王上就下令只要妖妃在的地方，所有族人必须以人型出现，不然就是一个字—死。
　　也因此，只要这位妖妃所到之处，所有宫人自动退避三舍，生怕控制不住露出原型吓着他。
　　今日也一样，妖妃一来花园，整个御花园就只剩下他们三。
　　然而也就在宫人和林淮各含心思时，不速之客正在慢慢靠近?

第182章为了小王子，妖王他六亲不认
　　第182章：为了小王子，妖王他六亲不认
　　来的是一男一女，并肩向着御花园走来。
　　男子一身蓝色长袍，女子一身曳地绿裙，仔细看，两人长得还有三分相似，应该是姐弟或者兄妹。
　　果然！
　　男子率先说话：“姐，御花园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新进宫那么多宠姬，估计宫人都去伺候了吧，再说一大早的，谁没事来花园逛？”女子回道。
　　点了点头，男子四处打量。
　　他们是孔雀族，和云御宸的生母也算是有几分关系。
　　要真正算起来，当今妖王还是他们表弟呢！
　　只不过云御宸并不愿搭理他们，也未曾对他生母的家族有过任何关照。
　　如若不然，最后一位妖后也轮不到魔族王子来当。
　　但尽管如此，在宫里也没人敢轻易得罪他们，这不，父亲去前殿拜见妖王，他们两姐弟就来随便逛逛。
　　他们孔雀族住的远，难得进宫一次，还想去见识一下新上位的三位妖后呢！
　　可也就在这时，不远处花丛中的一位美人引起了男子的注意。
　　朝阳下，那张白皙如玉的侧脸映衬着四周鲜艳的花丛，犹如花中精灵，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男子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对自家姐姐说：“姐，你去那边走走，我等会就来！”
　　女子也看到了花丛中的祈墨，她倒不至于为一张脸入迷，她在意的是，这会不会是妖王的人？
　　即使妖王不喜欢，也绝不会允许他人染指。
　　“你不要乱来，宫里可有七十多个宠姬。”
　　可男人说：“我都打听过了，除了三后二妃，剩下七十多名宠姬都来自妖族，并且法力不低。”
　　“就这样？”
　　男子指了指祈墨的方向，“他既不是魔族，身上又有妖气，自然也不会是那位人族妖妃，应该只是宫人之类的。”
　　妖王宫中上至宫官下至宫人，都是一水的美人，这并不奇怪。
　　再说了，要真是妃子，身边不至于没人跟着啊。
　　定然是躲到御花园偷懒的宫人。
　　既然如此，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忌？
　　女子觉得弟弟分析得还算有道理，也不再管。
　　看姐姐离开，男子慢慢靠近祈墨，想要来一场花中嬉戏。
　　妖族不像人族，没有把所谓的清白看得那么重，如果双方都有意，来一场露水姻缘也不是不可以。
　　而正沉迷吸收灵气的祈墨毫无所知。
　　至于林淮和另一名妖族宫人？
　　看祈墨坐在花丛中一动不动，妖族宫人就回去给他拿吃的，只留下林淮守在不远处。
　　而孔雀男来的方向又正好被假山挡住，祈墨法力不高，根本感应不到。
　　“小美人，在这儿做什么呢？”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祈墨的修炼，睁开眼，他第一反应就是：哪来的丑八怪？怎么这么辣眼睛？
　　“你是谁？”祈墨问。
　　“声音都这么好听啊？”
　　男子不由露出一丝邪笑，“我可是妖王的表哥哦，小美人长得真好看，一起玩玩啊？”
　　祈墨：“……”
　　自己这是被调戏了？
　　以前他只在朝歌身上见过，没想有一天自己也能遇到。
　　祈墨没心思搭理这丑玩意儿，起身就要离开，没想丑玩意儿竟胆大包天，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去哪儿啊小美人？”
　　“别碰我，滚开。”
　　祈墨想把丑玩意儿甩开，但却忘记了自己只是个刚学会修炼的人族，哪里挣脱得过？
　　没办法，祈墨只能求救。
　　“林淮救我。”
　　“……”
　　可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祈墨一惊，难道林淮被人放倒了？
　　丑玩意儿似乎看出了祈墨的疑惑，凑到他耳边淫/笑：
　　“这叫结界，他怎么也听不到的，并且我给他留了幻境，他眼中的你此刻还在花丛中坐着呢。”
　　“…….”
　　这么神呢？
　　祈墨第一反应不是怕，而是觉得这技术要是用于抢银行，那不赚大发了？
　　孔雀男也不管祈墨是不是在出神，拉着就往假山后面拖。
　　祈墨不傻，法力干不过那就物理攻击。
　　挣扎间，他趁乱捡起地上一块假山石，趁其不备，对着丑玩意儿的脑袋就是狠狠一下。
　　孔雀男吃痛，抓起祈墨就往旁边的假山上摔去。
　　背上衣衫被刮破，肩膀也被假山划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头也重重磕在了石头上。
　　这具身体本就受过重伤，哪里经得起这一摔？
　　一时间祈墨只觉浑身疼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孔雀男才不会因此放过他呢，一脚踩在祈墨腹部，尖锐的假山角直接扎进背部，祈墨疼得直掉眼泪。
　　可他这副模样让孔雀男更加高兴，只想立马要了他，根本不管祈墨是否受伤。
　　一个宫人而已，就算玩死了又如何？
　　妖王还能因为一个宫人针对他们家族吗？
　　然而也就在孔雀男要去撕扯祈墨衣服时，回去拿饭食的妖族宫人回来了。
　　他刚才不在，没有中幻境，大喊一声住手，急忙冲了上去。
　　林淮也因此清醒，一看，大惊失色的也冲了过去。
　　孔雀男才不管呢，对着冲来的宫人就是狠狠一掌！
　　宫人几乎都是低等妖，哪里受得住这一下，但他也不能让主人出事，不管不顾冲上去准备和男人死磕，一边叫林淮快喊人。
　　虽然其他宫人都撤离了御花园，但也不会太远，只要喊一声，绝对会立马出现。
　　果然，随着林淮的大喊，几个呼吸间，大批的侍卫赶来，还有人急忙去禀告云御宸。
　　而不远处凉亭中的绿衣女子也急忙赶了过来，心说弟弟不就玩个宫人，怎么搞这么大动静？
　　而孔雀男在看到大批的侍卫围过来时，也知大事不好。
　　可就一个宫人，怎么会这样？
　　……
　　身在前殿的云御宸也在第一时间接到了宫人的禀告，一个闪身赶了过来。
　　当他到时，就见祈墨浑身血的躺在宫人怀中，面色苍白，满脸泪痕脆弱的模样让人以为他下一秒就会死去。
　　“墨墨。”
　　云御宸慌了，急忙上前把人抱进怀中，大手覆在背心，输入妖力为其治伤。
　　而侍卫和宫人们一见云御宸，急忙跪下行礼。
　　孔雀两姐弟也急忙跟着跪了下去，忍不住瑟瑟发抖。
　　他们再傻也知道，这是惹到不改惹的人了。
　　不过……
　　孔雀男突然灵机一动，急忙指着祈墨恶人先告状：
　　“王上，刚才小臣在花园内游玩，这男子竟勾引于我，我...我一时鬼迷心窍才会犯下大错，王上您……”
　　“你说，他勾引你？”云御宸冷漠至极的声音打断了孔雀男。
　　“对。”
　　孔雀男急忙点头，恭敬的跪在云御宸面前。
　　可下一瞬，他只觉胸口一痛，一口心血直接就喷了出来。
　　云御宸都没动手，只是一丝威压就让他痛苦至极。
　　想要他死，轻而易举！
　　孔雀男怕了，他没想妖王什么都不听，竟会直接对他动手，急忙磕头如捣蒜般大声求饶，“求王上赎罪，小臣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旁孔雀女也跟着为弟弟求情。
　　祈墨自然也听到了两姐弟的说辞。
　　他好怕云御宸会相信，到时觉得自己不干净杀了自己怎么办？
　　他还不想死。
　　他还没见到哥哥，他真的不想死。
　　“我没有，我没有，”祈墨想要解释，可身体太痛了，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拉着云御宸的衣袖求饶。
　　“我没有勾引他，我真的没有。”
　　云御宸没说话，手中凭空出现一件披风，紧紧将祈墨包裹住，抱了起来。
　　“来人，把这姐弟带去密室。”
　　“是。”
　　“王上？”
　　两姐弟如何也没想到，妖王竟真的会因一个宫人处置他们。
　　“王上，我们可是亲戚啊，您怎么能不信我呢？我……”孔雀男惊恐的高声求饶，下一秒就被宫人堵住了嘴。
　　而云御宸已经抱着祈墨闪身离开，根本不在意这所谓的亲戚。
　　……
　　外伤很好医治，云御宸手一抹就行。
　　重要的是祈墨失血过多，加上又伤了头，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可他不敢睡，他怕妖王真的会相信那人的话而杀了自己，“王上，我真的没有，相信我可好？”
　　“我相信你，睡吧。”
　　“真的？”
　　“真的。”
　　他的人族小王子虽然偶尔骚里骚气的，但不代表就会去勾引别人.。
　　更何况是孔雀族那种蠢货。
　　“乖乖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你会不会不要我？”
　　“不会的。”
　　“墨墨害怕。”
　　“不怕，醒来就什么事都没了，本王一直都在。”
　　“好。”
　　得到云御宸的保证，祈墨终于安心闭上了眼。
　　将人放在被窝里躺好，又摸了摸小王子惨白的脸，吩咐人看好，云御宸起身去了密室。
　　……
　　一开始，孔雀两姐弟还不知送到密室是什么样的惩罚，可直到被人丢进来，直到他们看清密室内的一切。
　　他们真的怕了。
　　就见偌大的密室墙上竟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皮。
　　人型的、妖族原型的，还有各种头颅、骨架、翅膀，甚至还有身体各个部位的残枝，密密麻麻挂了满墙。
　　这些’东西‘都来自谁？
　　又为何会被挂在这里？
　　......?

第183章真正的妖王究竟有多残暴
　　第183章：真正的妖王究竟有多残暴
　　祈墨本就睡得不安稳，当闻到身边熟悉的气息时，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摸到一只胳膊，紧紧抱住。
　　轻轻蹭了蹭，气息安稳不少。
　　云御宸一愣，猛然收回了手。
　　刚才自己是想……杀了祈墨吗？
　　急忙后退几步，云御宸想要远祈墨，生怕一不小心控制不住自己再对小王子下手。
　　好不容易才有一人愿意靠近他，他怎么舍得让他消失？
　　“不能动他，不能，”摇着头，重复呢喃着，云御宸慌乱退出了内殿。
　　……
　　“你看哪是什么？”
　　顺着孔雀女的视线，两人看向一旁的角落。
　　那是一幅巨大的铁笼，几乎高达密室天花板，而笼子里用铁链拴架着的，是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
　　男人低着头，也看不清容貌，但看他轻微起伏的胸口，一定还活着！
　　听到孔雀女的声音，笼中人渐渐苏醒，缓缓抬起头，睁开眼睛努力看去，却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人。
　　可这对男女……
　　也有些面熟？
　　而姐弟两人也因此看清了笼中人的模样，不由大惊。
　　“王上？”
　　没错，眼前之人正是上一任的妖王，也就是云御宸的父王。
　　可他怎么会被关在这里？还被折腾得如此模样？
　　还有那些被挂在墙上的，又会是谁？
　　难道……
　　是那些被云御宸屠杀了的王子公主们吗？
　　妖族王室上一代子嗣众多，王子公主更是上百人之多，还有几十位的妖妃宠姬，难道都在这里了吗？
　　两姐弟相互一对视，遍体生寒。
　　笼中人也想起了这对姐弟，虚弱问：“你们怎么惹到他了？”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干枯，像是千年的老树皮被用力摩擦，很是难听。
　　但没人知道，这只是因为被灌了药，伤了声带而已。
　　曾经的妖王，也曾是一代翩翩美男。
　　孔雀两姐弟赶忙把今日之事说了。
　　“一个很漂亮的男子？谁家孩子？”男人问。
　　“不知道，没见过。”
　　两姐弟摇了摇头，看着笼中人不人鬼不鬼的前任妖王，他们此刻只求云御宸能给一个痛快。
　　他们情愿痛痛快快死，也不想被打得半残关在这种地方。
　　正想着呢，密室们被推开，妖王云御宸走了进来。
　　姐弟俩急忙跪地求饶：“王上，我们知道错了，求您赎罪。”
　　“动了本王的人还想求饶？谁教你们的？”走到一旁坐下，撑着下巴，云御宸可笑的看着两姐弟。
　　王上的人？
　　“王上，小臣不知啊，如果知道他是您的人，如何也是不敢动他的，求王上饶命啊，看在我们还算是亲戚的面上。”
　　亲戚？
　　云御宸觉得很可笑，“本王承认过嚒？既然有胆子动本王的东西，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这对，笼中人突然开口：“宸儿，放了他们吧，他们怎么说也是你母后的族人。”
　　看着高大挺拔俊美非凡的云御宸，某妖极其后悔当初就不应该因为一丝怜悯让这个儿子活着。
　　他应该亲手掐死云御宸。
　　也不至最后赔上整个妖族王室。
　　“你算什么东西？”
　　云御宸挥了挥衣袖，赤红色的妖力狠狠击在男人腹部，男人咬唇想要压住痛呼，却还是忍不住呻吟出声。
　　每次都是这样，不停的折磨他，却又不杀了他。
　　妖族生来就有自愈能力，只要妖丹不碎，不论多重的伤都能慢慢自愈。
　　云御宸就看准了这一点。
　　不碎他的妖丹，留着最后一丝妖王之力为自己修复身体，却又都在修复好的边缘给他重重一击。
　　如此反复，以此获得报复的快感。
　　对于这所谓的父王，云御宸没有丝毫怜悯，甚至还讽刺道：“有心思为别人求情，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冲出来杀掉我呢，废物。”
　　“你……”
　　看着冷漠的云御宸，前任妖王有些想哭。
　　他么会有这样的儿子呢？
　　是，自己是因为听信谗言处死了他的母后，可自己不也留下了他和云御澜吗？
　　他不知感恩便罢，竟还屠杀了所有王室族人。
　　自云御宸从黑海归来，就设法将自己囚禁到这里，不止挑断了他的筋脉还打伤了他的妖丹。
　　还几乎废掉了他全部的功力。
　　每日折磨不算，两位妖后，包括王室所有孩子，都被云御宸一个又一个的抓来。
　　每一个，他都要当着自己的面折磨致死，并且还会捏碎他们的灵魂，将其所有人的皮扒下来挂在自己身边。
　　他要自己每时每刻都遭受着失去亲人的煎熬。
　　到现在，他连他母亲的族人也不放过。
　　真的疯了吗？
　　“他们可是你的亲人。”
　　“亲人？”
　　云御宸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当年母后出事时他们在那里？现在想起他们是母后的亲人了？”
　　“本王劝你一句，有心情去同情别人，还是同期一下自己的孩子吧。”
　　“什么？”
　　话音刚落，只见云御宸手一挥，密室地板上赫然出现另一只笼子。
　　笼子里挂着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十一二岁的模样。
　　他们手脚被砍，身体被铁链吊着，浑身伤疤血迹，连脸上都没被放过。
　　这是……
　　男人再也忍不住，疯狂咆哮：“你个畜生，他们还只是孩子，你怎么忍心，你个畜生，当初生下来的时候本王就应该掐死你。”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对龙凤胎孩子，一直没被找到，他以为已经逃脱了，没想还是遭了毒手。
　　变成了这番模样。
　　他真的好恨，好恨不能亲手杀了云御宸。
　　恨自己不能为惨死的妻女们复仇。
　　看着笼子中挣扎不休的男人，云御宸笑了，“当年你把我和御澜丢到黑海时可想过我们也是孩子？”
　　“当年你们当着我的面砍掉了母后的手脚，挖掉她眼睛的时候，可想过身为孩子的我们还在旁边看着？”
　　“这样你就愤怒了？”
　　云御宸笑得更加疯狂：“前几日吃的肉还记得么？那就是他们的，你亲口吃下了自己孩子的肉，感觉如何？嗯？”
　　“可曾回想起当年剐我母后时的痛？”
　　“我当初就说过，只要我能活着回来，我就一定要屠尽你们所有人。”
　　“我要剐下你们所有人的血肉，为我惨死的母后报仇。”
　　“我要毁掉你在乎的所有，我要让你每时每刻都活着煎熬里，我要你永远忘不掉我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
　　“是我屠了所有人，但他们都是因你而死。”
　　但凡当年有一人站出来为母后说一句话，他也不会做到如此地步。
　　可没有。
　　所有人都沉默的看着一切，沉默的看着母后被折磨而死。
　　眼前这个男人甚至还押着自己跪在地上亲眼看着母后被剐。
　　而母后呢？
　　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还想挡住自己的眼睛不让看。
　　现在又想求饶？
　　怎么可能呢？
　　母后当年遭受过的痛，他定要百倍的还给他们。
　　“你会有报应的。”
　　男人疯狂的在笼子里挣扎，似乎只要他一挣脱，就能爬出来咬死云御宸似的。
　　“你个畜生，你会有报应的，那个你宠爱的男人也永远不会喜欢你，终有一日他会离开你，你会尝到报应的。”
　　是吗？
　　会有报应吗？
　　这一次，云御宸选择了沉默。
　　可他何曾怕过？
　　当他把利爪第一次深入族人心口时，他就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突然，眼前似乎闪过了祈墨笑眯眯对他比芯的模样，还有那双虽然勾人但却清澈干净的眼睛。
　　他也会离开自己吗？
　　如果真有那一日，那自己一定会在他离开前杀了他。
　　“来人。”
　　“王上。”
　　“把这女的送去蛇族，就说是本王赏的，男的把皮扒了直接处死，至于我们前任妖王最爱的两个孩子？”
　　云御宸笑得邪魅，“丢进笼子里陪陪他们的好父亲，然后……杀了给我们的前任妖王吃下去。”
　　“是。”
　　当年他们是怎么对自己母亲的，他都会一一还回去！
　　至于蛇族？
　　追随本性，蛇族的妖也最为淫荡。
　　这女的要是被送去，唯一的结果就是被玩死。
　　当年他们不就这样处置母后最忠心的女仆吗？
　　这是他们应得的。
　　……
　　云御宸离开，侍卫手起刀落，伴随着尖锐的求饶和尖叫，血溅满地。
　　……
　　走出密室，一步步行走在这偌大的妖族王宫，路过的宫人都会恭敬的跪下对云御宸磕头行礼。
　　在这里他是王，再没谁敢忤逆他的意思，也没谁再敢伤害他护着的人。
　　可他快乐吗？
　　高高在上又如何？
　　得到了王位又如何？
　　死去的母亲不会再复活，已经造成的伤痛永远不会消失。
　　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
　　“见过王上，”巡逻的妖族侍卫发现了云御宸，齐齐跪下，恭敬行礼。
　　可他们的眼里却只有畏惧没有尊敬。
　　他们愿意跪下，仅仅是因为他们怕死，而不是因为他是他们的王。
　　可云御宸不在乎，因为只有让所有人都跪在他的脚下，他才能保护好自己和想保护的人。
　　尊敬与否，他不在意。
　　回到寝宫，看着被窝里睡得不太安稳的人族小王子，云御宸又想起了那人说的话。
　　如若一日小王子得知了自己的真面目，他还会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吗？
　　还会欢欢喜喜的说爱自己，愿意粘着他吗？
　　如果终究要离去，那还不如……
　　现在就杀了他。
　　只要小王子死了，就可以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他就再也无法逃离自己了。
　　这样想着，云御宸的手已经伸向了祈墨纤细的脖子。
　　握住、缓缓用力。
　　心里有个声音不停的告诉他：杀了祈墨，只要杀了干净的人族小王子，他就再也无法离开你，他就会永远属于你。
　　……?

第184章哪怕是以灵魂的方式，他也想要逃离妖界
　　第184章：哪怕是以灵魂的方式，他也想要逃离妖界
　　祈墨本就睡得不安稳，当闻到身边熟悉的气息时，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摸到一只胳膊，紧紧抱住。
　　轻轻蹭了蹭，气息安稳不少。
　　云御宸一愣，猛然收回了手。
　　刚才自己是想……杀了祈墨吗？
　　急忙后退，云御宸生怕一不小心控制不住自己再对小王子下手。
　　好不容易才有一人愿意靠近自己，他怎么舍得让他消失？
　　“不能动他，不能，”摇着头，重复呢喃着，云御宸慌乱退出了内殿。
　　……
　　当祈墨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上，树叶的阴影斑驳摇曳，身旁没有云御宸，也没有守着他醒来的宫人。
　　“......”
　　怎么的？自己这是被打入冷宫了吗？
　　可这不还是云御宸的宫殿吗？
　　“有人吗？”坐起身，祈墨喊了两句。
　　“娘娘。”
　　守在殿门外的宫人们急忙推门进来，端着洗漱用品，一溜水的跪在地上，“请娘娘洗漱穿衣。”
　　祈墨早已习惯娘娘这个称呼，刚想下床穿衣，却发现宫人们正在瑟瑟发抖。
　　这是怎么了？自己很可怕吗？
　　“你们怎么了？发什么抖？”
　　“娘娘恕罪。”
　　宫人们什么也不敢说，只是一个劲的磕头求赎罪，祈墨也不好再问。
　　但他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林淮和跟着他的那名宫人不见了，而云御宸也不见了。
　　祈墨有了不好的预感。
　　妖王不会把林淮和宫人杀了吧？
　　直到天黑，云御宸回来，祈墨急忙跑了上去，“王上您今天去哪儿了？都找不到你人，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云御宸问。
　　“以为你不要我了，把我打入冷宫了，”祈墨崛起嘴抱怨道：“宫人们也不告诉我，我有些害怕。”
　　云御宸没回答，只是摸了摸祁墨的脸，“怎么样？还难受吗？”
　　祈墨摇了摇头，“已经不难受了。”
　　法力年代就是牛逼，轻轻一抹，他的伤瞬间就好了。
　　以他昨天受的伤来说，就算放在医疗发达的现代也大概要个把星期才能恢复。
　　可现在呢？就分分钟的事。
　　除了没有电视可乐，其实妖界也还行。
　　但这儿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祁墨急忙又问：“林淮呢？还有跟着我的另一名宫人呢？怎么不见了？”
　　“......”
　　看了祁墨一眼，云御宸依旧没回答，只是吩咐宫人上晚膳。
　　祈墨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你是不是把他们都杀了？他们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云御宸依旧沉默，但还是拉过祈墨坐在自己身边。
　　祈墨不敢反抗，但也因此笃定，云御宸真的把林淮和另一名宫人处死了，不然他不会这样。
　　那个从自己一来就陪着他，嚷嚷着要当妖族第一侍卫的林淮不在了。
　　那个对自己恭恭敬敬，会因为自己一句话就脸红羞耻的兔子妖也不在了。
　　还都是因为自己。
　　他在妖界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除了云御宸，能陪他说话的只有林淮和那只兔子妖。
　　虽说是宫人，在他心里却是朋友般的存在。
　　在这陌生的世界，除了和祁安一样的一张脸，他只有林淮和兔子妖了。
　　可现在，没有了。
　　低下头，温热的眼泪啪嗒一声滴在手背上，意外的烫人。
　　……
　　小王子哭了，甚至饭都不吃，云御宸微微皱眉，有些不满祈墨因为两个下人就如此的态度。
　　但也舍不得责怪，“先用膳吧。”
　　祈墨却没说话，依旧低头垂泪。
　　云御宸又叫了一遍，声音不由加重：“本王说，用膳。”
　　祈墨依旧不动，也不回话。
　　云御宸真的生气了，‘啪’的一声将筷子重重砸在桌上，厉声道：“本王的话你听不到吗？让你吃饭。”
　　“......”
　　祈墨吓得一抖，但却没妥协，头也不抬起身就往外走去。
　　“站住，本王让你走了吗？”
　　“谁给你的胆子忤逆本王？”
　　尽管云御宸在后面愤怒的吼着让他停下，可祁墨依旧不管不顾的往自己的宫殿走去。
　　云御宸杀了唯一能陪伴他的人，杀了他的朋友，他不想再看到他。
　　要杀要剐都可以，他不受这窝囊气了。
　　看着小王子义无反顾消失的背影，云御宸一掌拍在了餐桌上。
　　实木餐桌瞬间化为粉末，随着衣袖摆动，漫天飞舞。
　　伺候的宫人们在云御宸第一次发火就跪了下去，皆瑟瑟发抖，他们真的怕极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妖王。
　　“你个畜生，你会有报应的，那个你宠爱的男人也永远不会喜欢你，终有一日他会离开你，你会尝到报应的。”
　　畏惧自己的宫人、义无反馈离开的小王子，又让云御宸想起了密室中那人说的话。
　　当小王子知道了自己的真实面目，他一定会离开自己。
　　现在还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下人他就如此，要是看到密室中的一切呢？他还会乖乖呆在自己身边吗？
　　他会不会吓得想要逃离妖界？
　　一想到小王子会逃离自己，耳边又传来那道充满蛊惑的声音：杀了他，杀了他，只有死人才不会离开，只有小王子死了，他就能永远陪在你身边。
　　是吗？
　　只有死人才不会离开自己吗？
　　拳头缓缓握紧，胸腔里杀意尽出，他想......
　　也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战战兢兢跑了进来。
　　“王上，妖妃娘娘正在宫里哭着四处找人，说是要找到那位人族侍卫的尸体，但被凤后拦住了，以娘娘不行礼为由，凤后要……”
　　侍卫话还没说完，云御宸就像风一般刮了出去。
　　当他顺着气息找来时，就见小王子正被几名宫人按着跪在地上，小王子也不反抗，就只是奔溃的大哭着。
　　而那位妖后，那位凤家大小姐，正居高临下的拿着鞭子，眼看就要往小王子身上抽去。
　　祈墨是人族，没有法力还重伤刚愈，要是真挨上这一鞭子，不死也得没了半条命。
　　“凤芙蕖。”
　　云御宸闪身上前，一把截下了要落在祈墨身上的鞭子，“谁给你的胆子对他动手？谁给你的胆子。”
　　抢过鞭子，反手狠狠抽了回去。
　　“呀啊！”
　　见是云御宸，凤芙蕖也不敢躲，活生生挨了这一下。
　　好在她是妖族，皮厚又有法力傍身，妖王也没用法力，所以只是点皮外伤。
　　但自己是他的王后啊，他怎么可以为了个人族妖妃就打她？
　　“王上，您怎么能……”
　　“闭嘴。”
　　不等凤芙蕖说话，云御宸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
　　凤芙蕖这才知道怕，急忙闭嘴跟着旁的宫人一起跪了下去，低下头，再不敢开口。
　　云御宸这才丢下鞭子去拉祈墨，检查他是否受伤。
　　也好在侍卫来的快，并未挨打，只是胳膊被宫人按压时弄青了。
　　“你……”
　　刚滋生的杀意早已不知去了何方，此刻的妖王只想安抚柔弱的小王子，可祁墨却突然抬头，挂着泪认真的看着他。
　　“王上，你杀了我吧。”
　　“什么？”
　　“我求你杀了我吧，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拉着云御宸的衣袖，祈墨哭着祈求。
　　“就因为那个人族侍卫吗？”
　　云御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为了个侍卫，他竟想死？
　　祈墨没回答，只是拉着云御宸求饶，当说到哥哥时，他几乎撕心裂肺，“我想回家，我想哥哥，你杀了我，我求你杀了我。”
　　祁墨心想，要是自己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到现代，见到那个无条件宠自己的哥哥了？
　　他想回家，他真的好想回家。
　　他不喜欢妖界，不喜欢这个奇奇怪怪没有人权的世界。
　　他想有尊严的活着，不想成为他人玩物，更不想卑躬屈膝只求生存。
　　“你想离开本王？”一把掐住祁墨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云御宸从未有过的认真。
　　“对，”小王子的回答也是义无反顾。
　　“.......”
　　深吸一口气，掐着祁墨下巴的手缓缓收紧。
　　云御宸这次是真的怒了，果然，一旦发现自己的真面目，可爱的人族小王子就再也接受不了自己。
　　该死！
　　粗暴将人抱起，一个闪身回到御宸殿，进入内殿，将其直接丢在了地毯上。
　　祈墨也不起身，趴在地毯上哭得撕心裂肺。
　　听着小王子声嘶力竭的哭声，胸腔里的杀意再次涌出，耳边也再次响起了那道蛊惑他杀了祁墨的声音。
　　他快要控制不住了。
　　可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能动手，不然将后悔终身。
　　“别哭了。”
　　不敢动小王子动手，云御宸只得将怒气发泄在其他地方。
　　一掌拍向旁边人高的花瓶，‘哗啦’一声，花瓶落地碎裂，溅起的碎片正好飞过祈墨脸颊，割破了他白皙的皮肤。
　　鲜血流出，顿时染红了那张绝美的小脸。
　　“......”
　　因为疼痛，小王子也终于停止了哭泣。
　　缓缓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血，他突然抬头看着云御宸笑了笑。
　　“......”
　　这反而把云御宸干懵逼了，不知小家伙在笑什么。
　　然而下一瞬，就见祈墨竟捡起身前的花瓶碎片，对着那脆弱脖颈就狠狠划了下去。
　　他真的厌恶极了这个地方，他只想回家，只想回到哥哥身边。
　　哪怕是以灵魂的方式，他也不要留在这陌生又可怕的地方。
　　......?

第185章小王子再也不愿醒来
　　第185章：小王子再也不愿醒来
　　“墨墨。”
　　云御宸眼疾手快打掉祁墨手中的花瓶碎片，虽没伤到脖颈，但却划破了那白皙的掌心。
　　祈墨却不知痛，他认真的看着云御宸，一字一句道：“就连死的权利，你也不能给我吗？”
　　“你……”
　　云御宸彻底没了气，蹲下身小心翼翼为祁墨治疗脸上和手心的伤口。
　　随后将其抱回床上。
　　祁墨深知反抗不过，只得任其摆布。
　　多疑的妖王却不放心，温暖的大手在小王子细弱的脖颈后轻轻一按，小王子瞬间失去意识，彻底陷入昏睡。
　　“睡一觉就好了。”
　　待到一觉起来，他的小王子就会重新变回之前骚里骚气的可爱模样。
　　待到睡一觉起来，那位人族侍卫和兔子妖就会重新回到小王子身边。
　　就什么事都没了。
　　……
　　然而让云御宸没想到的是，这一睡，他的小王子就再也不愿醒来。
　　他开始发烧，彻底陷入昏睡，夜里还总是发抖说着梦话，甚至还一边喊哥哥一边哭。
　　云御宸想了各种方法都唤不醒，实在没办法，又只得叫了妖医，甚至还去人族请了最好的大夫过来查看。
　　但都没用。
　　吃不进药，也查不出病因。
　　唯独人族大夫说了一句：这应该是心病，他自己不愿醒来，药石无效，只能解开他的心结才能将其唤醒。
　　心病？
　　那位人族侍卫和兔子妖吗？
　　只是两个伺候他的下人，就值得他如此折磨自己吗？
　　云御宸实在无法理解。
　　按理说生于皇族的王子不是应该比一般人更加冷血，更加注重身份尊卑吗？
　　为何在祈墨这里就不是？
　　赶走大夫，云御宸把祈墨抱了起来，一手按在背心为他输送法力，一边轻声呢喃着：“块醒过来吧，本王把他们都还给你。”
　　他妥协了。
　　他不想看小王子死，不想让他消失。
　　只要小王子能好好的，他做什么都愿意。
　　这种想法一开始还吓了云御宸一跳，随之他又坦然接受。
　　他堂堂妖族之王，还没资格喜欢个人吗？还没资格宠着一人吗？
　　他费尽千辛万苦得到王位，不就是为了没人敢忤逆他，没人敢伤害他护着的人吗？现在不就是吗？
　　只要保护好小王子，他就会永远陪在自己身边。
　　……
　　云御宸为祈墨输入妖力是想维持他身体的鲜活，怕他昏睡太久又没进食对身体不好。
　　毕竟小王子还没辟谷呢！
　　可没想到的是，祈墨是人族又没多少法力，一下受不住，竟开始从身上的每个毛孔渗出血来。
　　“呕～～”甚至还伴随着呕吐。
　　“……”
　　云御宸吓坏了，“来人，来人，去把妖医和人族的大夫都叫来，快。”
　　“是。“
　　守候的宫人着急忙慌去叫人，云御宸也收回了输送法力的手，像抱着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小心搂着祈墨。
　　“墨墨，墨墨？”
　　“哥，难受，墨墨想回家。”
　　此刻的祈墨有些迷糊，闭着眼，下意识把云御宸当成了祈安。
　　云御宸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抱着小王子轻拍。
　　刚离去的两名大夫很快又被带了回来，当看到祈墨浑身都在渗血时，人族大夫彻底没了办法。
　　这超脱了他的认知范围啊！
　　反而是妖医，急忙上前为祈墨把脉。
　　“怎么回事？”云御宸急忙问。
　　“王上你试着探入娘娘体内丹田，这似乎是两股强大力量在相撞，娘娘身体虚，受不住导致的。”
　　“？？？”
　　云御宸有些不解，但还是按照妖医说的，把手按在祈墨丹田处，进行内视。
　　“哥，好痛、好痛。”
　　祁墨却卷缩着身体，抓着云御宸的衣袖一声声叫着哥哥。
　　云御宸有些静不下心，内视半天没成功。
　　待到成功时，这才意外的发现这位本该丹田空空的人族小王子，体内竟有着一股几乎能与他对妖王之力对抗的强大力量。
　　这是怎么回事？
　　“王上，怎么样？”看云御宸睁开眼，妖医急忙问。
　　“确实有另一股力量，”想起那股力量的颜色，云御宸若有所思。
　　妖医分析道：“娘娘是人族，从第一次吸收了您的精血就已经改变了他的体质，而您刚才又输入妖力为他缓解，这导致他体内的妖力增多，另一道力量来不及平衡，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应该没错。
　　在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后，祈墨确实吸收了他的精血，并昏睡好久才醒来。
　　本以为可以就此改变人族脆弱的身体，没想竟是他体内的另一股力量在平衡。
　　“说了半天废话，现在要怎么办？”云御宸有些烦躁。
　　“没办法，只能忍着。”
　　妖医先摇了摇头，接而又出主意：“除非王上您有其他办法快速平衡这两股力量。”
　　“本王可以输入更多妖力压下去吗？他……”
　　话没说完云御宸就闭了嘴，他也清楚这种方法不可能。
　　要是成功压下去则罢，如若压不下去，两股力量相撞，祈墨会死的。
　　小王子的皮肤还在渗血，很快就把白色里衣染红，再这样下去，他就算不被两股能量折磨死，也会失血过多而死。
　　云御宸慌了。
　　“就没有其他方法先稳一下吗？让他不这么难受也行。”
　　妖医想了想，“王上您有水灵珠吗？木灵珠也行，两者的生命之力能减轻娘娘的痛苦，或许还能快速让两股力量平静下来。”
　　灵珠？
　　灵珠？
　　别说，云御宸还真有。
　　在随身的空间中翻找，云御宸很快找到了一颗墨绿色，表面还波动着树根一般的花纹，拳头大小的珠子。
　　这便是木灵珠。
　　用祁墨身上的血抹在珠子表面，原本墨绿的珠子瞬间散发一道浅浅白光，转而消失不见。
　　云御宸继续翻找，很快又找到一颗晶莹剔透，表面流动着浅蓝色水波纹的珠子。
　　如法炮制，水灵珠也很快进入祈墨身体。
　　再次内视，就见在祈墨丹田深处，两股强大的生命力正护着他的丹田，绿色与蓝色的灵力正化成丝丝缕缕渗入到筋脉之中。
　　紧紧包裹住了云御宸独有的赤红色妖王之力。
　　而后，属于祁墨体内的金色力量也渐渐涌出，伴随着木灵珠和水灵珠的生命力，一起修复着这具身体脆弱的筋脉。
　　疼痛慢慢减少，小王子的气息也渐渐平静下来，他抓着云御宸的衣袖，再次昏睡了过去。
　　云御宸终于松了口气，就这样抱着祈墨，伸手轻轻抚着小王子的背，希望他能好受点。
　　一旁的妖医则羡慕的咽了咽口水。
　　先不说他是第一次发现妖王竟还会关心人，就说那两颗珠子。
　　那可是灵珠啊！
　　金木水火土，纵观六界也只有一样一颗，放哪儿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木水乃生命之源，金土乃防御之本，火则攻击之根。
　　妖王竟如此轻易给了这人族妖妃。
　　还一给给两？
　　有了它们，就算是废材也会变天才的。
　　呜呜～～
　　他眼红到滴血啊！
　　……
　　妖医和人族大夫离开，云御宸便让宫人打来热水，亲自为小王子擦洗血迹。
　　他不在乎什么灵珠，什么宝贝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他只知道，当看着祈墨难受时，他愿意把所能给的东西都给他。
　　只要小王子能好好的。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又如排山倒海般强烈，如何也挥之不去。
　　直到将小王子擦洗干净，换好衣衫重新放回干净的被窝里，云御宸也跟着躺了下去。
　　轻柔抚摸着小王子精致的眉眼，轻声细语道：“乖乖醒来吧，本王会把你想要的，都还给你。”
　　……
　　当祈墨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三日后。
　　一睁眼就见云御宸正坐在床边看着自己，不由吓一激灵，下意识往被窝里缩了缩。
　　云御宸也不生气，只是温柔的摸了摸他额头，“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丹田还难受吗？”
　　祈墨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云御宸真的没了办法，轻声哄道：“他们没有死，本王也没有杀他们，只是惩罚了他们一下。”
　　“你不要再生病了，好吗？”最后这一句，夹带了不少无可奈何。
　　祁墨终于有了反应，“真的？他们没死？”
　　“没有，但因为他们没有保护好你，本王便让他们去刑讯室观看别人受刑作为惩罚，本王没有杀他们。”
　　也许是因为那人的一句话，也许是他料想到了祁墨的反应。
　　在最后一刻，他收回了处死林淮和兔子妖的命令。
　　也幸而收回了命令，不然他还找不到让小王子原谅他的方式。
　　“嗯。”
　　祁墨轻轻点了点头，心里的郁结仿佛一瞬间被打开，舒服了很多。
　　他可以不善良，但绝不想因自己而害死他人。
　　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主人和下人之分，不论是林淮还是兔子妖，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的生命和自己一样珍贵。
　　不认识也就罢了，可他们曾经一心一意跟着自己、照顾自己。
　　哪怕只是因为命令。
　　但不可否认，人家也曾真的保护过他，他不可能真的不在意、不去管。
　　他出生在人人平等的世界里，接受的教育也是如此，哪怕祈家很有钱，哪怕哥哥的手下都会恭敬的叫他小少爷。
　　但他却从不会把他们当手下。
　　生而为人，没谁比谁低贱。
　　……?

第186章身份暴露，墨墨不是真的人族王子
　　第186章：身份暴露，墨墨不是真的人族王子
　　“谢谢你，谢谢你没杀他们。”
　　“那要不要乖乖吃饭了？”
　　“好，”祈墨乖乖点头。
　　“祈墨，你是不是接受不了我杀人？”云御宸突然认真问，甚至用了‘我’。
　　祈墨先是一愣，随后扬起头，认真看着云御宸：“如果你杀的是仇人或者坏人，我不会在意，但我不想你杀无辜的人。”
　　比如林淮和兔子妖。
　　“他们是没有保护好我，但他们已经尽力了。”
　　“那只兔子为了保护我还挨了打受了伤，他们能力有限，这并不是他们的错。”
　　“他们不应该死，我没资格让他们为了我而死。”
　　“云御宸，我不是你，我无法做到随手就掐灭一条生命，这或许就是我们出生不同所导致的。”
　　“但我也不强求你要因我而如何，因为我知道你身居高位身不由己。”
　　“我更不奢望你能为了我有所改变。”
　　说到这里的时候，祈墨顿了一下，“我只求，如果是与我有关的人或者妖，请你给我一个为他们辩解的机会。”
　　“如果他们确实不安好心，我绝不阻拦。”
　　“但如果他们没错，那么我请求你，给我一个保护他们的机会。”
　　“……”
　　“好。”
　　云御宸答应了。
　　为了小王子，他妥协了，“本王答应你，从今以后，绝不滥杀无辜之人。”
　　“谢谢。”
　　祈墨有些意外，他甚至做好了自己大逆不道的话惹怒云御宸而被打入冷宫，或者直接被拍死。
　　可没想对方竟会妥协。
　　果然啊！
　　就如自己当初所认为的那般，这人和祈安一样，表面上总是凶巴巴，其实内心里还是很温柔很柔软的。
　　起码对自己是这样。
　　但祈墨永远不会知道，这简单的一个承诺，几乎用尽了云御宸内心深处仅有的一丝善良与美好。
　　曾几何时，那是留给弟弟和母亲的。
　　而现在，多了一个祈墨！
　　……
　　既然谈好了，崩着的神经也松了下来，祈墨也就不怕了，内心本色渐渐显露，腻着蹭了蹭云御宸——撒娇！
　　咱妖王很满意，也跟着松了口气。
　　没人知道，在得知小王子情愿死也要离开自己时，他内心究竟有多恐惧！
　　突然又想到什么，他问：“你有个哥哥？”
　　“……”
　　祁墨愣了愣，“是啊！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昏睡的时候一直在叫他，”云御宸说：“你与他的关系应该很好吧？你很依赖他？”
　　祈墨苦笑：“对，他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可惜……”
　　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本王可以派人去接他过来看你，让你们团聚，可好？”云御宸以为祈墨的哥哥就在人界皇族。
　　他想接来哄祈墨开心。
　　可他不知，那人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祈墨也懂云御宸的意思，有些感动又有些无奈，靠进云御宸怀中，低声呢喃：“见不到了，再也见不到了。”
　　见不到？
　　他哥哥死了吗？
　　云御宸不忍心再问，只是拍着怀中之人的背，无声安慰。
　　最重要的亲人过世，这大概是他与小王子的唯一共通之处！
　　……
　　云御宸说到做到，很快便让人把林淮和兔子妖送了回来。
　　一人一妖虽然受了些惊吓，好在还活着，都很庆幸。
　　加上回来之前被警告过，也得知是这位妖妃娘娘闹了一场才保住了他们的命，都不敢在祈墨面前表达出来。
　　生怕一不小心又让妖王不高兴。
　　但也因此，他们对祈墨更加恭敬。
　　当被人押走时，他们就知命不久矣，那时的他们不求赦免，只求妖王能给个痛快。
　　没想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他们又被放了。
　　可想而知，这一切都是因为妖王顾忌妖妃才会如此。
　　低贱如他们，不可能让妖王改变一贯的作风。
　　而祈墨见一人一妖毫发无伤的回来，也很开心，毕竟这是他在妖界除了云御宸以外仅有的陪伴了。
　　但他也慢慢发现，自此以后，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再也看不到其他宫人，甚至还会有大批侍卫远远跟着。
　　这是云御宸对他的保护。
　　祈墨乖乖接受。
　　毕竟他一个人族在这妖族王宫中行走真的太脆弱了，随便来个妖都能吃了他。
　　要不是他靠着云御宸，早就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因为有了两颗灵珠的加持，祈墨的功力突飞猛进，现如今的他不止可以催生花草，还能飞了。
　　甚至还能运用法力劈开石头，在水下闭气之类的。
　　总之对于从小生活在科学世界里的祈墨来说，他觉得自己都升华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渐渐习惯了在妖族王宫的孤单生活。
　　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只有云御宸。
　　……
　　可今日不同，就当祈墨在湖边钓鱼消遣时，他听说妖王云御宸的弟弟云御飞回来了。
　　因为妖族五百年一次的祭祀仪式就在下个月，不止云御飞，就连魔界的魔帝和冥界的鬼王都会来参加。
　　招妃大典上祈墨没敢仔细看，也不知都长什么样？
　　不过祁墨更好奇云御飞。
　　毕竟这可是云御宸的弟弟，会和妖王一样好看，一样凶吗？
　　让祈墨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他就见到了这位妖族皇室除了云御宸以外，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王爷。
　　在妖王上朝时，祈墨照常来御花园修炼。
　　这也是云御宸告诉他的，说花园灵气足，还种了很多药草，在这儿修炼对他事半功倍。
　　也就在他专心打坐吸收灵气时，往常空荡荡的御花园竟传来了说话声。
　　还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御飞，这御花园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其中一个问。
　　“王兄近来纳了位人类妖妃，法力低微胆子小，怕其他妖吓到她，王兄便下令只要有他的地方就不准其他妖族靠近，想必此刻就在御花园。”
　　这是另一男子的声音，听声音就知道肯定是一名翩翩佳公子，温文尔雅。
　　“人族？妖王殿下竟喜欢人族？”先前那男子又问。
　　“谁知道呢？王兄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兄？
　　想必声音很好听的这位，就是妖王的弟弟云御飞了吧？
　　祈墨实在好奇，偷偷顺着花丛爬了过去，躲在一处爬满了蔷薇花的假山后偷看。
　　就见其中一位一身水蓝色长袍，身材修长，至于模样？虽没云御宸那般俊美，但也绝对算得上一位大美男。
　　因为一母同胞，眼瞳和云御宸一样是异瞳，但却没有云御宸那么深。
　　浅浅的红和浅浅的银色，看上去非但没有云御宸那般妖邪吓人，反而还有几分异样的美感。
　　气质也不同。
　　如果说云御宸属于妖异又尊贵的话，那这云御飞就像是电视剧中仙气飘飘的师尊美男。
　　一点都看不出是妖族。
　　他身边还有另一位白衣男子，当祈墨看清那人面容时，不得不小声爆了句：“我操。”
　　竟然是商辙？
　　是的，和云御飞走在一起的男人竟和现代世界的商辙长得一摸一样。
　　气质也相近，都是一样的高傲冷酷。
　　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吗？
　　还是孽缘？
　　……
　　云御飞早就注意到了躲在蔷薇花后的脑袋，他也知道对方是人族，应该就是王兄极其宠爱的那位妖妃了吧？
　　听闻王兄可是为了他打过凤家的妖后，可想而知。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位极尽受宠、并且听闻胆小柔软的人族小王子，竟会是这般模样。
　　不止会骂脏话，还会毫无形象的在花丛里爬来爬去。
　　王兄好这口？
　　“听说王宫来了位人族妖妃，就是你？”
　　就当祈墨准备偷摸爬走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双淡蓝色的靴子，抬头一看，正是那位仙气飘飘的云御飞。
　　这……
　　偷听被抓了。
　　没关系，只要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祈墨干脆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小脸扬起，神气的点了点头，“对啊，请问云王爷有什么指教？”
　　“……”
　　云御飞一愣，心说不是很胆小吗？
　　怎么这么神气？
　　然而还不等他说话，旁边的男子就疑惑问：“御飞，你不是说人族妖妃是人族的十六王子吗？”
　　“对啊！”
　　云御飞点了点头，又看向祈墨，“有什么问题吗？”
　　男子语不惊人死不休，“可他并不是十六王子。”
　　“……”
　　祈墨心中一惊，这才想起自己是冒充的人族王子。
　　完了，这下遇到熟人了，自己会不会被判个冒名顶替的罪名？然后被处死？
　　云御飞也很吃惊，“他不是？你确定？”
　　男子点了点头，“我自己的侄儿还能不认识吗？十六虽长得美，但模样却和他天差地别。”
　　“所以……”
　　所以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眼前这位可是人族使官当着冥界之主、魔帝、以及所有妖族大臣送来的。
　　怎么会是假的？
　　两人都看向了祈墨。
　　“……”祈墨眼珠子一转，趁其不注意，抓起衣摆就往云御宸的寝宫跑，还边跑边喊：“云御宸快救我。”
　　云御飞和人族某王爷：“……”
　　怎么他了？
　　怎么就喊救命了呢？
　　而且这人族怎么还敢直接称呼妖王的名字？胆子不小啊！
　　然而自从有了上一次的事，跟着祈墨的妖族侍卫一大堆，闻言就和林淮一起冲了过来。
　　林淮不认识，但其他侍卫认识啊！
　　一见是云御飞，都拿着兵器愣在了原地，任由祈墨大喊大叫的跑远。
　　之前的兔子妖反应最快，急忙拉着林淮追了过去。
　　……?

第187章背上小棍子，负荆请罪
　　第187章：背上小棍子，负荆请罪
　　云御宸刚下朝，刚走半路就听小王子大喊大叫，以为出了什么事，不由加快脚步。
　　没想就在一处宫殿旁转弯时，和正好跑来的小王子撞了个满怀。
　　好在云御宸身型超稳，晃都没晃一下，还轻松将撞来的小王子抱进怀中，“匆匆忙忙跑什么？谁欺负你了？”
　　“王…...王上？”
　　祁墨吓一跳，反应过来后使劲往云御宸怀里钻，想要靠撒娇卖萌争取云御宸得知真相后的宽大处理。
　　“怎么了？嗯？”云御宸就喜欢小王子撒娇，心情大好。
　　“呜呜～～”
　　祈墨真的怕了，在以前世界的古代冒充王室是要砍头的。
　　他现在不止冒充人族王子，还替嫁到了妖族。
　　这关非到妖族对人族的印象，要是云御宸因此不高兴，最后发兵攻打人族，那自己就真的罪孽了。
　　一边扁嘴哭，祈墨一边左右张望。
　　当看到旁边一棵不知名的大树正好掉了根长长的枯木下来时，他急忙冲过去捡起背到背上。
　　又快速跑回云御宸面前，‘啪唧’一声跪了下去。
　　他乖巧自首，应该能争取个宽大处理吧？
　　他不求继续留下来，但求能活着离开妖族，然后找到一条回原本世界的路，还有命见哥哥一眼。
　　“……”
　　这一连串的闹腾反而把云御宸给干懵逼了。
　　这是要闹哪样？
　　“干什么呢？地上凉，快起来，”云御宸急忙去拉祈墨。
　　他的小王子身娇体弱，哪能跪地上？
　　祈墨却死活不起，反而抱着云御宸大腿，睁大眼睛问：“王上，我犯错了，我自首，我坦白，你能不能宽大处理？”
　　自从上次那事过后，祈墨连您都不用了，直接都是你。
　　胆子大到极点。
　　“你犯什么错了？”云御宸觉得好笑，“把本王的御宸宫点了？”
　　“我欺骗了你。”
　　害怕云御飞和那位人族王爷会追来，祈墨抓紧时间自我坦白，“我不是人族的十六王子，我是冒充的。”
　　“......什么？”
　　这话一出，即使是云御宸也不由一愣。
　　咬了咬牙，眼睛一闭，祈墨大声坦白。
　　“我虽然也叫祈墨，但却不是人族王室的那个祈安仁，我也不知自己究竟是谁，我醒来就因为重伤躺在海边。”
　　“是人族的使官救了我，正好原本的祈安仁不想联姻跑掉了，他们就让我抵上。”
　　“我不是什么小王子，我只是个无家可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云御宸，我承认自己骗了你，可是……呜呜～～～你能不能不要杀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法力也不记得家，更没办法从使官手里逃走，我也是被逼的。”
　　“看着我这段时间这么乖的份上，您能不能放我一马？”
　　“也不要因为我去攻打人族，你要是接受不了我低贱的身份，就把我赶出妖族，能不能不要杀我？”
　　祈墨说着说着就哭了。
　　“我已经找不到家了，但却记得有个对我很好的哥哥，我想找到他，王上，我真的不想死。”
　　一口气说完，祈墨抱着云御宸大腿跪在地上就哇哇大哭。
　　“……”
　　“……”
　　“……”
　　事件来得太突然，云御宸还真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又觉得抱着自己大腿哇哇大哭还不忘拉着自己衣摆擦眼泪的祈墨有些好笑。
　　小家伙越来越不怕自己了。
　　而当云御飞带着人族的异性王爷—商辄赶过来时，就看到这一幕。
　　传闻中冷酷无情的妖王正端正的站着，而那位妖妃却半跪在地上抱着妖王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会不会不太对？
　　“好了别哭了，本王的衣摆都被你弄脏了。”
　　“……嗝～～”
　　哭声嘎然而止，祈墨打了个哭嗝，急忙去看云御宸的衣摆，“都怪王上衣服太柔软，我没忍住。”
　　“……”
　　云御宸扶额，无奈摇摇头，强行把祈墨拉起来。
　　并且还屈尊降贵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边拍还一边指责：“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来这招？以为哭一下就能蒙混过关了？”
　　说完这话云御宸不由一愣。
　　这样的话，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场景，他仿佛在什么地方经历过。
　　可又在什么地方呢？
　　他想不起。
　　祈墨也是一愣，因为以前的祈安就经常这样。
　　每当自己惹祸哭着撒娇求饶时，哥哥就是这样一边给自己拍灰或者揉膝盖，一边无奈的说着相同的话。
　　扬起头，看着这张和祈安一样的脸，又想起那位再也见不到的哥哥。
　　‘哇——’的一声，祈墨又哭了起来。
　　这次他没想撒娇，他是真的想哥哥了。
　　云御宸却不喜欢祈墨哭，但看他确实哭得伤心，又不忍心责备。
　　还以为小家伙是真的害怕被自己责怪，便抱着哄道：
　　“好了别哭了，本王又没说要杀你，也没那么无聊到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攻打人族，你没错。”
　　“真…真的？”祈墨抽抽嗒嗒扬起头。
　　“嗯，真的。”
　　祈墨不是人族王子这事云御宸虽然吃惊，但也没想要因此如何。
　　不是就不是呗，他反正也不是非人族王子不可。
　　他要的，只是眼前这个偶尔骚里骚气，又会撒娇卖萌，懂得讨他欢心的小家伙。
　　身份与否，他无所谓！
　　得到云御宸的承诺，祈墨安心了，转而又抱着妖王的腰蹭了蹭。
　　“那你会不会赶我走？我没有家的，你会不会不要我？”祁墨早已习惯这里的生活，他也没有独自在外生存的能力。
　　他不想被赶走。
　　没有家？
　　一句没有家，又触动到了云御宸的心。
　　曾几何时，他也带着御飞流浪过，他们也曾没有家。
　　没人比他更理解无家可归的痛苦。
　　“好，不赶你走。”
　　“王上真好，给个么么哒。”
　　祈墨真的很骚，刚还哭呢，眼泪也还包着，这会儿又崛起嘴去亲云御宸。
　　然而冷酷无情的妖王殿下并没因此感到高兴，反而觉得心疼。
　　在他眼里，祈墨就是为了讨好自己能留下来才会如此委曲求全。
　　搂着祈墨的腰，一手捂住蹭上来的嘴，低下头，在其额头上亲了亲，“不用这样，本王不会赶你走的。”
　　“……”
　　祈墨一愣，收回垫起的脚撅起的嘴，乖乖点头。
　　没错，他确实是为了讨好云御宸才会如此。
　　虽然云御宸和祁安长得像，但也仅仅只是长得像，他做不到真的把对方当祁安。
　　但为了活着，他不得不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怕，要做出一副让云御宸喜欢的模样去讨其欢喜。
　　曾经的自己因为有祁安的宠爱就可以在富二代的圈子里无法无天。
　　而现如今，仅仅是为了活着，他就要低三下四的去讨另一个男人的欢心。
　　以此求得一个容身之所。
　　可不谓卑微。
　　也好在云御宸从未折辱过他，甚至对他放纵有加，要不然，他根本坚持不下去。
　　骄傲的祈家二少爷可以选择卑微，但却不会放任他人践踏他的自尊，有时候死亡远比生不如死的活着来得痛快。
　　幸好，幸好他一来就遇到了云御宸！
　　……
　　站在不远处的云御飞：“……”
　　这还是他那个一句话不对就扭断人家脑袋的妖王哥哥吗？
　　太不可思议了！
　　人族的异姓王王爷，名商辄，字修炎的某人：“……”
　　这先发制人的手段，用得可不谓高明啊！
　　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妖妃，心思真深啊！
　　……
　　看祈墨终于不哭了，云御宸拉着他走向云御飞两人。
　　他早就看到弟弟和那位人族王爷来了，御飞和一位人族王爷交好，他一直都知道，也从未过问。
　　想必刚才也是见了祈墨，才确定小家伙不是人族十六王子。
　　“见过王上。”
　　“见过王兄，”一人一妖急忙行礼。
　　云御宸点了点头，看向云御飞，“祭祀就在几日后，到时本王与魔帝还有冥界之主一起进入，你就暂替本王管理其他事务。”
　　“好，那……王兄也要小心。”
　　“嗯。”
　　以妖族寿命来说，云御宸确实很年轻，也是第一次进入传说中的祭祀禁地，加上他又不是正式传位的妖王，很多事都不知。
　　祭祀禁地危险重重，绝不可马虎。
　　说到危险，云御宸又看向祈墨，“到时你随本王一起？”
　　“当然当然。”
　　祈墨急忙点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不要一个人呆在外面。”
　　鬼知道一旦云御宸不在，自己会不会被其他两位妖后给吃了？
　　他虽没看过宫斗剧，但他知道朝歌和苏晚的事啊！
　　为了争洛九，苏晚一个生活在美好现代社会的小女生都敢开车撞人，更何况是在这杀人不犯法的妖界？
　　单单争宠便罢，云御宸还因自己打过凤芙蕖。
　　一旦逮到机会，自己不得被一口吞了啊？
　　还有不动声色的海雨柔，听闻人家可是蛟龙族，自己这可怜小人类一尾巴都受不住就得嗝屁。
　　所以，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一定要抱紧云御宸这条大腿。
　　绝不能呆在没有云御宸的妖界任何一处。
　　为了小命，当腿部挂件其实也不丢人的。
　　......?

第188章认出朝歌和洛九
　　第188章：认出朝歌和洛九
　　“……王兄，带他是不是不合适？”
　　云御飞微微皱眉，试探进谏：“你也是第一次去，还要保护他，还不如……”
　　可他话还没说完，云御宸就打断了他，“本王必须带他去，你震不住她们两家，把他留在外面，不安全。”
　　她们两家，自然说的是凤芙蕖和海雨柔背后的家族。
　　云御飞也深知自己几斤几两，无奈点了点头，不过……“可三位妖后不是要与王兄一同进入吗？到时会不会……给您添乱？”
　　“她们不敢，要是不听话，本王就杀了她们。”
　　“……”
　　祈墨不由看向说这话的云御宸。
　　对方神色很淡然，仿佛在说今晚准备吃什么一样。
　　好霸气，好崇拜哦！
　　祁墨顿时星星眼。
　　在现代时，祈安也时常用这种淡然到极致的模样说着吓死人的话，但却能很好的震慑欧洲那边的手下。
　　那时他就觉得哥哥酷毙了。
　　时常幻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如此威风。
　　只可惜还没等他成长起来，就因一颗射入心脏的子弹嗝了屁。
　　可不谓戏剧。
　　而更戏剧的是，在异界的今天，他又在云御宸看到了相似的神色。
　　怀念之余，他也更加崇拜，更加的不再害怕云御宸。
　　在他眼里，他们做出这副模样只是为了吓人，根本就不会真的如何。
　　见状，云御飞和商辙：“……”
　　这妖妃要上天是不是，为什么会露出这种崇拜至极的星星眼？
　　难道他不应该害怕吗？
　　此刻的他不是应该眼泪包包，微微颤抖往后退缩，以此表达内心恐惧，彰显妖王的可怕之处吗？
　　见鬼了！
　　难怪会被妖王看上，原来都是一路人吗？
　　云御宸也很满意，捏了捏小家伙腮帮子，又看向一脸不可思议的商辙，声音淡然：“云王爷，你确定墨墨不是你人族十六王子吗？”
　　商辄肯定的点点头，“他确实不是，因为……”
　　可还不等商辄说完，云御宸便厉声打断，“他可是你人族使官亲手送到本王王宫的，你确定不是？”
　　“……”
　　商辄心中一惊，马上反应过来，“是小王看错了眼，他是，他就是我人族十六王子祈安仁。”
　　“嗯。”
　　看商辄还算识相，云御宸没再为难人，毕竟对方可是弟弟的好友。
　　冷哼一声，拉着祈墨大步离开，只留下云御飞和商辄面面相觑。
　　所以这是……
　　要人族强行认下祈墨的身份吗？
　　不过想想也是，云御宸不计较真假王子已经够大度了，毕竟这假王子可是人族使官亲自送进来的。
　　还当着魔帝和冥界之主的面。
　　要是云御宸不高兴以此攻打人族，那绝对是人族的一场灾难。
　　妖王能选择将错就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但是……
　　看着蹦哒在妖王身旁的假王子，商辙总觉得有些熟悉。
　　可搜寻过往记忆，他又确定自己没见过此人，那这抹熟悉之感又来自何处呢？
　　他不笨，自然感觉得出祈墨对自己和对云御飞的区别。
　　他似乎有些不喜欢自己？
　　可他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就算自己说他是假王子，也不应该用那种厌恶又夹带着丝丝敌意的态度对自己啊！
　　……
　　然而没人知道，祈墨刚才的一番作为已经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
　　妖妃既是假的人族王子，那可利用的地方就多了！
　　……
　　祭祀就在几日后，听闻魔界的魔帝烈风和冥界之主倾子楼也都会带着王后和王妃前来妖界。
　　而祁墨作为妃子，是没有资格和云御宸一同前往迎接的。
　　但他作为‘宠妃’，又是妖王捧在手心里的小王子，他想偷摸去见识一下，也没人敢拦。
　　反正只要他不露面，只要妖王不在意，也就没事。
　　躲在柱子后面，小心翼翼探出头去，祈墨就想见识一下传闻中后宫三万的魔帝究竟是何模样。
　　还有前不久刚娶妃的鬼王。
　　魔帝还好，鬼王的传说即使在现代世界也不遑多让。
　　要是能亲眼见一次，待他回到现代世界就能吹一辈子。
　　人群中，就见云御宸正坐在首位，他旁边是凤芙蕖等三位妖后。
　　而在他的右下手，坐着一位长着黑色角角的高大男人。
　　男人一身黑衣，墨发齐腰，身高起码两米，因为背对祁墨也看不清面容，但从黑袍下冒起的肌肉可以看出。
　　一定是个壮汉。
　　他身旁坐着一位穿同样黑袍的女子，看身材……
　　喔唷，胸好大、腰好细，皮肤好白！
　　王后如此火辣，魔帝也应该长得不差吧？
　　祁墨问过云御宸，听闻魔界和鬼界一样，越是地位崇高的魔长得就越是好看。
　　点点头，视线划过魔帝，祁墨又看向了云御宸左下手的鬼王倾子楼。
　　鬼王一身红衣，长发齐腰，模样是少见的绝美。
　　不过......
　　也不知为何，祁墨总觉得这鬼王长得有几分像洛九？
　　但想想人家可是天生地长的鬼王，是统领整个冥界，掌控六界生死轮回的老大。
　　怎么可能和洛九有关系？
　　视线下移，祁墨怀着满心的好奇看向那位一直低着头似乎在摆弄什么的‘冥界王妃’。
　　听闻王妃和鬼王才完婚不久，感情极好。
　　这不，两次来妖界都一起带了来。
　　最逗的是，听闻这位王妃是个男人？
　　祁墨不管不顾的摸过来偷看，就想见识一下究竟是何等姿色，竟能让云御宸口中天生地长、天界公主都抢着嫁的鬼王动了心。
　　就见这位王妃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顺滑的长发随着红色的发带倾斜而下，挡住了半张白皙脸庞。
　　祁墨因此没看清他的脸。
　　直到......
　　“冥王妃怎么了？可是饭菜不合胃口？”看朝歌一直低着头，上位的凤芙蕖作为妖界第一妖后，温柔的开口询问。
　　“没有。”
　　朝歌急忙抬起头，脸红红的对凤芙蕖笑了笑。
　　知道朝歌胆小害羞，倾子楼便替他答道：“魔后刚送了个小玩意给他，朝歌玩心重，又听不懂祭祀的事，就摆弄了一下。”
　　“这样啊！”
　　不争风吃醋的凤芙蕖十分端庄，性格也温和，很符合一界王后的标准，“还以为是饭菜不和胃口，想着让厨子给王妃重做。”
　　“不用，我不挑食的。”
　　短短几个月并不能让朝歌改掉为人时的习惯，也并没适应这像极了古代的生活。
　　动不动就自称我，也不太会与人装模作样。
　　好在倾子楼宠他，也过得无忧。
　　也是因此，在魔后送了个传送蛋给他当见面礼后，他才会迫不及待在饭局上低头摆弄。
　　......
　　“......朝歌？”
　　躲在不远处的祁墨却惊呆了。
　　鬼王叫王妃朝歌？而王妃也真的和前世的朝歌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难道鬼王和洛九真的有什么关系吗？
　　自从和蓝寻换魂，他又眼瞎失忆，便与往日三位室友疏远了不少，都没怎么关注他们的事。
　　但在自己死之前，他听闻洛九失踪了，朝歌也因伤心欲绝不再露面。
　　他一直认为是出了什么意外，没想......
　　难道坐在不远处的倾子楼和王妃，真的就是他所认识的那位朝歌学长和室友洛九吗？
　　祁墨一直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异界，从未想过能在这儿见到熟人。
　　如果洛九真是鬼王，还可掌控六界轮回，那他是不是就能送自己回现代去找哥哥？
　　想到这里，祁墨不管不顾就想冲出去。
　　好在身后的林淮和兔子妖眼急手快将他拽住，捂住嘴快速拖远，怕他反抗，兔子妖还急忙小声劝解：
　　“娘娘不要冲动。”
　　“两位妖后早就想挑刺处置您，您不能在这种时候坏了礼数，会让王上为难的。”
　　林淮也说：“而且祭祀就在后天，到时您也会一起去，还怕找不到机会说话吗？”
　　林淮一直关注着祁墨，自然知道他是因为看到那冥界王妃才会如此激动。
　　难道认识？
　　可就算认识也不能在这时候跑出去啊。
　　自己落单都会被妖后的宫人为难，何况是祈墨？
　　要是被对方逮到不合规矩的地方，还不知怎么编排呢！
　　虽说妖王现在宠祈墨，但谁知道能保持多久？普通帝王都无法爱一人一生，更何况是残暴无情的妖王？
　　两人一妖渐渐远去，身在前殿的诸位心知肚明。
　　但妖王都当无事发生，他们自然不会多嘴。
　　祁墨也在兔子妖和林淮的劝解下冷静了下来，没错，他们后天就会去那什么祭祀禁地，他有的是时间。
　　可云御宸不说里面很危险吗？
　　他们说不定还会被传送阵分开，他还能找到机会和朝歌说话吗？
　　可现在冲过去确实不对，要不......
　　今晚去？
　　是啦！
　　不论是魔帝还是鬼王，今晚都会在宫中歇下，他可以偷摸过去看看。
　　如果对方真是朝歌，只要自己说明身份，就一定......
　　一定什么？
　　一定离开妖界返回现代吗？
　　也是到了这一刻，祁墨竟觉得自己有些舍不得云御宸。
　　离开妖界，就代表再也见不到他了。
　　可比起哥哥，他又……
　　算了，不论如何他也要去找朝歌谈谈，起码能得一个答案，让他心死。
　　......?

第189章这世上再没有祁安
　　第189章：这世上再没有祁安
　　比起林淮，自然是兔子妖更熟悉妖界王宫，认识的妖也多。
　　祁墨让他帮自己打听鬼王和王妃入住的宫殿，得知位置，确定朝歌已经回去后，他就借口出去遛弯，从御宸宫溜了出去。
　　云御宸自然知道小家伙是想去找冥界王妃，也没多问。
　　他对倾子楼和魔帝烈风还是很信任的，加上冥王妃虽是异兽族，但听闻之前也是生活在人界。
　　他家墨墨就是人族，想亲近一下无可厚非。
　　听兔子妖的汇报，墨墨似乎还认识那冥界王妃，在大殿时，差点冲出去。
　　祁墨找不到家，也不知自己是谁，或许之前确实识得那朝歌王妃，觉得面熟但又不敢确定，所以想偷溜去看看。
　　他也就不拦着了。
　　......
　　溜出御宸殿的祁墨仿佛做贼，在兔子妖和林淮的掩护下，避开早就发现他但又不得不假装没看到的巡逻侍卫们，快速接近朝歌和倾子楼入住的宫殿。
　　一路上没遇到阻拦，祁墨还挺美。
　　“运气真好，都没被发现。”
　　“......那娘娘快进去，我们帮您望风。”
　　林淮不忍心打断祁墨的洋洋自得，还得陪他装贼，小心翼翼缩在墙角下小小声说话。
　　“好，要是遇到什么人来，记得放暗号，我马上出来。”
　　“行，您去吧。”
　　兔子妖和林淮一样，都陪着祁墨演戏。
　　好在他生来演技不错，左顾右盼、小心翼翼拉着祁墨偷溜的动作和神情简直可以假乱真。
　　丝毫没引起祈墨怀疑。
　　再次避开睁眼瞎侍卫，祁墨偷溜进了朝歌所住的宫殿。
　　除了兔子妖和林淮，另一位暗中跟着保护的虎鹰侍卫：“......”
　　他叫墨瞳，是妖王和小王爷流浪时所救。
　　之后便一直伴随王上左右，陪他从一个落难王子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以说除了小王爷，他就是妖王最信任的手下。
　　直到这位人族妖妃出现，他被调了岗。
　　可他觉得这位人族妖妃是真的很笨很迷糊，竟然觉得就凭一只兔子妖还有一半拉水平的人族侍卫，就能轻松避开所有守卫？
　　他竟毫不怀疑？
　　可以说相当迷糊了。
　　而且来找冥王妃就找吧，光明正大来啊！至于偷偷摸摸像只猥琐的小耗子吗？
　　走几步就东张西望一番，猥琐的小模样实在让人、不，让妖难以理解他们妖王为何会独宠他一人。
　　还是个男人。
　　在墨瞳心中，王上就应喜欢那些高贵典雅或者冷艳绝美，或者实力高强的大家闺秀。
　　这样的小猥琐算什么？
　　......
　　祁墨成功溜到内殿，撅起屁股趴在窗户上，准备偷窥朝歌。
　　可还不等他看到呢，一只脑袋突然出现在旁边，和他一起偷看，还小小声问：“你看什么呢？”
　　“我看冥王妃，你呢？”
　　“我也是。”
　　“......”
　　祁墨后知后觉，僵硬扭头一看，身旁和他一起支棱着脑袋的正是朝歌。
　　他身后还站着一位身穿黑衣的漂亮公子，看模样应该是侍卫。
　　“你.....”
　　“你来找我？”因为阿九嘱咐过不能与祈墨相认，朝歌不得不假装不认识。
　　“……”
　　直起身，祈墨讪讪的笑了笑，“我...我有点事。”
　　“那便进来说吧。”
　　“好。”
　　进了屋子，坐下，朝歌主动问：“娘娘找我何事？”
　　祁墨搓了搓手，试探问道：“王妃听过京华大学吗？”
　　“当……”朝歌下意识想回答当然知道，还好急时刹住车，摇了摇头，“未曾听过，娘娘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祁墨很失望。
　　看祈墨瞬间暗淡下去的眼神，朝歌有些不忍心，眼珠一转，他突然有了主意。
　　“娘娘，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
　　“好，”祁墨早已没了来时的激动，神色颓废的点了点头。
　　朝歌准备胡编乱造，摸着下巴神秘的说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孩子他生来就与另一个孩子错了位，他本无意，却还是占有了别人的一切。”
　　“直到有一天，命运归位，他们又突然换了回来。”
　　“可有些东西已经注定，灵魂可以换，但命运却换不了。”
　　朝歌还没说完，祈墨就已经明白，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你......”
　　祈墨本想说什么，却被朝歌捂住了嘴，“你别说话，就听我说，可以吗？”
　　祁墨木讷的点了点头。
　　朝歌继续道：“经过一番命运的转折，他们最终和平相处，可好景不长，那个占有了别人一切的孩子为了保护他最重要的亲人，死了。”
　　“而他最重要的亲人，也在带着他的骨灰回家时陨落在了半路。”
　　“命运是公平的，曾经的他占有了别人的一切，最终还是用命将一切还了回来。”
　　“在他死后，另一个孩子接管了他们的一切，包括他们的父母。”
　　“……”
　　祁墨不傻，当然听得出朝歌拐弯抹角就为了告诉自己——祈安死了。
　　枉他还一心想着找路离开妖界，回到现代去找哥哥，没想......
　　‘啪嗒’一声，眼泪竟不自觉的滚了出来。
　　见状，朝歌本想再劝解几句，可内殿突然传来一声轻咳，他急忙改口，“娘娘，时间不早了，我送你离开。”
　　“好。”
　　祈墨也不纠缠，站起身，浑浑噩噩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看祈墨差点踩空石梯，朝歌急忙拉住。
　　回身看了看内殿，压低声音说道：“你都重生了，说不定他也重生了呢？命运是公平的，不会平白无故夺走你的一切。”
　　虽然阿九再三嘱咐不能说，不然会改变祈墨和那妖王的姻缘。
　　但他就是不忍心，想侧面提点一番。
　　祁墨则是一愣，颤抖着回问朝歌：“你的意思是......”
　　朝歌急忙摆手，“我什么意思都没有，你别冤枉我。”
　　“……”
　　祁墨不是真的笨，转而就想到了关键之处，笑着抱了抱朝歌，提起衣摆就冲了出去。
　　“我可真是机智。”
　　看祈墨离开，朝歌沾沾自喜，不想突然被人搂住，接着屁股就挨了一巴掌，有一点点的痛。
　　“让你不能说不能说，你还讲故事，该揍了，”是倾子楼。
　　“哎呀。“
　　朝歌嘻嘻直笑，“我不忍心看他难过嘛。”
　　“你这样会害了他的。”
　　倾子楼捏了捏他鼻尖，叹了口气，“他并不是你所想的那般，只是简简单单的灵魂穿越重生，他与那妖王是前世就定下的劫，你帮不了他的。”
　　什么？
　　朝歌瞬间慌了，“那现在怎么办？他会不会因为这个就出事啊？那我怎么办？我这不是罪孽吗？”
　　“要不我追出去？打晕他让他失忆？”
　　“......”
　　刚说完又挨了一下屁股，倾子楼一脸无奈。
　　“你少参合就是帮他，自己乖点，这妖族王宫可不像冥界，就你一个王妃，随你上蹿下跳。”
　　“我知道了。”
　　看着祈墨离开的方向，朝歌委屈的揉了揉屁股。
　　只有等事情定了，他才可以和祁墨相认，然后在异界重新做回朋友。
　　倾子楼似乎看出了朝歌所想，笑了笑，“他这具身体的劫难还一堆，你可有得等了。”
　　朝歌撇了他一眼，“你刚打我，今晚我要变猫崽。”
　　“你敢。”
　　“我就敢。”
　　突的一声，刚还绝美的冥王妃瞬间化成原型，上蹿下跳如何也不变人。
　　......
　　与来时不同，回去的祈墨不由加快脚步，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云御宸。
　　林淮和兔子妖生怕他跑快了摔着，一左一右紧紧护着。
　　也就在经过一条三岔路时，祁墨焦急仓促的身型突然停了下来，旁边一人一妖差点撞上去。
　　“娘娘？您怎么了？”
　　祁墨没说话，只是有些晃神的愣了愣。
　　兔子妖急忙扶住他胳膊，“娘娘您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大夫？”
　　祈墨依旧没说话，大概过了十来秒，他就如突然梦醒，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加快脚步往御宸宫跑。
　　兔子妖和林淮也不敢多问，刚才娘娘明显哭过，生怕再惹他难过。
　　只有暗处跟着的墨瞳意识到了不对劲。
　　仔细打量四处，这条三岔路的其中一条似乎是通往那个地方。
　　难道是他？
　　妖妃被盯上了？
　　看来他得赶快禀告王上。
　　......
　　一路上祈墨想了很多，他有很多话想要问云御宸。
　　比如：听说你之前因受伤昏睡两月之久，可是经过其他方式去到现代变成了祁安？
　　再比如：你对我好，到底是因为我叫祁墨？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再或者：你当初为何会选我入宫？可是因为记得什么？
　　可真当面对云御宸那一刻，他又什么都说不出。
　　祁安已经死了，祁墨也死了。
　　现如今活着的，只是有着相似容貌的妖王，和魂穿异界的自己。
　　追寻一个结果真的那么重要吗？
　　更何况现如今的自己已经做了云御宸的妃子，是或不是，都已不再重要。
　　“回来了？”看祁墨回来，早已回宫的云御宸随口问。
　　“回来了。”
　　祁墨也随口答。
　　他们之间不像是一族之王与宠妃的相处模式，更像是普通人家的丈夫与妻子。
　　祁墨突然有些想笑，朝歌说的命运，大概就是如此了。
　　......?

第190章妖族另一位王子
　　第190章：妖族另一位王子
　　今天接受的消息太多，祁墨没心思再和云御宸做羞羞的事，洗漱后钻进被窝，抱着软软的被子很快就睡了过去。
　　睡着前，他默默祈祷能梦一次现代世界。
　　哪怕只是在梦中，他也想最后一次再看看熟悉的亲人、熟悉的地方。
　　他想看看祈安的模样，也想看看如今的蓝寻。
　　见状，云御宸也破例没折腾他，在祁墨睡下后，反而还离开御宸殿去了书房。
　　墨瞳也有跟着。
　　翌日。
　　一觉醒来的祁墨心情不错，他的祈祷实现了，他真的梦到了现代世界。
　　他梦到祈安在带着他的身体回国时，飞机遇到寒流导致坠海，最后一刻，祈安头破血流却满脸笑容的抱着自己的身体。
　　他说：“小墨别怕，哥哥也来陪你了。”
　　随着他满足的笑，两人双双葬身大海。
　　他还梦到了自己和祈安的葬礼，举办者是蓝寻，是那个用了自己身体的蓝寻。
　　葬礼上很多人都哭了，唯独妈妈没有！
　　她只是一遍遍的咒骂蓝寻，质问他：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你不替他去死？
　　他就觉得妈妈偏爱祈安，没想……
　　不过这样也好，身在异界的自己也就不用再牵挂了！
　　只是苦了蓝寻，要替自己承担所有。
　　虽然只是梦，但祈墨知道事实一定就是如此，也好，算是了却了他的一桩心愿，未来的时间，他就可以安心的留给自己。
　　不换未来与否，他都再无牵挂！
　　想到这里，祈墨心情大好，兴致勃勃看兔子妖为他收拾去祭祀禁地的行李。
　　听说禁地很大很大，并且气候恶劣，他作为人族法力又差，必须得多准备些东西以防万一。
　　就这样，直到夜幕降临。
　　明日就要去禁地，祁墨没再拒绝云御宸的欢爱，放纵的与之折腾了大半夜。
　　直到祈墨累得睡着，云御宸这才从他身上下来。
　　然而今夜的他并未像往常那般抱着小王子一起入睡，而是换好衣服，离开御宸殿，一步一步走向了关押前任妖王的密室。
　　看着笼子里残缺不全的一家三口，云御宸笑得讽刺，“本王难得心情好过来看看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呢？”
　　龙凤胎是醒着的，一见云御宸就使劲往后缩。
　　但因缺失手脚，只能在可怜又可笑的在笼子里蹭，努力的想要藏在父亲身后。
　　男人紧紧抱着两个孩子，语气淡然：“这个时间你不应该陪着那人族妖妃吗？怎么有闲情逸致来看本王啊？”
　　往日破烂的衣衫已经换成干净长袍，吊着的手也改成了手链。
　　这让男人可以蹲下身来抱抱身旁的两个孩子。
　　如果他有能力，也可挣断铁链逃出来杀了云御宸复仇，但事到如今，他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求云御宸能良心发现，一刀杀了他们三父子，给他们一个痛快。
　　然而只有云御宸知道，这人并不想死。
　　甚至还想活着离开这里，亲手杀了自己报仇。
　　看着看着，云御宸突然自言自语起来：“墨墨，哦，也就是你口中的人族妖妃，他说他喜欢本王呢。”
　　“这么多年了，除了母后，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喜欢本王。”
　　“你知道么？他还特别黏我，就连在书房处理事务，他都会趴在本王腿上玩，还会撅起嘴巴对我比心，说他爱我。”
　　“你说，他是不是狠可爱？”
　　“......”
　　男人意外的看了眼云御宸，赫然发现在他眼中犹如魔鬼般恐怖的儿子，眼里神情竟不似作假？
　　他…他真的喜欢那人族妖妃？
　　可能吗？
　　云御宸这种妖也会懂喜欢？
　　“那是因为他还不知你的真面目，等他看清了，他躲你都来不及，”男人扭过头不去看云御宸。
　　云御宸也不生气，可下一瞬说出的话却让男人呆住了。
　　“好了，不说他了，说说其他的吧。”
　　“父王，我也折磨你这么久了，还杀了你所有的女人和儿女，可你却一直努力的活着，这是为什么呢？”
　　云御宸自问自答：“在等谁来救你么？会是谁呢？”
　　“是那个你引以为傲的大儿子么？”
　　“......”
　　男人彻底惊了，云御宸怎么会知道？
　　云御宸却依旧自顾自的说着：“你之所以能忍下所有折磨不愿死，不就是等着他们来救你吗？”
　　“你...你还知道什么？”
　　男人真的怕了。
　　不错，不管云御宸怎么折磨他，他都努力的活着，就因为他还有希望，还有一丝活着出去的希望。
　　可云御宸是怎么知道的？
　　把玩着胸前的银色长发，云御宸想起祁墨每次看自己头发或者衣袖被风吹起时，都会伸爪子去捞一下。
　　像只调皮捣蛋的小猫崽。
　　不由的，他露出一丝微笑，随之慵懒的声音再次想起：
　　“你没失望，他们母子确实来救你了，就是不知最后会如何呢？要是他们也来这里陪你，父王，你会不会很开心？”
　　来了？
　　真的来了嚒？
　　已经一百多年了，多少个夜晚，他以为真的等不到了，没想他们真的来了？
　　他把心爱的女人和儿子藏在外面，想等‘父王’彻底离开妖族，等自己铲除所有不听话的族人，再把人接回来。
　　只可惜还不等他成功，妖族王室就被屠了个干净。
　　这么多年以来，他不止后悔，也疑惑为什么云御宸如此残忍的屠杀妖族，而那位不得了的‘父王’却从不曾过问。
　　还是说......‘父王’也怪自己么？
　　也觉得云御宸没做错么？
　　【猫猫：为什么父王打引号，后面有梗哦！】
　　“好戏开始了。”
　　云御宸的声音打断了男人的思绪，就见他手一挥，密室角落里的一块灵石便投下一片光幕。
　　男人不知他要做何，但还是转头看了过去。
　　光幕很清晰，能很清楚的看到睡在被窝里抱着被子呼呼大睡的祁墨。
　　一张小脸确实漂亮，还有着人族独有的纤细身材。
　　这就是独得云御宸宠爱的人族妖妃吗？
　　“怎么？还要父亲帮你看看么？”
　　“是啊，本王眼光不错吧？不过接下来还有好戏，你可要看清楚哦！”
　　什么？
　　男人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颤抖着身体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光幕。
　　……
　　同一时间，身在御宸殿本已沉睡的祁墨突然睁开了眼睛，直直坐起身，他眼中一片死寂，愣愣看着正前方。
　　掀开被子，打着赤脚，他缓缓走出了内殿。
　　而原本守护着他的侍卫宫人也都木纳的呆在原地，看祁墨光着脚出来，也不阻拦，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直到离开御宸殿，祁墨竟走向了白日里经过的三岔路。
　　偶尔也有巡逻的侍卫宫人看到他，但都不敢阻拦，反而恭敬的跪下行礼。
　　但也疑惑这大半夜的，娘娘一个人出来走什么？
　　直到来到三岔路，祈墨没往朝歌所在的云雾宫而去，反而走向了另一条陌生小道。
　　慢慢的，越走越偏。
　　他光着的脚丫踩在落叶上，发出阵阵声响。
　　裸露在外的皮肤也被路旁的利草割破，留下丝丝血迹。
　　可祁墨似乎感觉不到痛，他淡然穿过一片林子，静静往前走着，最终停在一处废弃的宫殿前。
　　“来了。”
　　随着一声轻呼，两抹身影凭空出现。
　　看身型是一男一女，被宽大的黑袍笼罩着，看不清模样。
　　男子上前围着祁墨转了一圈，呵呵笑了起来：“都说云御宸多厉害，就这？空有法力的莽夫罢了。”
　　黑袍下的女人却不赞同，“我觉得有点奇怪，这太容易了，会不会有诈？”
　　“会吗？”
　　男子解下黑袍，凑近看了看祁墨的眼睛，声音充满了蛊惑的意味：“云御宸呢？”
　　“出去了”祁墨木纳回道，犹如提线木偶。
　　“他经常晚上不在嚒？”男子又问。
　　“经常很晚才回来，”祈墨乖乖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祁墨。”
　　“你喜欢云御宸吗？”
　　“喜欢。”
　　“他对你好吗？”
　　“好。”
　　“你认识冥界王妃？”
　　“认识。”
　　一问一答，没有任何问题。
　　摸着下巴，男子疑惑看向女人，“看起来没问题啊，现在就开始嚒？”
　　“知道关押地点吗？云御宸此刻又在何处？”很明显，女人比男子更加谨慎。
　　“就在梦竹宫地下，我们有眼线看着。”
　　男子回道：“云御宸去了书房，未免夜长梦多，尽早动手得好。”
　　他们母子两人一直潜伏在这破败宫殿，小心翼翼打探着关押父亲的位置，还注意着云御宸的动向。
　　好不容易打探到，发现密室竟需要云御宸的妖王之力才能打开。
　　想要得到妖王之力，何其困难？
　　好在云御宸有个独宠的男妃。
　　妖王之力融于精血，与这人族交合后，必然会在其身体内留下一丝。
　　他们只需取了这人族之血，提炼一丝妖王之力，注入他们手中，便可轻易打开密室。
　　至于其他守卫？
　　还没资格让他二人放在眼里。
　　可平日里这人族与云御宸寸步不离，他们一直没机会。
　　直到昨日。
　　今夜好不容易把人弄来，定然不能轻易放过。
　　……?

第191章祁安和云御宸谁更重要？
　　第191章：祁安和云御宸谁更重要？
　　“绝儿，你说这个人族会有多爱云御宸？云御宸又是否真爱他？”这时，女人突然问道。
　　“娘的意思是……？”
　　“哼。”
　　女人轻哼，突然摇身一变，赫然成了另一个祁墨，“怎么样？像吗？能不能骗过云御宸，我想亲手为你父王复仇。”
　　看了看两个祁墨，男子摇了摇头：“不睁开眼就像，这人族的眼神不太好模仿。”
　　女人也不生气，挑起祁墨下巴左右看了看，又放下：“你说，如果云御宸的人被你睡了，他会如何？”
　　“......”
　　两母子相似一笑。
　　拿出匕首和瓶子，男子拉起祁墨手腕就要放血。
　　可也就在这关键时刻，黑暗中，墨瞳突然走了出来。
　　“……”
　　两母子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然而更可怕的还在后面，两母子正想制止墨瞳，这才发现自己两人竟……竟不能动了？
　　怎么回事？
　　“蠢货。”
　　墨瞳一脸鄙夷，他实在不明白，就这两的智商是怎么混进王宫的？
　　还想救人？
　　前任妖王指望天雷劈死王上也好比指望这两人好吧？
　　而墨瞳身后，云御宸也缓缓走了出来。
　　但他没去管一男一女，而是先将无知无觉的祁墨抱了起来，就见他脚上满是细小伤口，严重的还在渗血。
　　有些心疼。
　　他的墨墨虽不是真的人族王子，但也一定是娇惯着长大的，看身体就知道。
　　不像自己，皮糙肉厚随便伤。
　　直到看见云御宸，两母子才知早就暴露。
　　叫绝儿的男子很不甘，他自问不比云御宸差，为何他策划的一切会输，并且输得莫名其妙。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呵！”
　　云御宸轻笑，根本不屑回答两个跳梁小丑的问题。
　　这也让两母子更加不甘。
　　他们本想取了血就放祁墨回去，顺便给其下咒，要他在与云御宸行房事时刺杀对方，他们再趁乱去密室救人。
　　毕竟男人在床上是最没防备的。
　　策划之前他们就想过，他们只求救人，绝不惹其他事，定然能成功。
　　可为何？
　　云御宸轻蔑的扫了两人一眼，“本王本想在你们一家三口团聚时再出现，让他体验一番从云端跌落谷底的绝望。”
　　“可你们竟敢肖想本王的人，扰乱了本王看戏的心情。”
　　冷哼一声，云御宸又吩咐墨瞳，“让他们团聚，以后日子还长，可不要给本王弄死了，本王就这么点乐趣了。”
　　“是。”
　　......
　　回到御宸殿，将祁墨放在床上，云御宸仔细的为他修复着脚上的伤痕，目光有些复杂。
　　其实他完全可以直接抓了那两人，可他就是想看那人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失败后的绝望模样。
　　将计就计，他利用了祁墨。
　　可看小家伙因此受伤，他又于心不忍。
　　即使只是一点点小伤口也一样。
　　好在祁墨还处于无意识状态，待到明日醒来，他并不会记得今夜之事。
　　也就不会记得自己利用过他。
　　“本王这是怎么了？”
　　想来也是可笑，他竟什么都在为祁墨着想，似乎一点委屈都不想让对方承受，这根本不是往日的自己。
　　叹了口气，又为床上的祁墨拉了拉被子，云御宸也准备躺下。
　　也就在这时，云御宸突然想起之前无法探查祁墨记忆的问题。
　　之前不行是因为祁墨有意识，但现在没有了。
　　而且此时的祁墨做出一切反应都是潜意识，也是他内心最真实的反应，那么......
　　小家伙说喜欢自己，那他究竟有多喜欢自己？
　　云御宸充满了好奇。
　　弯腰将额头抵在祁墨额头之上，云御宸的意识缓缓进入到了祁墨的精神识海。
　　......
　　祁墨突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坐在一处草地上，所见之处皆是白雾青草，除了他自己，别无他物。
　　可他不是在睡觉么？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站起身，祁墨想四处看看，可也就在这时，前方白雾之中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待到走近，就见竟是......
　　“哥哥。”
　　祁墨高兴坏了，欢呼一声，提起衣摆急忙跑了过去。
　　白雾之中，走来的男子一头短发，一身高定黑色西装，姿态高贵又优雅，不是祁安又是谁？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我是在做梦么？”
　　祁安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祁墨的脑袋。
　　“墨墨。”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祁墨回头一看，竟是......
　　妖王？
　　“王上。”
　　祁墨像个小傻子，提着衣摆又跑向云御宸。
　　云御宸则有些懵，墨墨的记忆深处为何会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还穿得如此奇怪。
　　祁墨还叫对方哥哥？
　　“他是你哥哥？”云御宸问。
　　“对啊，他......”
　　不等祁墨说完话，白雾之中竟又凭空出现两个黑衣人，并分别拿着长剑刺向了祁安和云御宸。
　　“哥！”
　　惊呼一声，祁墨几乎是下意识扑向祁安，并且整个挡在对方面前。
　　“......”
　　看来在墨墨心中，那人比自己更加重要。
　　云御宸有些失望的挥了挥手，黑衣人瞬间消失，他不能在潜意识里让祁墨觉得自己受伤了。
　　紧紧抱着祁安，记忆深处为祁安挡枪的回忆赫然涌来。
　　比起冰冷的子弹射入心脏再炸开，想必一剑穿心的滋味会轻松很多吧？
　　然而他想象中的疼痛并没传来，反而是一道虚弱的呼唤声传来。
　　“墨墨。”
　　一回头，却见云御宸满身是血。
　　此刻的妖王一身黑袍，低着头被吊在半空中，脚下是无底的悬崖，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带着丝丝金色的鲜血顺着衣摆不停的往下滴。
　　“王上，”祁墨想要扑过去救他。
　　“小墨。”
　　可身后又传来祁安的声音。
　　祁墨急忙回头，就见刚才还好好的祁安正捂着腹部，被狙击子弹贯穿的血窟窿有婴儿拳头大小。
　　黑色西装下，滴落了一地的鲜血。
　　“哥。”
　　看看祁安又看看云御宸，祁墨有些手足无措。
　　他不知这是怎么了，自己是在做梦么？
　　对，一定是在做梦，一切都是假的，哥哥早就死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哥哥是坠海死的，不是被人枪杀的。
　　想到这里，祁墨猛的一口咬向自己，他想要证实这是梦，他想从梦中醒来。
　　可剧痛却从手臂传来。
　　不是梦？
　　祁墨大惊，顿时慌了神。
　　再抬头，祁安竟也和云御宸一样被吊在了半空中。
　　“哥哥，云御宸。”水印2.0
　　祁墨想飞身去救，可他根本飞不起来。
　　低头一看，才发现此刻的他竟穿着前世的衣服。
　　浅灰色的卫衣和黑色休闲裤，这时的他还没有修炼，他谁也救不了。
　　“哥哥，”祁墨无助极了，跪在草地上，痛苦的他几乎要奔溃。
　　“祁少爷。”
　　也就在祁墨将要绝望之时，一道嘶哑干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祁墨急忙回头，就见白雾之中正站着个他死也忘不掉的人。
　　谁？
　　那个杀了自己前世的人。
　　对方是雇佣兵，接了欧洲另一黑帮头子的单来杀祁安，好在自己挡得及时，不然哥哥在那时就会死。
　　可哪有如何？
　　祁安还是死了。
　　可要是没有这人呢？
　　没有他自己就不会死，哥哥就不会火急火燎的带着自己的尸体回国，也不会恰好遭遇寒流。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人造成的。
　　“我要杀了你。”
　　红着眼，祁墨像只发疯的小兽，对着雇佣兵就冲了过去。
　　可还不等他冲到对方面前，那人抬手就给了祁安一枪，“你再过来一步，我就打爆他的头。”
　　祁墨立马停下脚步。
　　雇佣兵很满意，拿着枪笑看祁墨，“今天的我心情不错，想和小少爷玩个游戏，不知是否赏脸。”
　　“有屁就放，”紧紧握着拳头，祁墨气得浑身颤抖。
　　“游戏就是：现在的你只可选择救其中一个。”
　　“......只能救一个？”
　　“没错。”
　　雇佣兵打量着祁墨，“他们的生死就在你一念之间，小少爷可要想清楚，是你的哥哥重要，还是这个杀人如麻的妖王更重要？”
　　“你才杀人如麻，你全家都杀人如麻。”
　　祁墨几乎是下意识骂人，但随之又痛苦的看向重伤的两人。
　　被骂了的雇佣兵也不生气，“只要小少爷轻轻一指，就能救下其中一人，还是你要他们都死？”
　　祁墨急忙摇头，他怎么可能想让他们都死？
　　他都想救啊。
　　可那吊着的绳子正在缓缓往下滑，眼看就要坠落悬崖。
　　这是逼着他必须立马选择。
　　看看这个又看看哪个，祁墨下意识想要选祁安，毕竟在他心中，没人比哥哥更重要。
　　可内心深处却有一道声音告诉他：妖王更重要，妖王不能死。
　　而且......
　　真正的祁安已经死了，这是朝歌告诉他的。
　　就算重生，也不会再是曾经模样。
　　痛苦闭上眼，祁墨颤抖着手指向了云御宸。
　　“我选他。”
　　“......”
　　操控幻境的云御宸不由心中一喜，就想立马结束幻境。
　　可就在这时，祁墨突然哭着向祁安扑去，与其一起跌入深渊，“我不能舍弃云御宸，但我愿意陪哥哥一起死。”
　　“......”
　　云御宸一惊，急忙退出祁墨的精神识海，回到现实。
　　如果在潜意识中让祁墨自认为自身死亡，那他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

第192章:祈墨，究竟来自何处？
　　撑手看着身下沉睡的祁墨，云御宸陷入了沉思。
　　为何在祁墨的潜意识中，会有另一个自己呢？
　　祁墨不止愿意为其挡刀，甚至还愿陪其一起死。
　　幻境是他制造的，可其他东西却是祁墨的潜意识，比如另一个自己，奇怪的打扮，和那会射出金属颗粒的奇怪武器。
　　还有祁墨一见就疯的男人。
　　而且在幻境中，祁墨、所谓的哥哥、还有坏人。
　　他们都是短发短衣。
　　再联系之前祁墨说他哥哥再也回不来，难道就是那人杀了他哥哥吗？
　　可曾经的自己走遍各界，躲避追杀之初更是在人族流浪多年，可也从未见过什么地方有如此怪异的穿衣打扮。
　　祁墨，究竟来自何处？
　　又和另一个自己有何关系？
　　......
　　天快亮了，午时就要进入祭祀禁地，云御宸没时间再陪祁墨，带着满心的疑问，他急匆匆赶去了密室。
　　接着密室就传来了一声接一声的惨叫。
　　直到时辰将近，墨瞳来叫他，云御宸这才满身血红的走了出来。
　　可怕的密室也再次被关上。
　　如果此刻有人进入，便能看到在密室角落里，两个大大的水缸中正躺着瘫软如泥的一男一女。
　　他们眼珠被挖，眼眶里却生长着几株嫩绿色花苗。
　　花苗的根系深深扎进身体和大脑，吸取着体内的养分供养自己。
　　要是仔细看，还能发现这两具怪异的‘花瓶’竟还有呼吸。
　　他们并没死，而是活着成为养育花草的器皿。
　　用活人种花？
　　这何其残忍呢？
　　可这些都是他们该受的，毕竟曾几何时，他们也曾这样伤害过云御宸的亲人。
　　......
　　没去掩盖衣衫上的血腥，云御宸就这样走在回寝殿的道路上，来往宫人皆不敢抬头，多远就都恭敬的俯跪在地，叩拜行礼。
　　直到遇到云御飞。
　　对于兄长浑身鲜血的模样他并不意外，也不害怕，“王兄，时辰快到了，鬼王和魔帝已经过去，您准备好了吗？”
　　“没什么好准备的。”
　　又不是进去游玩，又取消了之前的美人祭品，还有什么好准备的？
　　至于祁墨？
　　他早就让人收拾了小家伙需要的衣服和食物，放在空间一起带入。
　　凤芙蕖三位妖后？
　　他们自己会准备，用不着他操心。
　　但看着面前一身白衣服，仙气飘飘的弟弟，云御宸又好脾气的交代：“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看管妖族，有不识相的直接杀了便是，不用委屈自己。”
　　“好。”
　　云御飞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是不敢开口。
　　云御宸却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你不是一直好奇当年那人是如何对对待母亲和她的亲信吗？”
　　“王兄？”
　　“去密室看看便知。”
　　话音刚落，云御宸已大步离开。
　　......
　　云御飞当年还小，加上有兄长护着，有时候还把他打晕了背在背上，所以有很多事他都不知。
　　他一直很好奇，当年的妖王到底对母后做了什么，才能让王兄恨到如此地步。
　　看着兄长消失的背影，云御飞以极快的速度赶去了密室。
　　他不能进去，但却能通过上空的水镜看到一切。
　　满墙的残肢人皮、巨大的铁笼、却胳膊少腿的一对龙凤胎，还有水缸中的人体烂泥。
　　原来……原来曾经的父亲是这样对待母亲的。
　　闭上眼，云御飞又不由回想起曾经和兄长在无尽之海的一切。
　　父王当年真的狠，不止虐杀了母亲和她的亲信，还将自己和兄长丢到了无尽之海，也称黑海。
　　黑海是天地初开时留下的污秽之地，也是神女留下惩罚罪犯之地。
　　可他们却被送了进去。
　　在哪一望无际的黑海之中，没有阳光也没有灵气。
　　有的，只有腥臭粘稠的黑色海水和脚下一块小小的礁石。
　　他和哥哥就被捆在礁石的木桩之上。
　　暗红色的藤蔓几乎缠绕全身，藤蔓下的尖刺与细小根茎，则深深扎入到他们的血肉之中，吸收着他们的鲜血。
　　一呼一吸之间，有些像人类的血管。
　　而开在红色藤蔓上的黑色花朵，却又无止尽的散发着一丝丝黑色/气息，每散发一丝，就会被共生之人所吸收。
　　‘共生花’，与人共生的邪花。
　　只要稍微动一下，藤蔓就会更紧一分，深深的花刺深入血肉，痛苦至极。
　　就这样，他们活了上百年。
　　直到有一日，神界之人打开黑海结界放下新的罪犯，这才发现他们两。
　　神女仁慈，不止将他们放出，还治好了他们的伤，还要将他们送回妖界王宫。
　　可兄长拒绝，而是恳求神女将他们送往人界。
　　也是从那一日起，他们两兄弟开始了流浪逃亡的生活。
　　遮挡住属于妖族王室才有的一双异瞳和银发，他们小心翼翼的躲避着，生怕被发现了又会引来杀身之祸。
　　直到，他们在人界遇到龙族之王。
　　龙王和母亲生前有些交集，便偷摸把他们带回龙族，没让任何族人知道，只是将他们藏在龙族禁地，让他们专心修炼。
　　直到多年后，听闻父王在祭祀禁地中重伤，哥哥便带着他连夜赶回妖族。
　　之后的故事就很血腥了。
　　趁妖王重伤混进王宫，再将其囚禁，再以此引诱其他族人去密室，一个又一个的虐杀。
　　待到有人发现不对劲时，为时已晚。
　　兄长带着他，以两人之力屠杀了整个妖王王宫。
　　妖族不像人族，讲究什么道义、孝道，他们妖族只信奉实力，谁有能力谁当王，千万年不变的定律。
　　所以哥哥当了王。
　　直到妖族稳定，他便告别哥哥去了人族。
　　他不喜欢妖族，更不喜欢这血腥的妖族王宫，阴暗的气息几乎要让他窒息。
　　......
　　睁开眼，最后看了一眼铁笼中已然生无可恋的‘父亲’，云御飞转身离开。
　　这个地方，他再也不会来。
　　......
　　当云御宸回到御宸宫时，祁墨已经起来了。
　　昨夜的事他并不记得，云御宸给他设置的环境对于他来说也仅仅是一场梦，他甚至还很开心梦到了祁安。
　　虽然过程并不美好，但能多看哥哥一眼也是很开心的。
　　而云御宸进来时，兔子妖正在给他换衣服。
　　“王上。”
　　一见云御宸，祈墨急忙提着衣摆小跑上前，虽然来了古代这么久，但他还是不太习惯穿长袍。
　　好在他不是女子，不然更繁琐。
　　“你回来啦？看我，怎么样？”他高兴的展示着自己的新衣服。
　　“……”
　　云御宸本来心情很差的，但只要一见小家伙这张骚里骚气的小脸，心里顿时舒服很多。
　　只不过……
　　可怜的人类还不知禁地危险，把它当郊游了。
　　“禁地很危险的，你不怕？”云御宸问。
　　“有你在，我不怕。”
　　祈墨真的没多怕，不止是相信云御宸，更相信洛九不会带朝歌去多危险的地方。
　　既然朝歌能去，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去？
　　所以他很放心。
　　云御宸则不忍心打击祈墨的积极性，捏了捏他的腮帮子，拉着就往祭台的方向走去。
　　......
　　妖族祭台是露天的，位于妖族王宫后的一处林子之中，平日里也是妖族众妖绝不会踏足之地。
　　当祈墨和云御宸到时，魔帝与魔后，倾子楼和朝歌都已经到了。
　　除了他们，还有魔、冥两界选择一起带入的护卫。
　　各十人，此刻正安静站于祭台之下。
　　就妖界例外，除了三位妖后，还多了祈墨这位人族妖妃，甚至还有负责保护祈墨的墨瞳。
　　阵仗比较大。
　　见状，魔帝突然说，“往年皆有美人祭品，今年空手而去，也不知那老怪物会不会因此大开杀戒。”
　　说这话的时候，魔帝还有意无意看向朝歌和祈墨。
　　朝歌是大婚过后的冥界王妃，那老东西绝不敢肖想。
　　祈墨嘛......
　　那就不一定咯！
　　云御宸并未进入过，也不知魔帝说的老怪物是谁。
　　好在倾子楼为他解释：“是一只上古凶兽，守塔的便是他，以往都需美人供奉才会让路，倒不是怕他，就是缠斗麻烦，会耽搁祭塔开关的时间。”
　　云御宸点了点头，算是谢过倾子楼这位前辈的经验传授。
　　……
　　时辰到了，高大的祭台散发出淡淡白光。
　　倾子楼带头，拉着朝歌第一个上去。
　　之后是魔界，最后才是妖族。
　　祈墨兴奋又好奇，拽着云御宸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还问东问西，惹得后面的凤芙蕖和海雨柔咬牙切齿。
　　这该死的小贱人，就知道装模作样勾引王上！
　　不过没关系，就先让他得意一下好了，此次禁地之行，她定要他有去无回。
　　三王站于三个方位，各自输入属于他们的力量，一阵剧烈的白光闪现，众人齐齐消失在祭台。
　　当再次睁眼，已然身处禁地之中。
　　而众人落地之位，则是一片高耸入云的原始森林。
　　祈墨紧紧抓着云御宸胳膊，好奇的四处打量，可发现这就是一片普通的林子。
　　“这就是普通的林子呀！为什么要叫禁地？”
　　“……”
　　摁住祈墨肩膀阻止他蹦蹦跳跳，云御宸语气无奈，“你没感觉吗？禁地对所有进入之人都有法力压制。”
　　这也是为什么倾子楼会说守塔凶兽难缠的原因。
　　要是搁外面，来百只凶兽也不够他们杀的。
　　……?

第193章:来自魔法森林的伤害
　　嗯？”
　　祈墨试了试自身，发现果然：“哦嚯，我好不容易能飞的，现在一夜回到解放前。”
　　“……噗呲”一声，朝歌跟着笑了出来，不过……
　　“阿九，我好像没有耶。”
　　“因为你本来就没什么法力，还能压哪儿去？”倾子楼无情的打击道。
　　“……哼。“
　　朝歌觉得自己被鄙视了，抱着胳膊扭开头不理倾子楼。
　　倾子楼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去哄，就怕玻璃心的小猫崽真的因此难过。
　　祈墨笑眯眯看着一兽一鬼，心说不管到了哪儿，不管洛九什么身份，对朝歌都依旧如初。
　　他有些羡慕。
　　对于鬼王和王妃的相处模式，除了祈墨和见惯了的冥界鬼使们，其余众人都表示惊奇。
　　倾子楼是什么样的鬼，那可是六界之中出了名的美男，也是六界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腹黑无情。
　　天族公主都被他挫骨扬灰。
　　这冥王妃究竟有何魅力啊，能让他宠到如此地步？
　　但众人也不敢问，只是小心翼翼的顺着心中的指引走去。
　　小心翼翼？
　　这不就是一处普通林子吗？为什么大家这么谨慎？
　　祈墨一开始不懂，直到突然间一棵树的枝条猛然抽向队末的一位妖族侍卫。
　　侍卫闪得快，人没被抽到，但手里用来抵挡的长刀却被抽成了两半。
　　这……
　　“魔法森林，”祈墨忍不住惊呼。
　　“……”
　　云御宸急忙将祈墨搂进怀里，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抽没了。
　　之后的路途果然很魔法，吃人的大花、自己移动的树木、突然开裂的地面、一碰到就会腐蚀血肉的粘液。
　　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这儿没有的。
　　祈墨和朝歌一路都在惊呼，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惹得其余人频频侧目。
　　两只土包子简直了！
　　……
　　禁地很大，加上有对众人的实力压制，也不能飞，只能步行，众人走了四五日才走出林子。
　　祈墨和朝歌体力不好，很快就满脚水泡。
　　朝歌爱耍赖，第二天就变回原型蹲在倾子楼肩膀上让对方驼他，一条小尾巴高兴的在背后甩来甩去。
　　倾子楼也乐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没看到给伤了，变回本体抱着也好。
　　祈墨就惨了，人身的他只能忍着，最多就是长泡的时候给云御宸说，让对方给他修复一下。
　　毕竟现在的他可没了法力。
　　直到走出林子，众人都松了口气。
　　看朝歌被驮着，祈墨哼哼唧唧耍赖，下意识问倾子楼：“洛九你来过是不是？还要走多久啊？”
　　“……”
　　鬼王殿下不由一愣，但还是答道：“再过一片草原就到了，坚持一下。”
　　祈墨点了点头，本想追问，可朝歌突然跳了过来，和他咬耳朵，“你不要再问他了，他不能说的。”
　　“……”
　　祈墨瞬间反应过来，如今的洛九已不单单是他室友，而是冥界鬼王。
　　说不定有什么规矩之类的，自己还是不要给填麻烦得好！
　　“好，我不问了。”
　　“喵呜～”
　　朝歌总认为自己是只小猫，他觉得类的叫声不好听，就总是学猫叫。
　　祈墨一直喜欢毛茸茸，忍不住摸了摸朝歌耳朵。
　　耳朵痒痒，朝歌控制不住抖了抖，祈墨更加喜欢，想要抱下来多捏捏，可也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传来，一阵地动山摇，朝歌甚至都来不及跳回倾子楼怀里，就被眼前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渊隔了开来。
　　祈墨眼疾手快，急忙将朝歌抱进怀里。
　　身后云御宸也想去拉祈墨，可不知怎么了，小家伙非但不往他身边跑，甚至还往旁边退。
　　“墨墨。”
　　云御宸喊了一声，祈墨下意识回头。
　　可也就是这一回头，一声声响彻云霄的兽吼从深渊传来，接着一条条蛇尾袭来，狠狠抽在了祈墨脚下的山壁上。
　　脚下一空，就要往下跌去。
　　好在云御宸和倾子楼动作快，一人一只手把他拉住。
　　倾子楼还伸出另一只手，想让朝歌赶快爬上来。
　　可不知为何，朝歌非凡不上来，还一爪子向他抓来，甚至还张嘴去咬云御宸的手。
　　“朝歌。”
　　“墨墨。”
　　“云御宸救我呀！朝歌快咬它们。”
　　祈墨被吊在半空中，似乎看不到拉他手的是云御宸和倾子楼，一边奋力想要甩开两人，一边惊恐大喊朝歌帮他咬人。
　　朝歌也一样。
　　利爪从肉垫伸出，狠狠向两人抓来。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深渊下的一条条巨蛇已然露出半截身体，大部分去攻击其他人，其中一条则张开血盆大口对祈墨咬来。
　　见事不好，倾子楼就要扑下去救人。
　　可不想朝歌又向他咬来，加上巨蛇马上就要碰到祈墨的身体，他只能用力的将人抛了起来。
　　倒是避开了巨蛇嘴巴，却没避开朝歌的利牙。
　　吃痛之下，加上祈墨的奋力反抗，还真让他给脱了手。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倾子楼看到了朝歌眼中的自己。
　　竟然是……
　　遭了！
　　也就在倾子楼愣神的瞬间，祈墨已经甩开了云御宸的手，连同朝歌一起，双双跌入了深渊之中。
　　倾子楼和云御宸想要跟着跳下去，可一条条的巨蛇拦住了他们，分裂的深渊也正在聚拢。
　　朝歌和祈墨的身影也跟着消失在了深渊之中。
　　随着‘轰隆——’一声，深渊彻底相连，一条条巨蛇也跟着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
　　“……”
　　“……”
　　看着恢复无常的地面，空气一片安静。
　　他们还没有靠近目的地，冥界王妃和妖族的妃子就已经……
　　不，不可能。
　　倾子楼急忙闭上眼去感应，朝歌是和他拜过天地的王妃，他们的生命早已系在一起，如果朝歌出事，他一定会收到感应。
　　……
　　倾子楼能感应，云御宸却不能。
　　他亲眼看着祈墨跌入深渊消失在自己面前，恍惚间，他似乎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看着母后消失却无能为力。
　　“墨墨？墨墨！”
　　云御宸疯了，猛的一掌拍在地面，他想拍开地面，他想去找他的墨墨。
　　身旁倾子楼急忙拉住他，“他们没事，你别激动，这儿也不是你能拍开的。”
　　云御宸却不听，朝歌没事是因为他是异兽，是天道承认的冥界王妃。
　　可祈墨不是。
　　他的墨墨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族，也没与妖王举行大礼，没有谁能保他的。
　　“你冷静一点，本王都说了他们没事。”
　　倾子楼看不惯妖王这般模样，提着后衣领把人丢开，“当务之急还是快点完成祭祀，好出去找他们。”
　　“还要搞清楚他和朝歌为何会同时产生幻觉。”
　　“……你什么意思？”云御宸一愣。
　　倾子楼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之所以抗拒你我，就是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才是那些可怕的巨蛇。”
　　“……”
　　难怪祈墨会一边甩开他一边叫自己救他。
　　“为什么就他们产生幻觉？难道是因为法力低微吗？”一旁的魔帝突然说道。
　　“那就要好好查查了。”
　　倾子楼冷声道：“本王出入此地上百次，从未遇到此种情况，说不是人为的，本王死也不信。”
　　“下套之人最好祈祷朝歌安然无事，如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本王灭她九族。”
　　说这话时，他一直看着云御宸身后的三位妖后。
　　特别是凤芙蕖和海雨柔。
　　自从进入禁地，两位妖后的目光就一直放在祈墨身上，说不是她们想要趁机让祈墨死，他打死也不信。
　　云御宸也红着眼看向了凤芙蕖两人。
　　……
　　当和祈墨一同跌入深渊时，朝歌终于意识清醒，看着上方要跟来的倾子楼，他急忙摆动毛脑袋。
　　随后一爪子抓住祈墨后衣领，丢出了之前魔后送给他的传送球。
　　他研究了好几天，倾子楼也告知过他用法，得知这小玩意只要砸在地上就可立即成为传送阵。
　　虽然是一次性并且是单向，但也是人族争先恐后想要抢的逃命宝贝。
　　唯一不好的就是无法设置传送地点，传哪儿都看命。
　　但当下情况紧急，传去别的地方总比夹死在地下强吧？
　　这不，他就拉着祈墨一起传了。
　　当白光散尽，一阵天旋地转，两人吧唧一声落了地。
　　祈墨还没反应过来呢，随着一声猫叫，一坨重物狠狠砸在了他肚子上，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朝歌，你该减肥了。”
　　“喵～～”
　　“别叫了，快起来，我喘不过气了。”
　　“唔～～”
　　甩了甩眩晕的毛脑袋，朝歌踉跄着从祈墨肚子上站起来，刚想下来，猫咪就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猫咪震惊？
　　祈墨也闻到了血腥味，急忙起身并一把抱住了朝歌，扭头一看，“我操。”
　　竟然传送到战场来了？
　　只见他和朝歌好死不死正落到沙漠上，不远处正有两波穿着民族服饰的人对弈。
　　中间还有很多……
　　残肢断臂？
　　战斗民族在火拼吗？
　　抱着朝歌，祈墨小心翼翼往后挪，顺便小小声问，“你法力恢复没？要是被发现了，被打死的几率有多大？”?

第194章:两只菜鸡闯人界
　　估计一半。”
　　朝歌肉垫里的爪子都伸了出来，紧紧抓着祈墨衣服，“沙漠上没声音，咱们慢慢溜，不会被发现的。”
　　“好。”
　　两个菜鸡顺着沙子慢慢偷溜，不敢去看越来越远的民族大战。
　　和他们以为的古战场差不多，没用法力拼，而都是用刀剑互砍，血呼啦的可血腥了！
　　菜鸡害怕！
　　直到退出好远好远，祈墨这才放心在一片沙丘下躺下喘气。
　　朝歌也趴在他腿上直吐舌头。
　　好紧张、好害怕！
　　“朝歌，你觉得刚才那些是人吗？还是妖？”终于喘匀了气，祈墨问。
　　“人，我们应该被传送到人族来了。”
　　“那就好。”
　　是人起码能沟通，不用担心被当异类给吃掉。
　　又想到什么，祈墨急忙抱起朝歌与自己对视，“你变不回人了？为什么一直是兽态。”
　　在禁地中看到朝歌变猫时，他吃了好大一惊，经过云御宸的详细解说，这才知道朝歌原来不是人。
　　上古异兽—类？
　　反正他没听过。
　　但看起来就很不厉害的样子，很符合朝歌的性格，所以他也不怕。
　　朝歌用猫爪子给自己搭了个遮阳篷，懒懒的说道：“兽态省力，而且跑得快，在被找回去之前，我就以兽态示人了，当你的宠物，遇到危险起码我能跑，再暗中来救你，免得双双落网。”
　　“……”
　　祈墨想了想，觉得还挺有道理。
　　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类，加上朝歌又是半幼崽期，真的很像一只半大的缅因猫，说不定真能骗过人。
　　自己能力低微，朝歌也不厉害。
　　人族修仙者众多，他们两凑一起很容易歇菜。
　　朝歌的一张脸还很招人，要是遇到……
　　还是兽态更好。
　　把朝歌当宠物带着，说不定能在必要的时候救命。
　　“那就这样吧，有外人在你就不要说话了。”
　　“喵呜～～”
　　倾子楼喜欢朝歌猫叫，朝歌就经常学猫叫，倒也不生疏。
　　终于远离了战场，祈墨起身拍了拍屁股，带着朝歌以太阳西落的方向为定位，挑了其中一个方向徒步走去。
　　沙漠上太阳很大，朝歌又浑身毛茸茸，很快就热得不行。
　　祈墨倒还好，因为他体内有云御宸给的水灵珠，还感觉很清凉？
　　看朝歌热得吐舌头像只小狗，干脆把猫崽抱起，让他趴在自己肩上喘气。
　　直到天色渐暗，温度这才渐渐凉爽下来。
　　站在祈墨肩上，朝歌后腿站稳前腿抬起，立直了身体向远处看去，他想找个能歇脚的地方。
　　突然，远处一丛火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祈墨，那边有火光，我们避开吗？还是过去问路？”两个菜鸡走了一天，硬是没走出沙漠。
　　朝歌一度怀疑他们是走反方向了。
　　“去问问路吧，一有不对我们就跑。”
　　“行。”
　　两个菜鸡加快脚步向火光走去，走近了才发现似乎是商队，一旁有骆驼还有卸下的货物。
　　人虽然不多，但还有男有女。
　　应该不会是沙盗吧？
　　“你们好，打扰一下，我在这里迷路了，请问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嚒？”祁墨尽可能的表现得客气一些。
　　没想队伍中唯一的女子第一个表达不满，“不行，这沙漠中危险重重，多带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
　　这女子还是带头的？
　　祁墨也不生气，“我不需要你们照顾我，让我和你们一起走就行，我找不到出去的方向了，而且我可以给你们钱的。”
　　从衣兜拿出云御宸给的零花钱，祈墨递给女子一颗。
　　“这个可以吗？”
　　“我操，灵石？”
　　商队之人大惊。
　　灵石并不是钱，但却是这个世界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一种修炼之物。
　　灵石中富含大量灵力，灵力枯竭时来一颗，就等于是修行之人的充电宝，随时随地补充能量。
　　祈墨自然也知灵石价值，但没办法啊，靠他和朝歌两只菜鸡是走不出去的，还是求助一下吧。
　　钱乃身外之物，前世今生他都没心疼过。
　　一见灵石，商队几人都睁大了眼，这才仔细打量祈墨，发现这小公子不止长得俊美，衣服料子也是极好！
　　肩膀上还趴只……猫？
　　应该是有钱人无疑。
　　“小公子只需走出沙漠即可？”其中一大胡子男人问。
　　祁墨点了点头，“你们带我走出去就行，不需要你们做其他。”
　　“……行。”
　　灵石的吸引力太大，他们虽然只是商队，但带一个人走出沙漠的能力还是有的。
　　比起那些靠猎杀魔兽妖兽的任务组织来说，他们可算是捡大便宜啦。
　　既然决定带人走，带头的女人也收敛了脸色，但还是不由问：“小公子怎会一人在沙漠？这里很危险的。”
　　抱着朝歌坐下，祈墨拿出了前世富二代交际花的能力，笑道：“说来倒霉，和家人吵架了，离家出走来着，结果用传送球一不小心就传到了这里。”
　　“……”
　　传送球？
　　那可是更高级的东西了！
　　还真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难怪出手如此大方。
　　好在商队之人也不八卦，确定祈墨没危险后就不再问，只是围着火堆烤火。
　　祈墨倒不觉得冷，甚至还觉得气温刚刚好？
　　他并不知这是体内灵珠的作用，还以为修炼之人都这样。
　　比如菜鸡朝歌。
　　此刻正四肢瘫平躺他腿上睡觉呢，模样有些可爱。
　　商队之人却很惊讶，看这小公子身娇体弱的，难道还是个高手？
　　修炼也分高低，更讲天赋，像他们这种跑商队的，一看就是社会最底层，不论地位还是能力。
　　果然不能以貌取人啊！
　　……
　　翌日
　　因为商队要赶路，所以起得很早。
　　看几人都冷得瑟瑟发抖，抱着朝歌的祈墨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合群。
　　要不，他也抖两下？
　　然而沙漠天气温差大，太阳一出又热得要死，几乎没走几步就大汗淋漓。
　　唯独祈墨，依旧淡然如水！
　　就这样走了一天，直到天色渐黑，众人这才停下来扎营休息。
　　祈墨也很累，毕竟他就是个菜鸡，走一天的他此刻只想躺下睡觉。
　　可出门在外，他也不敢太过放松。
　　好在还有朝歌。
　　朝歌让他先睡，自己望风。
　　白天祈墨再抱着他睡好了！
　　祈墨觉得有点道理，就安心的躺了下来，这更让商队之人觉得他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佬。
　　“果然是大家少爷，出门在外还敢睡得这么沉，如若我们是坏人，他这样早就死几百次了。”
　　冷哼一声，带头女子有些不满。
　　她没有不满祁墨，她不满的是命运。
　　自己作为女子都需要出来跑商队混饭吃，而那些生来就优越的人却可以任性的随心所欲。
　　“算了，钱都拿了，带他出去就行。”
　　不满又如何？
　　命运不会给她选择的机会。
　　……
　　简单吃了点东西，众人准备休息，可也就在这时，坐下的沙子开始滑动，发出沙沙的怪声，其中还夹带着什么东西在爬的声音。
　　女子第一个醒来，焦急大喊：“快起来，沙魔蝎来了。”
　　沙魔蝎是沙漠中最多的魔兽，等级低，可数量多，一来就是一窝蜂。
　　众人顿时惊醒过来，立马开启防御。
　　朝歌也叫醒了祈墨，两个菜鸡躲在一旁偷看，有些不明所以。
　　朝歌一来就在冥界，祈墨一来就在妖界，哪见过什么沙漠蝎？
　　很厉害吗？
　　然而他们很快就知道什么叫修仙世界的所谓低级魔兽了。
　　铺天盖地的黑色蝎子从沙底爬出，个头比成年男人的大腿还粗，两只大钳子更像是一对铁钳。
　　咔擦咔擦，挥舞得令人发寒。
　　好在这玩意怕火，商队之人早有准备，把营地用火围在中间，再在四周斩杀。
　　可这玩意实在太多，根本杀不尽。
　　眼看火苗越来越小，带头女子有些急了，也就在这时，她赫然发现这些魔羯会特意避开祈墨所站的方位。
　　仿佛是在怕他？
　　女子试探的让祈墨站另一边，果然，墨蝎跟着退让。
　　难道这小公子身上有什么宝贝不成？
　　朝歌和祈墨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但有外人在，朝歌也不敢说话，只能用爪子指了指快要熄灭的火圈，让祈墨快过去跑一圈。
　　还真神耶，只要祈墨一靠近蝎子就会避让。
　　这让祈墨起了玩心，抽过一旁大胡子的长剑对着蝎子就使劲挥。
　　蝎子群急忙后退，似乎怕极了祈墨。
　　趁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朝歌凑到祈墨耳边小声说：“这玩意算不算妖族啊？会不会是因为你身上有妖王的气息，所以他们害怕？”
　　“……还真有可能哦。”
　　妖族之间不都讲究血脉压制吗？
　　然而还不等祈墨高兴自己又多了个技能呢，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其中还伴随着火把发出的火光。
　　祈墨不明所以，商队却大惊失色，“沙盗来了，快，快走。”
　　顾不得货物和沙漠蝎，商队几人运用低微的能力就想逃走，可为时已晚，黑暗中有人凌空飞来，巨大的铁网落下，将祈墨在内的所有人都抓了个正着。
　　哦嚯，这下好了，全军覆没。
　　铁网收起，一群人就像被老鹰捉住的小鸡，被提着凌空飞了出去。
　　什么沙漠蝎，举起大钳子也跟不上。
　　祈墨慌乱中急忙抱住朝歌，一手拿着大胡子的剑去砍铁网，只可惜纹丝不动！
　　完了，这下彻底玩完了！
　　……?

第195章:落入狼窝的两只菜鸡
　　一群人很快就被拎回马队。
　　祈墨在路上就告诫过朝歌，一定要乖，一定要听话，这种强盗你越是反抗说不定就死得越快。
　　前世因外租家的关系，他也被绑架过，深知盗匪最不喜欢的就是大喊大叫之人。
　　扇巴掌是小事，惹急了直接断手断脚。
　　划不来。
　　当人被放下，一群蒙着脸的男人拿着刀围了过来，几个检查人，几个检查货物。
　　商队带头的女子还想反抗，被祈墨及时捂住了嘴巴。
　　“别冲动，没什么比命重要。”
　　“……”
　　女子意外的看了祈墨一眼，点了点头，顺便打手势让手下都听话。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没了。
　　沙盗一般只要钱，不怎么会杀人。
　　沙盗们检查完战利品，开始对祈墨几人指指点点。
　　祈墨听不懂，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语言。
　　女子却听懂了。
　　沙盗在说：女人可以带回去关起来，之后一起出手，还说祈墨长得好，应该也可以卖个好价钱！
　　带头男人甚至还笑着反问：“你不留一个？”
　　那人摇摇头，再说什么就听不到了，因为太过小声。
　　强盗头似乎还很听那人的话，收刮完货物就把女子和祈墨以外的男人绑住手脚丢在了一旁。
　　又吩咐手下将祈墨和女子绑起来，带回去。
　　当其中一个拿着绳子过来时，祈墨抱着朝歌急忙陪笑，“那什么大哥，能不能不要绑我？你看我也没什么武器，我会听话跟你们走的，绝不反抗。”
　　他曾经跟着哥哥出国时，见识过沙盗如何带人。
　　为了让人老实，都是用绳子绑住手拉着马后面，马一跑人也跟着跑。
　　一旦跑慢被摔下，就再也站不起来。
　　最后的结果不是拖死就是半残，他可不想受罪。
　　沙盗自然能听得懂祈墨的话，打量了一番这细皮嫩肉的小公子，心说要是弄坏了肯定会影响价钱。
　　叽里呱啦对着其他人一顿喊，就有人上来绑住了祈墨的手，还蒙住了他的眼睛。
　　接着祈墨就感觉身体一空，等屁股再次落地时，他已经坐在了马背上。
　　肩膀上的朝歌也死死抓着祈墨衣服，把自己伪装成一只真正的小猫崽。
　　沙盗并没把朝歌当回事，因为并没有灵兽长这模样。
　　没有灵力波动，就是一只普通的小猫崽。
　　……
　　祈墨看不到路，但能感觉到马匹的奔跑和夜风的冰凉，还有坐在他身前骑马大哥的汗臭味。
　　奔跑了不知多久，马匹终于停下，祈墨等人也被拉下马。
　　耳边顿时传来吵闹声，有男有女，似乎还很热闹？
　　这是在欢呼战利品的到来吗？
　　祈墨看不见，但朝歌能，心说这就是沙漠中的一个小镇啊。
　　地面虽然只有几栋破旧的建筑物，可随着强盗头子拉开一扇门，朝歌这才发现，原来大本营在地下。
　　祈墨和商队女子也被带入地下，丢在一处很大的围栏之中。
　　就像圈养畜生一样。
　　围栏中还有很多不同服饰的女子，也有模样不错的年轻公子，应该都是沙盗挑出来准备贩卖的。
　　丢进围栏，祈墨手上的绳子和眼上的布条也被取了下来。
　　对方看他一路都很听话，也不大喊大叫，并没为难他，示意他乖乖进去。
　　祈墨很识时务，抱着朝歌乖乖坐在一角的石板上，商队女子也跟了过来。
　　之后还有人检查，言语中似乎在夸赞这批货质量不错，应该能值不少钱。
　　女子还听对方说，过两天就会有人来买他们，会根据性别和外貌被卖到不同的地方去。
　　之后就有人来送饭送水。
　　为了能卖好价钱，沙盗并没苛待他们，饭菜都还行。
　　祈墨深知听话的好处，乖乖上前领饭，并且询问是否能多给他一杯水。
　　他的猫崽要喝。
　　沙盗本想训斥，但看祈墨长得确实不错，又听话，比起刺头，人贩子最喜欢的就是这一类。
　　价钱也会比较高。
　　想了想，还是多给了祈墨一杯水。
　　祈墨乖巧道谢，自己喝一杯再端一杯喂给朝歌。
　　身旁女子之前就因祈墨的提醒得以骑马回来，这会儿也听话，接过饭菜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像祈墨这般懂事听话。
　　其中有几个一看沙盗就破口大骂，甚至还打翻了饭菜和水杯。
　　不出意外，几人得到了‘拳打脚踢’大礼包。
　　强盗想用他们卖钱，但并不是只靠他们卖钱，遇到实在不听话的，杀鸡儆猴也不是不可以。
　　祈墨深知此理，所以他这只菜鸡选择乖乖认怂。
　　被卖就被卖呗，到时候再找机会跑就是了。
　　乖一点说不定能卖到什么好点的地方，免得吃苦还好跑。
　　何必呢？
　　送饭的沙盗把几个刺头狠狠打一顿，饭菜也不给了，想要饿一顿给其长长记性。
　　路过祈墨时，看他正和猫崽吃一碗饭，就把剩下的一份也给了他，“看在你听话的份上，给你喂猫吧！”
　　“谢谢大哥。”
　　祈墨又乖又怂，接过饭菜立马和朝歌分了。
　　吃饱喝足，靠在围栏上，一人一猫呼呼大睡！
　　沙盗：“……”
　　太听话了，总感觉不对劲。
　　其他人：“……”
　　来郊游了？他就不怕吗？
　　商队女子：“……”
　　是不知危险呢，还是因为根本不怕呢？
　　就很费解！
　　…...
　　就这样过了两天，在第三天早上时，沙盗带来了几名蒙着脸的高大壮汉，领头的却是个身材矮小的男人。
　　祈墨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对方是女扮男装。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人贩子了吧？
　　一群沙盗围过来，给‘畜生’们绑住双手，站成一排给人贩子挑。
　　祈墨算是最干净也是最出挑的一个，原因无他，除了长相和一身好衣服外，肩膀上的猫崽也比较吸引人。
　　领头的人贩子也第一个主意到了他。
　　沙盗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似乎是在讨论价格？
　　之后一名大汉就用汉语问祈墨，“你会什么？”
　　法力肯定就不用说了，能被抓来的都是菜鸡。
　　祈墨在这之前就和朝歌讨论过，只要倾子楼等人从禁地出来，肯定会第一时间找他们。
　　在这之前他们保护好自己就行。
　　他甚至还和商队女子一起讨论过被卖到什么时候最容易被人发现，日子不至于过得太苦。
　　忘了介绍，商队女子叫都雨烟，以前也是大家闺秀，只可惜家道中落，不得不自己出来讨生活。
　　祈墨决定带她一起飞。
　　都雨烟也愿意，并告诉祈墨如果不介意的话，去青楼是最不容易挨打吃苦的。
　　当然了，如果不想接客，就得有拿得出手的好才艺。
　　当个卖艺不卖身的妓子，只要听话，总不会过得太差。
　　祈墨觉得可以。
　　都雨烟还说了，第一批来挑人的才会进城，越往后就卖得越偏。
　　当下听对方问，急忙回道：“我会乐器，还会作曲写歌，舞蹈只会点皮毛，跳不好，但作曲绝对一流。”
　　跳舞也是之前被人族使官捡到时逼着学的，他不怎么会。
　　“当真？”
　　人贩子觉得祈墨太听话了，反而有点不放心。
　　可祈墨又说：“当然，我写过很多曲子，并且敢保证都是你们没听过的，我…我和姐姐以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只是家道中落，不得不出来讨生活，最后……”
　　眼睛一红，看向都雨烟，祈墨神色委屈，“如果可以，我们也想有个轻松点的去处。”
　　家道中落？
　　仔细一看，气质还真有几分不一样。
　　而且祈墨一看就是娇养长大的，一旁的女子可比他糙多了，估计之前也是在姐姐的保护下长大。
　　人贩子点了点头，又看向都雨烟，“你这姐姐长得也太一般了，和你不像啊，卖出去也不值钱啊！”
　　“她是嫡母生的，和我同父异母。”
　　祈墨急忙又说：“你别看姐姐长得一般，但身段好啊，眼睛也有神，还会跳舞和弹琵琶，您听过犹抱琵琶半遮面吗？找块面纱一挡，绝对妥妥的。”
　　“……”
　　似乎还有点道理？
　　领头人贩子点点头，确定祈墨和都雨烟法力一般后，就让人带到一边。
　　之后又去挑其他人。
　　刺头还是有，对着领头人贩子就是大喊大叫，不出意料，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大礼包。
　　并且没被人贩子挑走。
　　……
　　第一批人贩子挑了八个，付钱后带着他们上了地面。
　　好几天了，终于是见到阳光呼吸到新鲜空气，祈墨和朝歌欢喜的蹭了蹭脖子。
　　人贩子也不在意祈墨带猫，听沙盗说那只猫也很乖，只跟着祈墨一人，绝不乱跑也不闹事。
　　因为世间灵气充足，大多动物都开了灵智，聪明一些无可厚非。
　　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之后祈墨等人就被关进一个被骆驼拉着的大笼子里，领头女子骑上骆驼，大喊一声，就缓缓往沙漠外走去。
　　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祈墨和都雨烟靠在一起，抱着朝歌小声议论。
　　都雨烟的意思是，她的几个朋友肯定会来救她，因为其中就有一直追求她的男人，还有她哥哥。
　　祈墨让她少安毋躁，如果自己这边的人先来，也会一起把她弄出去的。
　　云御宸他们进入禁地就无法出来，除非祭祀结束。
　　每次时间不一，短时一个月，长时又长达半年一年，但总会出来，有个盼头总比人生无望得好！
　　……?

第196章:入青楼，当花魁
　　离开沙漠进入周边小镇，人贩子停下修整。
　　祈墨和都雨烟因为听话，外加祈墨长得确实不错，应该会卖个好价钱，人贩子对他两还不错。
　　不止给了食物和净水，还破例要了间房子将他们关进去。
　　虽然手腕都被系住，但总比坐在笼子里露天过一夜来得好吧？
　　其他人可没祈墨这种心态，一路上都要死不活的，进屋就随意躺在角落，似乎觉得此生无望。
　　祈墨不是白莲，没心思关心别人。
　　他能在云御宸来之前保护好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云御宸会不会来这个问题？
　　他没想过，也不敢想。
　　但就算云御宸不来，洛九也会来的吧？朝歌可是和他拜过天地的王妃，总不会不要吧？
　　这也是为什么祈墨能有如此好心态的原因。
　　只要有盼头，什么苦头他都能吃。
　　……
　　又走了好几天，终于离开边镇进入中原，为什么这么确定呢？因为所见之处房屋建筑和服饰都变得熟悉起来。
　　和古装电视剧里差不多，红楼绿瓦，亭台楼阁，小贩叫卖，热闹非凡。
　　也如都雨烟所料，他们一行人果然被拉到了一处青楼。
　　虽然是从后门进入，但看这楼的占地面积就知道，这一定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寻欢场所。
　　人贩子在和买家交流，都雨烟也和祈墨小声嘀咕：“这里叫凌天城，是这个国家的皇城。”
　　祈墨来了兴趣，“皇城，人族的皇城不是叫凤京吗？”
　　“……”
　　都雨烟：这是哪个山旮旯来的？
　　“人族又不止一个国家，凤京是主国的皇城，这儿叫凌国，是附属国。”
　　“……懂了。”
　　原来是个小国家。
　　也难怪，凤京是大地方，要是抓到什么出来玩的富家子弟，很容易被发现，小国家则相反。
　　这边议论完，人贩子也谈好了。
　　一位穿着花里胡哨、画着浓妆、并且肥嘟嘟一看就是老鸨的中年女人扭着水桶腰走了过来。
　　她一眼就瞄上了祈墨，“你说你会作曲作词？还会乐器？会什么乐器？”
　　祈墨：“笛子、萧、古筝、七弦琴都会。”
　　开玩笑，他可是名副其实的乐器小王子。
　　要搁现代，他还会钢琴和小提琴，甚至萨克斯单簧管他都会。
　　老鸨围着祈墨转了一圈，发现这小公子长得确实不错，哪怕什么都不会，卖肉也能让她大赚。
　　随后又看向都雨烟。
　　就如人贩子所说，身段是不错，唯独长得不行，好在一双眼睛够灵气。
　　行吧！
　　对人贩子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这笔买卖。
　　……
　　堂堂祈家二少爷、黑帮小公子、音乐小王子、京华大学高材生、妖界最受宠的妖妃——祈墨。
　　竟然被卖入青楼？
　　卖身？
　　卖身肯定是不可能卖身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卖身。
　　但为了保命等救援，只能卖艺不卖身这样子。
　　然而这家店的老鸨却没有如此高尚的思想觉悟，看祈墨听话又长得好，立马就想挂牌，反而让都雨烟去跳舞卖艺。
　　难怪生意萧条。
　　祈墨跟着上楼时，就听到有人议论最近新开了一家青楼，抢走了他们不少生意。
　　这不，老鸨才想引进新人拉客。
　　可这能是长久之计吗？
　　再新的人被睡一晚也旧了啊，重要的还是要有新鲜感。
　　祈墨在现代时混过不少夜店，套路见多了，自然知晓其中利害。
　　所以，为了不被逼良为娼，祈墨主动找到老鸨，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鸨眼睛一眯，觉得此事有诈，但最近生意实在不好，她也希望能有所改善，不然主人那边也不好交代。
　　“你有办法？”老鸨试探问。
　　“当然。“
　　祈墨勾唇一笑，“妈妈可听过一句话？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老鸨疑惑，“你的意思是……”
　　靠在栏杆上，因天气闷热，祈墨拉开了衣领，露出内里白皙的脖颈，老鸨咽了咽口水，扭开了头。
　　祈墨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妈妈觉得我这姿色如何？可有为你拉客的潜力？”
　　老鸨不敢看祈墨，“有话直说。”
　　“我是男人所以了解男人，接客能赚几个钱？”
　　祈墨笑道：“所谓越得不到的就越想要，自然是要若即若离。”
　　“……”
　　老鸨冷笑看向祈墨，“你就是不想接客吧？我告诉你，我可是花了五十两银子买的你，你必须给我翻倍的赚回来。”
　　祈墨跟着翻了个白眼，“没错，我就是不想接客。”
　　“你……”
　　“我就直接说了，我之前是有人家的，我丈夫还身居高位，只因我出生不够，做了侧室，后来又因太过受宠，被正室陷害到了这个地步。”
　　祈墨和朝歌讨论过无数次，得到的结果就是有人陷害。
　　当时反应不过来，现在想想当时拉他们的应该就是倾子楼和云御宸。
　　怪兽怎么会拉他们？
　　如果不是禁地有问题，就是有人故意让他们产生幻觉。
　　朝歌没有敌人，可他有，并且还很明显。
　　“你有人家？”
　　老鸨顿时脸一黑，“那你这样就不值钱了啊，人家大爷买的就是初夜。”
　　“……你看你看，说你还不听，难怪生意这么差，你去过凤京吗？知道大城里的青楼怎么做生意吗？”
　　忍了这么多天，祈墨实在有些火了。
　　“给你经验还不听，你看哪家青楼生意红火是靠卖肉的？就对面那家，她们是靠卖肉抢了你生意吗？”
　　“如果只想卖肉，那还开什么青楼？”
　　“直接改窑子好了。“
　　“接些干苦力的男人，脱光摆一排放着，你旁边等着收钱就行，人多了还可以自己上，又赚钱又爽，何乐而不为呢？”
　　他祈墨这辈子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好言好语不听，非要发火才行。
　　说白了，就是贱！
　　“……”
　　老鸨先是一愣，随后脸一白，“谁给你的胆子这样对我说话？你信不信……？”
　　“信不信什么？信不信你打死我吗？”
　　冷哼一声，祈墨神色厌恶，“你这屁大点个地方还能有什么高手？我还就不信了，我就算死也要带你一起走，看谁更惜命。”
　　“你…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老鸨气得手抖。
　　“你敢，你当然敢。”
　　站直身体理了理衣服，祈墨趁其不备一把掐住了老鸨脖颈，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一颗药丸塞进老鸨嘴里。
　　“你要敢动我，我必然带你一起死。”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老鸨只感觉那药丸一入口就化成水流进喉咙，不管她怎么抠喉咙都没用。
　　她急了。
　　“没什么，也就是慢性毒药而已，你不是想我死吗？那我肯定要拉你陪葬啊！”祈墨却一脸淡然。
　　“你……”
　　老鸨惊呆了，她就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妄为的‘小馆’，都被卖进青楼了还这么放肆。
　　可祈墨又说：“而且我丈夫很快就会来找我，他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要是看到我不干净，就算不要我，也一定会毁了这儿来出气。”
　　“到时候你这罪魁祸首首当其冲得倒霉。”
　　“不过呢……”
　　祈墨惯用打一巴掌给一甜枣的伎俩，“你要愿意相信我，我也可以帮你把生意搞起来，毕竟我也不想再出去讨生活。”
　　“至于你的药？”
　　“等我什么时候离开，就什么时候给你解药。”
　　……
　　老鸨气得不行，真想让人把祈墨打死。
　　但她花了钱啊，还被下了不知是什么药的毒，要是祈墨真的不顾一切要与她同归于尽，那岂不是……
　　不行不行，没什么比命更重要。
　　哪怕只有一点可能，她也不敢赌。
　　想到这里，老鸨逼迫自己放下怨气，问祈墨，“你说你丈夫会来找你，可就算来了又如何？你身在这种地方出去，就是没被人碰，他会相信吗？”
　　“他会的。”
　　祈墨很笃定。
　　他相信云御宸也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
　　退一万步讲，就算云御宸不要他，他也可以跟朝歌回冥界。
　　做什么不比做妓子强？
　　老鸨看祈墨如此自信，最终还是同意了下来。
　　但也只给他十天时间，让他必须先做出点成绩。
　　祈墨也不负所望，他先是给自己打造了一个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人美性格又高冷的冷美人人设。
　　以花魁之名，大肆宣扬出去。
　　他隔着纱帘弹琴，不陪酒，就算给钱，那也只能隔着纱帘谈话，或者单独给客人一人弹曲。
　　他还带着面纱，真容千金难见。
　　他不止能为客人排忧，他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知识渊博，想法新奇，总能给出你意想不到的答案！
　　在现代时，祈墨因好奇学过一段时间的催眠，还学过心理学，加上又会运用灵力，总能让客人快速入梦。
　　忘记心中不快，安睡一夜！
　　或者给其暗示入眠，让其梦到心中所想。
　　加上体内灵珠，他还总给人一种充满正能量的亲和力与生命力，一靠近就让人浑身舒畅。
　　无形中给人一种温暖原始的安定气息。
　　此名声一出，无数人一掷千金只为和他聊天。
　　其中还有人出万金想要给他赎身。
　　原因就是那人最近修炼到了瓶颈，怎么都迈不过去，听到祈墨的琴声觉得悦耳舒适就进了青楼。
　　没想一曲下来，琴音竟让他的灵力有了波动，似乎就要迈过瓶颈。
　　他急忙花钱让祈墨给他一个人弹，他要近距离感受。
　　没想几首曲子过后，他竟真的过了瓶颈，法力更上一层楼，因此，男人觉得祈墨就是他的贵人，花万金想替他赎身。
　　但祈墨没答应。
　　现在的他只想苟在这儿等云御宸，哪里也不想去。
　　但也因此，花魁之名声大噪，更多人慕名而来，青楼生意也越发红火。
　　老鸨每日喜笑颜开，也答应祈墨卖艺不卖身，把他捧为头牌。
　　祈墨也答应给老鸨解药，并且赚来的钱都归老鸨，只要对方不要逼他做事。
　　老鸨悻然答应。
　　就想着祈墨的丈夫如果不来，那自己就拿他继续赚钱，要是来了，并且还是个身居高位的贵人。
　　那自己也不会落得个逼良为娼的名声。
　　怎么算都是她划算！
　　……?

第197章青楼遇袭
　　第197章：青楼遇袭
　　随着祈墨名声越来越大，不少人慕名而来，其中就有凤京城来的商王爷。
　　谁？
　　在妖族王宫认出祈墨不是十六皇子的那个。
　　三界之王要入禁地，云御飞要镇守妖族王宫，他个外人不方便停留，便离开妖族回到人界。
　　没想正好遇到人族一位好友，对方要来凌国，他闲来无事，便也跟着过来。
　　他本是异性王，又不想争权夺位，他要玩，上位者自然求之不得。
　　靠在凌天城最大酒楼三楼的窗边，看着楼下热闹的来往人群，商辙有些无聊，问身旁好友：
　　“你说你非要来凌国干什么？地处偏远，灵力稀薄，有什么好玩的？”
　　商辙的好友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叫魏戚风，一位不知出身的散修。
　　他不入宗门不入官府，最大的爱好就是四处游历。
　　魏戚风笑了笑，说道：“听闻凌国突然来了位能治愈人心的青楼花魁，我想来看看。”
　　治愈人心？
　　商辙想到了魏戚风过世的妻子。
　　谁都有年少轻狂的过去，魏戚风也有，当初的他没有好好珍惜妻子，待到失去了才知后悔。
　　可妻子已经不在，直到最后一刻也不曾原谅于他。
　　这也成了魏戚风多年来挥之不去的梦魇。
　　得知凌国有人能治愈人心，替人排忧，他就想来试试。
　　商辙却觉得有些可笑，“不过是青楼为了揽客赚钱的噱头而已，无知小名信就罢了，你怎么也信？”
　　一个花魁，能有什么真本事？
　　“不管真假，我都想去看看。”
　　魏戚风笑道：“而且听闻此花魁有着倾国之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学渊博，并有着常人没有的亲和力，你不好奇吗？”
　　“不好奇。”
　　商辙一口回绝，“一个不入流的妓子罢了，还是个男人，本王可不稀罕。”
　　但若好友执意，他也愿意舍下身份与其同行！
　　……
　　魏戚风大方，直接花钱包了祈墨一夜，不做其他，只是想与其聊聊心中烦闷。
　　这种客人很多，祈墨也接得得心应手，抱着朝歌坐在纱帘后，百无聊赖的等着冤大头送上门。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来人的声音他竟听过。
　　这才过去多久，他自然记得，这不就是和云御飞一起的那位人族王爷吗？
　　还和前世的商辙长得起一般模样。
　　好在对方不是独身一人，隔着纱帘看去，商辙正对房中的摆设挑挑拣拣，另一人反而坐到了指定位置。
　　原来是陪朋友来啊？
　　那就好！
　　但祈墨还是有点不放心，要是商辙听出自己声音怎么办？他本就是假的人族王子，保不齐这家伙就别有用心。
　　看了看怀中的朝歌，祈墨想用朝歌的声音替换自己。
　　朝歌急忙晃动毛脑袋，他可没祈墨那么能吹，会露馅的。
　　也对！
　　也就在祈墨犹豫间，魏戚风说话了，“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祈墨不会变声，只能硬着头皮上，“蓝寻，寻寻觅觅的寻。”
　　他套用了前世蓝寻的名字。
　　就如祈墨所担心那般，商辙真的记得他的声音，闻言便看了过来，虽然隔着纱帘，但还是能感觉一抹火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靠在躺椅上，祁墨一边应付魏戚风一边想对策。
　　“蓝公子，你说我改如何才能释怀？”终于说完心中烦闷，魏戚风的声音有些颓废。
　　“你这样还配说爱她？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
　　“……”
　　“……”
　　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魏戚风本以为祈墨会给他开导，说一些‘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或者妻子也不希望自己如此’的安慰话。
　　没想祁墨却......
　　魏戚风脸一白，倒没发火，只是安静等待着对方下文。
　　商辙却死死盯着纱帘后的人影，似乎想要看穿此人真面目。
　　趴在一旁的朝歌也伸出毛爪子比了个大拇指：佩服佩服。
　　一般人还真不敢这样怼上去！
　　祈墨却不甚在意，淡然道，“你说你因思念过世发妻而找寻了很多与她相似的女子纳回家，又因心中愧疚曾经没好好对待妻子而把所有的好分给了这些女子。”
　　“对，我太想她了。“
　　魏戚风语气颓废，“一看到和她相似的女子就想起她，我想对她好，只能放在这些女子身上。”
　　一旁的商辙也说：“如此也算深情了吧？你为何说他不配？”
　　“放屁。”
　　纱帘后的祁墨翻了个白眼，语气厌恶，“你要真的深爱她，觉得愧疚于她，为何不跟她一起死？”
　　“我……”
　　“做不到吗？”
　　祈墨冷笑，“那还说什么真爱？上嘴唇碰下嘴唇随口而出的真爱吗？”
　　“那是因为他有孩子。”
　　不等魏戚风说话，商辙就反驳道：“难道要他丢下孩子随着妻子去死吗？那孩子怎么办？这是一个男人的责任。”
　　“放你娘的狗臭屁。”
　　祈墨觉得自己前世今生都看不惯叫商辙的男人，当下一点也不客气。
　　“那他是如何对待孩子的？丢进宗门十几年不闻不问？自己在外左拥右抱坐享其人之福？”
　　“他要有责任不应该好好教导孩子长大吗？”
　　“不应该每年带着孩子去母亲坟前祭拜吗？”
　　“可他又做了什么？”
　　“打着不忍心的借口，放任孩子不管，扫墓也不曾去过一次，就特么这样还敢说爱？你怕是爱到狗肚子里去了。”
　　“路边拉个乞丐都比你做得好。”
　　“窑子里的窑姐都比你更懂爱。”
　　“……”
　　“......”
　　商辙这辈子从未被人如此骂过，一时有些懵，“那…那你说要如何才算爱？他要如何做才对？”
　　祈墨：“终身不娶，为过世的妻子守身如玉，好好培养孩子长大，等孩子有了自立能力再去撞死坟头。”
　　“活的时候虐待人家，死了才知道后悔，他这样的男人就不配活着。”
　　商辙：“……”
　　他就没见过思路如此怪异之人。
　　认识魏戚风的人谁不夸赞一句：情深似海。
　　就这蓝寻，竟说他不配活着？
　　祈墨则又说：“打着怀恋妻子的招牌上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还好意思说爱？在别的女人身上爱吗？”
　　“你妻子如果真的泉下有知，估计也会恶心得想吐。”
　　“如若换成我，别说原谅，我化成厉鬼也要爬上来与你同归于尽。”
　　“爱是自私的，也应该是从一而终的，三妻四妾、见女人就上的东西根本不配说爱。”
　　祈墨心中还真是如此所想，至于语气？
　　他就是为了气走这两人，免得暴露身份。
　　至于魏戚风会不会发火揍自己？他相信就凭自己和妖妃相似的声音，商辙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没想魏戚风并未发火，只是又问：“那事到如今，我还有机会得到她的原谅吗？”
　　听得出，他声音有些发苦。
　　这是悔悟明白了？
　　祈墨却不同情，“没了，脏了就是脏了，你再也弥补不了，不论是过世的妻子还是被你放任不管的孩子。”
　　“......原来如此。”
　　站起身，魏戚风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商辙并未去追，他了解魏戚风，知道此刻的好友需要安静。
　　至于会不会出事？
　　就如祈墨所说，不会的，魏戚风不会为女人而死。
　　既然如此，他还是留下来会会这蓝寻，看他究竟是不是自己所想那人。
　　……
　　“蓝公子，可否与在下聊聊？”商辙坐上了原本魏戚风的位置。
　　“可以啊，但得加钱。”
　　“……”
　　还挺现实？
　　商辙无所谓，从包里摸出一叠银票，刚要放下，就听祈墨说：“我不要银子，我要灵石，不然就出去。”
　　他就是要为难商辙，让他赶快离开。
　　“好啊！我给。”
　　没想商辙满口答应，收回银票，就要去乾坤袋里拿灵石。
　　“......”
　　祈墨翻了个白眼，正要吐槽，没想面前白色纱帘一扬，破风声传来，他下意识抱着朝歌往后一躲。
　　可他哪里快得过商辙？
　　戴着的面纱被拉扯，袖风拂过，真容立马暴露在商辙眼中！
　　“......竟然真的是你？”拿着面纱，商辙也是一愣。
　　“神经病。”
　　祈墨不想搭理商辙，抱着朝歌就想离开，没想后颈一痛、眼前一黑，直直便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他紧紧抱住朝歌，默默祈祷商辙能有点良心。
　　怀中的朝歌也没预料这人会突然对祈墨动手，正想挥爪子，可商辙眼疾手快捏住了他的后脖颈。
　　“王妃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得好。”
　　“禁地一旦进入不可中途离开，也无法对外传消息，不想在冥王找来之前吃苦头，就乖乖听话。”
　　“不然……”
　　看着小猫崽的眼睛，商辙冷笑：“就算动不了你，我还动不了他吗？他可没有天道承认，没人护他的。”
　　朝歌不得不收回了伸出的利爪。
　　看着商辙，眼中浓浓厌恶。
　　有着这张脸的人，不管在现代还是此地，都一样让人厌恶至极。
　　至于商辙如何认识朝歌？
　　在妖族王宫时，他曾无意见过一次绝色出众的冥王殿下，对方肩头就趴着这样一只小猫崽。
　　他也是问了御飞才知，这小猫崽竟就是冥界王妃。
　　……?

第198章被商辄带走
　　第198章：被商辄带走
　　当祈墨醒来时，第一反应就是找朝歌，好在怀中毛茸茸还在，他稍微心安。
　　再一看，发现自己竟躺在一辆行驶的马车中。
　　商辙竟掳走了自己和朝歌？
　　他要带自己两人去哪儿？
　　因为自己冒充人族王子，要带回凤京吗？
　　看祈墨醒来，朝歌突然开口，“他认出我了，并且用昏迷的你威胁我不准动手，现在已经离开凌国，具体去往哪儿我也不知道。”
　　朝歌知道醒来的祈墨会疑惑什么，就把自己知道的说了。
　　碍于他王妃的身份，商辙并未对他做什么，甚至打晕都不敢，但却用祈墨威胁他，让他乖乖跟着走。
　　祈墨没说话，掀开马车帘子看向外面，入目的就是最原始最干净的山川河流。
　　因为这是个修仙世界，普通草木都能成精，就算不能开灵智，也比现代植物长得更加茂盛。
　　深吸一口气，顿时心旷神怡。
　　祈墨向来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性子，既然跑不了，那就好好享受呗！
　　没必要为难自己。
　　“那就随他吧，看他最后会把我怎么样，”伸了个懒腰，祈墨慵懒的趴在了马车窗口。
　　“……好吧。”
　　朝歌胆子本就小，并且没什么主意，一切都听祈墨的。
　　当下也跟着趴了过去。
　　所以当商辙听到两人醒来的声音看过来时，就见一人一猫同样动作，双手扒拉着马车窗口，脑袋搁于手背/爪子之上。
　　迎着马车行驶带来的风，眼睛微眯、惬意至极。
　　这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其实商辙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在确认‘花魁蓝寻’就是妖妃时，他第一反应就是将人打晕带走。
　　之后也有过后悔，想要送其回妖界。
　　但心里却有个声音不停的告诉他：不要放他走，不能再错过他了。
　　他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他下意识顺从了本心。
　　连夜带着一人一猫离开凌国，甚至都来不及给原戚风说一声。
　　他又怕又急，害怕妖王会找来，害怕祈墨会离开，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个地方将其藏起来。
　　他还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中的自己去到另一个奇怪的世界，祁墨则成了邻家弟弟，自己喜欢他，可他却不喜欢自己。
　　不管自己做得再多，他就是看不到分毫。
　　直到祁墨死，他都未曾得到小家伙的一次回头。
　　他真的好不甘心。
　　这种不甘心从梦中延续到了现实，让他更加确定不能放祈墨走的决心。
　　但他又能带去哪儿呢？
　　去哪儿能不被云御宸找到呢？
　　走远一些吧，走得再远一些，去一个即使云御宸找来也需要很久很久的地方。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和祈墨多呆一段时间。
　　他也想要搞清楚自己对祈墨的异样感觉究竟来自何处。
　　异界的一切，真的只是梦吗？
　　至于冥界王妃？
　　他自然不敢动，但也不会带他一起走。
　　找个合适的时间，他会让人将其送去妖界入口处，或者遇到冥界使者就把他送出去。
　　只有朝歌不在，自己才能将祈墨藏得更好。
　　……
　　之后的几天一直在赶路，祈墨一开始的好心态也被颠簸的马车摇晃得生无可恋。
　　他前世也是坐惯了豪车、私人飞机的人，从未如此颠簸过。
　　抱着朝歌躺在马车里，把商辙祖宗十八代都咒了一遍。
　　其实商辙也想带他御剑的，但暴露系数太高，加上祈墨灵力低位，自己御不了还要别人带。
　　更加不安全。
　　想想，还是用最原始的方法比较安全隐蔽。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商辙带着祈墨和朝歌来到了海边。
　　“……”
　　看着眼前的大船，祈墨有个不好的预感。
　　商狗不是要带他出海吧？
　　预感很准，商辙还真就是如此打算的。
　　除了大陆的一些国家，海外还有一处叫龙岛的海中孤岛，孤岛自立为国，居民大多是拥有上古龙族血脉的后裔。
　　也有一部分是海中妖物化成人形。
　　其中皇族则是金龙族的直系后代，简称——龙族。
　　其实一开始龙族居住在海中，而并非海岛之上。
　　但自从神女归位，通天之树复活，龙族便搬到了海岛之上，以神树为中心，建造了如今的龙宫。
　　但也因此，整座海岛都被笼罩在神树之下，一旦进入其中，除了神女本神，任何人都觉察不到内里踪迹。
　　商辙年少时曾与龙太子短暂相识。
　　带祁墨去龙族，是眼下最好的方法。
　　等云御宸找来时，他想必也已经放下了心中执念。
　　这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
　　上船之前，商辙第一次面对祈墨，之前几天他都避而不见，生怕从对方眼中看到厌恶或其他情绪。
　　但今日不同，要准备出海了，不可能再避得开。
　　还就是冥界王妃，不能再同行了。
　　“把王妃给我，他不能一起走了，”商辙不想与祈墨多交谈，伸手就要去抱朝歌。
　　“不许你碰他。”
　　祈墨急忙抱着朝歌后退，紧紧护在怀中，“你敢碰他一下，就不怕冥王灭了你祖宗十八代吗？”
　　“本王没有祖宗十八代，不怕，”摊了摊手，商辙一脸的无所谓。
　　“你……”
　　祈墨慌了，要是商辙不愿，就凭他的能力根本护不住朝歌。
　　朝歌胆子小，被带走就算不会受伤也会被吓坏。
　　最重要的是，要是他和朝歌分开了，朝歌或许还能安全回冥界，自己也许就再没机会回妖界了。
　　怎么办？
　　“祈墨你放开我。”
　　也就在这时，朝歌突然幻化为人，看着眼前的商辙，认真说：“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看能不能把我带走。”
　　上一次是他没防备，这一次则不同。
　　阿九告诉过他，如果遇到危险，只要他在心中发出强烈的抗拒，任何想要伤害他的人都无法靠近。
　　因为他能借倾子楼一半的力量为己用。
　　虽说商辙是人族，不会因伤他而反噬，但只要自己不愿，商辙定然碰他不得。
　　商辙自然也懂这个道理，不过……
　　看着眼前面容绝美的人形朝歌，他总觉得有些熟悉？
　　总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但当下的他也没心思想其他，看朝歌态度坚决，他只能妥协。
　　“那便一起吧。”
　　反正也躲不了多久，就不要惹祈墨不快了。
　　又看了眼祈墨的脸，商辙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萧瑟，神色有些无奈。
　　……
　　商辙虽走得急，但他好歹也是人族主国的异性王爷，势力不容小觑。
　　在他的安排下，出海还算顺利。
　　祈墨也不闹，说起来他还多喜欢看海的，这不，抱着朝歌站在甲板上，迎着腥咸的海风，他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亲近感。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鸟儿回归森林，鱼儿回到水中，亲近、自然、放松。
　　大概是因为前世吧。
　　前世的他就很喜欢出海游玩，对大海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之感，他还很喜欢潜水，喜欢海下的一切。
　　包括鲨鱼。
　　“朝歌，你喜欢海吗？”祈墨突然问。
　　“喜欢，但我不喜欢水。”
　　爬上祈墨肩头，朝歌闭上眼睛让海风吹动他的长毛毛，要不是受人胁迫，一望无际的大海当真漂亮。
　　但他有深海恐惧症，只敢平视，不敢往下看。
　　不过也是，这世上就没有长毛的生物喜欢水。
　　就算异兽也一样。
　　而身后的船舱内，商辙正默默偷窥着甲板上的一人一猫，主要还是看祈墨。
　　海风吹起他长长的衣摆和墨发，回首间，不可否认，此刻的祁墨真的很美！
　　虽然用美来形容男子有些没礼貌。
　　但商辙内心就是这样认为的。
　　也难怪妖王都会中意于他，哪怕他不是人族的王子也不在乎。
　　“他在看你。”
　　朝歌感觉到了商辙的视线，有些疑惑的对祈墨说：“其实我很不解，他为什么非要带你走啊？难道他……和你一样？”
　　朝歌的意思是：商辙是不是也是重生过来的。
　　祈墨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的眼神骗不了人，但我肯定他对我有不一样的感觉，那种感觉或许他自己都理不清。”
　　自从重生妖族后，祈墨就真的信了前世今生的话。
　　也许此商辙真的和现代世界的商辙有一定关系吧，不然又怎会对自己如此特殊呢？
　　再或者他们还有更多前世，在那些不被人记得的时间里，他们曾相遇相识也不一定。
　　……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船就这样无止尽的漂泊在海上，祈墨深知逃跑无望，彻底顺从了商辙的意思。
　　好吃好喝，白天看海晚上看星星，好不美哉。
　　商辙也不知怎么想的，除了偶尔偷窥，几乎不会来打扰祈墨。
　　祈墨也乐得清净。
　　然而当大船离陆地越来越远，离所谓的目的地越来越近，不知为何，祈墨心中那股怪异的亲近感越发强烈。
　　一种不好的预感也随之而来。
　　总觉得将有什么大事发生，还是那种足以改变很多人的大事。
　　会是什么呢！
　　直到这一日。
　　商辙难得亲自来找祈墨，告诉他再过两天就要到目的地，但海岛四周有阵法还有守护神兽，船只过去时会有些许动荡。
　　让他不要再呆在甲板上。
　　祈墨也听话，带着朝歌回了房间。
　　本以为商辙说的动荡就是晃几下，可真当大船在海上剧烈摇摆倾斜时，祈墨还是惊了。
　　......?

第199章小殿下
　　第199章：小殿下
　　“祁墨。”
　　本就怕水的朝歌更加害怕，干脆躲进祈墨衣兜里。
　　海水翻涌，浓重的咸腥味飘进鼻腔，透过窗户看向翻滚的海水，祈墨不知为何，竟有些想要跳下去？
　　这是什么可怕的地狱想法？
　　急忙拍拍脸让自己冷静，起浪时跳下去会没命的。
　　恰到这时，一声古老龙吟穿过海水响彻云霄，伴随而来的，是高达几十米的滔天巨浪。
　　“……我操。”
　　祈墨惊呆了！
　　几十米的巨浪实属罕见，看着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而来的巨大水幕，身下船只是否下一秒就会被打翻？
　　“我不会要死在这儿吧？”
　　“祈墨，我害怕，”祈墨有点怕，衣兜里的朝歌更害怕，探出毛脑袋，看着巨浪声音都在发抖。
　　“别怕，商辙一定会有办法的。”
　　既然提前知道会动荡，那一定会有解决之法吧？
　　这可是修仙世界，不能以正常人的眼光看待这一切。
　　果然，就在巨浪将要打翻船只时，一层透明结界从下而上，将船只整个笼罩在其中。
　　刚才还动荡不安的大船瞬间平静下来，就像时间被暂停，一丝风一滴雨都休想再靠近，更加感觉不到。
　　直到船只成功穿过巨浪水幕，这才恢复正常。
　　“……”
　　牛逼！
　　祈墨不得不感叹一句修仙界果然牛皮哄哄。
　　不过既然过了海浪，应该安全了吧？怀揣好奇心，抱着朝歌，祈墨再次踏上甲板。
　　试探伸出手，海风吹拂过手掌，他竟有一种快要回家的归属感！
　　不对，回家？
　　祈墨突然想到了什么。
　　自己是现代人，可这具身体不是啊。
　　人族使官是在海边捡到自己，不会……不会这具身体的家就在海岛吧？
　　玩这么大呢？
　　这可是修仙世界，不像小说里的魂穿，别人都看不出来，搁自己这儿，一眼就能看出是借尸还魂吧？
　　不对，那云御宸为何没看出来？
　　还是说……
　　不等祈墨想再多，就被突然而来的一道喊声打断：“前方有漩涡，转舵方向。”
　　还来？
　　这还没完，伴随着‘轰——’的一声惊雷，本就昏暗的天空划过刺目闪电，豆大的雨滴随之而落。
　　是个人都知道，出海最忌讳的就是遇到雷雨天气，很容易出事。
　　“祈墨，”商辙着急忙慌跑了过来，“别站在这里，危险。”
　　“不。”
　　祈墨却不想回房间。
　　看着前方海面上的巨大漩涡，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别跟我闹，这里很危险，赶快回房间，”商辙说着就要去拉祈墨。
　　“别碰我。”
　　一把甩开商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祈墨竟翻过栏杆直接跳了下去。
　　“……”
　　“……”
　　“祈墨！！”
　　商辙想要跟着跳下去，却被身后侍卫拉住，“王爷不要冲动，我们已经过了龙岛第一层结界，第二层就是守护神兽，您这样下去会死的。”
　　龙岛有阵法还有结界，第一关就是海浪。
　　如若能平安过来，证明是有几分本事的人。
　　最难的还是第二关。
　　龙岛三面靠海，四周分别有朱雀、玄武、青龙和白虎四大神兽镇守，除非拿有信物或是龙族血脉，不然绝不放行。
　　商辙倒是有龙太子当年留下的信物，可也只能让他通过结界进入龙岛海域内。
　　并不代表守护神兽不会因他入海而杀了他！
　　道理都懂，但亲眼看着祈墨翻身入海，商辙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
　　他只是想把祈墨藏起来，了断心中莫名的执念，从未想过让他死啊。
　　还有那冥界王妃。
　　要是因此出事引起冥界攻打人族，战乱之下民不聊生，那他就真的罪过了。
　　“祈墨！！！”
　　看着渐渐偏离的巨大漩涡，商辙奔溃大喊，可除了翻滚的海面，没有任何一丝回应。
　　祈墨，就这样没了？
　　……
　　祈墨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跳海，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然跃入了海中。
　　衣兜里的朝歌也滑了出去。
　　小猫崽虽会游泳，但因害怕只在水中乱蹬，眼看就要窒息沉水，祈墨急忙闭气游过去将其抱入怀中。
　　感应到熟悉的气息，朝歌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调整好自己稀薄的法力，控制自己在水中呼吸并睁开了眼睛。
　　毛爪子指了指海面，朝歌示意祈墨游出去。
　　可祈墨却摇了摇头，甚至还放松身体任由自己沉入海底。
　　朝歌有些慌，急忙用毛爪子去抓祈墨衣领，想把他拉出海面，他早就觉得祈墨神色不对，不会被什么鬼东西迷惑了吧？
　　可他做不到。
　　海底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拉着他们往下。
　　呜呜～～
　　朝歌一边沉海一边想哭，他刚和阿九成亲不久，就要死在这深海之底吗？
　　这鸟不拉便便的地方，海中还有鲨鱼，到时候尸体都找不到吧？
　　“阿九，救我。”
　　朝歌终究是陆地生物，受不住长时间入水，肺中氧气越来越少，脑袋越来越晕，闭上眼放松爪子，跟着祈墨彻底沉入了海底。
　　……
　　深海之底一道龙吟传来，船只上的商辙众人只觉耳膜生疼。
　　龙吟之声又显得神圣古老，让他们不由的想要跪拜，敬仰！
　　暴雨还在下，船只已经避开漩涡进入到了龙岛海域，只要不是龙岛之人阻拦，他们就可安全靠岸。
　　可也就在这时，海面再次翻滚，伴随滔天巨浪，一条巨大的青色身影伴随着海水飞跃而出。
　　“……天啊，是龙，是青龙。”
　　有人惊呼。
　　他们从未想到，镇守龙岛的神兽竟会亲自现身。
　　就算不要他们过去，打翻船只就好，不至于亲自出来吃他们吧？
　　商辙也是一愣，龙岛的镇岛神兽之一——青龙，为何会突然现身？
　　直到青龙控制巨大的龙头靠近船头，商辙吓得急忙后退。
　　可青龙并未伤他，也没打翻船只，反而抬起巨大的龙爪，将手心小心翼翼呵护着的两位美貌男子放于甲板之上。
　　正是祈墨和化身成人的朝歌。
　　“……”
　　所以说，青龙现身只是为了救祈墨和朝歌？
　　简直不可思议。
　　迎着暴雨，巨大的龙头轻轻蹭了蹭甲板上的祈墨，似乎想要将他叫醒。
　　在巨大的龙头面前，祁墨显得十分的渺小与脆弱，哪怕青龙一个鼻息，都能将他喷出多远。
　　好在青龙并没伤他之意，鼻息轻轻喷洒，祈墨很快就悠悠转醒。
　　“……我屮啊！！！”
　　祈墨一睁眼就见面前一只巨大的龙头，吓得急忙往后缩，顺便不忘带上还在昏迷中的朝歌。
　　“＃%^*”
　　古老生涩的语言从龙头口中响起，似乎在询问祈墨什么。
　　这是龙语？
　　不知为何，祈墨竟下意识听懂了它的话，他叫自己……小殿下？
　　“你是在叫我吗？”祈墨试探问。
　　龙头轻点，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惊讶的人类，巨大龙爪轻轻一勾，捧着祈墨跃上了半空之中。
　　祈墨先是一愣，随后急忙抱住巨龙的一只爪子以防自己掉下去。
　　雨滴打在脸上有些疼，他也不敢往下看，小心翼翼缩在巨龙爪子中，直到巨龙穿过云层停在半空中。
　　“可需吾召唤太子前来接应小殿下？”青龙再次用龙语问道。
　　“……”
　　靠着巨龙爪子坐下，祈墨小心翼翼试探问：“你为何叫我小殿下？你说的太子又是谁？你认识我？”
　　祈墨心中百转千回。
　　青龙叫的小殿下肯定不是他，应该是这具身体的原身。
　　可奇怪的是自己又能听懂巨龙的话，对方还毫不怀疑自己的身份，难道……难道现代世界的自己和这所谓的小殿下有什么关系？
　　就像祈安和云御宸一样？
　　“你不记得吾了？”青龙疑惑。
　　祈墨摇摇头，“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能放我下去吗？我朋友还在下面，我有些担心他。”
　　青龙扭过巨大龙头看向了远方若隐若现的龙岛。
　　透明的结界下，是它要镇守的所有龙族血脉，还有最重要的通天之树。
　　它的任务只是镇守龙岛与树，其余事物无需参于。
　　既然小殿下即将靠近龙岛，想必太子和龙王那边必有感知，自己还是不要多事得好！
　　“好。”
　　应了一声，青龙捧着祈墨穿透云层一跃入海，快乐的翻滚一圈后，将浑身湿透并吓得半懵的‘小殿下’重新放在船只甲板上。
　　转身深入海面，很快便消失不见。
　　祈墨：“……”
　　祈墨还是懵的，被海水和高空坠落的刺激搞懵了！
　　落地就落地，干嘛还要在海中滚一圈？
　　祈墨不知道的是，这是青龙在和他表示亲近，毕竟龙族本身就生活在海中，哪有惧怕海水之理？
　　……
　　青龙入海，暴雨即停，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海面一片祥和平静。
　　祈墨终于反应了过来，急忙去看依旧昏迷的朝歌。
　　拍打脸叫了两声，没回应。
　　附身去听呼吸，已经很微弱了。
　　祈墨急了，急忙按照现代的急救方式给朝歌按压胸腔，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做人工呼吸。
　　可不管他怎么做，朝歌就是没反应。
　　完了！
　　祈墨急红了眼，怒吼一旁的商辙以及其他侍卫，“你们都是死的吗？刚才为什么不救他？”
　　要是早一点抢救，会不会就已经没事了？
　　......?

第200章祁墨究竟是人是龙
　　第200章：祁墨究竟是人是龙
　　商辙无奈苦笑：“我哪里敢碰他？再说了，他堂堂冥界王妃还会溺水吗？”
　　“那他为什么不醒？”
　　祈墨继续做着抢救措施，一边咒骂商辙，“长着这张脸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告诉你商辙，要是朝歌有个三长两短，洛九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咳咳～”
　　剧烈的咳嗽传来，吐出两口水后，朝歌终于悠悠转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祈墨急忙把他扶起来，“朝歌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
　　朝歌只觉浑身无力，肺也有些痛，确定祈墨安好后，眼睛一闭又恢复成了猫崽状态。
　　“朝歌？”
　　“喵呜～”
　　小猫崽的叫声软乎乎，可怜极了。
　　祈墨心疼坏了，急忙抱起跑进船舱，找来干净的毛巾给小猫擦毛，免得因此生病。
　　他在现代世界生活了二十年，虽然来到异界，但观念和认知根深蒂固，也下意识只把朝歌当曾经的大学学长。
　　原本的朝歌本就胆小柔弱，哪里受得住一点风吹雨打？
　　又是他昔日好友的对象，更是他在异界为数不多的熟人。
　　哪能不心疼？
　　直到将小猫崽擦干放进被窝，听了听平稳的呼吸，确定没事后，他这才顾上自己。
　　先是跌进海中，后又飞上天，又被青龙带着滚了两圈，这一天下来也太刺激了。
　　之前紧张还不觉得，此刻一放松下来就感觉浑身无力，头也有些晕晕的，加上青龙说的小殿下。
　　他心里也紧张，又有些乱。
　　精力有限，换上干净的衣服擦干头发，躺在朝歌身边跟着睡了过去。
　　商辙有很多疑问，但看祈墨已经睡下，也没打扰，而是守在门口独自沉思，思索着所有的可能性。
　　……
　　与此同时，龙岛上的龙宫也被打破安静。
　　就在刚才，属于青龙方位的结界突然发生震动，一道道龙吟传来，似乎是青龙在与人低语。
　　这惊动了龙王与龙太子。
　　看着半空剧烈震荡的结界，听着一道道古老的龙吟，青龙出来了？
　　是谁召唤了它？
　　四大神兽以守护龙岛为任，只会在龙族遭遇危险之时出现，可今日青龙竟主动现身，其中必有缘由。
　　龙太子龙倾城一身月白色衣袍，衣摆上绣着精致美丽的凤尾花。
　　他看上去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一头银发披肩，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上却有着一双金色瞳孔。
　　金龙族历代龙王都拥有金色瞳孔，龙倾城身旁的龙王也一样。
　　龙王一身黑色龙袍，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根本看不出有个二十五六岁的儿子。
　　两父子有些像，一样的高贵，一样的冷艳。
　　看着依旧动荡不安的结界，龙王突然说：“城儿，你去青龙方位看看，是何人擅闯龙岛。”
　　“是。”
　　然而龙倾城刚要离开，却见远处飞了来的几只海东青，一直盘旋于龙宫上空，高声鸣叫。
　　难道是……
　　“快，打开结界让它们进来，”龙倾城声音有些颤抖。
　　结界打开，海东青飞到龙倾城身前，它们不会说话，只能张嘴咬着龙倾城的衣摆往外拉扯。
　　“你要带我去一个地方？”龙倾城问。
　　海东青点了点头，飞跃而起，高鸣一声，率先往海边飞去。
　　正是青龙方位。
　　龙倾城急忙飞身追去。
　　可他刚走，就有下人来报：“陛下，一名自称是小殿下的年轻男子前来求见。”
　　……
　　祈墨做了个奇怪的梦，虽然是梦但却很清晰，清晰到他能记住每一个细节，过程也很连贯。
　　最开始，他梦到自己生在一处水汪汪的地方，伸手一摸，还有一层软绵绵的东西正包裹着自己。
　　这……
　　梦中的祈墨有意识，知道这是女人的子宫。
　　也就是说，自己变成了一位女子腹中的胎儿？
　　“宝宝要快点出生，我和你父亲连名字都为你取好了，娘亲还给你取了个小名，叫墨墨。”
　　“宝宝喜欢吗？”
　　随着传来的一声声低语，祈墨知道，这是胎儿的母亲在和他说话。
　　可他无法回应，只能轻轻按了按软绵绵的肚皮。
　　女人笑了，用手指戳了戳被撑起的肚皮。
　　隔着肚皮，祈墨能感觉到女人手指的温暖，也很轻柔。
　　如他之前所想，他梦到的正是这具身体的原身。
　　画面一转，他出生了，一群人围着他，笑眯眯的叫着他小公子，抱着他的女人则亲切的叫他墨墨。
　　光阴如梭，转眼他就长到了三岁，他会软绵绵的叫娘亲父亲，还学会了走路和自己吃饭。
　　可好景不长，伴随而来的则是灭门屠杀。
　　他被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漂亮母亲抱在怀中，跟着下人仓惶逃跑。
　　身后杀手追杀，很快就只剩下了母亲和他。
　　母亲为了保护他，将他放在了一处背风的礁石后，“希望墨墨能逃过一劫遇到好心人收养，娘亲爱你。”
　　年轻的母亲亲了亲他的脸蛋，祈墨想伸手拉，可母亲已经捡起一块礁石裹在衣服里假装是自己，顺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他一眼。
　　而坐在礁石中的自己没哭没闹，只是看着杀手追着母亲而去。
　　结果可想而知，母亲必然没命存活，当杀手找不到孩子时，说不定还会倒回来找他。
　　梦中的祈墨自己爬出礁石，小小的孩童无助的往背对母亲的方向跑去。
　　似乎他也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活命。
　　然而杀手很快追杀，小小的自己被杀手提在手中，眼看就要被捏断脖颈。
　　可突然一道龙吟传来，巨大的海浪几乎掀翻了所有。
　　随着海浪翻飞，一道模糊的人影从巨浪上缓缓走下，从沙滩上抱起了快要溺死的自己。
　　画面一转，他已然成了龙族的小殿下。
　　原来他不是龙族所生，而是龙族捡来的人族孩子？
　　可龙族对他视如己出，不论父王母后或者太子哥哥都对他极好，甚至还给他吃了珍贵的龙珠。
　　让他化成龙身，可随意在海中遨游。
　　可以说是真正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但被宠的孩子总是任性，长大后的他总是向往于龙岛以外的世界。
　　一次机会，他趁父王母后不注意，偷偷溜出了结界。
　　他甚至还聪明的避开了镇守四周的神兽，成功来到了外面的海域，可万万没想到，他竟正好遇到了天族。
　　天族历来和其他几界不和，其中以龙族最盛。
　　天族总说龙族是神女最忠诚的走狗，不然为何连她最疼爱的莲瑾公子也和龙族联了姻。
　　虽然与莲瑾公子在一起的是黑龙族，甚至并不属于神女管辖，反而是属于神王夜澜的名下。
　　但这并不妨碍天族厌恶所有龙族。
　　当看到小殿下‘一条龙’溜达在外时，便下了杀心。
　　小殿下不敌，又因离龙岛海域太远，来不及发出求救就被重伤，回不到龙岛，他就只能前往人族。
　　天族可记恨任何种族，唯独不敢无缘无故针对人族。
　　人族弱小寿命短暂，即使是修仙之人也比不上其他各族，是神女的重点保护对象。
　　一旦发现有普通人族被害，天族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是太子哥哥高告诉他的，小殿下铭记在心。
　　果然，当他进入人族范围后，天族之人再不敢靠近，他成功随着海浪被冲到了沙滩上。
　　也就是当年龙王捡到他的地方。
　　当再次睁眼，醒来的便是来自异界的祈墨。
　　所以……
　　是他鸠占鹊巢了小殿下的身体吗？龙族知道了会不会灭了他的灵魂抢走身体？
　　那他怎么办？
　　即使在梦中，祈墨也害怕得浑身颤抖。
　　“祈墨，祈墨。”
　　直到一声浅浅的呼喊在耳边响起，祁墨猛的惊醒了过来。
　　扭头一看，是朝歌醒了。
　　“祈墨，你没事吧？”迷迷糊糊醒来的朝歌发现祈墨正躺在身旁昏睡，想起之前沉入海底，他担心祈墨会受伤。
　　“我没事，你呢？还难受吗？”祈墨几乎是下意识问。
　　“我感觉好困，想睡觉，”朝歌的声音很虚弱。
　　“那便睡吧，我守着你。”
　　“好。”
　　朝歌蜷缩着身体很快又睡了过去，祈墨也跟着再次闭上眼。
　　本以为会睡不着，没想眼睛一闭他又再次陷入了梦中。
　　而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梦到自己上了龙岛，等待他的不是龙族对他的去魂留体，而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摸一样并自称是龙族小殿下的年轻男子。
　　另一个自己？
　　祁墨满脸惊恐的再次醒来，摸着自己脸蛋陷入沉思。
　　只是梦吗？
　　还是在预知将会发生的事？这是给他的警示？
　　……
　　祈墨再也睡不着，睁眼到天亮。
　　直到朝歌醒来，确定身体没事后，两人便窝在床上聊起了天。
　　祈墨自然信任朝歌，便将自己的梦境和昨日晕倒后的事给他说了一遍，想让朝歌和他分析分析。
　　“所以说，你现在用的这具身体极有可能是龙族小殿下的？还是一个吃了龙珠才化成龙身的人类？”听完的朝歌反问道。
　　“对啊。”
　　祈墨点了点头，“梦可以是假的，但青龙不会啊，他也叫我小殿下来着。”
　　朝歌摸着下巴想了想，“其实不论是异兽还是妖族，都不是依靠外貌去辨别身份的，而是靠血脉和气息。”
　　“既然青龙认你，就代表你这具身体绝对是保真的。”
　　“至于你梦到的另一个自己？”
　　“如果龙岛真有这样一个人，我相信龙王和太子绝不会认错。”
　　是这样吗？
　　祈墨有些含糊，“那我怎么办？我占了小殿下的身体，龙族会不会怪罪于我？”
　　“……”
　　朝歌歪着头看着祈墨，毛茸茸的小脸一脸鄙夷，“你怎么变笨了？”
　　“？？？”
　　祈墨一脸懵。
　　......?

第201章被龙族圈养
　　第201章：被龙族圈养
　　朝歌干脆跳到祈墨胸口坐着，毛脑袋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男子，“你忘了这是修仙世界不是原本的世界了吗？”
　　“……啥？”祈墨还是没明白。
　　朝歌用毛爪子戳了戳祈墨的脸，恨铁不成钢：“你为何会与蓝寻换魂？又为何会在死后来到这里？”
　　“妖王云御宸又为何与祈安长得一摸一样？”
　　“你又为什么偏偏重生到了龙族小殿下的身体里？”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
　　“……为什么？”
　　祈墨做人的思想根深蒂固，下意识把自己当普通人，思想有时候也就转变不过来。
　　“我们异兽一族和人类是不一样的。”
　　朝歌只能苦口婆心给他解释，“鬼上身你知道吧？鬼是人类身体死后留下的魂魄，在某些原因下，鬼可以通过一些方式上到活人身上，让身体为他所用。”
　　“但我们异兽就不行。”
　　“你看我现在。”
　　朝歌用毛爪子指了指自己，“我们异兽因为要在本体与人形之间来回切换，也就和普通人类有了本质上的区别。”
　　“假如一只鬼现在想上我的身，你说他能将人类的魂魄压缩成猫崽的状态装进我的身体吗？”
　　这绝对不可能。
　　听朝歌分析完，祈墨渐渐缓了过来。
　　是啊！
　　自己一届凡人，何德何能鸠占鹊巢龙族小殿下的身体呢？甚至连镇守龙岛的上古青龙都没认出来。
　　就如朝歌所说，不管异兽还是神兽，都是以血脉分辨对方。
　　虽说自己这身体是食用了龙珠所化，但也在龙族呆了这么多年，贵为上古青龙，不可能会认错。
　　而且就算真的搞错了，自己也是无意识进入这具身体的，龙族也要讲道理吧？
　　总不会什么都不问直接弄死自己吧？
　　想到这里，祈墨稍微心安。
　　“那就好，我就不怕……”
　　祈墨刚想松口气，可也就在这时，一道道嘶鸣突然响起，仿佛是什么鸟在上空啼叫。
　　他下意识觉得很熟悉，急忙爬起身跑了出去，朝歌也急忙跟上。
　　来到甲板上，顺着啼叫仰头看去，竟是几只飞翔的海东青。
　　海东青？
　　祈墨不由想起梦中场景。
　　梦里的小殿下在龙岛就养过几只海东青，并与其十分亲近。
　　几只海东青虽不是灵物，但也很聪明，自小殿下很小就陪着他，算是小殿下最心爱的宠物。
　　怎么？
　　它们也感应到这具身体回来了，前来迎接吗？
　　然而让祈墨没想到的是，在海东青之后，还有一名身穿月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一双异样的金瞳……
　　竟是龙族太子？
　　他也是来接这具身体的吗？
　　不知为何，祈墨隐隐有些激动，抱着爬上他怀中的朝歌，手都在微微颤抖。
　　龙倾城飞于半空，几只海东青围绕着他高声啼叫，他恍若无物，只是盯着下方甲板上抱着一只‘类’的龙司寻。
　　竟真的是他，他回来了。
　　“太子殿下？”
　　对于龙倾城的到来，商辙也是受宠若惊。
　　但他也已然猜到，对方会来，似乎是因为祈墨。
　　可这一切是为什么呢？
　　自己梦中的人、梦到的异界，找到的祈墨，怎么就变成了龙族小殿下龙司寻呢？
　　自己在对方的生命里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不解，也有些惊慌。
　　这种惊慌来得莫名其妙，让他心脏紧缩，难受至极。
　　……
　　似乎看出了祈墨的颤抖与激动，龙倾城屈尊降贵落在甲板上，他金色的瞳孔看着祈墨，冷声命令道：
　　“你，过来。”
　　祈墨下意识听话，缓步上前。
　　龙倾城也不摧，只是从头到脚仔细的打量着祈墨，好在没缺胳膊少腿，看精神气，似乎心情也还不错。
　　那就好！
　　一步步靠近龙倾城，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异样之感涌入意识。
　　头有些痛，让祈墨每走一步都难受至极。
　　可他没有退缩，心中有个声音不停的告诉他，只要靠近龙倾城，他就能知晓内心所有疑问。
　　“太子哥哥。”
　　差一步就能靠近龙倾城，祈墨突然顿住脚步，轻声唤道。
　　但也因为这一声久违的呼唤，体内连云御宸都不敢轻易为他打破的封印禁制竟瞬间碎裂。
　　丹田处一股金色力量赫然涌上，筋脉瞬间被强行贯穿。
　　云御宸留下的妖王之力急忙跟着涌出，一金一红纠缠不休，不管不顾在祈墨脆弱的筋脉中横冲直撞。
　　“嗯～～”
　　祈墨哪里受得住，火烧般的剧痛传来，眼前一黑，直直往前跌去。
　　被他抱在怀中的朝歌下意识想要变人接住他，但龙倾城比他快了一步。
　　……
　　当祈墨醒来时，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往日习惯在他身边睡得四脚朝天的朝歌也不见了踪影。
　　“朝歌？朝歌？”他刚醒，意识有些迷糊，下意识喊了两声。
　　“……”
　　可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朝歌出事了？
　　祈墨瞬间清醒过来，昏迷前的记忆也随之涌入脑中，动了动身体，好在没有任何疼痛，甚至还有些轻飘飘的舒适感？
　　急忙爬起身，加大音量又喊了两声，“朝歌？朝歌？”
　　“我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随之一颗小小的毛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
　　自从跟祈墨流浪人界，朝歌就很少变人。
　　不想惹事是真，和祈墨避险也是其中之意。
　　不管倾子楼在不在意，不管祈墨是受还是攻，本体猫崽和另一男人腻在一起总比人身来得好。
　　祈墨也是这样认为的。
　　让他抱着一只猫崽吃饭睡觉没问题，要和朝歌一起睡？多少有些别扭。
　　两人也就默契的以一人一猫的形态相处。
　　小猫崽一蹦跳上床，蹲坐好，歪着头认真看祈墨，“你没事了？还有没有不舒服？”
　　“已经没事了。”
　　祈墨追问：“我昏迷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这是在哪儿？不在船上了吗？”
　　他已经感觉不到船在摇晃，窗外还有鸟叫声。
　　这是上龙岛了吗？
　　“这是在龙宫后山。”
　　朝歌用毛爪子蹭了蹭小耳朵，“你突然昏倒，龙太子就带着我们来到了这里，还让我看好你，别乱跑。”
　　“然后呢？商辙呢？”
　　“被龙太子带走了，我也不知道。”
　　祈墨这次学乖了，没再以普通人的角度看待问题。
　　联想近来发生的一切，昏迷前他下意识叫出的那句‘太子哥哥’，他突然有个很大胆的猜测。
　　——自己不会就是龙族的小殿下吧？
　　可关于祈墨的一生又如何解释？
　　或者说，是自己和龙族小殿下有什么关联？
　　但自己梦中另一个和自己一摸一样的小殿下又会是谁？
　　自己都已经上了龙岛，龙太子又为何要把自己藏在这里？甚至还让朝歌告诫自己不能乱跑？
　　是有人想要冒充真正的小殿下？
　　还是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重新趴下，和朝歌一样将脑袋搁在爪子上，祈墨突然问：“朝歌，你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糊涂了。”
　　“管他怎么回事，总有一天会弄清的。”
　　朝歌倒是看得开，反正和他关系不大，只要祈墨安全，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
　　一人一猫又在床上懒了一会儿，理了理近来发生的事。
　　直到祈墨肚子叫了起来。
　　“我饿了，这儿有吃的吗？”
　　“外面有，我带你去。”
　　朝歌率先跳下床，迈着小短腿在前面带路，“我都出去探查过了，有专门伺候的下人，刚才就闻到饭菜香了。”
　　虽然没看到人，但饭菜味道他却是闻到了，还是海鲜哦！
　　自从变猫崽，朝歌也爱上了吃鱼吃海鲜，要不是祈墨刚才没醒，他早就叫人上饭了。
　　他也好饿哦。
　　跟着朝歌走出屋子，就见外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类食物，不止各类海鲜肉食，还有很多诱人的水果点心。
　　甚至还有散发淡淡清香的茶水
　　简直丰盛得有些不正常。
　　但却不见伺候的下人，想必是受了吩咐，不得在他们面前露面。
　　“朝歌？”
　　“嗯哼？”
　　“龙太子应该不会毒死我们吧？”
　　“我也觉得。”
　　“那还等什么？”
　　“喵呜～～”
　　一人一猫一对视，坐下就开始大快朵颐，直到肚子滚圆，这才撑着餐桌离开。
　　作为一个养生现代人，祈墨深知饭后立马散步只会对肠胃造成负担，与其出去溜达，还不如站一会儿来得好。
　　可他实在太饱了，还是躺着吧。
　　等消化一下再出去看看。
　　就这样，一人一猫又葛优瘫回了床上，直到小半个时辰过去，肚子不再涨涨，这才起身出去溜达。
　　而外殿餐桌上的碗碟也已经被收拾干净，甚至还有冒着热气的茶水和点心。
　　对此祈墨微微皱眉，自己见不得人吗？
　　为什么不允许下人见自己？
　　“朝歌，你见过伺候的下人了吗？”
　　“没有。”
　　顺着祈墨衣摆爬上肩头，朝歌神气的蹲着看外面，“你昏倒后是龙太子把你抱来的，我本想变人，但太子让我就以本体跟着他。”
　　当时情况就是：龙太子抱着祈墨，他蹲祈墨怀中。
　　“他单独送我们来到这里，还嘱咐我不让乱跑，说时机到了他会来接我们，我问他为什么，他又不说。”
　　“那伺候的人呢？”祈墨追问。
　　“我跟着声音追看过，可他们都避着我，我在他们就不出现，我进屋他们才出现摆放饭菜。”
　　朝歌也想不通，自己和祈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为什么要避而不见？
　　但他历来胆小，也不爱多管闲事，他只想乖乖听话等阿九来接。
　　祈墨也一样，反正云御宸最终都会找来，那他就安心住下吧。
　　有吃有喝还有玩伴，还要什么自行车？
　　……?

第202章以吾之血，以妻之名，借尔之法，诛杀魍魉
　　第202章：以吾之血，以妻之名，借尔之法，诛杀魍魉
　　就这样，一人一猫毫无理想的成为了被圈养的龙岛一级保护废物，每日除了吃就是睡，顶多饭后出去围着小院溜达两圈。
　　偶尔晚上也会出去看会儿星星，或者爬上屋顶看会儿远方。
　　直到半个月过去。
　　就算废物也会无聊，这里没网络也没游戏，星星也会看腻，一人一猫开始计划翻墙，想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用小爪子捏着肚子上的一圈肉肉，朝歌陷入了沉思。
　　这才半个月啊，自己竟然胖了这么多，也好在人型的他没长肉，不然阿九嫌弃怎么办？
　　不行，不能再废物下去了，他要走出舒适圈，他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祈墨也一样，他虽然没胖，但也真的待不住了。
　　在妖界好歹还能逛御花园，还能和云御宸去书房，在这儿真的是宅到死。
　　他怀疑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估计会提前得老年痴呆？
　　一人一猫一对视，把炽热的目光投向了院外。
　　下人每日来三次，分别早中晚，早上还会收走他们换下的脏衣服，除此之外，见不到一丝踪影。
　　但据朝歌探查，院门平时是被锁住的，院子上空还有薄薄一层结界，想要出去，就得破开结界。
　　破结界？
　　朝歌觉得自己可以。
　　在一日午后，待下人离开后，小猫崽跳上院墙，伸出爪子碰了碰虚无的空气。
　　果然，爪子被一层淡蓝色的结界挡住。
　　收回爪子，深吸一口气，摇身变回人，从随身空间掏出烛叔叔给他以后就从未用过的长剑，对着淡蓝色的结界就狠狠劈了下去。
　　然而……
　　‘啪嗒’一声，朝歌和长剑一起落地，摔了个大屁股墩。
　　“……朝歌你没事吧？”祈墨急忙去扶人。
　　“没事。”
　　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朝歌捡起长剑有些泄气，他怎么就这么笨，连个结界都破不开？
　　不行，他必须要出去，再待下去他就要胖成猪了！
　　推开祈墨再次飞身跃上院墙，朝歌划破手指将献血涂抹剑身，缓缓蓄力，口中也念着阿九教过他的借力之法。
　　鬼王之力可借，传闻千年前的人间道士都可以鬼王印借其法力斩妖除魔，只是到现代世界落寞了而已。
　　没道理自己不可以啊。
　　自己可是鬼王名正言顺的王妃，本应享用他的一半能力。
　　借来劈个结界而已，应该不难。
　　“以吾之血，以妻之名，借尔之法，诛杀魍魉，”长剑举起，重重劈在了淡蓝色的结界之上。
　　‘咔嚓’一声，上空结界犹如碎裂的玻璃，瞬间碎裂开来，又随着空气消失无踪。
　　然而以王妃之血借来的鬼王之力太过强劲，不止破开了小院的结界，甚至整个龙岛都因此震动。
　　正商议事物的龙太子和龙王一惊，飞身半空看去，就见以通天树为中心，整个龙岛结界都因此出现了巨大裂痕。
　　这……
　　“他弄的？”龙王不可思议的问。
　　“应该是鬼族王妃。”
　　龙太子微微皱眉，乖巧了半个月，终于忍不住了吗？
　　好在这边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能结束，眼下要做的，还是赶快去修补结界，不然通天树就要藏不住了。
　　如若被人族发现通天树，免不得又是一场浩劫。
　　……
　　与此同时，依旧被困在禁地中的倾子楼也有所感应，扶着胸口，他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你怎么了？”旁边的魔帝问：“难道被那东西伤了？”
　　“是朝歌。”
　　“什么？”
　　一听有关那位和自己宠妃一起消失的王妃的消息，云御宸急忙扒开魔帝凑了上去，“他怎么了？出事了？”
　　“他在借我的法，甚至以血为煤，借走了我一半的法力。”
　　朝歌到底遇到了什么？需要借自己一半的法力去对抗？
　　小猫崽胆小又怕事，定然不会主动去招惹谁，唯一的可能就是被欺负了。
　　祈墨现在也没多少法力，根本护不住他。
　　两个菜鸡混一起，这…….
　　自己的宠妃几斤几两云御宸再清楚不过，越想越心惊，和倾子楼一样心急如焚。
　　“赶快出去找他们，对了，殿下能确定他们的位置吗？”
　　“能。”
　　因为借了他的法，倾子楼也因此感应到了朝歌的位置。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
　　他早就知晓祈墨与龙岛的关系，此次出去定然会踏上那个地方，意料之外的是，为何在龙岛的猫崽还会遇到需要借自己法力去对抗的东西？
　　虽说他能感应到朝歌没事，可小猫崽历来胆小又爱哭，还玻璃心，遇到危险指不定可怜成什么样呢！
　　他要赶快去找他。
　　心急如焚的鬼王殿下如何也不会想到，他的猫崽王妃以血借法不是为了对抗坏人，单单只是为了偷溜出去玩而已。
　　等知道真相时，也不知鬼王殿下会不会脸黑抓狂。
　　……
　　结界被破开，在被人抓回去前，祈墨和朝歌就像逃学外出上网的中学生，犹如脱缰的野马，翻过围墙就往外跑。
　　可还没跑几步，两人又双双顿住了脚步。
　　“朝歌，你猜这是什么？”
　　“不用猜，这是通天树，我在阿九书房看到过它的画像！”
　　“通天？那要是我们顺着爬，也能上天吗？”
　　“通天树通往神界而非天界，难怪龙族要离开海水上岸建龙宫，原来是为了掩护这棵巨树。”
　　“那……可以爬吗？”
　　“阿九说过，通天树可直达神界，是神女留给其他各界上神界的一条路，但不是顺着树干爬。”
　　“那要如何？”
　　“用血画上自己的名字即可。”
　　两人只想跑出来玩，没想却在院子后见到了一棵高耸入云的巨树，要说它多粗？两人直观猜测应该有一处院子那么大。
　　还是三进三出的那种四合院哦！
　　两人站在树下，这一对比，犹如两只蚂蚁站在高楼之下，实在是渺小。
　　“我想摸一下，”祈墨突然说。
　　“我也想。”
　　两人一对视，嘻嘻一笑，上前几步，慎重的对巨树伸出了罪恶的爪子。
　　两人第一感觉是和普通的树干差不多，很硬很粗糙，还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
　　第二感觉就是这树还会制冷哇？怎么还冰冰凉？
　　再一看，咿？怎么还会发光呢？
　　不对，发光的地方怎么有点红？
　　哦，原来是朝歌的血啊，刚才借法时割的，还没愈合呢。
　　什么？血？
　　两人猛然一惊，刚想收回手，可朝歌已经来不及，巨树发出淡淡绿光，眼看就要将朝歌带上天。
　　祈墨急了，顾不得太多，冲上去一把抱住了朝歌的腰。
　　也就在这一瞬间，绿光彻底笼罩两人，随后便化成一道烟雾消失不见。
　　当龙太子赶来时，猫毛都没见到一根！
　　……
　　祈墨觉得上天的感觉和坐传送阵差不多，都是淡光闪闪、身体飘飘，唯一不同的就是光的颜色。
　　普通传动是白色，这儿是绿色。
　　好在他抱住了朝歌，不至于一人一猫天地两隔！
　　朝歌也是如此觉得的，当他以为上天需要很久时，没想下一瞬就落了地，祈墨在他后面，直接屁股落地，发出吧唧一声。
　　朝歌想要变回本体，生怕人身砸死祈墨。
　　没想根本不用他变，他早已是只猫。
　　“嗯～～”
　　然而最近长胖不少的猫崽还是把祈墨砸得闷哼出声，“朝歌，你要砸死我啊，你真的应该减肥了。”
　　“喵呜～～”
　　朝歌本想说我也不想的，没想开口就是一句喵呜。
　　怎么回事？
　　他怎么说不出话了？
　　“喵呜～～”
　　“……”
　　完了，他真的不会说话了。
　　本想变人再说，可朝歌赫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变人。
　　这是……被打回原型了？
　　朝歌双爪捂头，在祈墨心口使劲蹦，焦急的想要对方帮他看看究竟哪里不对头，没想蹦了几下才发现，祈墨怎么变样了？
　　“喵呜～喵呜～～”
　　朝歌惊恐的指着祈墨：小猫惊恐jpg！
　　祈墨被朝歌蹦得有些喘不过气，撑手坐起身，一脸无奈，“你怎么了？还真当自己是猫啊？”
　　“喵呜～～”
　　“对我卖萌没用，我又不是洛九。”
　　“喵呜～～喵呜～～”
　　“你怎么不说话？”
　　祈墨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一把搂过朝歌上下检查，“你不会说话了？不对，你毛色怎么变了？你不是灰猫吗？怎么变黑了？”
　　什么？
　　朝歌急忙看自己的毛，还真变黑了？
　　而且他的本体虽然像猫，但却是只真正的类，现在竟变成真正的猫了？
　　而祈墨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他进来之前穿的是白衣，怎么也变成黑色了？还自动刺绣？
　　难道上天还能自发装备？
　　难道神女喜欢黑色？所以每个上来的人或者其他都要黑不溜秋？
　　可也不对啊！喜欢黑色就算了，不至于让朝歌连话都不会说啊，朝歌又不话痨，不至于打扰神女吧？
　　一猫一人对视，都露出了怀疑人生的疑惑。
　　然而更疑惑的还在后面，他们不是上天吗？怎么四周白茫茫的呢？
　　神女呢？
　　神界呢？
　　守卫呢？
　　“喵呜～～”
　　就在这时，站在祈墨肩膀的朝歌突然指着半空喵喵叫，抬头看去，就见竟是一张半透明的水幕凭空出现。
　　而水幕中正蹲着一只瘦瘦小小还脏脏的黑猫。
　　来修仙界这么久，对于水幕一人一猫还是不陌生的，就类似于现代世界的电影幕布嘛。
　　只是不需要投影，会自己播放画面。
　　不过黑猫？
　　祈墨看看水幕又看看肩膀上的朝歌，赫然发现他们竟长得一样。
　　“朝歌，它和你一样！”
　　“喵呜！”
　　……?

第203章前世债今生还
　　第203章：前世债今生还
　　水幕正在播放，一人一猫静静的看着。
　　画面中那只脏脏的小黑猫似乎被人打过，他低着头，拖拉着使不上劲的后腿艰难的走在一处河边。
　　河中有鱼游过，小猫很馋，可他知道自己抓不了鱼，只能颓废的走开。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声，小猫耳朵一动，立马警惕起来，随着若隐若现的说话声越发靠近，小猫吓坏了，急忙躲进一旁的草丛。
　　直到说话声彻底消失，小猫这才敢再次探出头。
　　可还不等它松口气，一只绣着精致花纹的靴子就重重踩在了它幼小的身体上。
　　“喵——”
　　小猫疼得大叫，奋力的挣扎着，可踩它的人却更加用力碾着。
　　“肮脏的东西，也敢出现在本宫的面前。”
　　踩小猫的是个女子，她一身白衣，容貌艳丽，语气高高在上，看着脚下的小黑猫，似乎在看什么肮脏的垃圾。
　　而不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小猫很痛，但它也知道自己挣脱不开，圆滚滚的猫儿眼流下泪水，它放弃了挣扎，默默等着死亡的来临。
　　眼看小猫奄奄一息就要被踩死，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传闻中的二公主犹如九天玄女，怎么今日一见，竟如此丑陋下作呢？”随着话音刚落，一身红衣的……
　　倾子楼？
　　围观水幕的祈墨和朝歌惊呆了。
　　倾子楼怎么会出现在水幕中？
　　而所谓的天界二公主一见倾子楼急忙松开了脚，语气娇羞，“原来是冥主殿下，怎么过来天河了？”
　　倾子楼没搭理她，而是看向了地上奄奄一息的小黑猫。
　　圆圆的猫儿眼看着自己，泪水大滴大滴的滚。
　　这小猫……
　　倾子楼突然有些心疼，蹲下身将小猫抱了起来。
　　他摸着小猫的脑袋，一边给它治伤一边告诫，“得了教训就要长记性，记住，天界的女人没一个好玩意儿，见到就绕道走，知道吗？”
　　“喵呜～～”
　　小猫软软的叫了声，虚弱的用脑袋蹭了蹭倾子楼的掌心。
　　二公主一听倾子楼骂自己，狠狠一跺脚，“冥主殿下竟为了只畜生骂我？把本宫当什么？”
　　“畜生？你还不如畜生呢！不止长得丑，还恶毒。”
　　“连只猫崽都容不下，亏得天族自卖自夸把你吹得天上有地下无，没想本质却是个如此下作的东西。”
　　“你天族女人可真让人恶心。”
　　那时候的倾子楼可真毒啊，什么话都敢说，哪怕对方是天族公主也一样。
　　二公主气得眼眶红红，一跺脚哭着跑了。
　　倾子楼冷哼一声，抱着小猫崽转身离开。
　　画面一转，来到一处以黑色为主的高大宫殿，朝歌认得，这正是倾子楼的寝宫。
　　原来那时候的冥界王宫没有彼岸花吗？
　　一眼看去，竟皆是一片黑。
　　而宫殿门口，一只小猫正在叼着一支还带着水汽的彼岸花，蹦蹦跳跳往内殿跑，直到来到宽大的卧房。
　　大床上，红衣美男安然平躺，一头青丝铺满床，把进来的小猫迷得眼睛丢圆。
　　“咕噜～～”
　　小猫发出安心的咕噜声，小心翼翼靠近。
　　但它也不敢跃上床，而是将前爪搭在床沿，后腿立起，轻轻地将彼岸花放在倾子楼枕头边。
　　“又溜出去玩了？”
　　倾子楼眼都没睁，伸手一捞将小猫提上床，弹了弹它的毛脑袋，“不是害怕那些三头六臂的鬼吗？怎么还敢出去？”
　　“喵呜～～”
　　小猫推了推枕头边的彼岸花。
　　倾子楼终于睁开眼，眼前是一支应该刚采摘下来的新鲜花朵，还夹带着水汽。
　　“本王又不是女子，你采花做甚？”
　　“喵呜～～”
　　奈何小猫不会说话，只得用毛脑袋蹭了蹭倾子楼的下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画面再一转，辉煌的宴会上，倾子楼正慵懒的端着酒杯饮酒，而一双长腿上，一只小黑猫正抱着一块点心吃得摇头晃脑。
　　跟了倾子楼的小猫长得油光水亮，还肥了很多，圆滚滚的十分可爱。
　　突然，倾子楼放下酒杯微微皱眉，将小猫塞入衣袖，那把黑金色的古刀凭空而现，直指对面的二公主。
　　“天族的女人缺男人缺疯了吗？上赶着求人操？”
　　“……”
　　原来那时候的倾子楼如此狂野吗？
　　……
　　至于后面？
　　就如当初在大婚时说的那样，天族逼婚，倾子楼中毒重伤，但他依旧斩杀了天族无数天兵，甚至将那二公主挫骨扬灰。
　　但他也没讨到好，重伤不敌时，如若不是衣袖中的小猫突然跳出替他挡了一刀，他应会伤得更重。
　　至于小黑猫？
　　它甚至来不及叫一声，甚至来不及最后看一眼倾子楼，就被天族之人一刀斩成两半。
　　血淋淋的落在了倾子楼怀中。
　　大乱之下，倾子楼带着小猫尸体躲到了人界，被正好出来游玩的龙族小殿下捡到，掩护其回到冥界。
　　而小猫也被倾子楼亲手葬在了他寝殿前的墙角处。
　　神奇的是，就在不久之后，墙角竟长出了一株红色的彼岸花。
　　像极了小猫崽曾叼着的那支。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向来以黑色为主，没有一棵花草的鬼族王宫竟长满了铺天盖地的彼岸花。
　　特别是倾子楼的寝殿外，开得最是鲜艳。
　　原是葬猫之时，重伤未愈的倾子楼因心中愤怒，一口心血落于小猫伤口连接处，这才让小猫有了用一只花来陪伴鬼王的机会。
　　之后多年，倾子楼时常会站于花海前默默发呆，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一日神女来访。
　　漂亮的少女摘下一朵彼岸花把玩，笑问愣神的倾子楼：“一只猫崽而已，值得让你记挂如此多年。”
　　“它为我而死，”倾子楼说。
　　“可它的命，不也是被你所救吗？”
　　“可这些呢？”
　　倾子楼指着王宫一望无际的花海，“我终究欠了它。”
　　神女俏皮的歪了歪头，“那便去找它吧，还他一世安好。”
　　“……”倾子楼一愣，反问：“如何还？”
　　神女神秘的笑了笑，切换了话题，“冥界之规延续几万年，是时做些改变了，看在你我多年好友，便为你徇私一回吧。”
　　“？？？”
　　倾子楼不知神女为何口出此言，但也没多问。
　　如若可以，他也确实想再见见那只小黑猫，了却心中挂念。
　　但他如何也没想到，神女口中的还，竟是在几年后将他化作婴孩送去凡间，丢进了白雨点的肚子。
　　九月之后，他以凡人躯体重生凡间，取名洛九。
　　十八年之后，他在酒店遇到了眼角下有颗红色泪痣的朝歌。
　　那颗朱砂色的泪痣，像及了冥界王宫中那片绝美的彼岸花。
　　那只为他而死的小猫崽，终于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他身边！
　　……
　　不用说也知道，这水幕中放的自然是朝歌的前世今生。
　　难怪神女会接受他，难怪堂堂冥界之主会娶一只低等的异兽，原来这一切，早在千年前就已注定。
　　“朝歌，所以你现在的模样，就是千年前的模样吗？”
　　“喵呜～～”
　　猫崽说不了话，只是用爪子擦了擦湿润的眼睛。
　　……
　　朝歌都有了，祈墨当然也会有。
　　当画面中的朝歌被洛九拎着后衣领拽进房间，酒店房门关上那一刻，水幕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另一位身穿精致黑袍的年轻男子赫然出现。
　　他一身黑袍，眉眼精致漂亮，一头长发齐腰，头戴金色发冠，正是当下祈墨的装扮。
　　这应该就是祈墨的前世吧？
　　“还真别说，我还有点激动？”
　　祈墨一直好奇于自己为何会变成龙族小殿下，又为何会重生，想必今日就会有一个清晰的答案吧？
　　随着祈墨的期待，水幕渐渐清晰，就见在黑衣公子身后，一名和商辙长得一般模样的男子走了来。
　　黑衣公子还叫他师兄。
　　又闪过几个画面，祈墨和朝歌从中得出消息，黑衣公子是龙族，还是备受宠爱的龙族小王子。
　　可他却向往人族的生活。
　　取得龙王同意后，他便离开龙宫前往仙山学艺，因此还结识了趣味相投的‘商辙’。
　　一开始‘师兄’待他极好，外出遇敌时，甚至还为他当过刀。
　　也因此，小殿下把师兄当成了毕生知己。
　　直到有一天，师兄提出邀请，希望小殿下能与他一起回家乡，他的族人正遭受疫病，他希望小殿下可以帮他。
　　小殿下义无反顾，甚至愿意献出龙族珍贵的血液去帮忙。
　　可世事无常，等待他的不是师兄的感恩戴德，反而是狠心的欺骗与背叛。
　　师兄骗小殿下喝下毒药，又用锁龙链将他锁在密室，还……亲手将匕首插入他的胸口，活生生挖出了他的心。
　　龙族无心也可活，小殿下并不会因挖心而死，剧痛之下，他亲眼看着自己跳动的心脏被最信任的师兄拿走。
　　“为什么？”小殿下红着眼，胸口还在趟着血，绝望的看着师兄。
　　“对不起。”
　　捧着那颗跳动的心，师兄跪在小殿下面前，留着泪忏悔，“我不止需要龙族的血，还需要龙族的心，不然她会死的。”
　　她？
　　到了这一刻，小殿下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知己，什么趣味相投，原来都只是为了骗他的龙族之心。
　　可笑的是自己竟真的信了，来前还想着用自己的血替他的族人治病。
　　原来如此！
　　真如父王所说，人族善于欺骗，多数人自私自利，贪慕虚荣人面兽心，与其交往就不能推心置腹。
　　可他没听父王之言，一颗真心喂了狗。
　　……?

第204章终是妖王挡了劫
　　第204章：终是妖王挡了劫
　　没了心的龙族虽可活，但却十分虚弱，每日还要被所谓的师兄取走一碗血，直到所谓的‘她’彻底痊愈。
　　就这样，小殿下被困密室再也出不去。
　　本以为看在过去多年的情分上，师兄最终会放了他，没想等来的却是那位用了他龙族之心的女子。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小殿下，一脚踩在他未愈合的伤口之上，得意洋洋的嘲讽道：
　　“龙族王子？还以为多了不起，还不是我脚下的一只爬虫，亏得那人为你掏心掏肺，废物。”
　　看着眼前生得漂亮却内里肮脏的人族女子，小殿下没哭也没闹，他只是在想，女子口中的‘他’是谁？
　　除了家人，还有谁为自己掏心掏肺？
　　女子看他没反应，又狠狠折辱了一番，最后咒骂着离去。
　　看着女子得意洋洋离去的背影，小殿下拖着残破的身体蜷缩在密室角落，眼神呆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久好久，他突然扯开衣服，以手沾心血，在污秽的地面上图画。
　　那是诅咒的阵法。
　　水幕外的祈墨潜意识知道。
　　“商辙，我以龙族之脉诅咒你永生永世得不到心中所爱，永生永世孤独终老，每一世都不得好死。”
　　随着可怕的诅咒落下，阵法发出淡淡光晕，这是应验了。
　　那就好！
　　笑了笑，小殿下安心的松了口气。
　　即使要以生命为代价，他也要让商辙永世痛苦。
　　可是，眼睛随着心口流失的鲜血越发恍惚，他突然看到墓室门被打开，一身白衣的‘师兄’冲了进来。
　　他似乎在叫自己，还焦急的说着什么，可他已经听不见。
　　记忆也在慢慢消失。
　　父王母后，哥哥姐姐，师父以及其他师兄弟，在海中翻滚的浪花，喜欢跟着他游来游去的大海龟和大鲸鱼。
　　他们都在慢慢消失。
　　自己要死了吗？
　　小殿下这样想着。
　　终于，所有记忆消失，小殿下彻底闭上了眼睛。
　　而跪在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说着后悔的‘师兄’也终究成了笑话。
　　直到……
　　师兄抱起小殿下，不顾漂亮女子的阻拦，将小殿下的尸体送回到了海中。
　　他的本意是送他回家，可没想入海的小殿下竟奇迹般的睁开了眼，但却没了往日星光，有的只是血腥冷酷。
　　无心的龙族将失去七情六欲，彻底成为只知杀戮的恶魔。
　　本以为只是传说，没想竟是真的？
　　“小墨？”师兄试探唤道。
　　小殿下却没答，他只是勾了勾嘴角，一掌拍向师兄丹田，顷刻间毁了他全部功力。
　　“小…小墨。”
　　不等师兄说话，就被小殿下提着衣领化身为龙飞上半空，伴随着瓢泼大雨，回到了师兄的家乡。
　　一座仙气缭绕的仙山之中。
　　之后的一切可想而知。
　　小殿下屠杀了师兄的所有族人，连襁褓中师兄最小的幼弟也未曾放过。
　　他捏着幼儿脖颈，特意来到师兄面前，一掌将孩子拍成肉泥。
　　又在师兄疯狂的求饶中，将其父母斩首肢解。
　　最后又抓来那日折辱了他的女子，手变成爪，在女子惊恐的求饶声中，先挖出其眼睛，后撕裂其浑身血肉。
　　在对方最痛苦之时，利爪深入胸口，挖出了那颗属于自己的心。
　　他将心捧起，踩着女子的尸体走向师兄。
　　“小墨，小墨你醒醒啊！”师兄不止武功被废，手脚筋脉也被斩断，此刻只能靠在墙角无助大喊。
　　小殿下冷笑，当着师兄的面，他捏碎了那颗龙族之心。
　　“师兄，眼前一切，你可满意？”
　　掐住师兄脖颈，小殿下强迫对方看看眼前被用血染红的仙山，笑得猖狂、笑得冷血。
　　他终于报了挖心之仇。
　　最后的最后，小殿下提着师兄和那女子的头颅回到海中，接受天道对他的惩罚，一道道的天雷将他劈得粉碎，尸骨无存。
　　但他无怨无悔！
　　……
　　画面一转，一名满头银发的年轻男子正恭敬跪在一处宫殿前，因画面背对，看不清此人容貌。
　　但就背影来看，祁墨觉得有些眼熟。
　　抬头看去，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神女殿。
　　春去秋来，雪花飘飘，不知轮了多少四季，神女殿的大门终于打开，却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是一道少女的声音，有些淡漠，“我视你为友，为何非要如此？”
　　男子俯身磕头，“求神女恩赐，让臣下替那龙族小殿下受罚，臣下愿受千年刑法，换他转世为人，一世安好！”
　　“你......”
　　一声无奈叹息传来，神女终究还是应了他。
　　男子磕头谢恩，起身之际还因跪得太久而有些踉跄。
　　直到他转过头，祈墨和朝歌这才看到，这男子竟是云御宸？
　　不，有些不一样，这人的眼神比云御宸更锐利，气质也更成熟。
　　不是他。
　　“我想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看着水幕，祈墨轻轻呢喃。
　　果然，就如祈墨所想那那般，男子回到妖界，在族中找来与他有相同血脉的族人，将其封为妖王，继承妖族。
　　而他自己则心甘情愿进入黑海受千年刑法之苦。
　　可他高估了自己，他曾为救神女重伤，还未曾恢复巅峰之期，刑法还未结束，他便因受不住雷霆之刑消亡在了黑海之中。
　　神女惜他为友，便将男子以新的方式重生妖界。
　　但此番作为有失公平，不得不让重生后的男子继续来黑海受刑。
　　直到替那小殿下还清所有罪孽。
　　......
　　罪孽清算，曾经的龙族小殿下终于换来一世轮回，虽无法再为金龙族，但却能在凡间某处转世为人。
　　后又经过一番周折，他终还是回到龙族，取名——龙司寻。
　　与当年的小殿下一样，龙司寻也十分好奇外面的世界，做梦都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可规矩不允许，他只得困在龙岛。
　　之后一切便很明了，如祈墨梦中那般，小殿下贪玩逃出结界，被天族之人重伤，好不容易逃脱，却在经过一片海域时，重伤的魂魄竟莫名离体。
　　随着深海中诡异的阵法，离体的灵魂竟被卷入到了异界之中。
　　但他运气不好，正好碰到鬼王倾子楼离开冥界，十大阎王各有心思，导致滞留轮回城的阴魂实在太多。
　　投胎道因此乱了套。
　　就如现代世界蓝寻遇到的那名老人所说：轮回之乱，导致异魂错位。
　　小殿下与同一时刻出生的蓝寻相撞，落错位置，他变成了祈墨。
　　……
　　水幕快速播放，直到祁墨的一生走到尽头，这边小殿下的身体也飘出海域被风暴刮到了沙滩上。
　　从异界归来的魂魄也随之归位。
　　但因身体重伤未愈，导致小殿下只记得祈墨的记忆，而忘却了龙族的一切。
　　也就是说……
　　“我没有鸠占鹊巢，我本就是龙族的小王子？”看着水幕最后的定格，祈墨发出怀疑人生的疑问。
　　“喵呜~~”
　　朝歌倒想回复他，但因不会说话只能喵喵叫。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祈墨和商辄，注定无缘。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
　　……
　　水幕消失，一切过往都已清楚。
　　至于祈安和云御宸的关系？已经不在重要，重要的是，云御宸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祁墨。
　　如果不是因为他，云御宸还是妖族最初代妖王。
　　祁墨之前问过云御宸，问第一代妖王去了哪儿，云御宸回答是：去了神界养伤。
　　没想所谓的第一代妖王早已不在，留下来的，只有为了龙族小殿下受尽苦难的云御宸。
　　好在他们再次重逢，好在祁墨这一世看清了商辙的为人，好在这一世兜兜转转他还是来到了云御宸身边。
　　即使失去过往记忆，但依旧一眼认出对方。
　　此生足矣。
　　……
　　再说倾子楼和云御宸这边。
　　每次禁地之旅都危险重重，耗时又耗力。
　　虽然三位霸主都能应付，但过程实在不怎么美好，比如这次，好好一群人进来，出去就丢了好几个。
　　朝歌和祈墨传送离开，受伤与否还不知。
　　也幸而魔后给了朝歌传送蛋，要不然还会在禁地内重伤，当时那种情况，朝歌还好说，就祈墨那种菜鸡......
　　绝壁非死即重伤。
　　而造就一切的凤芙蕖也因得到了报应，她因暗害冥王妃和妖妃之名被云御宸直接处死。
　　没错，就是处死！
　　对待不听话的人，云御宸从不手软。
　　加上他早就看不惯凤家，仗着血脉高贵四处欺压其他妖族，凤家大小姐还成了内定妖后，连蛟龙族都被他们打压。
　　好不容易逮到如此机会，他如何会放过？
　　至于妖族王宫的阵法？
　　也不是非要妖后镇压，再找名宠姬顶上即可。
　　凤芙蕖的存在，远没有凤家以为的那么重要。
　　……
　　从禁地离开，因担忧祈墨和朝歌，云御宸便把宫中事物暂交云御飞处理，他和倾子楼直奔人界。
　　倾子楼和朝歌拜过天地，自然能感应对方位置。
　　一妖一鬼很快来到龙岛之外。
　　可龙族除了神女，从不与其他族来往，云御宸当年也是靠着母亲留下的一点恩情才得以龙王收养。
　　在两兄弟离去那一刻，龙王就告诫他们，自此以后再无干系，也不要说曾于龙族有过来往。
　　与她母亲的交情，也自此了结。
　　倾子楼和云御宸好歹是一族之王，又不是土匪，自然不能硬闯，但送去的拜帖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
　　权衡之下，一妖一鬼决定悄然前往。
　　可龙岛四周有守护神兽，准备偷摸潜入的一鬼一妖正好被朱雀发现。?

第205章真假小殿下上
　　第205章：真假小殿下（上）
　　“两位殿下别来无恙啊？”
　　“......”
　　倾子楼和云御宸多少有些尴尬，但因担心自家小菜鸡，还是客气的说明了来意。
　　朱雀倒也客气，“两位殿下不用急，小殿下和王妃皆安好。”
　　安好个屁。
　　倾子楼不信。
　　“他安好为何会借本王之法？你龙族虽不与其他各族来往，也历来得神女重视看守通天树，但也没权扣押本王的王妃。”
　　“......”
　　倾子楼名声向来很野，朱雀也不敢轻易得罪，只得偷摸透露。
　　“没有扣押，但王妃与小殿下一起，龙宫最近又处于多事之秋，这也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至于冥主说的借法？”
　　朱雀幽怨的看了倾子楼一眼，“那是王妃用来劈结界的，您看头顶，通天树附近结界还没修复好呢。”
　　“……”
　　喵喵喵？？？
　　倾子楼先是一愣，随之气得眼前一黑，本以为小猫崽遇到了危险，没想却是为了劈结界？
　　再看龙岛上空充满裂缝的结界，向来野蛮厚脸皮的鬼王感觉多少有点没脸。
　　云御宸则注意到另一点，“小殿下是谁？本王是来找妖妃的。”
　　云御宸在龙岛住过，朱雀对他并不陌生，闻言便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妖妃祈墨，有的，只有龙族小殿下——龙司寻。”
　　“......”
　　云御宸也是一愣，随后隐约有了猜想。
　　“那可否先把王妃还于本王？不亲眼看到他，本王不放心，”倾子楼又说。
　　“冥主您看！”
　　朱雀指了指结界中自由飞翔的几只海东青，“冥主掌管六界轮回，想必早已知晓一切，也知海东青盘旋之处是何地，很抱歉，暂时没法将王妃还于您。”
　　倾子楼微微皱眉，闭眼一感应，朝歌的气息竟微弱至极。
　　明明就在龙岛，为何会如此微弱？
　　难道……
　　“通天树？”
　　“是的。”
　　朱雀点点头，“龙族多事之秋，龙王和太子实在腾不出时间接待两位，还劳烦两位等些时日。”
　　“可是......”
　　云御宸想要说什么，倾子楼止住了他。
　　通天树除了直通神界这点，树心还有一处可看前世今生的混沌空间，想必猫仔两人就是去了那处。
　　想起当年那只被埋葬墙角的小猫崽，不知朝歌看到会不会哭？
　　应该会吧？
　　小猫崽本身就玻璃心，一定会哭的。
　　好在他已经帮他报仇了，不论是当年的二公主还是辱骂过猫崽的三公主，他都将她们挫骨扬灰。
　　没谁可以再伤他的猫崽。
　　云御宸没有曾经记忆，知晓的当然没有倾子楼多。
　　但冥主对他来说是‘前辈’，既然前辈阻止，他自然要听。
　　……
　　既然龙岛不方便接待，朝歌和祈墨又在树心出不来，一鬼一妖也不再潜入，准备就在附近等待。
　　然而朱雀刚走，一鬼一妖刚准备回海岸，突见天际一片黑压压。
　　竟是天兵？
　　天兵来龙岛做什么？
　　相互一对视，两人默契闪身，顿时消失在了海面上。
　　……
　　自从三公主在人界莫名其妙被杀，天族就一直在追查，最终将箭头指向了龙族和鬼族。
　　为何是鬼族不言而喻，毕竟三公主在消失前辱骂过鬼族王妃。
　　但因找不到证据，又忌惮于冥主与神女的交情，天族也不敢滋事。
　　最终只得将利刃指向龙族，因为就在三公主遇害的几十里之外，有人找到了龙族的一块鳞片。
　　龙族虽向来不与外族来往，但听闻多年之前，龙王与妖族和冥界关系都不错。
　　当年冥主重伤，也是龙族小殿下帮其掩护。
　　前些日子冥界王妃又与妖族妖妃一同被龙太子接进龙岛，说他们之间没有奸情天族都不信。
　　这其中利害可想而知。
　　天族就像抓住了三族把柄，以为三公主讨公道为由，大张旗鼓杀上龙岛。
　　龙岛上空有结界，内里还有通天树，避免酿成大祸被神女惩罚，天兵也不敢硬闯，而是在龙岛上空叫骂。
　　无非就是让龙王给他们一个交代。
　　龙族反应也快，龙王虽没露面，但龙倾城立马迎了出来。
　　“天族为何围攻我龙族？”龙倾城虽一人前来，但气势却不输天族。
　　“龙族勾结冥界与妖族，不止暗杀天族三公主，还将下嫁于妖族的仙女残杀送于天族，这是对我天族的侮辱与挑衅，今日必要你三族一个交代。”
　　什么？
　　这话让暗处的倾子楼和云御宸不由一愣。
　　就在这时，云御宸的传音石突然也亮了起来，拿出一抹，内里传来云御飞的声音：
　　“王兄，天族妖妃突然暴毙，还被残忍肢解，头颅也不翼而飞，我怀疑天族贼喊抓贼，想要以此诬陷我妖族。”
　　“……”
　　原来如此。
　　看来天族早已有打算。
　　倾子楼突然说：“是谁带朝歌和祈墨来龙岛的？这时候带冥界王妃和妖族妃子前往龙岛，不是明摆着给天族污蔑的机会吗？”
　　果然，天族很快提到了这点。
　　他们怀疑是龙族与妖族私下勾结，名义上妖妃跟着妖王进入禁地，实则在外杀害天族妖妃，之后还与冥王妃一起藏于龙岛。
　　为了天族尊严，也为了天族公主，今日势必要龙族给一个交代。
　　“把杀害我天族之人的妖妃交出来，他就藏于你龙岛。”
　　“……”
　　倾子楼和云御宸相互一对视，心中就一个想法：天族真是飘了啊，哪儿都敢掺一脚。
　　龙倾城也是这般想，同时也怀疑到了商辙身上。
　　早不来晚不来，非在这时将人送来，加上哪位突然冒出来的假殿下，这是有备而来，故意污蔑他龙族啊。
　　月白色长袍下的拳头有些紧，龙倾城一双金瞳渐渐发寒。
　　……
　　与此同时，龙宫之中。
　　看完前世今生的朝歌和祈墨并没上天，而是被通天树丢了出来，还恰好和前来找他们的宫女侍卫撞一起。
　　“……”
　　这就比较尴尬了。
　　好在对方并未怪罪祈墨两人劈结界逃跑，反而是很恭敬的说道：“请王妃与殿下随属下前往前殿。”
　　朝歌依旧是猫崽状态，三两下爬上祈墨肩膀，与之对视时，眼中疑惑满满。
　　难道龙族知道祈墨看到了前世今生，准备认亲吗？
　　一人一猫什么都没问，跟着宫女侍卫前往宫殿。
　　“祈墨你快看。”
　　朝歌一出来就能说话了，一爪扯着祈墨衣衫，一爪指着天空。
　　祈墨跟着抬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怎么这么多……
　　天兵？
　　除此之外，还有盘旋上空的几只海东青，它们齐齐高声啼鸣，一路追随着祈墨的脚步。
　　祈墨知道这是自己以前养的，嘴角微微上扬。
　　“它们还记得我。”
　　“自然记得。”
　　领路的宫女恭敬答道：“殿下失踪那日，它们在上空哀鸣了一整日。”
　　祈墨没答，而是又问：“那些又是什么人？”
　　“都是天兵，说是龙族与妖族还与冥界勾结，害死了天族三公主与下嫁于妖族的仙女妖妃，正在讨伐。”
　　啥？
　　祈墨一脸懵，猫咪也一脸懵。
　　可宫女又说：“前殿还有一位自称是龙族小殿下的男子，陛下怀疑与此事有关，王妃与小殿下等会还需仔细应对。”
　　这……
　　事情到这儿什么都不用说了，龙族之所以把他们关在后山，就是因为有个假的在闹事。
　　不管他们是否会进入通天树，龙族都在等，等假货背后的人冒出头。
　　可为何会如此之巧呢？
　　一人一猫同时想到了商辙。
　　那个曾经背叛过祈墨的人，难道会再一次陷害于龙族吗？
　　“他还与云御飞交好，如若真是他，那想必是早已计划好的。”
　　“可能吧。”
　　……
　　跟着宫女左拐右拐，祈墨无心观看龙族王宫的建设，而是仔细琢磨着要与假货如何对峙。
　　没想宫女根本没带他去对峙，而是带他来到一处颇为豪华的宫殿中。
　　“请殿下安心等待，时机一到，自然会有人前来接您。”
　　“好的。”
　　祈墨没追问假殿下如何，因为他已经看到了。
　　内殿之中有一块巨大水镜，镜中显示的正是前殿场景，祈墨也看到了宫女口中所谓的‘假殿下’。
　　果然与自己一般模样。
　　而此刻的他刚跨入大殿，正向上位的龙王王后行礼。
　　四周还坐了多位龙族长老，气氛严肃。
　　这是认亲仪式？
　　祈墨来了兴趣，和朝歌坐于一旁，准备观看这假货如何表演。
　　……
　　“见过父王母后，”进殿的年轻男子恭敬跪拜。
　　龙王和龙后对视一眼，并未喊他起来，而是对下首的各位长老说道：
　　“我龙族有一小殿下，名为龙司寻，儿时因身体不好一直养于深宫，多年来从未离岛。”
　　“龙族长老曾预言过，龙司寻乃待罪之身，成年时将有一劫，好、则死而复生，重，则万劫不复。”
　　“而在大半年前，龙司寻突然从龙岛失踪。”
　　“我龙族曾派出大量虾兵蟹将寻找，都未曾寻得他身，直到前几日，这位小公子突然来访龙岛，说他便是我龙族失踪半年有余的小殿下。”
　　“而今日之所以请各位长老出海现身，就是要劳烦各位长老对此事加一见证。”
　　“同时，还有这位来自人族的修士——商公子。”
　　辉煌的大殿之中，除了龙族之人，商辙也坐于其中。
　　这一切都被水镜后的祈墨和朝歌看在眼里。
　　......?

第206章真假小殿下下
　　第206章：真假小殿下（下）
　　龙王说完，跪地的男子一脸委屈，眼睛红红，“父王，您不认寻儿了嚒？母后，你也不认得儿子了嚒？”
　　太子哥哥？
　　太子不在。
　　男子神情委屈，语气也真情实意，绝美的小脸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让人不由的心生同情。
　　可在坐各位没有心。
　　不止不怜悯，其中一位长老还请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圆珠子，珠子散发淡光，犹如璀璨星空，漂亮至极。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寻儿愿意一试。”
　　男子看到珠子非但不慌，还彻底松了口气。
　　他早有准备，没什么好怕的。
　　看他答应，便有人上前为他割破手指，一滴鲜红落于圆石，顿时散发阵阵白光，白光越来越烈，甚至笼罩住了年轻男子。
　　光芒中，男子微微一笑，果然。
　　直到光芒散去，可大殿竟出奇的安静。
　　男子很奇怪，为何他都得到了龙族灵石的承认，却没有迎来龙王和王后的欣喜若狂，反而是一片淡然？
　　这是为何？
　　男子有些慌了。
　　这时，前去与天兵对峙的龙倾城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一位身穿靛蓝色长袍的年轻男子。
　　只见此人大概二十九八岁的模样，容貌俊美，身材修长，一双丹凤眼有些冷清，若要仔细看，竟和神女有一两分相似。
　　祈墨在妖族王宫的书库见过神女的画像，此刻疑惑。
　　这人是谁？难道和神女有什么关系？
　　如果倾子楼在，就能认出这正是天族太子，也是三公主的嫡亲哥哥。
　　当年也是他的剑气斩断了小黑猫，倾子楼因此恨了他上千年，每次见面都得明嘲案讽一番。
　　进屋落座，龙倾城淡然问道：“你是否很疑惑，为何你都点亮了龙族灵石，众位长老却；都不给予回应？”
　　只不过说这话时，龙倾城没看跪地的年轻男子，也没看天族太子，而是看向了商辙。
　　商辙微微一顿，锦袍下的手不由握紧了些。
　　“太子这话好生奇怪，这本是你龙族之事，我怎可知内情？”
　　“是吗？“
　　龙倾城自然有看到，却未曾提出。
　　他也并未多言，而是又看向天族太子，“还请太子稍等片刻，待本宫处理好家务事，定然会给你天族一个满意的答复。”
　　“嗯。”
　　天族太子冷冷的嗯了一声，不动声色的抚了抚胸口。
　　这龙倾城下手真特么重，他差点废了。
　　……
　　“太子哥哥，你怎么不认我呀。”
　　跪地的年轻男子泪眼婆娑的看着龙倾城，只可惜龙倾城没有心，冷笑一声，说出了一句骇人听闻的话。
　　“这灵石是龙族的心血石，只认我龙族血脉，可真正的龙司寻从就不是龙族，请问，公子是如何点亮它的呢？”
　　“……”
　　“……”
　　什么？
　　不止商辙懵了，就连天族太子也懵了。
　　当然，最懵的还要是属跪地的年轻男子，他什么应对方法都想过，唯独没想过这点。
　　不，他不能放弃。
　　“我……”
　　可他刚要说话，就被龙倾城无情打断，“你既然非说自己是龙司寻，那可否回答本宫几个问题。”
　　“太子哥哥问吧，”关于龙司寻过去所有事情他都烂熟于心，也不怕拷问。
　　龙倾城开始问：“你可杀过人？”
　　“未曾。”
　　“你可骑过马？”
　　“未曾。”
　　“你可曾出过宫？”
　　“出过。”
　　“何时？”
　　“十岁那年，父王母后不在，我偷跑出宫去了山林，为抓一只白狐，受了寒气病得更加严重，哥哥正好外出归来，处置了照顾我的宫女侍卫。”
　　“而我也因那次任性，足足躺了半年之久。”
　　龙倾城认真看着年轻男子，冷笑，“你装得很像，一言一行都像极了龙司寻，过往调查得也很清晰，只可惜……”
　　“把人带上来。”
　　“……”
　　带谁？
　　此话一出，在坐多数人一愣。
　　再看，大殿外跟着宫女而来的年轻男子竟……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人竟一摸一样？
　　来人正是祈墨。
　　就在刚才，有宫女前来找他，说是龙太子有请，他便带着朝歌跟了过来。
　　他虽在树中看到了曾经过往，却并未恢复记忆，对于他来说就像是看了一场有些悲伤的电影。
　　他依旧是他，是那个来自异界的祈墨，而非龙族小殿下。
　　驮着朝歌进入内殿，他并未跪下行礼，只是微微弯腰，以表对上位龙王和龙后的尊重。
　　“你是谁？”
　　跪地的男子惊恐的看着祈墨，“你为何与我一般模样？”
　　好个倒打一耙，祈墨没搭理他，只是看向龙倾城。
　　龙倾城又重复刚才的问题：“寻儿，你可杀过人？”
　　“……杀过，”祈墨没杀过，可真是的龙司寻杀过，这是祈墨在通天树内看到的。
　　“你可骑过马？”
　　“骑过。”不论是祈墨还是龙司寻，都骑过。
　　“你可曾出过宫？”
　　“出过。”
　　“何时？”
　　“十岁那年，父……父王母后不在，我偷跑出宫去了山林，为抓一只白狐，受了寒气病得更加严重，太子哥哥正好外出归来，处置了照顾我的宫女侍卫。”
　　“而我也因那次任性，足足躺了半年之久。”
　　这话是宫女让他说的，祈墨只是重复叙述，不然按照他的语气，定然不会与假货一摸一样！
　　龙倾城又问：“你何时杀过人？”
　　“十一岁。”
　　“杀的何人？”
　　“一三十岁男人，名为张远。”
　　“为何事？”
　　“他奸/杀幼女，被哥哥抓到绑在树上，你逼我亲手杀他，我哭着求你说不敢，可你说如若不杀他，便不在喜欢我。”
　　“所以，我闭着眼将匕首插进他的胸口，甚至连捅十六刀。”
　　“事后我也因此昏睡三日，做了半年噩梦。”
　　这也是宫女来时告知他的。
　　名为张远的男人是食人鱼族，奸/杀了还未成年的鱼族幼女，被龙倾城逮到。
　　龙倾城其实很宠龙司寻，可因他幼年身体不好，法力低微，胆子也小，龙倾城便一直锻炼于他。
　　其中就包括杀人。
　　“那你何时骑过马？”龙倾城又问。
　　“十岁那年。”
　　祈墨再次回答：“其实受寒的我只躺了半月即已痊愈，但我缠着你想要出岛游玩，你执拗不过，便答应了我。”
　　“你在人族有好友，便带我去了主国边关。”
　　“也是那一年，哥哥教会了我骑马射箭。”
　　“而你的那名好友名为卫熊飞，是一位六指将军，他剑法极好，还很会讲故事，还背着哥哥带我去山里摘野果，烤山鸡。”
　　甚至还带他下河抓过鱼。
　　虽然每次都被龙倾城抓到挨训，但那半年时光依旧成了龙司寻记忆深处的最美好回忆。
　　那也是他记忆中第一次出岛，第一次见到人族。
　　也是因此，他才更加念念不忘人族的世界，一直想要出去玩，这也导致了后面的偷溜被天族打伤。
　　陈述完毕，龙倾城看向目瞪口呆的‘龙司寻’，勾唇冷笑。
　　“来人，把这冒充小殿下的假货带下去，严惩不贷。”
　　“太子我错了，求太子饶命啊！”
　　年轻男子极力求饶，但还是被侍卫拉了下去。
　　他既能点亮龙族的心血石，证明他也是龙族血脉，可他却勾结异族想要顶替龙司寻，其心必异。
　　加上龙司寻之前的重伤失踪。
　　哪有那么巧？
　　他一出去就正好遇到天族。
　　……
　　真假殿下到这儿就算结束了。
　　至于商辙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没人再去追究。
　　也许是因为他和龙倾城的那丁点关系，也可能是看他将祈墨安全送回，总之龙族没在追究，反而还安排族人将其安全送离龙岛。
　　只不过从今以后，就真的再也不会见了。
　　被人带离之时，商辙回头深深看了祈墨一眼。
　　他的疑惑并没解开，但他知道没人会给他解惑，龙族与天族的战乱在即，龙倾城能分出心思处理真假殿下已经很难得。
　　罢了，还是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或许在未来某一天，他会得知真正的答案。
　　……
　　无关人员离开，接下来就轮到和天族的纠纷。
　　看着坐于一旁的天族太子，龙倾城正想说什么，就听侍卫突然来报，“太子殿下不好了，冥主突然来访，和守在外面的天兵闹起来了。”
　　冥主？阿九？
　　祈墨肩膀上的朝歌耳朵瞬间竖起，后腿一蹬就冲了出去。
　　他好想阿九的。
　　“朝歌你跑慢点，”祈墨也急忙追了去。
　　龙倾城看了天族太子一眼，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也不放心的跟了去。
　　上位的龙王和诸位长老也站起身，皆对天族太子比了个请的手势，“太子先请，我龙族必然会给太子一个满意的答案。”
　　冷哼一声，袖子一甩，天族太子也不得不起身。
　　在龙族的地界上，他个天族太子终究不敢太过造次。
　　……
　　朝歌自认人形没有本体跑得快，四条小短腿使劲倒腾。
　　当隔着结界看到上空一身红衣的倾子楼时，他激动得忘记了自己是只小猫崽，就算能飞也冲不出结界。
　　跟来的龙太子眼看朝歌就要撞上结界，急忙挥手打开结界一处，让朝歌能顺利通过。
　　他自己也拉着祈墨飞了出去。
　　冲出结界，小猫崽张开嘴仿佛在笑，毛爪子伸直，向着倾子楼就要扑去，嘴里还念叨着：“阿九阿九。”
　　然而就在他快要扑到倾子楼怀中时，一道淡蓝剑气凭空而来，对准小猫崽的脑袋，狠狠劈了下去。
　　......?

第207章:鬼王的可怕之处
　　朝歌。”
　　倾子楼目眦欲裂，当年的小猫崽也是这样向他扑来，却被天族太子一刀斩成两截，连看自己最后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慌乱间他想去挡，可剑气已然落到小猫崽头上。
　　“朝歌。”
　　不止是倾子楼，祈墨也吓死了，要是朝歌有个三长两短……
　　然而预想中的可怕一幕并未发生，扑来的小猫崽并未被剑气斩首，一道绿光凭空而起，以常人所不及的速度将剑气拦截。
　　随着‘砰’的一声，绿光以强大的威压将剑气劈得粉碎。
　　朝歌也因此逃过一劫。
　　“朝歌。”
　　倾子楼急忙飞身而来，将小猫崽紧紧抱在怀里，上下检查是否受伤。
　　好在朝歌没事，只是头顶上的毛毛被撩了一块，有些秃。
　　“阿九～～”
　　猫崽的声音饱含委屈，刚才剑气来得太猛，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直到绿光拦截下剑气产生爆炸，他这才意识到危险。
　　好在下一秒就被阿九抱进怀里，他顿时安心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倾子楼真的吓坏了，抱着猫崽小心翼翼安抚。
　　他都不敢想，如若再一次亲眼目睹小猫崽的死，他是否还有勇气去找寻猫崽的第三世。
　　那时的朝歌，还会爱上自己吗？
　　如若还会，他又要因此受多少罪，吃多少苦？
　　“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你。”
　　“阿九你……”
　　见倾子楼眼睛都红了，朝歌这才意识到阿九似乎真的被吓坏了，急忙用小爪子安抚，“我没事，也没有被吓到，阿九不难过了。”
　　“是吗？”
　　怎会不吓坏呢？
　　小猫崽胆子小得连虫子都怕，刚才那种情况，他怎会不怕？
　　摸了摸猫崽头顶上秃一块的地方，倾子楼将目光放在了天兵身上，转而又看向天族太子，声音冰冷至极。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本王的王妃？”
　　“本宫……”
　　天族太子想说他没下令对冥王妃动手，可刚才的剑气又确实来自天族。
　　他要如何解释？
　　倾子楼却不给他任何解释机会：“看来即使千年过去，你天族依旧死性不改，千年前就因逼婚不成给本王下毒，害得本王胞弟被罚千年。”
　　“大婚当天你天族公主也对本王王妃出言不逊。”
　　“本王新婚不与其计较，没想转而又诬陷本王残杀天族公主，本王大度也不在意。”
　　“没想一步步退让换来的就是你们竟敢当着本王的面对王妃动手，看来是这些年本王脾气太好，让你天族以为我冥界怕了不成？”
　　“不，本宫从未……”
　　天族太子还想解释，可倾子楼已然动手。
　　将猫崽塞入胸襟，手一挥，倾子楼周身顿时阴气弥漫。
　　“嗷——”
　　“啊——”
　　随着一声声来自地狱的嘶吼，阴气之中无数饿鬼赫然涌出，张牙舞爪对着半空之中的天兵凶猛扑去。
　　天兵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抽出兵器迎了上去。
　　可天兵有量饿鬼无限，随着倾子楼周身的阴气越发浓密，响彻云霄的嘶吼接连传来，铺天盖地的饿鬼几乎要淹没整个龙岛上空。
　　天兵再厉害也不可能一兵对上百只饿鬼。
　　随着一道道惨叫嘶吼，天兵的血混合着饿鬼的腥臭粘液，整个龙岛上空犹如十八层炼狱，一眼看去皆是残肢断臂。
　　其中还伴随着饿鬼的咀嚼声和吞咽声。
　　那吃的可都是天兵的血肉。
　　也是到了这一刻，众人才真的明白，别看倾子楼长得比仙女还漂亮，平日里对朝歌也极尽温柔疼爱。
　　可他是万鬼之王，是统领整个冥界的主人。
　　当年他会被天族所伤，完全是因为中毒，或者是没防备。
　　可今天……
　　站在龙倾城旁边祈墨退了退，第一次意识到倾子楼的可怕之处。
　　一界之主，果然不是开玩笑的。
　　低头看去，猩红的海面上时而会冒出一颗头颅偷看，接而又立马悄无声息沉底，画面滑稽又血腥。
　　……
　　眼看天兵就要全军覆没，天族太子忍不住了，可他又不敢亲自动手屠杀饿鬼。
　　他是天族太子，代表了整个天族，一旦动手，就代表天族真正的对冥界宣战。
　　这不是天族想要的。
　　“鬼王息怒，本宫从未下令伤王妃。”
　　“那太子殿下可告知本王，那道淡蓝剑气来自何人之手？不是你天族吗？”
　　“……”
　　要是能哭，天族太子都要哭了。
　　真的冤枉啊，他真没想过对冥王妃动手。
　　对他来说朝歌就是一只低等异兽，他犯不着降低身份给自己惹一身腥啊。
　　可淡蓝又是天族独有的颜色，这……
　　天族太子还没想好如何解释，一旁云御宸也不甘示弱。
　　“本王早已知晓，你天族竟趁本王进入禁地之际杀害天族送来的妖妃诬陷于本王，真当我妖族好欺负吗？”
　　天族太子：“……”
　　屮，他忘了还有妖族。
　　眼看云御宸也要画阵召唤妖族，天族太子更慌了。
　　他们是想找麻烦，但那是在对方理亏不敢还手的情况下。
　　谁特么想到有人能当着鬼王的面对鬼王妃动手啊，这不给了对方还手的借口吗？
　　祸不单行，一旁的龙倾城也突然说道：
　　“我龙族小殿下半年前被天族之人重伤，流落在外至今才归，太子是否也应给本宫一个解释？”
　　“……”
　　哦豁，完了！
　　本来是天族借机搞其他三族，现在变成其他三族联合起来搞天族。
　　还有刚才那道拦截了剑气的绿光。
　　神女乃天道，天地之主，天地又以自然为重，自然由生命之树而生，生命之树又以绿为容。
　　和天地间淡白的普通灵力不同，神女是唯一持有绿色灵力的神。
　　显而易见，刚才拦截剑气的绿光便是来自神女。
　　可她来了又不露面，而是在救下鬼王妃后任由倾子楼召唤饿鬼与天族厮杀，毫不掩饰的偏心眼。
　　这……
　　一想到那位贵为神女的姑姑，天族太子不由打了个寒颤。
　　神女厌恶天族众所周知，巴不得其他三族攻上天族。
　　好在她贵为天地之主，虽然偏心眼，但也不至于偏到胳肢窝。
　　眼看铺天盖地的饿鬼就要将天兵杀尽，她也适时出面结束了这一看似过家家的玩闹。
　　随着一道绿光插入群战之中，倾子楼极有默契的将饿鬼召唤而回，之后便面对绿光出现的方向，恭敬低头行礼。
　　其他众人也一样。
　　看倾子楼和云御宸都弯腰行礼，祈墨也跟着照做。
　　朝歌也在倾子楼的示意下变回人身，站于鬼王身旁跟着行礼。
　　下一瞬，清凉的气息赫然弥漫整个海面，一阵微风拂来，一身红裙的神女陛下竟亲自露面。
　　而刚才还因战乱变得猩红脏臭的海水立马恢复干净蔚蓝。
　　海中无数鱼族也跟着冒头恭迎神女亲临。
　　“进过神女陛下。”
　　“都免礼，”今日的神女看似心情不错，或许是看天族吃了瘪心情好，声音也是少有的温和。
　　“是。”
　　众人直起身，除了倾子楼，无人敢直面神女，皆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恭敬模样。
　　神女也把目光放在了倾子楼这边，却是看向朝歌。
　　因为之前的剑气攻击，猫崽额头的毛毛被撩了一片，换成人身也是一大片灼伤，看得有些骇人。
　　绝美的女子手指轻动，一抹淡淡的气息涌来，朝歌只觉额头突然一片清凉，摸了摸，一点都不痛了！
　　“谢谢神女陛下，”朝歌欢喜的道谢。
　　神女轻轻嗯了声，心情不错的摸了摸趴在自己肩头的一朵莲花。
　　莲花是活的，跟着女子的手指晃了晃花瓣，旁边一对小荷叶有些像手，卷起神女的手指摆弄。
　　美人与莲花，有爱又养眼。
　　看来神女是真的心情好，下凡还带了莲瑾公子
　　……
　　因为神女的到来，一场大战以天族损失上万名天兵为结尾，自此揭过。
　　神女没说惩罚，自然也没人敢主动提。
　　天族太子实在不敢在神女面前造次，行礼后，带着仅剩的残兵败将灰溜溜逃离了龙岛，再不敢提三公主之死。
　　倾子楼和云御宸也见好就收，没再揪着天族不放。
　　将饿鬼尽数送回冥界，蔚蓝的海面上空只剩下了祈墨几人。
　　既然战争已经结束，神女也不在多留，可也就在她转身之际，云御宸突然冲了过去，恭敬跪下。
　　“陛下，臣下有事相求。”
　　“何事？”
　　神女也好脾气，并为因妖王的莽撞而生气。
　　看了祈墨一眼，云御宸说：“臣下此生只娶一人，还请陛下帮臣下修改王宫阵法，容许臣下放其他妃子自由。”
　　在得知凤芙蕖陷害祈墨后，他就有了此心思。
　　倾子楼都可以，他为何不可以？
　　他的母后也是被其他妃子暗害才会落得悲惨收场，他放在心里的人，他不想祈墨再走上这条路。
　　他一直都明白，不管自己看得再好，总有不留意之时。
　　如若不能彻底清理后宫，他的小王子永远不得安宁。
　　哪怕后宫那些宠姬并无争宠之意，保不齐以后也会被人利用。
　　他名声不好，妖族不服他为王的大有妖在，逼急了说不定就会从祈墨下手，他赌不起，也不想再一次经历失去。
　　今日有幸见到神女，便大着胆子相求。
　　……?

第208章妖王大婚
　　第208章：妖王大婚
　　听妖王祈求神女修改阵法只娶自己一人，一旁的祈墨不由一愣，眼眶也跟着发热发酸。
　　想到自己在通天树中看到的一切……
　　世人都说妖王残暴无情，可有谁知，他其实比谁都有情。
　　神女轻笑，看了看祈墨又看向云御宸，“阵法不能改，否则妖族不稳。”
　　是吗？
　　云御宸内心一阵失望。
　　可神女转而又说：“可我从未说过阵法需人力镇守，是御宸你当年眼光不行，定下的妖王贪恋女色，以此而找的借口罢了。”
　　就连妖王需三后，也是前任妖王为广纳后宫找的借口。
　　只要能力足够，放上一件兵器也是一样。
　　“？？？”
　　云御宸不懂神女所谓的眼光不好是何意。
　　但他也不敢问，能得知阵法不需人力镇守他就很满足了。
　　“谢陛下。”
　　“嗯，安心去吧，”神女又摸了摸肩头动来动去的调皮莲花，一个转身便消失在了海面之上。
　　云御宸这才敢起身，内心有些震动。
　　不知是不是错觉，神女对他好像还蛮亲切？
　　他本以为就凭他屠杀整个妖族王宫的手段来说，神女定然是不喜的，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降下天雷罚他。
　　没想今日一见……
　　云御宸转而看向倾子楼，“冥王殿下，请问神女陛下一直如此好脾气吗？本王感觉她蛮亲切的样子。”
　　倾子楼一边安抚又化成猫崽在怀里撒娇的朝歌，一边回答云御宸：
　　“自信点，把感觉去掉。”
　　“嗯？”
　　云御宸土生土长，一下没反应过来倾子楼的意思。
　　鬼王又说：“她对别人如何本王不敢妄言，但对你我，定然是好脾气一些的。”
　　连带魔帝，当年他们四人可是出了名的关系铁，曾经一起攻上天族时，他们可是最好的搭档。
　　更别说妖王前生还曾为神女挡剑差点身亡。
　　有这层关系在，自然会偏心一些的。
　　……
　　事情到这儿就算告一段落，天族因神女的介入不敢再提三公主之事，妖族的仙女妖妃也白死了。
　　加上朝歌差点被伤，天族几乎不敢再冒头。
　　一场阴谋玩下来，除了被倾子楼放饿鬼咬死的天兵，天族啥也没捞到。
　　至于祈墨？
　　虽然是人身，但他吃过龙珠，自然被龙族认了回去。
　　祈墨自己也乐意。
　　毕竟比起冒充人族王子，他自然更喜欢光明正大的和云御宸在一起。
　　还有龙太子那句：这灵石是龙族的心血石，可真正的龙司寻从就不是龙族，请问，公子是如何点亮它的呢？
　　直到所有事情都过去，不知情的某些人才得知，祈墨因前世犯下大错，此生不可能再为龙族。
　　他是真正的人族，是吃了龙珠才会化形龙身的。
　　这也是龙族对他的一种弥补，族中所有长老都是知情的。
　　但就算吃了龙珠他也没有龙族血脉，自然点不亮龙族的心血灵石。
　　这是冒充之人永远不会想到的。
　　至于他体内的封印？
　　那是龙王所制。
　　人族吃了龙珠虽可化型龙身，但却修炼不了龙族的功法。
　　龙王便替他找来人族的修炼功法，修修改改，还在他体力留下封印，告知他是因封印原因才不能修炼本族功法。
　　以此避免小殿下知晓自身身份而自卑。
　　当祈墨听到这一切时，他表现得异常平静，可以说是无喜无悲。
　　不管是龙还是人，对他来说都不是太重要。
　　重要的是他终于可以和云御宸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虽然他没有前世记忆，但他看到了过去的一切，这一世能与其安好，他已十分知足。
　　……
　　自倾子楼带朝歌离开后，祈墨也跟着云御宸回了妖族。
　　云御宸遣散了后宫所有宠姬，也将海雨柔送回了蛟龙族，并告知蛟龙族不会因此产生任何地位上的影响。
　　海雨柔想要再婚嫁也与他无关。
　　至于魔族王子—多罗？
　　多罗巴不得离开妖族回魔界，魔帝对云御宸的决定也没有任何意见，只是派人将多罗接了回去。
　　自此，整个妖族王宫干干净净。
　　……
　　祭祀大典后本就是妖王大婚之期，只是从原来的三后两妃变成了一后。
　　但这一后却是龙族的小殿下，身份非同小可，妖族那些老东西也没谁敢有意见。
　　一族之王大婚，作为昔日好友，倾子楼和朝歌自然前来参加。
　　久违的倾一也在单薇子的帮助下得已重聚残魂，以侍卫之名，和白夏一同前来。
　　当在妖族王宫看到白夏时，祈墨好好震惊了一番，他以为对方会和季清风在一起的，没想……
　　又从朝歌哪儿听到了倾一为白夏做的事，祈墨又觉得理所当然。
　　先不说喜不喜欢，就凭倾一能为白夏魂飞魄散这点，白夏就绝不会再选择季清风。
　　白夏最是知恩，如此大恩，岂有不报之理？
　　“白仙人”
　　“祈二代。”
　　昔日好友得以在异界重聚，几人心中皆是欢喜万分。
　　至于大婚？
　　和鬼族一样，妖王妖后也需求得天道承认，神女历来偏爱妖族和鬼族，法力低微的菜鸡祈墨和朝歌一样。
　　挨了三道天雷也并为受太重的伤，起码还能完好的入洞房。
　　这一夜，除了王宫深处的密室，整个王宫都弥漫着洋洋喜气。
　　新的妖后善良又温和，连带妖王也为他变得不在残暴无情，伺候的宫人们无一不开心，都期盼着以后的好日子。
　　……
　　婚礼之后，送入洞房，坐在婚床上，祈墨止不住的打瞌睡。
　　一大早就起来忙碌，还被雷给劈了几下，他现在是又困又累，可云御宸还没回来，又一大群宫人守着，他想偷偷睡会儿都不行。
　　一旁得偿所愿终于成为妖族第一侍卫的林淮见状，小小声建议道：“您要不偷摸躺会儿？王上且得忙呢。”
　　妖王大婚和鬼界一样又不一样，妖界规矩更像人间，婚礼也像。
　　虽然贵为妖王，大婚当日也不得任性妄为，得在前殿陪众多宾客饮酒接受祝福。
　　倾子楼大婚时，朝歌没有娘家人来，鬼王自然不需应付。
　　可祈墨不一样。
　　人家可是龙族最受宠的小殿下，龙王龙后龙太子都来了，妖王作为‘女婿’，自然都得陪着。
　　祈墨也深知此理，听林淮建议，迷迷糊糊摇了摇头。
　　“云御宸说妖族很多长老都出来了，说不定就会躲在暗处偷窥我是否守规矩，我不能睡，”可他真的好困啊。
　　“要不您打坐吧。”
　　一旁兔子妖建议，“您闭着眼睛入定，这样既能不坏规矩，还能偷摸睡觉，王上来的时候我们叫您。”
　　好主意！
　　祈墨眼睛一亮，捏了捏兔子妖有些婴儿肥的脸蛋，眼一闭，直接入定。
　　他太困了，几乎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本以为再次醒来会是云御宸回来之时，没想当祈墨再次睁眼时，竟来到了一间空旷的巨大房间之中。
　　这……
　　这是又穿了？
　　祈墨顿时慌了。
　　现如今的他有朋友有家人，还有喜欢的云御宸，好日子还没过够呢，穿啥呀？
　　“喂？喂，有人吗？”
　　祈墨本想喊喊有没其他人，可当他话音刚落，眼前的空旷房间赫然一变，定睛一看，竟是……
　　站在密室中央，祈墨惊恐的看着密室墙壁四周挂着的人皮和残枝短骸。
　　这又是什么地方？
　　点着长明灯的恐怖屋？
　　“嗯～～”
　　这时，一道痛苦呻吟突然传来。
　　祈墨扭头看去，就见角落里巨大的铁笼中，有个披头散发满身污垢、几乎不成人样的男人正坐于其中。
　　他的脚边还有一对没了手脚的龙凤胎孩子。
　　为什么祈墨一眼就知道是龙凤胎呢？估计是长得太像了吧！
　　试探靠近，祈墨轻声问：“这是哪儿？你们又是谁？”
　　男人闻声缓缓抬起头，就见在凌乱的长发下，那张脸……
　　竟有三分像云御宸？
　　祈墨一惊，几乎扑到铁笼边，声音焦急：“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你认识云御宸吗？”
　　听到云御宸三个字，笼中的男人眼睛一眯，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祈墨，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你又是谁？”
　　“……”
　　祈墨下意识回答，“我叫祈墨，也叫龙司寻，是妖族刚刚举行大婚的妖后，你呢？为什么我觉得你和云御宸有些像？”
　　“……大婚？妖后？
　　男人轻轻呢喃着，接而张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报应，都是报应，那畜生的报应终于来了。”
　　眼前这个怯生生的人族男子竟是云御宸的妖后？
　　真是天助他也，夺位而上的云御宸恐怕还不知道吧，妖族大婚与其他各界规矩唯有一点不同。
　　那就是在洞房花烛之夜，妖后的意识会进入到妖王内心最深处。
　　相同的，妖王也会进入妖后意识最深处。
　　他们需交换内心最见不得人的秘密，以助今后成为最亲密之人，共同掌管妖界王族。
　　这人族男子看起来干净又不知世事，当得知云御宸的丑恶嘴脸时，还会爱他吗？
　　他听说云御宸那畜生为了这男子遣散了后宫所有宠姬，可见内心之喜爱。
　　要是心中所爱也离他而去，那就真的是报应不爽了。
　　“哈哈哈哈！”
　　男人一直在笑，祈墨出不去又不敢去看墙上挂着的各种皮，只能隔着铁笼眼巴巴的看着这人笑。
　　好尴尬啊！
　　......?

第209章妖王殿下那些不堪的过去
　　第209章：妖王殿下那些不堪的过去
　　终于笑够了，男人抬起头一双眼睁的老大，看着祈墨，认真说：“我是谁？你看我的脸还不知吗？我是云御宸的父王，我是上一代的妖王。”
　　“而这里，就是云御宸最不想让你看到之处。”
　　男人指着墙壁上的残肢断骸，语气兴奋，“你看看，你看看，这些都是云御宸的兄弟姐妹以及本王的妃子。”
　　“都是云御宸做的，他不止杀了他们，还将他们扒皮抽筋挂在这里。”
　　“你怕不怕？你怕不怕？”
　　“他是魔鬼，不，他比魔鬼更可怕，他是畜生，他是……”
　　“你怎么能这样说他？”
　　祈墨很不高兴，语气不满的打断了越来越激动的男人，“我不信他会无缘无故如此，他会这样做，定然是你们对不起他。”
　　就如前世的祈安。
　　除非触及到他的底线，不然绝不会轻易对谁如何。
　　他相信云御宸也不会。
　　“……是吗？哈哈哈哈！”男人却笑得更好张狂，“那你看到我的样子了？我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他又指了指脚边的龙凤胎，“这两个呢，他们还是孩子，还是孩子。”
　　“对了还有。”
　　男人又急忙指向角落里的两只大水缸，“你去看看哪儿，里面有好玩的，你去看看啊，看看就知道了。”
　　这男人有点疯，祈墨不太信他的话。
　　但看对方如此激动，他还是试探上前，对着两只大水缸内里看去，这……
　　这是什么？
　　花吗？
　　直到所谓的花肥突然动了一下。
　　‘呼～～”安静的密室中还传来了浅浅的呼吸声。
　　这是……这是活的？
　　祈墨惊恐的往后退了两步，又忍不住好奇探头探脑，直到他透过花丛看清了水缸中的一切。
　　竟是两个软啪啪的……人？
　　用活人来种花？
　　祈墨彻底愣住，这真的是云御宸做的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对方到底是伤他到了何种地步，才会让他做到如此残忍至极？
　　回头看向笼中三人，再看满墙的人皮和残肢。
　　这些都曾是他的亲人啊。
　　他们到底是对云御宸做了什么，才能让他不顾一切将几乎整个妖族王室斩杀殆尽还不够，还要将其挂在‘父亲’眼前，日夜折磨于对方？
　　眼眶发红发酸，脸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在滑落。
　　‘啪嗒’一声，随着一滴晶莹的泪珠跌落在地，仿佛打开了某种机关，也或许是有什么东西感应到了祈墨的疑惑。
　　密室中央一片光幕突然出现，有些像现代世界的投影。
　　而画面中正是妖族王宫，应该说是正在被屠杀的妖族王宫。
　　云御宸拿着剑无情的斩杀着身穿宫人服饰的小妖，但他又不是全杀，反而是有选择性的只杀其中一些。
　　整个王宫因此哭喊声一片。
　　其中还有抱着幼儿的美貌女子，跪在云御宸面前磕头求饶。
　　可云御宸看都没看她一眼，一剑刺穿孩童喉咙，转而捏碎了美貌女子的头颅。
　　隔着光幕祈墨都能听到鲜血喷涌的声音，瞬间染红了云御宸全身，可他却毫无动容。
　　仿佛他杀的不是人，而是一群低等该死的畜生。
　　画面一转，赫然到了当下密室。
　　云御宸坐于高位，居高临下的他脚下满是森森人骨。
　　而前方满是血污的地面上，那些活着却没有皮的，正满身红肉的痛苦翻滚。
　　滚烫的热油泼洒在红肉之上，烟雾缭绕间，一道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和诅咒不绝于耳。
　　除此之外，一角的铁笼中正关押着一身王袍的前任妖王，还有另两位美貌的年轻女子。
　　一边观赏着痛苦翻滚的族人，云御宸一边面带微笑的把玩着指间银发，又理了理不小心沾染血迹的长袍，言语欢快。
　　“父王，您觉得这场表演如何？可还让您满意？可有您当年的风采？”
　　“畜生、畜生。”
　　笼中的前任妖王愤怒嘶吼，一双眼红得滴血。
　　可他越是愤怒，云御宸就越开心。
　　“这就受不了？”
　　“当年你们不就这样对待我母后吗？她死得那么惨，我怎么就不能加倍还给你们了？”
　　母后？
　　云御宸的母亲难道……
　　随着祈墨的意识流动，光幕中画面再次一转，赫然变成了……
　　云御宸小时候？
　　一位身穿华服的美貌女子被人按压在地，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随便你们怎么处置我都行，能不能不要让孩子看到，不要让他看到。”
　　身为母亲，她不想要孩子看到自己如何残死，她想为孩子守护内心最后一丝净土。
　　可一旁的丈夫狠心拒绝了她。
　　不止让宫人将孩子踩在脚下，还强迫孩子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折磨而死。
　　扒皮挖眼，一刀刀的凌迟侮辱。
　　直到最后一刻，女子都还哭着求不要让孩子看到。
　　可没人同情她，一个为她说话的都没有，讽刺的言语侮辱倒是收获了很多。
　　而后就是跟着女子的亲信宫人，都相继被残忍处死。
　　而每一场屠杀，小小的孩子都被迫看着。
　　他一开始会哭会求饶，直到最后变的麻木不堪，他不动不笑，只是冷漠着看着所有对他好过的人被施以酷刑。
　　直到更加年幼的孩童被拖至面前。
　　孩童才两岁模样，实在太小，根本不懂事。
　　他好久没见到母后和兄长，还一直被关着不给饭吃，他又饿又怕，如今终于见到哥哥，急忙往哥哥怀中爬去。
　　“哥哥，我饿了。”
　　“饿了？”
　　麻木的小云御宸终于有了回应，他咬破手指，将流着血的手指伸入幼弟口中，任其吮吸。
　　而一旁的‘父亲’冷眼旁观。
　　本来两兄弟也要被处死，可终究是自己的血脉不是吗？
　　妖王终究不忍。
　　但也没给两兄弟好日子过，趁着黑海结界被打开，他狠心将两个孩子丢入其中。
　　一望无际的黑海中没有阳光也没有灵气，抱着幼弟的小云御宸被丢在了小小的一块礁石之上。
　　两人刚落地，一根木桩凭空出现，仿佛有智慧的花藤也迅速蔓延而来。
　　小云御宸反应快，急忙将幼弟揣进怀中，让孩子面对自己，背靠花藤。
　　他自己也急忙面对木桩而非是背靠木桩。
　　黑叶红花的共生花藤顺着木桩缠绕而上，将年幼的两兄弟与木桩紧紧捆绑。
　　怀中幼儿因面对哥哥又背靠木桩，被花藤触碰之地明显少了许多。
　　揣着他的小云御宸则相反，浑身上下除了头部，皆被花藤缠了个遍。
　　尖锐的花刺深入血肉，没日没夜的吸着他的血，会呼吸的花朵又为两兄弟提供得以生存的灵力。
　　共生花，与人共生的邪恶之花。
　　神女留下惩罚罪犯的一种刑具。
　　“哥哥，好痛，我怕。”
　　“不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
　　没有阳光看不见日月，小云御宸都不知自己被关了多少年，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无边无际的痛。
　　好在怀中幼弟的存在能给他一丝温暖，也保留了他内心最后一丝良知。
　　他默默盘算着，等出去了要如何报仇，要如何杀掉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终于，他等到了出去的这一天。
　　神界之人打开结界放下罪犯，发现了被困礁石上的两兄弟，先治好两人的伤，又提出送其回妖族。
　　可小云御宸拒绝，他选择了去人界。
　　掩盖住外貌，他背着弟弟开始了流浪的日子。
　　没有家，没有亲人，也没有去处，为了活着，他只能带着幼弟辗转一处又一处。
　　他和野兽抢过肉，也被人族当成乞丐随意欺辱，也曾在寒冬中被赶出好不容易找到的避寒之处。
　　但他从未放弃活着。
　　他可以带幼弟去找下一处避难所，也可以继续和野兽抢食吃，也可以不在意人族对他们的辱骂和追打。
　　但他必须活着。
　　只有活着，他才能在未来有一天回到妖族，杀光那些害死了他母亲的坏人。
　　流浪的日子很苦，但也比在黑海中幸福。
　　春暖花开之际，他也会用捡来的断剑为弟弟削一把木剑，用心的教其练功。
　　天气好的时候，他也会带着弟弟去河中摸鱼、上树摘野果，设计简单的陷阱抓野鸡烤来吃。
　　就这样流浪了好几年，直到有一日，当他们在海边捡被潮汐带上岸的海鱼时，一位自称是他母后友人的年轻男人找到了他们。
　　在对方准确说出母亲的名字和自己两兄弟的名字时，在对方显露出金龙真身时。
　　他试探着信任了对方，跟着去了龙岛。
　　在龙岛的日子可谓是天堂，不用流浪找食物也不用被驱赶，每天都有宫人按时送来食物和干净的衣服。
　　弟弟也能吃上渴望了很久很久的糕点。
　　他们每日除了练功，什么都不用做。
　　转眼又不知多少年过去，当年的孩童已然成了俊美青年，连他身边的幼弟也长成了少年模样。
　　妖族王室血脉以六百岁为成年。
　　也就在云御宸成年当天，龙王将他们带离了龙岛。
　　“从今以后，你与我龙族再无关系，本王欠你母亲的最后一丝恩情也算还清，从此，再无瓜葛。”
　　金龙入海，只留下一道无情的声音。
　　云御宸带着弟弟对着龙岛的方向磕了个头，继而头也不回的离开。
　　……?

第210章祁墨之死上
　　第210章：祁墨之死（上）
　　之后一切就是祈墨所看到的那些。
　　云御宸潜回妖族，扮成宫人和云御飞里应外合，将整个妖族王室杀得片甲不留。
　　当年伤害过他们的，他一个都不曾放过。
　　就算深埋黄土，他也要将其挖出挫骨扬灰。
　　终于，他为母亲和自己报了仇。
　　……
　　祈墨身型一晃，光幕随之消失，他也跟着回过神来。
　　摸了摸脸，原来早已泪流满面。
　　当看着幼小的孩童被折磨伤害时，他好想给对方一丝安慰，告诉他未来一切都会好。
　　可转而又想自己没资格，因为云御宸是为了自己才变成这样。
　　要不是因为自己，云御宸会与魔帝和鬼王一般，生于天地初开，当之无愧的第一代大妖。
　　又何必受如此苦难？
　　不过他也终于知道云御宸为何会如此残忍对待整个妖族王室，遭受了这一切，他怎么能不恨？
　　“就算是我伤害了他又如何？我是他父亲，我是……”
　　看画面消失，男人想要继续蛊惑，可当祈墨回过头愤怒的看向他时，他不得不闭嘴。
　　但他不甘心。
　　“这样的男人你不怕嚒？你看他为了报仇多能隐忍？他连幼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他的心得多狠，你……”
　　“够了。”
　　祈墨厉声打断男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得知事件真相，他恨不得亲自给这老东西来两刀，以解心头之恨。
　　“你说他残忍？那还不是被你逼的。”
　　“你知道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
　　“你知道什么叫铲草除根、养虎为患吗？那些孩子不杀留着过年啊？等他们长大了来报复吗？”
　　“你当年是如何对他母亲的，他也是以此还给你，他错了吗？”
　　“你说你是他父亲，可当年你把他当儿子了吗？”
　　“你说他畜生，那还不是你生的，你比畜生更不如。”
　　“对待妻儿都能如此恨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辱骂他？你有什么资格指责他的不对？你配吗？你根本不配。”
　　“你不配为人父，也不配为一界之王，你能落到今日田地都是你咎由自取。”
　　祈墨气死了，冲上去对着铁笼就是哐当两脚。
　　也是打不到笼中人，不然他绝对要扑上去咬两口。
　　“你……”
　　男人如何也没料想到，眼前这眼神干净、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人族会这样想，他就真的不怕吗？
　　“你可想过，如若有一天他也用同样的方式对你呢？”
　　“他现在对你好，是因为你没招惹他，当你有一天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被如此对待的就会是你。”
　　冲着笼子又是一脚，祈墨语气愤怒，“我为什么要背叛他？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对不起他？”
　　“他对我那么好，我为什么要伤害他？”
　　“就算真有那一天，那也是我自找的，我愿意受着。”
　　就算没有前世的一切，他祈墨也不是那种会做对不起另一半事的人。
　　只要云御宸不弃他，他便永远不离不弃。
　　“我不管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也不管未来的他会变成什么样，我只知道现在的他对我很好，很爱我，这就够了。“
　　“我是人类还是个男人，我们永远不会有孩子，他也答应过我不需要其他继承人。”
　　“就算有一天我们要离开妖族去往其他地方，那也还有云御飞。”
　　“我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他亦然。”
　　“我也不知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是谁将这一切故意放给我看，又或者有什么其他目的。”
　　“但我敢肯定，我不会怪他也不会怕他。”
　　“我只会因此更加爱他。”
　　“如若这一切都是你所为，目的就是要我害怕而离开他，那我不幸的告诉你，你要失望了。”
　　“我、祈墨、永远都不会离开云御宸。”
　　“不管他便成什么样子！”
　　这是他对云御宸永恒不变的承诺。
　　“……”
　　“……”
　　男人沉默了，密室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始疯狂的大笑起来，还用头使劲去撞笼子的栏杆，即使头破血流也不罢休。
　　而随着男人的大笑，祈墨的意识也渐渐模糊，密室中的一切也仿佛倒放的电影。
　　身体越来越轻，口香糖粘眼皮上了。
　　好困，睁不开眼睛了。
　　祈墨想要控制自己，可如何也控制不住，最终还是拜倒在瞌睡虫的权威之下，彻底睡了过去。
　　……
　　‘吧唧’
　　坐于婚床上的祈墨直直躺倒下去，柔软的棉被接住了他，蹭了蹭枕头，平稳的呼吸声安稳传来。
　　“……”兔子妖和林淮想叫他都不忍心。
　　“墨墨。”
　　也就在这时，一身红色喜服帅得没边的云御宸走了进来。
　　兔子妖和林淮一惊，急忙想叫祈墨起身。
　　云御宸阻止了他们，顺道挥了挥手，“都下去吧，不用守着了。”
　　“是。”
　　宫人退下，云御宸亲自上前为祈墨褪下繁琐的婚服，再脱掉鞋袜，小心翼翼将其塞进被窝。
　　大婚礼节本就繁琐，小王子还被雷劈，想必是累坏了。
　　“今晚就不折腾你了，好好休息吧。”
　　捏了捏祈墨的鼻子，云御宸起身自己去洗漱。
　　今日/他也有些累，想要好好泡个热水澡。
　　褪下衣衫跨进浴池，云御宸靠在白玉池壁享受这难得的安静时光，可没想太过安静，他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当再次睁眼时，他发现自己竟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高楼大厦、灯红酒绿，满街都是没有灵力波动的普通人类，模样还都偏西域风情。
　　身旁走过的高挑女子还穿着露腰露大腿的贴身衣服，白皙的皮肤散发着迷人的肉香。
　　有些想吃。
　　这就像狼掉进了绵羊窝，满地的食物容易让妖眼花缭乱。
　　但虽说妖族吃人是本性，可云御宸从未吃过，也没什么欲望吃人。
　　即使在儿时流浪饿肚子时他也从未吃过，何况是现在？
　　分泌唾液完全是因本性趋势。
　　甩了甩头，云御宸继续观察着周边的一切，他不太理解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是梦吗？
　　直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前方。
　　墨墨？
　　虽然模样有些不一样，但还是有五分像。
　　此刻的他一身奇怪装扮，一头清爽的短发，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同样奇怪的彪形大汉，像是侍卫？
　　这定然就是祈墨。
　　云御宸早已得知龙族小殿下重伤后曾魂魄去过异界，变了模样无可厚非。
　　他还有些新奇，他竟可以偷看到墨墨在另一世界的生活。
　　心思微微雀跃，云御宸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
　　祈墨眼睛已经好了，但记忆还没恢复，祈安看得紧，放假也不允许他一个人留在国内，就把他一起带到了欧洲。
　　今天天气不错，他带着保镖出来逛超市，准备买点好吃的回去和哥哥分享。
　　只可惜中途接到祈安的电话，说对方有约要去赌场，已经让人来接他。
　　当然，祈安也表示：要是不愿意去赌场也可以，就让保镖送他先回去。
　　祈墨虽然失忆，但身体本能还在，以前的他可是最爱赌钱的，特别是摇骰子，可牛逼了呢！
　　二话不说，就答应让祈安派人来接他。
　　云御宸也跟了上去，并好奇的研究着祈墨坐的铁盒子。
　　还真别说，坐起来是比马车舒服。
　　很快，豪车停下，祈墨跟着保镖进到了当地最大的一家赌场。
　　云御宸一直跟着，反正祈墨看不到他，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对其进行偷窥，偶尔还能去摸摸小家伙的耳朵，揉揉毛茸茸的头顶。
　　每当祈墨感到不舒服跟着去摸耳朵或者头顶时，云御宸就急忙缩回手。
　　生怕一不小心摸到自己吓坏还是普通人的小王子。
　　直到他看到另一个自己的出现。
　　“……”
　　这不就是当初他进入祈墨意识海见到的那个男人吗？祈墨还叫他哥哥来着。
　　他究竟是谁？
　　为何会和自己一般模样？
　　“哥。”
　　祈墨一见祈安就扑了过去。
　　祈安也很宠弟弟，揉了揉他脑袋，“跟着我还是自己玩？”
　　“开玩笑，赌场小王子就是我，我要去玩，”某人臭不要脸的拍着胸脯炫耀。
　　祈安也就随他。
　　祈墨赌得欢快，拿着筹码笑得见牙不见眼，身后有祈安撑腰，也没人敢对他有微词。
　　就这样，赌场小王子赢遍了整个赌场。
　　好在祈安知道规矩，只当玩玩，他也不缺那几个亿，临走时并未兑换筹码，就当是让祈墨开心一下午了。
　　赌场老板是祈安的朋友，把筹码原封不动还给了输掉的各位赌徒，引来一大批叫好声。
　　云御宸看得新奇。
　　这和他长得一摸一样的男人性格竟也和自己相似，如若换成自己，他今日也会这般做。
　　墨墨赢得太多了，这很容易得罪人。
　　反正又不差钱，还回去也无可厚非。
　　听周边人的语言就知两兄弟这是在异国他乡，低调点总是没错的。
　　回过神来，祈安已经带着墨墨离开，云御宸急忙跟了上去。
　　……
　　夜深人静，宽阔平整的道路上只有祁墨一行人，眼看快要到家，异象突生，十几辆越野车冲出来围住了他们。
　　一直跟着的云御宸不由心中一跳，有个不好的预感。
　　祈墨的灵魂能回本体定然就要离开这具身体，难道……
　　......?

第211章祁墨之死下
　　第211章：祁墨之死（下）
　　不等云御宸震惊，就如他曾在墨墨意识海中看到的，无数人举起奇怪的武器对准了祈安等人。
　　细小却又威力巨大的子弹猛烈的对着车子射击而去。
　　要是放在妖族，这种武器根本不值一提，他一挥手就可让其停下。
　　可现在的他帮不了忙，他用不了法力也无法去拉扯祈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兄弟狼狈躲避。
　　而跟着他们的彪形大汉因躲避不及死了满地。
　　墨墨还拿着小小的铁盒子说话，他听不懂，但能猜到是在叫救兵。
　　这就是普通人类的弱小，只是一颗细小子弹，就能顷刻之间要了他们的命。
　　墨墨会不会也……
　　看着两兄弟逃进暗黑的巷子，云御宸加快脚步追了去。
　　‘砰砰’的枪声不绝于耳，祈安一边保护弟弟一边朝对方开枪。
　　大意了，他不该带祈墨来欧洲的。
　　“哥哥。”
　　突然，被他护在身后的弟弟猛的推了他一把，随着‘噗呲’一声，那是子弹深入血肉的声音。
　　“嗯～～”
　　一道痛苦的呻吟传来，祈安愣了一秒。
　　开枪击毙对方一人后转而拉着祈墨退到墙后，还活着的保镖急忙掩护两兄弟。
　　“小墨？”
　　看着弟弟胸口的血窟窿，祈安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更是声不可闻。
　　他从未想到，他捧在手心的弟弟会中枪，还是在胸口这种致命的地方，还是为了推开自己才……
　　“小墨，小墨？”
　　“哥。”
　　胸口中枪，祈墨似乎能感觉到清冷的风刮进体内，鲜血顺着白衬衣往下流，他几乎忘了痛。
　　他只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再也无法陪伴哥哥了。
　　“哥。”
　　鲜血从口中涌出，意识越来越模糊，哥哥似乎哭了，似乎还对自己说着什么，可祈墨已经听不见。
　　可也就在这生命结束之际，他竟恢复了过往所有记忆。
　　儿时趴在哥哥背上耍赖，少年时跟在哥哥身后撒娇要零花钱，上大学还要哥哥亲自送他去学校。
　　甚至还要哥哥亲自给他铺床。
　　他终于想起了一切。
　　可他却什么都说不出。
　　含着血的双唇微动，他想说：哥哥，我终于想起了属于我们的过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
　　意识渐渐陷入黑暗，随着耳边祈安的痛哭和嘶吼，他死了！
　　可他真的好不甘心，他大学还没毕业，还没完成当音乐家的梦想，还没做到每天躺在别墅混吃混喝哥哥养。
　　他家父母感情淡薄，但他和哥哥感情深厚，自己死了，哥哥以后怎么办？
　　他不想留祈安一人。
　　他真的不想死。
　　即使有着滔天的不甘，祈墨的灵魂终究还是脱离了身体，飘飘忽忽围着祈安转了一圈，最终随着异界的招呼彻底离开。
　　“小墨，小墨。”
　　感觉到怀中的弟弟再也没了生息，祈安抱着逐渐冰冷的躯体失声痛哭。
　　身后枪声不绝于耳，可他眼里只有死去的弟弟。
　　小墨死了，小墨为了替自己挡枪死了。
　　他要报仇，他要报仇。
　　他要伤害了小墨的所有人通通陪葬。
　　抱着祈墨跪在暗黑的巷子里，祈安的气息越发不对劲，眼眶越来越红，一种莫名邪气的妖气正在他周身蔓延。
　　……
　　妖气？
　　蹲在一旁抚摸祈墨脸庞的云御宸本还在为小家伙的死而难过，即使他知道小殿下会在另一个世界醒来。
　　可亲眼看到对方痛苦死去，他还是心疼得难以呼吸。
　　直到他从绝望的祈安身上感应到了滔天的恨意和来自上古时期的大妖气息。
　　和倾子楼一样，妖族的第一任妖王一样生于天地初开，甚至早于神女的临世，是名副其实的上古大妖。
　　可祈安不是凡人吗？
　　第一任妖王不是在神界养伤吗？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大概是生于一脉的缘故，云御宸竟从祈安身上感受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妖王之力。
　　除此之外，祈安痛苦绝望的模样也给了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甚至有些感同身受？
　　曾几何时，他似乎也曾这样为一人绝望哭泣过。
　　脑中突然闪过什么，一幅幅陌生画面仓促飘过。
　　一道道天雷劈下，困于海中的少年被劈得血肉模糊，衣衫碎裂，白皙的胸口有着手臂长的刀疤。
　　血肉翻飞之际，可见他胸腔里空旷一片。
　　他竟没有心？
　　没有心的少年面对天雷猖狂大笑，他没有七情六欲，更不会怕死。
　　这……
　　这少年是谁？
　　为什么看少年受伤自己会心疼？
　　随着云御宸的疑惑，画面越发清晰明了，他终于透过满脸血污看清了少年的模样，竟是…..
　　墨墨？
　　从第一次在海中偶遇少年，妖王殿下就将小家伙藏在了内心深处。
　　他知道少年喜爱人界，最大的理想就是走遍人界每一寸土地，吃遍每一种食物，结交不同的人族好友。
　　可他遇人不淑，遇到了别有用心的人类商辙。
　　单纯的少年不止被挖了心，还被囚/禁折辱。
　　那颗向往人族的心也被他人吞下，他终将为自己的无知与任性付出一切。
　　当走投无路之际，他毅然在密室立下诅咒，只要能让商辙付出代价，他甚至甘愿付出生命。
　　他成功了。
　　当再次睁眼，他已然成为了绝情断爱的恶魔，他手刃一切仇人，亲手夺回了自己的心。
　　而等待他的，则是天道的惩罚。
　　他死了。
　　死在了天雷的惩罚之下，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随着画面的翻转，云御宸又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与祈安不同，这人竟有着和自己一样的银发和一双妖族王室血脉独有的异瞳。
　　他跪于神女殿前，祈求能为死去的少年求得一丝生机，也甘愿替其受罚。
　　但即使如此，少年也只能转世为人。
　　他终于成为了内心最向往的人类，短暂的生命、脆弱的身体、无止尽的生老病死与转世轮回。
　　而替他受罚之人……不，是妖，也因重伤刚愈受不住天雷的重击魂飞魄散。
　　……
　　“原来这才是所有的真相，”轻轻呢喃着，云御宸清醒了过来。
　　可他依旧身处异界，并未回到熟悉的妖界。
　　而眼前的祈安已经松开了祈墨冰冷的躯体，他仔细的将弟弟藏好，不顾保镖的阻拦拿枪冲了出去。
　　也许保镖看不见，但云御宸看得见。
　　此刻的祈安周身弥漫着浓郁的妖王之力，凡人的武器根本伤不到他，子弹一碰到浓郁的红光就会被碾碎。
　　伴随着保镖和敌人的惊呼，祈安以一人之力灭了所有敌人。
　　当援兵来时，只看到血红一片的街道和满地的尸体。
　　还有抱着祈墨尸体一脸平静得可怕的祈安。
　　“少…少爷？”
　　来人的声音几乎在颤抖，祈安有多在乎小少爷无人不知，今日竟……
　　然而祈安并未怪罪任何人，只是一脸平静的抱着弟弟的尸体上了车。
　　回到别墅，他亲自为已经僵硬的身体清洗血污、缝合伤口、还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小墨。”
　　抚摸着已经冰冷的脸庞，祈安抱着干干净净的弟弟大哭了一场，之后便将其装在冰棺中，准备漂洋过海带回故乡安葬。
　　不过在回国之前，祈安又去了另一地方。
　　依旧是一个人，依旧是周身邪气红光弥漫，他以一人之力灭了对方整个帮派。
　　真正的做到了让所有人为祈墨陪葬。
　　然而天不遂人愿，当回国的私人飞机在穿越海洋上空时，竟遇到了百年一见的巨大寒流。
　　飞机翻转颠簸间，仿佛下一秒就要坠落深海。
　　一直跟着的云御宸依旧帮不上忙，只能眼睁睁看着祈安扶着冰馆再次失声痛哭。
　　私人飞机直线下坠，祈安也知生死就在眼前，又看了看冰馆中的躯体，他突然做了个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决定。
　　推开冰棺，抱出早已冰冷的弟弟，纵身跃入大海。
　　“……少爷。”
　　身后赶来的男人手里还捧着降落伞，只可惜终究晚了一步。
　　祈安不可能忘记降落伞，可他没有用，也许在祈墨死去哪一瞬，他就为这一刻做好了准备。
　　可云御宸不想如此。
　　要是祈墨得知祈安是因为他的死才放弃生命，肯定会内疚一辈子。
　　他不想骚里骚气的可爱墨墨一辈子活在内疚之中。
　　毫不犹豫，他跟着两兄弟落海的位置跳了下去，也就在碰到海水那一刻，他竟恢复了实体也恢复了法力。
　　那就好！
　　不管是否会被发现，云御宸化身本体追着沉海的两人快速追去。
　　深海漆黑如夜，他只能看到两抹淡淡的光晕越来越远，他奋力追赶，想要为墨墨救下祈安。
　　可也就在他将要触碰到两抹光晕时，其中一道竟化作流光飞进了他的身体。
　　？？？
　　也因这一瞬间的恍惚，云御宸猛然从妖族王宫的浴池中醒了过来。
　　……
　　身下是温热的池水，胳膊下是冰冷的玉石，云御宸无比确定，他回来了。
　　摸了摸额间，那是流光进入身体的位置。
　　祈安为何会化成流光进入自己身体？他又为何有着上古大妖的气息，又为何拥有妖王之力？
　　他与他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看着眼前烟雾缭绕的池水，云御宸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多想无益，就这样吧。”
　　事情既已发生，再去追究也没意义，只要他的墨墨安好，就什么都好。
　　起身上岸，换上干净的衣衫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年轻男子，云御宸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
　　所有的一切，终于如他所想般完美落幕了。
　　……?

第212章应验的诅咒——商辄
　　第212章：应验的诅咒——商辄
　　不，不够完美。
　　至少对于都雨烟和商辙来说不算完美。
　　祈墨突然被掳走，青楼老鸨第一时间报官，毕竟祈墨可是他的摇钱树。
　　除此之外，还有想要得到祈墨或者觊觎他能力的散修自发去找人，可不管出动多少人，皆音讯全无。
　　随着时间的流失，众人不得不接受这个神秘花魁的突然消失。
　　都雨烟也被迫接受了自己被抛下的命运。
　　当初祈墨就给她说过，会有很厉害的人来接他。
　　现在突然失踪，八成是对方将他带走了。
　　至于自己？
　　也许是祈墨食言不想帮她。
　　也有可能是祈墨都来不及帮她。
　　总之，她被丢下了。
　　好在她因容貌不出众，又有祈墨给老鸨留下的生意经，老鸨没逼她接客，而是让她继续跳舞。
　　毕竟就她这张脸来说，接客也赚不了多少钱。
　　然而也就在都雨烟接受一切准备在青楼当个舞姬时，一位漂亮的贵公子突然出现，出了双倍的钱为她赎身。
　　事后也没带她回去做小妾或者是丫头，而是放了她。
　　她很疑惑。
　　“公子为何？”
　　“受人之托罢了？”
　　“请问是何人？”
　　“祈墨。”
　　将一叠银票丢给都雨烟，商辙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转身潇洒离去。
　　当初就在他离开龙岛海域时，一只小鱼突然冒出头，告诉他都雨烟是小殿下的朋友，希望他能帮个忙。
　　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就来了。
　　祁墨？
　　拿着银票的都雨烟不由一愣，急忙追上商辄。
　　“请问公子他还好吗？是他的家人把他接走了吗？”
　　“那是当然。”
　　“那就好。”
　　虽然短暂相识，但她还是希望祁墨安好。
　　就像对方回家也不忘让朋友来为自己赎身一样。
　　都雨烟不是不识趣的人，并未想过以此赖上商辄，目送对方离开后，就自己回房收拾了东西。
　　在其他舞姬羡慕的目光中，踏上了她自己的人生。
　　希望就如祁墨当初说的，即使她不漂亮，也没了大富大贵的家势，但她善良坚强，总有一天，她会遇到真心爱她的另一半。
　　就如祁墨和他心中的那位一样。
　　......
　　回到下榻的客栈，商辙躺在独立小院中等着魏戚风的到来。
　　吹着小风喝着小酒，脑中不由又想起祁墨，“你到底是谁？与我又有何关系？你真的只是龙族收养的小殿下吗？”
　　也许是微风太过舒适，也许是命运的故意安排，商辄渐渐有了睡意。
　　最近他总在睡梦中梦到另一个奇怪的世界，难道这次也会吗？
　　那便睡吧，说不定能为他多解开一些疑惑。
　　反正小院四周有忠心的侍卫守候，也无需担忧安全问题。
　　迷迷糊糊间，意识越来越沉，身体有些轻飘飘的，握着酒杯，商辙就这样入了梦。
　　然而这次的他并没梦到拥有高楼大厦的新奇世界，反而是来到一处仙气缭绕的群山之中。
　　山中坐落着一些小木屋，炊烟袅袅升起，颇有生活气息。
　　这又是什么地方？
　　商辙疑惑的四处查看。
　　也就在这时，凭空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女人还含着撒娇的语气，“阿辙，我能去见见他吗？”
　　“见他做甚？”男子语气略微不满，却又有些异样的熟悉之感。
　　“要不是他，我也活不到今天，我想见见恩人，”女子又嗲嗲的说：“你就让我去看看嘛，我就看一眼，我还没见过龙族......”
　　“闭嘴。”
　　不等女子说完，男子厉声打断。
　　商辙顺着声音找去，却意外的又看到了另一个自己，还有一位身穿长裙的漂亮女子。
　　这又是谁？
　　难道又是另一世界的自己吗？
　　商辙心中疑惑，隐避气息，站在树后想要听个仔细。
　　争执许久，男子最终也没同意女子的要求，不高兴的甩袖离开。
　　可也就在男子转身那一刻，女子趁机拿走了他腰间的一把钥匙，嘴角还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这......
　　犹豫一番，商辄决定留下跟着女子。
　　他刚才听女子提到龙族，又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难道又与祁墨有关？
　　他想看个究竟。
　　果然，当他跟着女子来到密室时，一眼便看到了被囚/禁在角落的祁墨。
　　他亲眼目睹女子对祈墨的折磨和辱骂，看她高高在上将他踩在脚下，用力碾压着空荡荡的胸腔。
　　他很想帮忙，可却碰不到女子也碰不到祈墨，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受辱。
　　直到女子终于离开。
　　脆弱又漂亮的小殿下蜷缩在墙角想了很多很多，蹲在一旁看着他的商辄似乎也感同身受。
　　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是如何欺骗单纯又美好的小殿下。
　　不止将他骗到此处，还挖心囚/禁。
　　只为救所谓的心上人。
　　更可笑的是，所谓的心上人，也就是刚才那位趾高气扬的女子并不爱他，而是对惊鸿一瞥的银发妖王一见钟情。
　　血腥又残忍的画面一幕幕闪过，最终停在小殿下被挖心的时刻。
　　回过神来，就见小殿下已然满脸血泪。
　　随着他眼中恨意蔓延，最终将手指伸向了还在流血的心口，在污秽的地面画下诅咒阵法。
　　“商辙，我以龙族之脉诅咒你永生永世得不到心中所爱，永生永世孤独，每一世都不得好死。”
　　随着小殿下口中的诅咒落下，阵法发出淡淡光晕，这是应验了。
　　小殿下也安心的松了口气。
　　即使要以生命为代价，他也要让伤他之人永世痛苦。
　　目睹一切的商辙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阵法应验。
　　突然，他有个大胆的猜测，这会不会就是自己和祈墨的前世？
　　然而还不等他想明白，‘砰’的一声，密室门被人猛的推开，另一个自己冲了进来。
　　他满身血光，这是诅咒落下后的模样。
　　“阿寻，阿寻。”
　　“阿寻我错了，阿寻我错了，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另一个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可对方再也不能给他回应。
　　直到被拉起的手腕缓缓滑落，那双充满了怀念的眼睛也彻底闭上。
　　后悔莫及的‘阿辙’终究成了笑话。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我不该骗你，阿寻你醒醒，阿寻你睁开眼看看我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听着‘另一个自己’可笑的忏悔，商辄无奈的摇了摇头。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好在诅咒应验，就在‘阿辙’将小殿下的尸体送回海中时，无心断情的小殿下突然复活，并屠杀了所有人。
　　那些被阿辙在乎的亲人，他都杀了个干净。
　　那被阿辙放在心里的女子，也终将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他终于为自己报了仇，虽然最后的代价是魂飞魄散，尸骨无存，再也无法成为高贵的金龙族。
　　......
　　“祈墨、祈墨。”
　　猛的睁开眼，商辙发现自己还睡在凌国的客栈小院中。
　　耳边再次回响起小殿下恶毒的诅咒：“商辙，我以龙族之脉诅咒你永生永世得不到心中所爱，永生永世孤独，每一世都不得好死。”
　　得不到心中所爱？
　　永生永世孤独？
　　不得好死？
　　似乎都应验了呢，就差不得好死了。
　　喝下杯中酒，叹了口气，看着头顶蔚蓝的天空，捂着胸口，商辙不由的眼眶发红。
　　明明就不是自己犯下的罪孽，为何他也会愧疚于那位被挖心的龙族小殿下？
　　更加愧对现如今的祁墨呢？
　　“真可笑，太可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毫无预兆的，商辙突然大笑起来。
　　他作为主国异性王却永远孤身一人，身边亲人都以各式各样的方式死去，无人爱他，他也不曾爱上任何人。
　　这都应验了小殿下的诅咒。
　　难道最终还会不得好死吗？
　　就像梦中的阿辙那般，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在面前无能为力，手脚被废，头颅被砍，尸身也被龙族挫骨扬灰。
　　真正体现什么叫不得好死。
　　难道那也是自己最终的下场吗？
　　还有梦中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那个对祁墨求而不得的自己。
　　最终也会如此吗？
　　多可笑啊！
　　就因前世做下错事，就要永生永世遭受报应。
　　……
　　倾一终于修复好了残魂，也恢复了意识。
　　在得知白夏以后都会生活在冥界时，他打心底高兴。
　　可随之又觉得愧疚。
　　白夏是人族，冥界的气息并不适合他长时间生存，想要留下，就只能走鬼修这条路。
　　别无他法。
　　早知会如此，他就不在魂飞魄散前说出心里话了。
　　那现在的白夏也许还在人界好好的活着。
　　也许他不能和季清风在一起，但却能生活在熟悉的世界，不但有朋友有家人，还有他喜欢的篮球和电脑可乐。
　　可现在就因为自己，什么都失去了。
　　“白夏，要不……我陪你回人界吧。”
　　“……”
　　白夏一愣，转而笑嘻嘻，“为什么？难道你更喜欢人族？你不会是放不下之前玩过的游戏吧？还是放不下我帮你聊的漂亮女网友？”
　　“我没有，我只是……”
　　倾一急忙想要解释，可白夏打断了他，“那就留下吧，这里有阿九有朝歌，妖界还有祈墨，还要什么自行车？”
　　......?

第213章朝歌的鬼儿子
　　第213章：朝歌的鬼儿子
　　白夏自然知道倾一心中所想。
　　但他既然都来了，就证明早已下定决心，绝没有再反悔的道理。
　　再说了，这也是他唯一能为倾一做的。
　　倾一在凡间跟过倾子楼，如今醒来地位非凡，留在冥界他会发展很好。
　　要是跟自己回凡间，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能长时间晒太阳，还会被凡间的鬼怪看见，他无法从事人类的工作，只能兼职当勾魂使来往阴阳两界。
　　这还不如留在冥界任职呢。
　　看白夏一脸无心无肺的笑，倾一更加难过。
　　“那你呢？你不会怀念凡间吗？”
　　“有什么好怀念的？”
　　白夏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当人也只有几十年，我总不能一直长生不老吧？终究都会死，早晚都一样。”
　　“再说了，我表弟可是鬼王，我在冥界就能横着走。”
　　“单薇子小姐来的时候也能给我和朝歌带些现代世界的东西，阿九也答应有机会就带我们去凡间玩。”
　　“已经很不错了鸭。”
　　“你就当我远嫁呗，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好。”
　　倾一很感动，也很雀跃。
　　虽然他确实愿意为白夏去凡间生活，但白夏能为自己留下来，他自然更加高兴。
　　虽然在白夏的眼里没有多少对自己的喜欢，更多的反而是感动。
　　但他也知足了。
　　他承认自己自私，临死都想白夏能记住他。
　　哪怕不爱，他也想要在对方心中留下一席之地。
　　至于以后？
　　他相信日久生情，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白夏能真正的爱上自己。
　　他愿意等。
　　……
　　自从来到冥界，画灵就一心带着朝歌认的鬼儿子——朝小九外出做功德，也简称做好人好事。
　　画灵是为了学习，朝小九则是为了投胎。
　　因为之前朝歌跟着祈墨流落人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管他们。
　　之后又是祈墨大婚，他也没时间去过问。
　　直到所有事都忙完，朝歌这才发现朝小九早已积满了足够投胎的功德，在倾子楼的授意下，倾一和白夏亲自送他去了轮回城，准备投胎。
　　可前世的他未出生就被人从母亲腹中挖出炼制成小鬼，现如今哪怕积满功德再次投胎也很难为人。
　　按倾子楼说的，只能投胎成小猪小狗之类的。
　　再不济就是小鸡小鸭。
　　朝歌觉得都行，只要能投胎重新开始就行。
　　可这一去就是两个多月，轮回城那边没有丝毫消息传来，这让朝歌越发忧心，他的鬼儿子不会回不来了吧？
　　忍不住的时候，他总会对倾子楼念叨：
　　“阿九，他会不会回不来了啊？”
　　“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小鸡小鸭也能来冥界吗？会不会半路跑丢了啊？”
　　“……”对此，倾子楼也很无奈，“你就那么想要孩子啊？”
　　啥？
　　朝歌不由一愣，反应过来身为天生地长的鬼王是没有后代的，哪怕自己的身体能生育小孩也一样。
　　就像单薇子和倾子霖。
　　单薇子可是女子，也依旧不能为倾子霖生孩子。
　　无关床上行不行，反正就是没可能。
　　学过生物的都知道，想要形成胎儿不止需要卵子和适合孕育幼儿的子宫，还需要有生命力的精/子。
　　洛九去过现代，自然学过生物。
　　按他的理解就是，他不是人身后，射出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凡间男子所射出的精/液，而只是一种气体。
　　就像是冥界独有的阴气？
　　那股气冰冰凉凉，会被朝歌的身体所吸收，但其中却没有活跃的精/子去结合卵子。
　　所以，鬼界永远不会有新生儿出生。
　　不过朝歌无所谓，对他来说有没孩子都一样，只要阿九爱他就好了！
　　“我不是想要孩子，我只是胆小朝小九。”
　　“担心什么？”
　　“要是投胎到城市还好，小猫小狗主人都会接生，可要是在农村呢？没人要的小土狗和猫崽都会被丢掉。”
　　“能去投胎的时候他那么高兴，几乎一蹦三尺高，要是一出生就被主人掐死……”
　　“为人时就惨死过一次，要是投胎再死一次，他不得难过死啊？”
　　“还有还有。”
　　朝歌越想越担心，“要是投胎成小鸡小鸭，说不定还是颗蛋就被人吃了，就算孵出来也容易夭折。”
　　“小猪就更惨了，现在很多人喜欢吃烤乳猪的。”
　　“……”
　　听朝歌一一举例，倾子楼有些想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朝歌，你以为勾魂使是干什么的？”
　　倾子楼说道：“我都让倾一去跟着了，就算投胎到农村变成小鸡小猪，倾一也能第一时间将它抱走。”
　　“真的？”朝歌有些不信。
　　“真的，我保证。”
　　“那好吧。”
　　看倾子楼言之凿凿，朝歌安心多了，又耐心的等了好几天。
　　直到第三个月初，倾一终于回来了。
　　朝歌得知消息，带着画灵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朝小九呢？”
　　“王妃别急，在这儿呢。”
　　倾一从衣袖中掏出一小笼子，就见朝小九没投胎成小猪小狗，也不是小鸡小鸭，而是一只……
　　打开笼子将小东西抱出来，朝歌怜爱的摸了摸小东西的头。
　　“这就是缘分啊，你竟然长得这么像我。”
　　像朝歌？
　　是猫崽吗？
　　自然不是，不过也差不多了，众所周知，猫头鹰不是鹰，而是一只可可爱爱的小猫咪。
　　还是一只会穿小毛裤的猫咪。
　　倾一说：“他刚破壳我就想带回来，但又怕养不活，还怕冥界的气息入猛遭不住，就让鸟妈妈多带了一段时间，大一点才带回来的。”
　　朝歌点了点头，一心扑在小猫咪身上。
　　“还记得妈妈吗？”一边托着小猫头鹰，朝歌一边问。
　　“啾～～”
　　小猫头鹰还没开灵智，就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猫咪，但它大概对朝歌很熟悉，一听声音就蹭了过去。
　　爬上朝歌肩膀，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妈妈的脸。
　　朝歌心一下软得不行，多可爱的小猫咪呀！
　　“等你再大一点就让爸爸给你开灵智，让你做冥界的第一只、不，第三只小妖怪。”
　　第一只是倾子霖的黑阎，是只长着翅膀的天使猫，现在跟着单薇子夫妻生活在凡间。
　　第二只就是他朝歌。
　　朝小九只能是第三只拉。
　　恰好倾子楼这时回来了，朝歌急忙指给小猫咪看，“爸爸来了，快叫爸爸。”
　　“啾啾～～”小猫咪高兴的原地踏步，兴奋的啾啾。
　　“……”
　　倾子楼无奈摇摇头，一堆活宝。
　　……
　　一晃眼三年过去，朝歌早已习惯了冥界的生活，也不再害怕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冥界原居民们。
　　现如今的他有老公又有儿子，过得简直不要太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有点无聊。
　　冥界不比凡间，玩的逛的都不多，加上他又是高高在上的王妃，胆子还小，阿九也不允许他独自出门。
　　冥界王宫很大，但也有玩腻的时候。
　　除了祈墨偶尔过来，朝歌每日都无聊得蹬腿。
　　好在倾子楼心疼他，知道他无聊，特地准备带他去逛鬼市。
　　没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鬼开的市场，位置在轮回城。
　　主城这边生活的都是冥界本地鬼，千万年都是老样子，没什么新鲜稀奇的东西。
　　轮回城就不一样了，来来往往的阴魂那么多，还来自不同的各界，加上投胎也需要排队等待。
　　闲暇之余就会把从凡间收来的祭品摆出来售卖，互通有无。
　　像二十一世纪这样的阳间很多，发展得更快的也有，给死去之人烧来的祭品也是花样繁多。
　　手机电脑都是小意思，其中不乏飞机、别墅、跑车大炮、甚至是充气/娃娃，更甚则还有飞碟战舰？
　　只要活人能想到的，都会给烧过来。
　　这也导致了鬼市空前绝后的热闹。
　　掩盖气息扮装成普通冥界之鬼，倾子楼带着朝歌还有白夏和倾一，一起坐传送阵来到了轮回城。
　　一边走，倾子楼一边介绍：“鬼市是轮回城独有的，一月一次，都是这里的鬼自发形成，只要不闹事，阎王殿也不会管。”
　　驮着猫头鹰的朝歌很好奇，四处张望，“在来冥界之前，我一直以为冥界就只有轮回城这么大。”
　　包括凡间所有人都是这样以为的。
　　可等来了才知道，冥界之所以叫冥界，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有着自己独特魅力的世界。
　　除了轮回城主管六道轮回之外，冥界也有自己的子民和制度。
　　冥王也就是鬼王，名为倾子楼。
　　而人间以为的地府，其实只是一座城，城里有十大阎王，也就是十个城主，负责不同轮回事物。
　　而冥王，则掌管所有。
　　对于冥王来说，轮回城只是比较偏远又顺道掌管轮回的小城市罢了。
　　“其实凡间也有鬼市，每到鬼界时也会很热闹，其中还有百鬼夜行，有机会带你们去看，“倾子楼又说。
　　“好呀。“
　　难得出来，朝歌一路都很开心，“我听说还能看到很多不一样的鬼呢，有些还特别可爱。”
　　正在观摩飞碟的白夏猛的一回头：“…...”
　　可爱？
　　鬼怎么可能可爱？
　　一旁倾一贴心补充：“以你们人类喜欢圆滚滚的眼光来说，有些是比较可爱，比如大肚鬼。”
　　“鬼如其名，大肚鬼肚子很大，脑袋一点点，手脚也细小，像个长了小短手的汤圆，走路全靠滚。”
　　“还有大头鬼，眼睛鼻子一点点，脑袋却很大。”
　　“还有头尖尖的，像你们人间动画片里面的一些人物，我记得叫派大星吧？很可爱很萌的。”
　　白夏：“……”
　　完了，脑中不自觉有画面了。
　　甩了甩头，白夏努力甩掉那些所谓可可爱爱圆滚滚的鬼画面，露出了我在哪儿？我是谁？我要干嘛的表情？
　　......?

第214章:苏晚最终的下场
　　不过说到凡间鬼节，也就在这两天了，朝歌想……
　　小心翼翼蹭过去扯了扯倾子楼衣袖，朝歌使出了必杀技：“阿九～～”
　　“……”
　　一听这黏黏糊糊的声音，倾子楼就知道某人有所求，“又想做什么？”
　　朝歌抱着老公胳膊使劲蹭蹭，“反正都出来玩了，我们去凡间的鬼市看看好不好？我还没见过百鬼夜行呢。”
　　“我想看圆滚滚的大肚鬼，还想看派大星。”
　　“……啾啾～～”
　　肩膀上的猫头鹰也跟着掺合，飞过来站在爸爸肩膀撒娇卖萌。
　　倾子楼撇了倾一一眼，后者立马低头。
　　一旁的的白夏则不怕，双眼亮晶晶的看过来，就差把‘我也想去’写在脸上了。
　　这……
　　罢了罢了，就带他们去吧，难得出来一次，下次再来还不知什么时候，就当是和朝歌的蜜月旅行了。
　　顺便还可以去看看洛家人。
　　虽然没什么感情，但白雨点好歹十月怀胎生过自己，洛衍也对自己不错，凡人一生短暂，去看看无可厚非。
　　还有李叔他们，也不知过得好不好。
　　然后就是……
　　看向身旁的朝歌，倾子楼摸了摸他的头。
　　小猫崽嫁到冥界三年未曾和烛阴他们联系过，应该也很想吧？
　　还有白夏。
　　虽然和白家没感情，但她妈妈的墓还在，虽然魂魄早已投胎，但白夏应该也是想去看看的。
　　起码要带倾一去拜见一番，也算是个念想。
　　还有朝小九，现如今也算是他儿子了。
　　可自从开灵智以后，小家伙就没见过阳间的天空和太阳，甚至没见过任何一只同类。
　　就一起去看看吧。
　　“那行吧，我给神女报备一声，鬼门开时，我带你们一起去。”
　　“好哦。”
　　身后一片欢呼。
　　……
　　凡间鬼节将近，神女又偏爱倾子楼，对他想带王妃去阳间的请求并未多加阻拦，甚至还允许他们提前出去晚些回来。
　　只要不破坏阴阳两界的规则，玩个十天半个月都可以。
　　倾子楼也高兴应下。
　　朝歌和白夏就更高兴了，可以趁机回去吃炸鸡喝啤酒了。
　　不过对于神女的大度和行事作风，朝歌还是有些好奇的。
　　一边跟着倾子楼顺着轮回道往阳间走，他一边问：“阿九，我怎么感觉神女陛下除了很喜欢你和妖王以外，思想也很先进呀？”
　　本以为天道会是恪守规定之神，一言一行都该是公平公正，还要处处以天下苍生为主。
　　但他听了很多神女的故事，其中就包括偏心妖王和冥王、对待天族心狠手辣、还有对很多事物做出的决定都…..
　　很不公平？
　　像极了一位有血有肉高高在上的女王，而非是只知规矩不讲人情的天道。
　　闻言，倾子楼捏了捏朝歌的脸，干脆把他变成猫崽抱在怀里摸头捏爪子。
　　“你们可知，神女并非生来为神，她曾是天族的七公主。”
　　“……啥？”
　　身后白夏惊了，“那她为什么恨天族？”
　　小猫崽也点点毛脑袋，表示自己也想知道。
　　倾子楼解释道：“她是天地初开后第一代天君嫡出的七公主，从小受宠，却在少年时期被选中成为神女。”
　　“神女的权利和法力你们也看到了，不止凌驾于天族之上，更是世间独一无二。”
　　“那时的天君自以为可以将这种能力占为己有，就…..”
　　“就什么？”小猫崽急忙追问。
　　“神女有一相爱男子，是另一位神王，可按辈分来说对方是她叔叔，得知她被选为神女，便狠心抹掉了属于他们的记忆，让她安心登位。”
　　“没想就在登位之日，天君派人打断仪式，要不是那位神王暗中帮忙，神女必然重伤。”
　　“神王深爱神女，又碍于身份不敢接近，便抽出一丝魂魄化身为火凤族的王子，与神女一见钟情。”
　　“可就在大婚当日，天后在神女接受母亲祝福时，将利剑刺进了神女胸口。”
　　“神女重伤，急忙派出护法去拦截各界前来道贺之人，我与妖王魔帝也在其中。”
　　“总之一场大战后，火凤族王子身死，四大护法重伤，神女也因被母后背叛心灰意冷。”
　　“藏好她最宠爱的莲花妖，便立下禁咒抱着火凤王子的尸体跳下了炼狱。”
　　“炼狱之所以叫炼狱，是因不管你是神是魔，只要一跳，必然魂飞魄散。”
　　“好在我提前有了预感，带着魔帝和妖王去炼狱外用法器强行劈开一丝入口，加上神王的助力，抢回了一丝神女的魂魄。”
　　“避免被天族发现，我急忙将她的残魂送去最遥远的异界投胎成人。”
　　“可因太过仓促，没选好投胎的对象，导致她为人时过多苦难。”
　　“直到那一世人身消亡，我才将她送去人界投胎为某将军家的小姐。”
　　“直到她十六岁，神力渐渐恢复，记忆也跟着回归，天族也因此发现了她的转世，不留余力想要提前灭杀。”
　　也是因此，妖王才会为保护为人时的神女重伤。
　　不止妖王，神女身边之人几乎都遭到过天族的迫害。
　　这也导致了神女刚回神界就下令屠杀天族，只留下她兄长最小的一位皇子，成为傀儡天君。
　　也就是现如今那位天君。
　　……
　　听完神女的传奇故事，白夏很唏嘘，“没想她还受过这种苦难，难怪不得。”
　　“那位神王呢？”
　　朝歌关注点不同，“他们在一起了吗？是你提过的哪位神王夜澜吗？”
　　“并非夜澜，但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倾子楼笑道：“她不止当过将军府的嫡出小姐见识过所谓的宅斗，还被当时的人界国君封为定国公主上过战场。”
　　“也在宫中和所谓的贵妃太子玩过心计。”
　　“在异界投胎时，她还被关在笼子里与其他同龄人厮杀，为了活下来，为了保护她为人时的弟弟，她满手鲜血，杀人无数。”
　　“要不是她弟弟被未婚夫害死，她心灰意冷杀了未婚夫带着弟弟尸身跳海，估计还会在异界成为杀手之王。”
　　“……”
　　神女就是神女，不愧是被选中的天道，就是如此牛逼。
　　朝歌立马举爪努力比了个大拇指，“这估计是成神路上对她的历练吧，当初能被天后所伤，证明她还太年轻。”
　　权利面前没有亲情，很多人知道却做不到。
　　要成为天道，自然应该懂得割舍。
　　倾子楼揉了揉朝歌的小脑袋，有些意外：“小猫咪还变聪明了。”
　　“那是。”
　　小猫咪抬头挺胸，一脸神气，和白夏肩膀上的猫头鹰有些神似。
　　……
　　前方黑雾缭绕，隐约还有灯光人声，看来快要到轮回路的尽头了。
　　果然，一行人刚靠近，就见一名勾魂使正带着一名女子的魂魄进来，当见到倾子楼时，勾魂使大惊，急忙跪下行礼。
　　“见过殿下。”
　　“起来吧。”
　　听到倾子楼的声音，被勾魂链锁着的女子猛然抬起头来。
　　当看到倾子楼和身后的白夏时，她先是一愣，随即就要挣脱勾魂链扑过来。
　　勾魂使急忙将她拉住，惶恐对倾子楼告罪：“这阴魂罪重，意外死亡，有些疯，打扰殿下了。”
　　倾子楼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洛九，你是洛九对不对？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洛九你帮帮我，”阴魂女子剧烈挣扎，缥缈虚无的魂魄拼死都要往倾子楼身上扑。
　　身后白夏也看清了女子的真面目，竟是……
　　苏晚？
　　“她…她做了什么？”作为昔日好友，白夏试探问。
　　勾魂使不敢不答，“她蓄意谋杀幼儿、重伤幼儿母亲，还将一男子强行注射凡间违禁药物，还差点开车撞死人。”
　　“被阳间警察抓捕时，她因逃跑失足摔下楼梯，摔死了。”
　　“……”
　　天啊，苏晚这是疯了吗？
　　“她伤的那些人叫什么？将经过详细告知本王，”倾子楼语气冷淡，但朝歌知道，他这是在生气。
　　用小爪子轻轻抚了抚老公胸口：不气不气。
　　倾子楼捏了捏软软的猫爪垫，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这边勾魂使急忙翻了翻带着小册子，恭敬道：
　　“她为攀附一位叫祈墨的富商，不惜骗其两岁的幼子贩卖，被祈墨妻子发现后，又将对方用匕首捅伤，导致幼儿跌下楼梯，现在还没醒来。”
　　“之后又骗了一位叫徐年的男子去酒吧，逼其吸/毒乱交讨好一位富商。”
　　“要不是徐年老板来的及时，徐年就……”
　　王妃在，勾魂使不敢说得太难听。
　　“最后就是开车撞人。”
　　勾魂使继续道：“撞的是一位叫张旭的男子，好在对方车子性能不错，未出人命，听说是祈墨好友，因对方劝祈墨说她心思不正，她便怀恨在心。”
　　“……”
　　“……”
　　祈墨？
　　洛九走后，苏晚竟把主意打到蓝寻身上去了？
　　还因为嫉妒伤害了蓝寻的妻儿？
　　这特么简直是丧心病狂啊！
　　“祈墨的妻儿叫何名？”朝歌还蛮关心蓝寻的，还有张旭，可都是他的好朋友。
　　“祈墨妻子叫吴悠，儿子叫祈愿。”
　　“对了殿下。”
　　勾魂使又翻了翻册子，语气小心翼翼：“哪位徐年的老板叫洛衍，是您在凡间时的二哥。”
　　……?

第215章:回凡间，洛二哥的强制爱
　　啪——’的一声，倾子楼一耳光打在了苏晚脸上。
　　阴魂并非不会痛，更何况是来自鬼王的巴掌。
　　苏晚的魂魄一下就淡了许多，看着倾子楼，她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带去地狱，按规程处置，来往三世不可为人，将她做过的错事全都记下，待到转世为人后统统写上。”
　　倾子楼真的生气了。
　　蓝寻、吴悠、才两岁的幼儿，张旭、还有他二哥的人。
　　苏晚为何偏偏盯上他们？
　　不是因为自己就是因为朝歌，苏晚真的是死性不改。
　　“不要，不要，我知道错了洛九，你帮帮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苏晚有些疯，还挣扎着想要求情。
　　“我都是因为你才这样的，放过我，我不要下地狱，不要——”
　　倾子楼则摆了摆手，示意使者带下去。
　　“洛九，洛九——”
　　苏晚疯狂的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迷雾中，倾子楼这才捧起朝歌说：“先去看看他们吧。”
　　“好。”
　　……
　　一行人换上现代装扮先去了医院，看到了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吴悠、祈愿、还有张旭。
　　而病房外，用了祈墨身体的蓝寻正低头坐着。
　　他满脸的胡茬子，眼里满是红血丝。
　　妻儿重伤，好友被撞，这对本就年纪不大的蓝寻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蓝寻。”
　　突然一道久违的声音响起，蓝寻不可置信的缓缓抬起头，就见朝歌正驮着一只猫头鹰站在他面前。
　　身后还有……洛九？
　　白夏和倾一也在。
　　“朝歌你……你们怎么来了？”
　　蓝寻急忙站起身，但因坐得太久身体有些虚，差点摔倒，好在朝歌拉住了他。
　　“我们听说了苏晚的事，来看看。”
　　一听苏晚的名字，蓝寻几乎咬牙切齿，“都怪我没看好那贱人，在她故意接近我时就应该弄死她，也不至于让悠悠和孩子遭这样的罪。”
　　“还有张旭，他只是说了句苏晚心思不正，就被她故意撞伤，要不是车子性能好……”
　　“早知会如此，我就应该杀了她。”
　　朝歌并不想知道为什么蓝寻会和吴悠走在一起。
　　但吴悠学姐不止长得漂亮，家势也好，性格也很正，还有本事，和现如今的蓝寻也很般配。
　　“不用担心，我帮你，好不好？”
　　“怎么帮？”蓝寻睁大眼睛看着朝歌。
　　“我有属于我的办法。”
　　笑了笑，朝歌推开房门率先走向了年幼的祈愿，纤细白皙的手指放于幼儿额间，灵力缓缓输入，幼儿苍白的脸色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好。
　　然后是吴悠和张旭。
　　虽没立马醒来，但是个人都能看出三人已无大碍。
　　还在医院呢，要是瞬间痊愈也不好解释。
　　蓝寻激动得一把抱住朝歌，“谢谢你朝歌，你真的是我命中的贵人。”
　　……
　　朝歌几人并未多留，把时间留给了蓝寻。
　　接下来就准备去洛衍哪儿，虽然徐年只是洛衍的员工，但能让洛衍亲自去救的，应该关系不错吧？
　　正好又是倾子楼的二哥，自然要去看看。
　　不过白夏没去，而是带着倾一去了墓园。
　　他要去祭拜一下母亲，告知母亲现如今自己的情况。
　　虽然倾子楼告诉他母亲早已转世，但不妨碍他去看看妈妈的照片，顺道介绍倾一给妈妈认识。
　　至于跟来的画灵？
　　画灵最喜欢新鲜事物，好不容易来阳间，倾子楼批准他自己出去玩，离开之时回来就行。
　　所以，分散后也就倾子楼带着朝歌还有猫头鹰去找洛衍。
　　几年不见，洛衍已经成了洛家的少家主，并正式入驻总部处理事物。
　　而当初哪位任性的九少爷，已然成了似真似假的传说。
　　然而就这样一个传说，今天竟突然出现在总部，记得他的人差点惊掉下巴。
　　比如那位跟了洛衍多年的秘书。
　　洛衍有个伴读，但也已经在集团任职，跟着他处理普通事物的就只有三位助理，其中两位是后来的，有一位是老人。
　　老人认识洛九，看到‘九少爷’就忘记了拦。
　　直到对方推门进入洛衍的办公室，他这才大惊失色的扑过去，“九少爷且慢，二少他这会儿…….”
　　为时已晚，倾子楼已经什么都看到了。
　　倾子楼如何也没想到，这青天白日的，洛衍竟在办公室玩起了‘强制爱’，还正好被自己看到。
　　助理没拦，他就以为洛衍应该在办公。
　　加上以往他们关系好进屋也没敲门的习惯，他倾子楼还是堂堂冥界鬼王，敲门请示？不存在的。
　　还在他反应极快，回身捂住朝歌和猫头鹰的眼睛就退了出去。
　　“收拾一下，大白天的像什么样子？”
　　咱鬼王习惯了高高在上，对二哥的任性妄为有些语气不好。
　　“……”
　　洛衍也没在意，他只是有点尴尬，更惊讶于离开几年的洛九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鬼王还能探亲吗？
　　还有不懂事的助理，竟然都不知说一声，好歹给自己发条信息也行啊。
　　实在不行大吼一声不行吗？
　　害自己在弟弟面前丢人，明天就扣他奖金。
　　“马上，马上就好。”
　　轻咳一声掩盖尴尬，洛衍急忙从沙发上起身。
　　而他身下则是位红着眼睛咬着唇、一看就被欺负狠了的年轻男子。
　　男子年纪不大，应该就二十来岁，皮肤白皙模样漂亮。
　　只不过此刻的他手腕被领带绑住，双腿也被洛衍死死压着，纤细的脖颈上满是红痕。
　　晃眼一看，竟有些像朝歌？
　　两三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洛衍又弯腰解开了男子手腕上的领带，还又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我弟弟来了，你自己乖点别乱跑，外面有大灰狼，乱跑就会被吃掉。”
　　“……”
　　徐年一边抽鼻子一边轻哼，离开之前还狠狠踢了洛衍一脚，转而低着头跑了出去。
　　“……”
　　听完了全过程倾子楼这才进来。
　　不过朝歌没来，而是带着猫头鹰跟着徐年走了。
　　两兄弟见面遇到这种情况也许不会尴尬，他在就不一定了，反正也要回洛家，他就先不去打扰了。
　　好久没见了，洛衍还是多想这位弟弟的，热情的招呼对方坐下，准备好好叙旧。
　　倾子楼却更加在意徐年，毕竟对方的长相……
　　他并不希望洛衍因为他的王妃做出伤害无辜的事。
　　“二哥可不要因为一点私心伤害了无辜，我看那孩子面相柔和，是个心善之人，你可以不要乱来。”
　　“……”
　　洛衍一愣，随机反应过来倾子楼在说什么，急忙解释道：
　　“真就只是意外，我对朝歌又没什么意思，怎么可能因此故意找个和他相像的。”
　　“那就好。”
　　但倾子楼又说：“二哥要是真喜欢，就不要玩什么强/制爱，不要等真把人吓跑了才知后悔。”
　　“我.....我没有。”
　　洛衍觉得自己有点冤，脸也有点红，似乎还不太好意思。
　　“不过是一点小情趣，谁让他不听话了？上次要不是我去得快，他还不知道被苏晚那贱人害成什么样，我只是不想让他乱跑。”
　　小东西很皮，又爱吃醋，还喜欢乱跑。
　　之前就因为吃过一次亏，他这不就得看紧点嘛。
　　不过说到苏晚，洛衍便问：“素晚的事你知道吧？她死了。”
　　“我知道。”
　　倾子楼就把自己来时看到的给洛衍说了。
　　洛衍大呼过瘾，“那贱人就应该永远当畜生，还好意外摔死了，不然我要她在监狱里生不如死。”
　　为了荣华富贵不是攀这个就是攀那个，手段还毒。
　　当初差点撞死朝歌本就应该坐牢，奈何又遇到洛九出事，朝歌也失忆躲了起来，让她逃过一劫。
　　这才安分了几年，又开始作。
　　倾子楼没什么感想，也不想多提什么苏晚，只是又说：“既然如此，就好好的对人家，还有洛家那边……你身份不一样了，注意点。”
　　“我知道。”
　　洛衍一脸的无所谓，“大嫂又怀孕了，我准备到时过继一个过来亲自培养，反正我这辈子是不准备生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洛衍还打趣。
　　“等我死了，小九你得走后门给我安排个好胎，来世我还要当富二代。”
　　“……”
　　倾子楼觉得好笑。
　　……
　　朝歌跟着徐年来到卫生间，看对方洗脸，本想上去搭话，没想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你是朝歌？”
　　朝歌回头一看……
　　应该是以前的某位同学？
　　叫什么他想不起，但他记得应该是大学同学。
　　“怎么不记得我了？我是徐然啊！”
　　“徐然？”
　　朝歌突然想了起来，这不就是当初哪位海王嘛，还想过勾搭洛九来着。
　　没想现在竟在洛二哥的手下做事。
　　徐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朝歌，有些不敢相信，“你不是在山海集团做事吗？怎么来这儿了？难道是来谈合作？”
　　徐然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内心却很看不起。
　　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还靠关系进了大集团，毕业几年却一点水花没有，自己还都升职了呢，也在数一数二的大集团。
　　之前吴悠学姐结婚他也没来，亏学姐还一直记挂着。
　　真是够够的了。
　　......?

第216章千年厉鬼
　　第216章：千年厉鬼
　　朝歌却不在意，他好不容易来一次阳间，不想因为这些人坏了心情。
　　“我陪我老公来看他哥哥的，待会儿就走。”
　　“……你老公？”
　　徐然一脸的不可思议，“你结婚了？还是个男的？真的假的？谁啊？”
　　朝歌点了点头，“你也认识的，就洛九啊，我们结婚快四年了。”
　　冥界的时间和阳间一样，在冥界满打满算差不多四年，外面时间应该也差不多。
　　徐然惊呆了，一旁偷听虽然也姓徐但和徐然没有半分关系的徐年也惊呆了。
　　洛家九少爷的名声谁人不知？
　　消声铭记多年，原来是和朝歌去结婚了吗？
　　徐然想的是：这特么朝歌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啊，竟然真的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和洛家人结婚了。
　　并且四年了还没离婚？
　　简直不可思议。
　　徐年想的是：洛家真的会允许孩子娶同性？如果这人说的是真的，那是不是代表洛衍也没骗自己？
　　他是真的想过和自己一直在一起？
　　低下头看了看脚尖，他觉得有些别扭。
　　一直以来，他还以为洛衍只是为了养着他好玩，毕竟就人家这样的家势，未来定然是需要娶个大家闺秀生下继承人的。
　　没想……
　　徐然眼睛一眯，有些不信，“你说真的？没开玩笑？”
　　朝歌摊了摊手，“这还能骗你吗？这不，这是我收养的孩子，叫朝小九。”
　　朝歌还介绍猫头鹰给徐然认识。
　　徐然：“……”
　　这怕是失心疯了哦？”
　　“啾啾～～”
　　猫头鹰突然叫了两声，扑腾着翅膀往外飞去，回头一看，原来是倾子楼和洛衍来了。
　　朝小九虽然很怕鬼王爸爸，但也是他爸爸呀，好歹还是要过去腻歪一下的。
　　谈完话的倾子楼发现朝歌还没回来，就找了过来，洛衍也好久没见朝歌，又担心徐年乱跑，一问才知两人都来了卫生间。
　　这不，就一起来了。
　　见猫头鹰飞过来，倾子楼伸手接住它，转而给洛衍介绍。
　　“这是我儿子，叫朝小九，很快就能长大了。”
　　“啾啾～～”
　　朝小九很懂事的对叔叔打招呼。
　　洛衍也慈爱的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等会给你包大红包，你可以买很多好吃的带回去吃哈。”
　　好吃的？
　　“啾啾～～”猫头鹰像个小马屁精，飞到洛衍肩膀上蹭了蹭。
　　徐然：“……”
　　洛九不止整了容，还跟着朝歌一起疯了？
　　还连带着洛总也一起疯了？
　　就很不可思议。
　　洛衍却知道倾子楼的意思，所谓的长大就是变人，看来这猫头鹰不一般啊。
　　徐然果然是在洛家做事，虽然觉得洛九和朝歌都疯了，回过神来后，还是急忙给洛衍打招呼。
　　“洛总好。”
　　“嗯。”
　　洛衍点了点头，对朝歌示意后将徐年拉到了身边。
　　“不知道还以为你掉坑里了呢，半天不回来。”
　　“……”
　　徐年哼了一声，推开洛衍就往外冲，“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不要拦着我。”
　　洛衍很忙，真的没法去追，只能喊助理去送。
　　倾子楼也拉住了朝歌，“那晚上见，我还要回洛家去看看母亲。”
　　“行，你去吧。”
　　如今的倾子楼不同于往日，不再需要他这个当二哥的担心了，不过……
　　“对了小九，今晚正好有个宴会，你要不一起去吧。”
　　“行。”
　　倾子楼无所谓。
　　……
　　朝歌跟着倾子楼离开，肩膀上还站着一只会啾啾的猫头鹰。
　　徐然有些懵，摸出手机在同学群里八卦了这条消息。
　　……
　　既然要去洛家，肯定是需要买些礼品的。
　　先不说倾子楼会不会送些冥界的宝贝，但就算送也不可能每个都送，还是需要买些阳间的东西。
　　朝歌爱吃，并且好久没吃到现代的世界的东西，一小会儿功夫手上就挂满了可乐、兔头、奶茶，还有满满的一盒章鱼小丸子。
　　东西太多，他都拿不下，更别说吃。
　　只能对着倾子楼疯狂暗示。
　　“……”倾子楼也宠他，叉出一颗小丸子，“啊！”
　　“啊～～”朝歌配合的张开嘴跟着啊，让倾子楼喂他。
　　“啾啾～～”
　　朝小九也开始不老实，在朝歌肩膀上啾来啾去，意思很明显：宝宝也想吃。
　　奈何倾子楼没理他，一心只在妈妈身上。
　　朝小九早已开了灵智，除了不会变人，内里就是个几岁的小孩子。
　　看爸爸只喂妈妈不喂自己，激动得啾啾叫，在妈妈肩膀走来走去，甚至还伸长脖子张开嘴。
　　试图强行分一杯羹。
　　实在不行他还想起飞，去琢爸爸手里的小丸子。
　　只可惜爸爸一个眼神杀过来，他就只能乖乖飞回去站好。
　　好在妈妈心疼他，在兔头上撕下一块肉给他吃。
　　一口叼住：好好吃哦！
　　小猫头鹰享受的眯起眼睛，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妈妈脖子。
　　如此有爱的‘一家三口’引来不少关注，还有不少妹子偷摸拍照，小小声的说着他们好甜哦。
　　但也有人说猫头鹰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家养是违法的。
　　但不论如何，今日的街道，这一兽一鬼一猫头绝对是最靓的仔。
　　……
　　就如洛衍所说，洛家今日正好有场宴会，还是洛家爷爷的生日宴。
　　虽然是鬼王，但也曾叫过老爷子一句爷爷，倾子楼自然要有所表示。
　　但应该送什么呢？
　　老爷子面相虽好，也有长寿之相，但终究是凡人，总有死去的那一天，珠宝之类的身外之物实在是没有任何意义。
　　想了想，倾子楼就写了张符给老爷子：“带在身上，待你阳寿走尽进入轮回时，便将此物交于勾魂使，到时你可有一次选择投胎的机会。”
　　老爷子一生没干过什么坏事，年迈后还时常做善事，来世也会是有福之名。
　　但为男为女，去哪儿世界投胎就要随机排了！
　　如果老爷子喜欢这个世界，放不下洛家，倾子楼给他选择的机会，他就可以选择重回洛家。
　　他也可以选择不投胎，在洛家吃供奉也可以。
　　老爷子也想到了这点，宝贝般拿着符纸贴身放着，又掏出红包给朝歌。
　　“你们大婚爷爷没法参加，现在补上，还有小小九的见面礼，给他买点坚果吃，可以亮毛色的。”
　　“谢谢爷爷。”
　　现如今的朝歌胆子大了一点点，但还是害羞，脸红红的接过了红包。
　　然后就去见白雨点和洛施恩。
　　至于其他族人？
　　大家都心知肚明，又有老爷子下令不许打扰，除了见面礼貌一下，其余时间也都不敢上前。
　　倾子楼和朝歌乐得清净。
　　突然，倾子楼在一群人看到了一位衣着光鲜还留着长发的俊美男子。
　　他倒不是因为对方好看，反正也没他自己好看。
　　他注意对方的原因是：这是竟然是鬼？
　　四年了，轮回道早已恢复正常，还有留在凡间的鬼魂？
　　再仔细一看，周边所有人都还认识他，就连自家大哥都还很亲切的和对方说话，侄儿还叫那鬼叔叔。
　　以对方身上的浓郁阴气来说，这还是个千年厉鬼。
　　这……
　　正好洛衍过来，倾子楼就问：“那长发的男子是谁？”
　　洛衍看了看：“他叫晏初臣，是晏家现在的家主以及执行总裁。”
　　晏家一直位于洛家和祈家之下，但近几年自从晏初臣继任总裁后成为了商场新贵。
　　虽然还是比不上洛家这种老牌家族，也比不上山海集团那种国家扶持的国有企业。
　　但却很快超过了祈家还有商家。
　　特别是自从祈安死后，祈家就彻底乱了阵脚，虽然在烛阴的帮助下好了一些，但还是不必祈安在世。
　　商家也一样。
　　商辙是有些本事，奈何继母那边闹得凶，他近年来身体也不好，听说是因为心爱之人过世了。
　　商场竞争大，很快就被晏家赶超。
　　说完晏家，洛衍好奇反问：“怎么了？你怎么对晏家有兴趣？”
　　倾子楼没说话，因为另一个和晏初臣有几分相似的男子也走了出来，竟是借尸还魂？
　　自己才离开四年，这京都就鬼怪遍地走了？
　　然而还不等倾子楼仔细看看，这时，一对极其漂亮的双胞胎又突然出现。
　　两人一摸一样，气质和内里……
　　倾子楼又问洛衍，“那是顾家的人是吗？我记得之前见过。”
　　洛衍点了点头，还觉得好笑，“你竟然还记得他们？”
　　顾家还有薄家，是和洛家一样的老牌家族，国际财团，但比较低调，做的也是国有的生意。
　　可以说和山海集团有得一比。
　　只不过山海是因为异兽，顾家和薄家却是因为实力。
　　两家从百年前就是商人，发展至今财力地位不容小觑，即使是洛家老爷子，见到对方也是礼貌相待。
　　而倾子楼看到的双胞胎一个叫顾池里，一个叫薄衍。
　　至于为什么双胞胎不同姓？
　　很简单，顾家男儿娶了薄家小姐，生下双胞胎分别随了父母双方姓。
　　洛衍看倾子楼一直盯着对方，不由好奇：“你今晚怎么对这些人感兴趣了？你以前不是都没兴趣认识的吗？”
　　“因为他们……”倾子楼不好说出口。
　　不远处的薄衍是本世界开国皇帝的转世，顾池里则是本命该绝，却因缘巧合被异界而来的帝王星占据身体。
　　两兄弟…..不得了啊。
　　......?

第217章:大结局
　　小九你说什么？”洛衍没听清。
　　倾子楼没再继续，只是告诉洛二哥：“以后切勿和那对双胞胎还有晏初臣交恶，晏初臣不说，那对双胞胎可要仔细对待，特别是那顾池里，还有薄衍身后跟着的小男孩。”
　　小男孩是薄衍前世妃子转世，还是只半妖九尾狐。
　　顾池里来的世界与此世界不同，应该和朝歌去玩过的人界差不多，属于修仙世界。
　　再看顾池里那冲天的血红灵力，前世的他定然修为高深，血红则是代表被他结束过的生命。
　　人界有规，杀一人则在灵魂上留一点红，作为冥界对此人的评判。
　　这顾池里不止灵魂，连灵力都被染红，可见手下残魂之多。
　　不过这并不代表顾池里就是坏人。
　　人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杀一人是杀人犯，杀十人是变态杀人犯，杀万人则就是将军英雄。
　　这人前世即为一国帝王，战争在所难免，御驾亲征也无可厚非。
　　倾子楼摇了摇头，这世界太乱了，还是冥界好啊！
　　……
　　洛衍何其聪明，弟弟是鬼王，自然懂得他不懂的东西，难道这对双胞胎和晏初臣未来会成为什么大能？
　　倾子楼没再多说，只是看向了一旁的朝歌。
　　他的小猫崽王妃正和白夏还有倾一吃糕点呢，和肩膀上的猫头鹰一样，一双猫儿眼又圆又亮。
　　两腮鼓鼓，叼着糕点的模样也极其可爱。
　　凡间的糕点就比冥界的香吗？
　　看来有机会得找个凡间的糕点师鬼魂去王宫任职了。
　　告别还在打量晏初臣和双胞胎的洛衍，倾子楼走向朝歌，摸了摸小猫的头。
　　小猫立马转头，递来一块提拉米苏：“阿九，你吃吗？”
　　“我不吃，你吃吧。”
　　“嗯呐。”
　　从今以后，只要小猫崽安好，只要这天地不塌陷、冥界不覆灭，管他什么千年厉鬼帝王转世，他都不想过多干预。
　　虽说一开始看到晏初臣时，他是稍微惊讶了一下。
　　但在看了对方的命数之后，他便决定不再管。
　　所谓存在即合理，世间万物都有各自的命数，今日的自己只是来游玩，做好自己该做的即可。
　　……
　　在洛家歇了一晚、第二日倾子楼便带着朝歌去了山海集团。
　　这次白夏和倾一没跟着，而是去看李叔三人了，之后还要去大扫荡，说是要买未来好几年需要用的吃的。
　　倾子楼也没管，任由他们去。
　　烛阴应该早就算到朝歌会回来，和白泽都没进山也没出门，而就在山海集团等着。
　　他们异兽族好不容易出了个外嫁的猫崽，嫁的还是冥界鬼王，难得回次娘家，自然是要好好接待的。
　　朝歌也很想叔叔们，一上楼觉察到没有普通人类的气息后，立马变身猫崽蹦蹦跳跳就冲进了烛阴的办公室。
　　果然，不止烛叔叔在，连白泽叔叔也在。
　　“叔叔。”
　　小猫崽欢呼一声，后腿一蹦，前爪伸直，欢天喜地就跳进了烛阴怀里，快乐的打起滚来。
　　烛阴也很高兴，任由小猫蹭。
　　“回来啦？”
　　“喵呜～～”
　　听到软软的喵喵叫，烛阴这条老妖怪难得露出笑脸，把猫崽抱起来掂了掂。
　　“最近胖了呀，看来在冥界过得还不错。”
　　“喵呜～～”
　　“怎么总是喵喵叫？说人话。”
　　“我才没胖呢，这叫刚刚好。”
　　三两下爬上烛阴肩膀，朝歌又问：“阿獾呢？还有兔子妖呢？还在不在小区呀？我明天去找他们晒太阳。”
　　“都在呢。”
　　烛阴这边只顾摸猫崽，白泽则招呼倾子楼坐下。
　　虽说好几年没见，但他们本身就不熟，加上又不是同族，寒暄几句后也就没了话题聊。
　　反而是朝歌，主动提起了蓝寻。
　　烛阴说：“祈安回国途中出事，光靠那换了魂的小崽子根本撑不住，要不是看在他与你还有几分交情的份上，我才不会帮他。”
　　那蓝寻也一定撑不起祈家，很快就会被祈安原本手下的人推翻。
　　不过说到祈安，朝歌又想起在通天树中看到的祈墨前世。
　　一边用爪子蹭了蹭耳朵，一边仰头问：“叔叔知道商辙吗？他怎么样了？我昨晚听二哥说，商家最近不太好耶。”
　　烛阴顺手从旁边摸了包山海独有的肉干喂朝歌，一边说：
　　“商辙那人也不知是不是命不好，倒霉事一件接一件。”
　　“祈墨死了，他难过了好久。”
　　“好不容易振作起来，他继母生的妹妹又因排斥肾源而离世。”
　　“女儿一死，商家小老头也颓废了很多，把所有的生意都交给了商辙，准备退休好好修养。”
　　“可没想到的是，刚死了女儿的后妈不知从哪儿带了个男子回来，看样子还是和外面男人生的，都二十多了。”
　　“两母子打起了商家生意的主意，还制造车祸想撞死商辙。”
　　“好在商老头正回家看儿子，车祸发生时推开商辙自己挡了下，结果还没送到医院就死了。”
　　“商辙也伤了腿，现在还在休养。”
　　“……”
　　“……”
　　这一世的商辙还是朝歌半个哥哥呢，商先生还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
　　看商家走到如此地步，朝歌多少有些唏嘘。
　　“那两母子呢？”朝歌追问。
　　烛阴又说：“商辙还是有些人脉手段的，把人送进牢里不算，还把两母子弄死在了牢里，新闻上说是自杀。”
　　但真正的实情谁知道呢？
　　他烛阴也不想管这些闲事，听听就是了
　　朝歌不由沉默，脑中想起水幕中龙族小殿下绝望后立下的诅咒。
　　商辙还真的是……
　　看小猫崽咬着肉干发愣，烛阴捏了捏他毛茸茸的小耳朵，“怎么了？你还为商家人难过吗？”
　　“没有，我只是有些唏嘘。”
　　想了想，朝歌还是把在通天树中看到的过去给烛阴他们说了。
　　一旁一直沉默的白泽冷哼一声，语气不善：“难怪不得，那商家小子明明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却落得如此下场。”
　　是吗？
　　朝歌来了兴趣，“那白泽叔叔您能看到他要多久之后才能摆脱诅咒吗？”
　　白泽说：“如果当初龙族小殿下没因杀他全族而受天罚，如果妖王没有替小殿下受苦千年的话，他也许过个两三世就会好。”
　　可小殿下偏偏因失心而入魔，最终还落得个魂飞魄散尸骨无存，自此再不能为龙族的下场。
　　而这所有的罪孽都来源于商辙的挖心。
　　他的族人虽说是被小殿下所杀，但人家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可商辙呢？
　　他族人的死有一半原因来源于他，小殿下的天罚也是因他而起。
　　甚至神女最偏心的妖王也是因他才受罚千年。
　　天道是公平也是偏心的，商辙牵连了如此多人，哪有那么容易被原谅？
　　“在还清所有罪孽之前，他都会背负诅咒而活。”
　　“直到未来某一天他还清所有罪孽，或者是得到因他而死的所有人的原谅，方可摆脱诅咒重新开始。”
　　商辙要是懂，就应该立马去做善事，最好是因他一人拯救无数人的大善事。
　　天道虽偏心，但也公平，定会为他功过相抵，重新开始。
　　……
　　在烛阴怀里赖了一会儿，朝歌又去找之前的狐阿姨和蛇阿姨撒娇。
　　之后又去小区找阿獾和兔子妖。
　　三小只一起晒太阳一起舔毛，一起用尾巴比心拍照，还一起帮兔子妖种药草和胡萝卜。
　　总之朝歌是开心的。
　　倾子楼看小猫崽上窜下跳整天笑呵呵，也跟着心情不错。
　　之后又去看了李叔三人，没过几天就到了人界的鬼节。
　　朝歌和白夏也如愿以偿看到了派大星和长手脚的汤圆，还有好玩又搞笑的大头鬼，会用肠子编花篮的烂肚鬼。
　　朝歌一一去拍照，说要拿回冥界收藏！
　　……
　　鬼市上，朝歌几乎玩疯了，拿着烤串和白夏横冲直撞，眼看就要到百鬼夜行的时间，倾子楼将他强行拉回变成猫崽揣进了怀里。
　　在百鬼夜行表演后，这才让他变人。
　　虽然朝歌是鬼王妃，虽然自己也在，但某猫胆子小，百鬼中也不全是可爱的好鬼，要是遇到个混进来的坏鬼，又要把猫崽吓坏。
　　虽然冥界的居民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一旁白夏也一样，被倾一拎着后衣领不准乱跑，直到夜行后才松开。
　　鬼市会开到天破晓之前，朝歌抱着儿子疯了大半夜，终于是累了，在凌晨时变身猫崽睡进了倾子楼怀里。
　　猫头鹰平时都要摊平了睡，当下没条件，只能勉强睡爸爸衣袖里。
　　一旁白夏倒是兴奋、还要拉着倾一去赶早市吃早茶。
　　身后是阴气缭绕正准备收摊的鬼市，前方是亮着路灯弥漫少许晨雾的人族街道。
　　三鬼两兽横穿于两界之间，悄然离去的脚步没引起任何鬼怪或人族的注意。
　　不久之后，随着一声不知哪儿传来的鸡鸣，天空泛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而属于这三鬼两兽的未来，还有很久很久。
　　……
　　而此时的妖族王宫里，祈墨正想去冥界找朝歌和白夏玩，结果得知好友全部去凡间玩了，并没带他。
　　堂堂妖族王后气得跳脚大叫。
　　“不讲义气不讲义气，竟然不带我，要是不给我带礼物，我起码一年…不，起码半年不理他们。”
　　“……”
　　一旁云御宸无奈摇头，小祖宗发飙是哄不好的，唯有新鲜玩意儿能博美人一笑。
　　可他去哪儿找新鲜玩意儿啊？
　　就很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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